第75章 074:聖誕大戰後,這個人總會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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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074:聖誕大戰後,這個人總會出現的

  更衣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贏下這場史詩級鏖戰的小牛隊球員們,帶著狂喜和沸騰的熱血,興奮地涌了進來。

  所有人卻剛好看見光著膀子的喬安,正摟著沒有穿類褲的飛豬。

  德里克.哈珀臉上的笑容凝固:「你們在幹什麼?」

  飛豬一臉坦然的指了指電視,豬正不怕影子歪:「復盤剛剛的比賽。」

  電視上,正播放喬安剛剛從背後抱住馬洪,飛豬趁機輸出的畫面。

  一個從前面弄,一個從後面弄,每次都弄得對手嘶嘶哈哈。

  這個已經成功了兩次,足以在NBA名垂青史的戰術,確實需要好好復盤。

  總經理諾姆.松居應該下達正式文件,組織全員深度學習。

  傑伊.文森特從後面沖了上來,手裡拿著兩瓶水,滿臉的迫不及待:「管他媽的,我們狠狠教訓了全聯盟的噩夢!我們讓刺客像條死狗一樣被擔架抬出了他自己的主場!我們是今晚的贏家!我們才他媽是全聯盟的噩夢!」

  說完,他帶頭將水潑到了喬安和飛豬頭上。

  更衣室瞬間熱鬧起來,球員們紛紛一擁而上,喬安和飛豬笑著「抱頭鼠竄」。

  莫塔和斯隆站在更衣室最外圍,看著眼前的場景,各自點燃了一支煙。

  莫塔深深吸了一口煙,享受那辛辣的煙霧在肺里盤旋片刻,然後慢悠悠地從鼻腔噴出:「去年夏天這群傢伙第一次集結的時候,他們還一盤散沙。

  現在呢?他們是一個真正的團隊了。

  噢,必須得說,查爾斯的屁股在其中起到了尤為關鍵的作用。

  如果我們成功了,奈史密斯籃球名人堂里應該擺一個查爾斯屁股的雕像。」

  說完,莫塔挺直腰板,恢復了主教練的威嚴,朝著喧鬧的更衣室大喊:「好了,你們這群幼稚的混蛋們。停止打鬧吧,記者們就要來了!」

  停止打鬧的球員們開始換衣服、洗澡。

  不一會兒,更衣室正式開放。

  黑壓壓的一片記者瞬間湧入。

  今晚這場集激烈對抗、血腥衝突與戲劇性於一體的聖誕大戰,註定了媒體會非常瘋狂,記者們的問題肯定會像連珠炮般砸向球員。

  所有小牛球員都被團團圍住,他們剛剛打完籃球聯盟一場令人印象深刻的年終大戰,所以媒體的問題自然都和籃球無關。

  阿奎爾被問得最多的就是:「馬克,鬥毆發生時,你並沒有加入,而是在大喊。你當時在幹什麼?指揮交通嗎?

  」

  阿奎爾:

  明明阿奎爾是贏家,也沒有丟失尊嚴,但這個問題卻讓他尷尬得扣緊腳趾。

  他向兄弟拍胸脯保證自己能控住好局勢,然後他兄弟就差點死場上。

  多年後,高尚的勒布朗.詹姆斯只是讓兄弟損傷了一點點錢和地位。

  阿奎爾可是差點讓兄弟丟了命。

  但他依然強制自己表現得鎮定自若:「呃......當時我正試圖讓衝突停下來。」

  記者們都笑了:「好像效果甚微啊,馬克。」

  「是的,但那不是我的問題。如果不是該死的現場太嘈雜,大家都聽不見我的吶喊,我肯定早就掌控局勢了!

  都怪他媽的噪音,讓我沒有發揮出球隊領袖威望的作用!」

  那一瞬,記者們對阿奎爾刮目相看。

  這個傢伙雖然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但說話卻總是能邏輯自洽。

  飛豬則被問及了他那傳奇的屁股。

  「查爾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的屁股總是會恰到好處的出現在刺客臉上?」

  「大概是因為它們都很臭,還很黑。」飛豬爵士攤開手。

  這句看似自黑,實則瘋狂辱刺客的回答,引發了一陣鬨笑。

  巴克利一本正經的繼續說:「雖然又臭又黑,但我敢保證,這絕對是全達拉斯最受歡迎的屁股。在達拉斯想拍拍我屁股的人,都已經從市政廳排到了重聚競技場!」

  縈繞在喬安周圍的記者是最多的,問題也最尖銳。


  一位底特律當地記者用興師問罪的語氣提問:「喬安,你最後時刻給刺客的那次肘擊是故意的,還是純屬意外。」

  「意外,太意外了,伊塞亞的腦袋肯定是意外撞到了我的手肘,他總不可能是故意的吧。雖然我的手肘破了皮,但無所謂,我已經原諒他了,希望伊塞亞可以早點恢復微笑。」

  底特律記者:???

  你是魔鬼嗎!?

  喬安見記者們一個個瞪大眼睛,於是繼續補充:「等等,你們難道是在問,我是不是故意擊打刺客?拜託,他們可是壞孩子軍團,多嚇人啊,我怎麼敢故意惹他們呢?」

  結合今晚壞孩子軍團全員團滅的結局,喬安的回答簡直諷刺性拉滿。

  喬安並不覺得自己過分,因為之前刺客讓斯托克頓見血時,他也是這麼臉不紅心不跳的微笑著說:「那不過只是一次意外。」

  現在不過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沒什麼過分的。

  「你怎麼能說這種話?你知道伊塞亞的傷勢怎麼樣了嗎?」底特律當地記者憤憤不平的問。

  「不太清楚。」

  「我們剛剛收到消息,伊塞亞腦袋上的傷口,可能需要縫四十多針!」

  喬安驚訝的提高音量,眼中終於閃爍了些許人性的光輝:「四十多針!?」

  「對,這是非常嚴重的傷勢,現在你知道你犯下了多麼不可饒恕的..

  「5

  「厚禮蟹,還真就正好是約翰的十倍,這你說扯不扯呢。」

  底特律記者第二次一臉情逼。

  不是...

  重點是十倍嗎!?

  重點難道不是你應該感到懺悔和自責嗎!?

  底特律記者沒轍了,既然無法喚醒喬安的人性,那就喚醒一下他的恐懼吧:「你是否擔心接下來的禁賽處罰?」

  喬安回答得坦坦蕩蕩:「我會承擔一切應有的後果,絕不推卸責任。我才不是伊塞亞那種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傢伙,我不會為自己的行為開脫。」

  「你剛剛重傷了一個優秀的球員,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卑劣嗎!?」

  喬安直視那位來自《底特律自由新聞》的記者,輕笑一聲:「卑劣?如果我和其他人有矛盾,我會當面解決,而不是背地裡讓人別給他傳球,那才叫卑劣。」

  喬安的態度令底特律媒體無可奈何,他們意識到,喬安永遠不會在刺客的事情上低頭。

  哪怕假惺惺的道歉和憐憫也不會有。

  看著熱鬧紛呈的更衣室,傑里.斯隆繼續抽菸。

  他眼中並沒有喜悅,看上去心事重重。

  「怎麼了傑里?」莫塔拍了拍斯隆的肩膀,「擔心喬安和查爾斯的禁賽嗎?不,別擔心,他們很快就會回來。比起禁賽,我們更需要今晚的勝利和威懾。從今往後,全聯盟其他球隊再想對我們動粗時,都得好好掂量掂量後果。」

  作為老派教練,莫塔可不介意自己的球員稍微粗暴一點。

  斯隆卻只是擺擺手:「不,我不擔心什麼狗屁禁賽。在我們打球那會兒,這種事情時常發生。

  我只是在想,該死的凱爾特人和湖人,究竟摧毀了多少像我們這樣充滿希望、團結奮進的球隊。

  看看這群小伙子,他們完全配得上一座冠軍。

  但波士頓和洛杉磯極其不平衡的陣容,讓其他人根本難以觸碰成功。」

  莫塔對於斯隆會突然說這些話感到意外:「還在為上一場輸給波士頓而憂愁嗎?你沒有信心嗎傑里?這可不像你。」

  「我不是沒有信心,但洛杉磯湖人目前24勝4負,波士頓凱爾特人在他們的花園堡壘里至今未嘗一敗。

  如果我們想贏,就意味著,我們必須得在季後賽中連續跨過兩支歷史級的超級球隊。

  我當然希望我們能贏,我比任何人都不想看到這群滿懷赤誠與熱血的小伙子們,臉上最終爬滿絕望的陰霾。

  但迪克,這他媽真的太難了。

  我怕他們的期望堆砌得太高,最終卻從雲端狠狠摔落,摔得一蹶不振。

  我不想他們的激情和渴望,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斯隆看著那群歡呼的年輕身影,仿佛又回到了芝加哥。


  那是他的光榮之地,也是他內心的陰影之地。

  球員時代的傑里,斯隆是聯盟公認的鐵血硬漢。

  喬安和飛豬現在乾的這些畜生不如......這些高尚的事情,他當年也沒少干。

  他骨子裡鐫刻著最純粹的信條:競技體育,只要你肯豁出一切去拼,就沒有什麼是辦不到的。

  帶著這種精神,他率領公牛隊在加入聯盟之初便殺入季後賽,拿到了隊史迄今為止唯一一座分區冠軍。

  可成為教練後,傑里.斯隆痛苦的發現,不是人人都和自己一樣。

  1981年,年輕的公牛一鼓作氣,在傑里.斯隆的率領下再次殺入季後賽。

  並且,還在第一輪幹掉了紐約尼克斯。

  當時,公牛也被稱作一支充滿希望的球隊。

  更衣室內,年輕的球員們也像現在這樣意氣風發。

  可這一切都在第二輪被終結,公牛隊遇上了不可一世的凱爾特人,被乾淨利落的4比0橫掃。

  球員們拼得很兇,防得很強硬。他們在場上流盡了汗水,拼到了抽筋。

  但在凱爾特人面前,所有的掙扎都顯得徒勞。

  不過當時,所有人,包括傑里.斯隆自己都覺得,那就只是一次失敗而已。

  公牛仍是一支充滿希望的球隊,明年我們就會捲土重來。

  結果下個賽季,公牛隊的勢頭一去不復返了。

  球員們變得無比消沉,他們似乎覺得,無論自己如何拼命,如何壓榨自己的極限,都無法真正撼動像湖人和凱爾特人的統治。

  傑里.斯隆試圖喚醒他們上賽季的那種衝勁兒,因為如果是當年的他,這點困難根本不可能讓他消沉,他只會更加奮力的反擊。

  可是,回應他的是開局19勝32負。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傑里.斯隆能堅持的事情,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堅持。

  他無助的坐在場邊,看著球隊一場接一場的失利,氣他們不是自己。

  更糟的是,自己不能當他們。

  1982年寒冷的2月,傑里.斯隆的主教練生涯連同那支充滿希望的公牛,徹底壽終正寢。

  那之後,斯隆去了鹽湖城,徹底從聚光燈里消失。

  而公牛在毒品和自暴自棄中跌落谷底,直到他們在1984年選中麥可.喬丹。

  這件事讓斯隆看清,自己這種跌倒後無論多痛都永遠會爬起來的瘋子,終歸只是少數。

  那些曾經洋溢在年輕臉龐上的意氣風發,那燃燒在胸膛里的無所畏懼的自信,並不會如同永動機般永不枯竭。

  它們太脆弱了。

  在接二連三的失敗和難以逾越的高山面前,尤其是那種傾盡全力卻依然望不到曙光的絕望面前,很容易就會熄滅、消散。

  斯隆不希望這支小牛走上公牛隊的老路。

  這支小牛很強,可黃綠兩軍的統治力就像牢籠一樣束縛著這些年輕人的未來。

  所有經歷過80年代NBA的人,都能深刻體會到這種被統治的絕望。

  新賽季揭幕戰小牛隊幹掉湖人時,斯隆也非常開心,覺得小牛隊終於能夠跨過這最大的阻礙。

  但兩個月後的現在,黃綠兩隊的戰績依舊斷層領先其他隊伍。

  小牛隊這個賽季狀態如此出色,目前卻依然落後湖人四個勝場,好像永遠都無法追上。

  上一場輸給凱爾特人雖然差得不多,但那熟悉的絕望感令人知窒息。

  如果今年季後賽又失敗,眼前這份燃燒的熱情,這份蓬勃的活力,這份珍貴的團隊精神,這一切美好的事物這一切還能持續嗎?

  現在的一切實在太過美好,反而讓他開始擔心失去。

  傑里.斯隆真不想親眼見證第二支充滿活力和希望的球隊,在自己手上覆滅。

  他不想永遠陷入這樣的詛咒里。

  莫塔摟住斯隆的肩膀,張開另一條手臂:「看看你面前吧,看看這支被媒體包圍的球隊。

  這些都是我們創造的,是我們倆一手創造的!

  我們的工作成果已經足夠偉大,別讓未來的憂慮過早地壓垮現在,我們得先抓住當下!


  而且,你真覺得這群傢伙們是那種會因為一兩次失敗就垂頭喪氣、一蹶不振的軟蛋嗎?

  凱爾特人和湖人的陰影確實大得可怕,但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在這場比賽之前,人們同樣覺得沒人敢惹壞孩子軍團呢。

  結果我們惹了就惹了,又怎樣?」

  斯隆沒有回答,只是在腦中反覆評估這件事的難度—一同時在季後賽中幹掉湖人和凱爾特人拿下冠軍。

  即使抽了許多煙,斯隆依然覺得,這個目標實在太他媽瘋狂了。

  賽後所有採訪全部結束後,全隊登上了球隊大巴。

  喬安發現沃頓又在獨自聽音樂。

  跟隨著節奏,沃頓愉悅而放鬆地輕輕搖晃著,仿佛剛才球場上的激烈搏殺已然是上輩子的事情,仿佛被抬出去的刺客真的只是一條無關緊要的死狗。

  喬安好奇的湊了上去,他早就想知道是什麼音樂讓沃頓這麼快就能重整旗鼓,找回狀態,甚至在今晚拿下了賽季最高的22分。

  紅色巨人察覺到有人靠近,臉上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禮貌的摘下耳機:「Jo,今晚謝謝你的傳球,我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單場20分的滋味兒。」

  喬安指了指耳機:「最近幾天你都在聽什麼?」

  「噢,你感興趣?」沃頓兩眼放光,「感恩至死樂隊,聽說過嗎?」

  喬安誠實的搖搖頭:「在中國,我們一般聽...

  ,他努力在記憶中搜索著一個遙遠的名字:「聽《依然范德彪》。」

  好像未來那張專輯是叫這個名字吧?

  「這是我最喜歡的樂隊,我更衣柜上的海報全是他們。如果你感興趣,我借你一張專輯,你可以回去聽聽。」

  「好啊比爾。」

  喬安還以為沃頓會回達拉斯後再借自己專輯。

  結果沃頓說完,立刻開心的從包里把專輯掏了出來。

  「你居然隨身帶著一張音樂唱片?」喬安接過專輯,看了看封面。

  「噢,是的,因為這可是我的珍藏,我無時無刻帶著它。這是感恩至死樂隊鼓手米基.哈特親手送給我的,上面有他的簽名,還有一句送給我的話。」

  「不要回想過去。」喬安讀出了那句話。

  「沒錯,生活就像跳投,一旦出手,它就成為過去。對於已經離開指尖的籃球,你無能為力,一切向前看。

  哈哈哈,這就是我經歷了那麼多該死的傷病和操蛋的失敗後,還能像個沒心沒肺的傻大個一樣繼續開心的秘訣。

  我很感謝這句話。」

  喬安看著手中的專輯,好像已經知曉了紅色巨人能夠迅速調整的秘密。

  「我會找個安靜的晚上慢慢欣賞,比爾。」

  晚些時候,當小牛隊在大巴抵達酒店時,記者們依然在瘋狂的圍追堵截。

  聖誕大戰的影響還未消散,無論是那次鬥毆還是比賽本身,都極具話題性。

  剛剛,記者們已經問了喬安無數關於鬥毆的事情。

  所以現在的提問,終於回到了籃球層面。

  「Jo,三節三雙,你昨晚打得就像魔術師。這個聯盟,不是所有人都能遏制住自己的得分欲望,選擇用傳球帶動全隊,你是如何做到的?」

  「只要你真正理解,在籃球場上,得分最多的那個人並不一定是對勝利貢獻最大的那個人,做到這一切就不難了。」

  「這場比賽後,球隊依然保持在西部第二的位置上。但目前,凱爾特人和湖人依然一騎絕塵。

  並且,你們才剛剛輸給了綠衫軍。

  我的意思是,你們本賽季已經表現得很棒,但這似乎依然是魔術師和伯德的聯盟,不曾有任何改變。

  這兩支球隊過分的強大,否會影響到你們的自信心?

  畢竟你們做的一切,都好像是在襯托伯德和魔術師的偉大。」

  實話實說,上一場比賽的失利確實是讓喬安挺失望的。

  全隊都很努力,但凱爾特人就是能靠著強大的實力掌控全場。

  那畢竟是86凱爾特人,無數媒體口中,史上最好的一支凱爾特人。


  仿佛只有同樣統治著分區的湖人能與他們抗衡,其他球隊在他們面前都是螻蟻。

  這兩支超級豪門都陣容完整,深度可怕,天賦溢出,還都擁有最好的兩個超級巨星。

  用常人的眼光看,他們的時代怎麼可能會被打破呢?至少現在不可能。

  面對這個問題,喬安想起了自己行李箱裡的專輯,以及飛豬爵士剛剛在更衣室里從未展露過的渴望,想起了人們在更衣室的狂歡。

  今晚的聖誕大戰已經改變了許多事情。

  這場比賽讓喬安和飛豬暫時在彼此面前收斂鋒芒,讓喬安知曉了紅色巨人為什麼總能邁過困難的秘密,讓全隊更加緊密的抱在一起。

  他們距離成功,就只差一個冠軍了。

  喬安直視鏡頭,語氣平緩:「沒什麼能影響到我們的自信心,因為有一件事註定會在這聯盟里發生:有人會站出來幹掉統治著這個聯盟的湖人和凱爾特人。

  既然這件事註定會發生,那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統治與被統治的關係,在競技體育的世界時常改變。

  所以,也許幾個月後你們就會說—

  」

  喬安頓了頓,緩緩抬起一根手指:「達拉斯小牛首屈一指!」

  喬安故意說得很大聲,讓全隊都聽見了他的宣言。

  莫塔聞言,扭頭瞥了眼自己的助手斯隆:「瞧,你的擔心太多餘了。」

  第二天下午,波士頓的陽光帶著冬日的清冷。

  拉里.伯德結束了訓練,如同一個剛剛下工的藍領,戴著那頂標誌性的凱爾特人隊球帽,身穿略顯寬大的加絨格子襯衫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提著一件啤酒,慢悠悠地走出了訓練館。

  早已蹲守在門口的記者們立刻圍了上去,詢問他關於聖誕大戰的看法:「喬安打得漂亮,」伯德說,也不知道他指籃球還是那個肘擊,「全聯盟大多數人都覺得喬安打得漂亮。」

  緊接著,記者又向他轉述了喬安的豪言壯志。

  大鳥並沒有發表他那些令人血壓飆升的裝嘩言論,自從被喬安和飛豬做了個口腔小手術後,他對待任何小牛隊的話題都非常謹慎。

  現在的他絕不會在小牛面前輕易表露出傲慢和自負。

  儘管伯德不會再去招惹那兩個混蛋,但這並不代表他在籃球層面已經失去了自信。

  他看著記者們,耳邊響起了魔術師假期時的擔憂,眼前浮現了賽季開始前,媒體關於「時代更迭」的那些狗屎報導。

  這些話題才消沉了沒多久,卻又在聖誕大戰後死灰復燃。

  伯德捏著帽檐將帽子往上抬了抬,仿佛想讓所有人看清他自信的表情:「達拉斯小牛首屈一指?是的是的,會有這麼一天的,也許八九年後吧。

  畢竟那時候,我也38歲了。」

  說完,他走到車旁,將啤酒扔進了副駕駛,揚長而去。

  對拉里.伯德來說,這就是一個和往常一樣的普通一天。

  喬安的發言和勝利什麼也不會改變。

  對於凱爾特人統治的穩定性,他沒有絲毫的擔憂。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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