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幫個小忙
比賽最終毫無懸念的結束。
岡薩加大學在全國邀請賽的首秀中，延續了他們至少贏對手兩位數的記錄。
今晚，喬安證明了現在的自己，已經擁有一定低位攻堅的能力。
他的得分不再完全仰仗二次進攻和吃餅。
各個球探關於喬安的報告中，肯定會著重提到這一點。
查爾斯.巴克利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挫敗感。大步流星地穿過球場，朝著喬安走去。
他不是那種輸不起的懦夫。
巴克利主動與喬安握手，但對喬安只是半服，至少嘴上還並不服：
「你贏了，我們承認我們今晚有些輕敵。
但還是那句話，你的選秀順位永遠不可能高過我，今晚的結局並不代表你個人比我更好。」
「那就讓我們走著瞧，查爾斯。」
「走著瞧？不，用不著。
今年，我百分之百能在瘋狂三月亮相，並在那裡證明我的價值，這會讓我順位飆升。
你和你的學校呢？
你們這支來自小聯盟的球隊，該怎麼在瘋狂三月——如果你們真能進得去的話——才能不被那些真正的強隊打得滿地找牙？
你還是想想這個問題比較實際。
高的選秀順位，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喬安沒有被激怒，反而笑了：
「一個在全國邀請賽第一輪就被淘汰的傢伙，居然幻想著在瘋狂三月能打出更好的表現？」
「我不在瘋狂三月的第一輪被淘汰就夠了！
再打個賭，如果我在瘋狂三月第一輪就出局，我就親吻你的另一瓣屁股！」
說罷，巴克利離開了球場。
喬安不語，只感覺飛豬是想騙吃騙喝。
原來你這親屁股的癖好這麼早就已經形成了。
走向球員通道時，巴克利看見了奧運男籃主帥鮑勃.奈特教練。
他當然知道那傢伙今晚來是為了什麼，於是主動握手：
「教練。」
奈特的手非常敷衍的與之一觸即分，連一絲多餘的晃動都沒有：
「真他媽是場醜陋的比賽。」
巴克利雖然早聞「將軍」奈特脾氣火爆、言辭刻薄，但還是沒想到他居然這麼不客氣。
「就只是一場比賽而已教練，我們的狀態有些起伏，平時我不是這樣的。」
飛豬試圖為自己說幾句，可奈特完全沒有理會他。
他不喜歡辯解。
不遠處，無意間聽見兩人對話的簡.方達搖頭嘆氣。
「平時我不是這樣」、「你太漂亮了」、「今天我累了」、「今天喝酒了」......男人的辯解就永遠那麼沒有新意麼。
兩人的對話到此為止，奈特沒有詢問，沒有鼓勵。
更沒有關於春季選拔營的任何隻言片語。
這讓巴克利無比失落。
自己已經失去了代表美國征戰洛杉磯奧運會的資格了嗎？
另一邊，喬安並未發現，鮑勃.奈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奈特當然知道，他沒有任何辦法讓一個中國球員代表美國隊參加奧運會。
但喬安對他的春季選拔來說依然頗具價值。
他沒有急著接觸喬安，他會繼續考察那個傢伙一段時間。
查爾斯.巴克利天賦凜然，但說到底，他的球隊並非全美範圍內的強隊。
如果喬安能殺入瘋狂三月，如果喬安和北卡的麥可.喬丹、喬治城的派屈克.尤因、休斯頓的阿基姆.奧拉朱旺（大夢那時候還沒改名）等人交手後，依然拿出今晚這樣的表現。
奈特發誓，他將讓春季選拔變得更有意思。
-----------------
喬安接受了現場記者的採訪，一台顯眼的攝影機就正對著他。
和之前那些所有比賽都不同。
今晚的比賽，因為ESPN是全國邀請賽的合作方，所以比賽會通過電視向全美直播。
此時此刻，喬安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單詞。
都將出現在每一個台正鎖定比賽的電視機上。
儘管全國邀請賽的收視率不一定有多高，而且比賽還不是在黃金時間進行。
可喬安依然算是在打響名聲的道路上邁出了堅實一步。
「喬安，」記者開始提問，「與查爾斯.巴克利這種級別的球員對位，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嗎？」
「他的確比其他球員難應付一些，但總體來說，沒什麼不同。」
「今年全國邀請賽，你們的目標是什麼？」
「冠軍。」
「西海岸運動聯盟的比賽呢？」
「冠軍。」
「好吧，如果你們能進入瘋狂三月的話，你的目標......」
「冠軍。」喬安乾脆搶答。
第三個回答，讓周圍的記者們紛紛發出歐美老錢專屬笑聲。
麥可.喬丹這麼回答，理所當然。
派屈克.尤因這麼回答，天經地義。
阿基姆.奧拉朱旺這麼回答，也無可厚非。
但喬安？
他知道自己脫口而出的這個詞，在大學籃球界意味著什麼嗎？
「喬安，我們知道你今晚贏得很漂亮，可瘋狂三月是完全不同的。
那裡整體水平比全國邀請賽要高不少，那是岡薩加大學歷史上從未涉足過的水平，你確定......」
「那我該怎麼說？」喬安打斷了記者，「我該說，我是去輸的嗎？」
沒等記者繼續提問，喬安便繼續輸出：
「如果我們連目標都不敢設定為冠軍，那我們最好別去瘋狂三月。」
說完，喬安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然後轉身離開。
記者們面面相覷，很快形成一個共識——他們喜歡那傢伙！
相比起那位惜字如金，視媒體如無物的拉里.伯德。
或是那位在鏡頭前總是顯得侷促笨拙的摩西.馬龍。
記者們顯然更喜歡喬安這種，願意在鏡頭面前發表爭議性言論的球員。
無數新聞標題已經在記者們腦海中形成。
可以預見，喬安的採訪將會被ESPN放在下午的《體育中心》節目中。
明天一早，無數體育報紙的頭版頭條，也必將被岡薩加狂徒的驚人言論所占據。
喬安的名氣會以更快的速度，蔓延整個北美。
不過，喬安剛剛那麼回答並不是因為想增加名氣。
那是他的真實想法。
他知道岡薩加大學不是傳統強隊，可冠軍這種事情連想都不敢想，未免也太窩囊。
從記者的包圍中走出來後，喬安看見那位在比賽開始之前引起地震的好萊塢女星，正與教練希洛克交談甚歡。
當簡.方達與他握手時，希洛克連喊了兩遍「感謝上帝」。
此時，希洛克身旁的小珍妮看見了喬安，她像只歡快的小鹿，掙脫父親的手，興奮地尖叫著朝喬安飛奔而去：
「嘿，世界上最好的球員！」
喬安蹲下，抱起了朝自己奔來的小女孩兒：「今天看得過癮嗎？」
「太爽了！你簡直像星辰一樣閃耀，像鑽石一樣堅硬！」
「哇噢，」喬安沒想到這種話會出自一個四歲小女孩之口，「謝謝你珍妮，這是我聽過最棒的讚美。」
一位記者聽見了小珍妮說的話，立刻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放下珍妮後，喬安發現簡.方達走到了自己面前。
46歲的她身姿挺拔如芭蕾舞者，時光仿佛在她臉上按下暫停鍵，只留下三十歲女子的風華。
她主動伸出保養得宜的手，華麗的手鍊在腕間輕晃：
「祝賀你，年輕人，一場令人難忘的勝利。」
喬安與簡.方達握手，快門的「咔嚓」聲響個不停。
喬安本以為這位好萊塢女星只是禮貌性的恭賀勝利者。
可緊接著，她卻開始進一步和喬安攀談：
「剛才我與希洛克教練交談，他說你們每周都有兩天假期？」
「事實上只有一天，女士，」喬安回答，「我和一些隊友會給自己安排一天加練，所以我們隊大多數人每周的假期只有一天。」
「是嗎？」簡.方達微微皺眉，緊抿紅唇，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幾秒鐘後，她重新抬頭，望著那個高大、身材健美，且面容在籃球運動員里出類拔萃的年輕人：
「接下來的幾個月，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就在洛杉磯，離斯波坎不遠。
來回的機票、食宿，你都不用操心。
當然，為了不耽誤你的訓練。
我還可以為你提供一個室內籃球場，以及專業的訓練師團隊。
噢，別緊張年輕人。
就是幫一個小忙。」
-----------------
喬安在傳奇的麥迪遜廣場花園打出了一場令人瞠目結舌的比賽，他會出現在85年或者86年的NBA選秀名單中嗎？——《紐約時報》。
查爾斯.巴克利發誓，如果喬安選秀順位比他高，或者自己在瘋狂三月第一輪被淘汰，他就會親吻喬安的屁股。——紐約公共廣播。
喬安很自信，很有野心。我們尚不知曉他是否真的能在瘋狂三月掀起浪潮，但任何在瘋狂三月遇見他的球隊都要萬分小心。——ESPN《體育中心》節目。
喬安像是個球場暴君，他不止一次在場上沖隊友大吼。我不確定他在更衣室內是否受歡迎，也許這支球隊在瘋狂三月之前就會分崩離析。——《洛杉磯時報》。
從今天起，我將用全新的綽號稱呼喬安：鑽石。——《體育畫報》寫手傑克.麥考倫。
岡薩加大學在全國邀請賽的首秀中，延續了他們至少贏對手兩位數的記錄。
今晚，喬安證明了現在的自己，已經擁有一定低位攻堅的能力。
他的得分不再完全仰仗二次進攻和吃餅。
各個球探關於喬安的報告中，肯定會著重提到這一點。
查爾斯.巴克利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挫敗感。大步流星地穿過球場，朝著喬安走去。
他不是那種輸不起的懦夫。
巴克利主動與喬安握手，但對喬安只是半服，至少嘴上還並不服：
「你贏了，我們承認我們今晚有些輕敵。
但還是那句話，你的選秀順位永遠不可能高過我，今晚的結局並不代表你個人比我更好。」
「那就讓我們走著瞧，查爾斯。」
「走著瞧？不，用不著。
今年，我百分之百能在瘋狂三月亮相，並在那裡證明我的價值，這會讓我順位飆升。
你和你的學校呢？
你們這支來自小聯盟的球隊，該怎麼在瘋狂三月——如果你們真能進得去的話——才能不被那些真正的強隊打得滿地找牙？
你還是想想這個問題比較實際。
高的選秀順位，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喬安沒有被激怒，反而笑了：
「一個在全國邀請賽第一輪就被淘汰的傢伙，居然幻想著在瘋狂三月能打出更好的表現？」
「我不在瘋狂三月的第一輪被淘汰就夠了！
再打個賭，如果我在瘋狂三月第一輪就出局，我就親吻你的另一瓣屁股！」
說罷，巴克利離開了球場。
喬安不語，只感覺飛豬是想騙吃騙喝。
原來你這親屁股的癖好這麼早就已經形成了。
走向球員通道時，巴克利看見了奧運男籃主帥鮑勃.奈特教練。
他當然知道那傢伙今晚來是為了什麼，於是主動握手：
「教練。」
奈特的手非常敷衍的與之一觸即分，連一絲多餘的晃動都沒有：
「真他媽是場醜陋的比賽。」
巴克利雖然早聞「將軍」奈特脾氣火爆、言辭刻薄，但還是沒想到他居然這麼不客氣。
「就只是一場比賽而已教練，我們的狀態有些起伏，平時我不是這樣的。」
飛豬試圖為自己說幾句，可奈特完全沒有理會他。
他不喜歡辯解。
不遠處，無意間聽見兩人對話的簡.方達搖頭嘆氣。
「平時我不是這樣」、「你太漂亮了」、「今天我累了」、「今天喝酒了」......男人的辯解就永遠那麼沒有新意麼。
兩人的對話到此為止，奈特沒有詢問，沒有鼓勵。
更沒有關於春季選拔營的任何隻言片語。
這讓巴克利無比失落。
自己已經失去了代表美國征戰洛杉磯奧運會的資格了嗎？
另一邊，喬安並未發現，鮑勃.奈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奈特當然知道，他沒有任何辦法讓一個中國球員代表美國隊參加奧運會。
但喬安對他的春季選拔來說依然頗具價值。
他沒有急著接觸喬安，他會繼續考察那個傢伙一段時間。
查爾斯.巴克利天賦凜然，但說到底，他的球隊並非全美範圍內的強隊。
如果喬安能殺入瘋狂三月，如果喬安和北卡的麥可.喬丹、喬治城的派屈克.尤因、休斯頓的阿基姆.奧拉朱旺（大夢那時候還沒改名）等人交手後，依然拿出今晚這樣的表現。
奈特發誓，他將讓春季選拔變得更有意思。
-----------------
喬安接受了現場記者的採訪，一台顯眼的攝影機就正對著他。
和之前那些所有比賽都不同。
今晚的比賽，因為ESPN是全國邀請賽的合作方，所以比賽會通過電視向全美直播。
此時此刻，喬安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單詞。
都將出現在每一個台正鎖定比賽的電視機上。
儘管全國邀請賽的收視率不一定有多高，而且比賽還不是在黃金時間進行。
可喬安依然算是在打響名聲的道路上邁出了堅實一步。
「喬安，」記者開始提問，「與查爾斯.巴克利這種級別的球員對位，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嗎？」
「他的確比其他球員難應付一些，但總體來說，沒什麼不同。」
「今年全國邀請賽，你們的目標是什麼？」
「冠軍。」
「西海岸運動聯盟的比賽呢？」
「冠軍。」
「好吧，如果你們能進入瘋狂三月的話，你的目標......」
「冠軍。」喬安乾脆搶答。
第三個回答，讓周圍的記者們紛紛發出歐美老錢專屬笑聲。
麥可.喬丹這麼回答，理所當然。
派屈克.尤因這麼回答，天經地義。
阿基姆.奧拉朱旺這麼回答，也無可厚非。
但喬安？
他知道自己脫口而出的這個詞，在大學籃球界意味著什麼嗎？
「喬安，我們知道你今晚贏得很漂亮，可瘋狂三月是完全不同的。
那裡整體水平比全國邀請賽要高不少，那是岡薩加大學歷史上從未涉足過的水平，你確定......」
「那我該怎麼說？」喬安打斷了記者，「我該說，我是去輸的嗎？」
沒等記者繼續提問，喬安便繼續輸出：
「如果我們連目標都不敢設定為冠軍，那我們最好別去瘋狂三月。」
說完，喬安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然後轉身離開。
記者們面面相覷，很快形成一個共識——他們喜歡那傢伙！
相比起那位惜字如金，視媒體如無物的拉里.伯德。
或是那位在鏡頭前總是顯得侷促笨拙的摩西.馬龍。
記者們顯然更喜歡喬安這種，願意在鏡頭面前發表爭議性言論的球員。
無數新聞標題已經在記者們腦海中形成。
可以預見，喬安的採訪將會被ESPN放在下午的《體育中心》節目中。
明天一早，無數體育報紙的頭版頭條，也必將被岡薩加狂徒的驚人言論所占據。
喬安的名氣會以更快的速度，蔓延整個北美。
不過，喬安剛剛那麼回答並不是因為想增加名氣。
那是他的真實想法。
他知道岡薩加大學不是傳統強隊，可冠軍這種事情連想都不敢想，未免也太窩囊。
從記者的包圍中走出來後，喬安看見那位在比賽開始之前引起地震的好萊塢女星，正與教練希洛克交談甚歡。
當簡.方達與他握手時，希洛克連喊了兩遍「感謝上帝」。
此時，希洛克身旁的小珍妮看見了喬安，她像只歡快的小鹿，掙脫父親的手，興奮地尖叫著朝喬安飛奔而去：
「嘿，世界上最好的球員！」
喬安蹲下，抱起了朝自己奔來的小女孩兒：「今天看得過癮嗎？」
「太爽了！你簡直像星辰一樣閃耀，像鑽石一樣堅硬！」
「哇噢，」喬安沒想到這種話會出自一個四歲小女孩之口，「謝謝你珍妮，這是我聽過最棒的讚美。」
一位記者聽見了小珍妮說的話，立刻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放下珍妮後，喬安發現簡.方達走到了自己面前。
46歲的她身姿挺拔如芭蕾舞者，時光仿佛在她臉上按下暫停鍵，只留下三十歲女子的風華。
她主動伸出保養得宜的手，華麗的手鍊在腕間輕晃：
「祝賀你，年輕人，一場令人難忘的勝利。」
喬安與簡.方達握手，快門的「咔嚓」聲響個不停。
喬安本以為這位好萊塢女星只是禮貌性的恭賀勝利者。
可緊接著，她卻開始進一步和喬安攀談：
「剛才我與希洛克教練交談，他說你們每周都有兩天假期？」
「事實上只有一天，女士，」喬安回答，「我和一些隊友會給自己安排一天加練，所以我們隊大多數人每周的假期只有一天。」
「是嗎？」簡.方達微微皺眉，緊抿紅唇，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幾秒鐘後，她重新抬頭，望著那個高大、身材健美，且面容在籃球運動員里出類拔萃的年輕人：
「接下來的幾個月，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就在洛杉磯，離斯波坎不遠。
來回的機票、食宿，你都不用操心。
當然，為了不耽誤你的訓練。
我還可以為你提供一個室內籃球場，以及專業的訓練師團隊。
噢，別緊張年輕人。
就是幫一個小忙。」
-----------------
喬安在傳奇的麥迪遜廣場花園打出了一場令人瞠目結舌的比賽，他會出現在85年或者86年的NBA選秀名單中嗎？——《紐約時報》。
查爾斯.巴克利發誓，如果喬安選秀順位比他高，或者自己在瘋狂三月第一輪被淘汰，他就會親吻喬安的屁股。——紐約公共廣播。
喬安很自信，很有野心。我們尚不知曉他是否真的能在瘋狂三月掀起浪潮，但任何在瘋狂三月遇見他的球隊都要萬分小心。——ESPN《體育中心》節目。
喬安像是個球場暴君，他不止一次在場上沖隊友大吼。我不確定他在更衣室內是否受歡迎，也許這支球隊在瘋狂三月之前就會分崩離析。——《洛杉磯時報》。
從今天起，我將用全新的綽號稱呼喬安：鑽石。——《體育畫報》寫手傑克.麥考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