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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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薄霧灑在閆明寺的青瓦上,給這座古老的寺廟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眾人起了個大早,簡單收拾後便離開了這個差點讓他們折損一員的地方。

  走出寺門的那一刻,莫凡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隱藏在林木間的古剎,心中五味雜陳。

  「莫凡。」

  趙滿延忽然從後面追上來,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

  莫凡身體微微一僵,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老趙該不會知道什麼了吧?

  他擠出一個笑容,故作輕鬆道:

  「咋了老趙?身體不舒服?昨晚睡得好不好?」

  趙滿延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困惑:

  「說起昨晚,我做了個特別奇怪的夢。」

  莫凡:「……什麼夢?」

  趙滿延眯起眼,似乎在努力回憶:

  「我夢見了一個木魚。就是那種和尚敲的木魚,但是特別大,通體漆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它在夢裡一直圍著我轉,好像在跟我說什麼……」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然後我就醒了。醒來之後,我發現——」

  他湊近莫凡,壓低聲音:

  「我發現那個木魚,就在我枕頭旁邊。」

  莫凡瞳孔微縮。

  趙滿延繼續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覺得那個木魚跟我有緣,特別親切,所以就把它收起來了。」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木魚,在莫凡面前晃了晃。

  那木魚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幽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莫凡愣住了。

  南鈺不知何時走到兩人身邊,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她盯著趙滿延手裡的木魚,眼中閃過一抹瞭然:

  「應該是那個器皿選擇了趙滿延。」

  莫凡看向她。

  南鈺解釋道:「器靈妖依附的器皿,通常都會選擇自己的主人。本來那器皿應該選你的——你身上有更高級的器皿,把它吸引了過來。但你身上的器皿太過強大,它不敢靠近,所以轉而選擇了趙滿延。」

  她頓了頓,看向莫凡胸口那枚不起眼的小泥鰍吊墜:

  「你身上的那個……應該比它高級得多。」

  莫凡下意識地摸了摸小泥鰍,沒有說話。

  南鈺也不追問,只是微微一笑:

  「每個人都有秘密,不想說就算了。走吧,別讓隊長等急了。」

  ——

  眾人繼續上路。

  櫻花國的 countryside風景如畫,青山綠水,田園阡陌,偶爾還能看到穿著傳統服飾的農人在田間勞作。但眾人無心欣賞,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只有一個——

  天守閣,櫻花國國府隊所在地。

  經過大半日的跋涉,一座巍峨的建築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那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城堡,依山而建,白牆黑瓦,層疊的屋檐如飛鳥展翅。城堡周圍環繞著寬闊的護城河,河面上倒映著藍天白雲,美不勝收。

  「這就是天守閣?」趙滿延驚嘆道,「比我想像的氣派多了。」

  艾江圖點點頭,神色凝重:

  「都打起精神。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櫻花國最頂尖的年輕法師。別忘了我們的任務——切磋交流。」

  眾人紛紛收斂笑容,跟在他身後,朝天守閣走去。

  然而,剛踏上通往正門的石橋——

  「站住。」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前方傳來。

  眾人抬頭,只見一個穿著櫻花國傳統服飾的女子正站在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她生得極美,眉眼如畫,肌膚勝雪,一身淡紫色的和服將她襯托得更加高貴典雅。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們不是櫻花國人。」她開口,聲音清冷而篤定,「龍國人?」

  莫凡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有龍國人才會無視此地的警告,靠近這裡。」

  眾人臉色一變。

  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叫「只有龍國人才會無視警告」?

  這是在貶低他們龍國人不懂規矩嗎?

  莫凡的火氣「噌」地冒了上來,正要開口,艾江圖抬手制止了他。

  「我們是龍國國府隊。」艾江圖上身,不卑不亢地直視著那女子,「奉命前來與櫻花國國府隊切磋交流。請問閣下是?」

  女子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龍國國府隊?倒是比我想像的來得快。」

  她頓了頓,淡淡道:

  「我叫望月千熏。」

  望月千熏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艾江圖臉上:

  「既然是來切磋的,那就跟我來吧。」

  她轉身,朝身後的一個黃毛青年揚了揚下巴:

  「帶他們進去。」

  那黃毛青年穿著一身花哨的休閒裝,耳朵上打著一排耳釘,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容。他走上前,朝眾人揮揮手:

  「走吧走吧,別磨蹭。」

  那態度,活像是在趕一群來蹭飯的乞丐。

  ——

  眾人跟著黃毛走進天守閣。

  一路上,黃毛的嘴就沒停過。

  「你們龍國人來切磋?哈,有意思。知道我們櫻花國國府隊什麼水平嗎?亞洲前三!你們能排第幾?」

  「聽說龍國隊的選拔特別水?是不是真的?」

  「哎,你們隊裡有女的?長得還不錯嘛,可惜跟錯了隊伍,要是來我們櫻花國,說不定還能混個正式隊員噹噹。」

  一句接一句,越說越難聽。

  江煜。

  那個戴眼鏡的情報分析員——臉色越來越難看,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莫凡也忍得青筋直跳。

  這黃毛簡直是把他們當猴耍!

  他看向艾江圖,壓低聲音道:

  「隊長,我想現在就挑戰他們。」

  艾江圖搖搖頭,神色平靜:

  「再忍忍。他只是個學員,跟他計較,掉價。」

  莫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艾江圖說得對。

  但忍,真的好難。

  ——

  傍晚,天守閣的宴會廳。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日式料理,刺身、壽司、天婦羅、味噌湯……琳琅滿目,香氣撲鼻。

  龍國隊眾人圍坐在餐桌前,卻沒有一個人動筷子。

  氣氛,壓抑得可怕。

  蔣少絮可不管這些,拿起筷子就夾了一片金槍魚刺身,蘸了醬油和芥末,送進嘴裡。

  「唔……好吃!」她眯起眼,一臉滿足。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

  「你們居然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眾人抬頭,只見一個穿著職業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站在不遠處,臉上寫滿了不屑。

  信子老師,櫻花國國府隊的導師之一。

  蔣少絮嚼著刺身,慢悠悠地咽下去,然後抬起頭,笑容甜美:

  「浪費時間?依我看,是這樣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不如直接讓我們體驗一下櫻花國的守館隊友吧?反正我們還要去其他地方,沒時間在這兒耗著。」

  信子老師臉色一變:

  「你——!」

  「蔣少絮。」莫凡忽然開口,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片三文魚,「別這麼急。先讓自己人吃飽了再說。」

  他瞥了信子老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總不能餓著肚子打架吧?」

  信子老師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艾江圖掃了一眼其他隊友,發現大家眼中都燃燒著戰意。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既然大家都想切磋,那就現在吧。」

  他看向信子老師的背影,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麻煩安排一下。」

  ——

  斗館。

  寬闊的競技場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擂台。擂台四周布滿了防禦結界,足以承受高階魔法的衝擊。

  看台上,櫻花國國府隊的隊員們三三兩兩地坐著,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龍國隊眾人站在擂台邊緣,等待著規則公布。

  信子老師站在裁判席上,推了推眼鏡,冷冷道:

  「規則很簡單——各選五人,一對一單挑。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直到一方無人可戰為止。」

  艾江圖點點頭,目光掃過自己隊伍。

  然後,他開口了:

  「官魚,莫凡,蔣少絮。」

  三人上前一步。

  艾江圖淡淡道:

  「就你們三個。」

  全場譁然!

  黃毛猛地跳起來,滿臉憤怒:

  「三個?!你們龍國隊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們?!」

  艾江圖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選三個人,贏三場,不就行了?」

  黃毛被噎得說不出話。

  看台上,櫻花國的隊員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龍國隊居然只派三個人?!

  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狂妄?!

  趙滿延站在莫凡身後,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隊長霸氣!」

  艾江圖沒有理會他,只是看向信子老師:

  「可以開始了嗎?」

  信子老師的臉色難看至極,但規則已經定了,她也無法反駁,只能咬著牙點了點頭:

  「第一場——」

  ——

  官魚vs黃毛。

  兩人登上擂台。

  黃毛滿臉獰笑,一上場就釋放出狂暴的火系魔法。他的實力確實不俗,火系已經達到了高階,火焰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盤旋。

  但官魚更快。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如同一道殘影在擂台上穿梭。黃毛的火焰魔法再強,打不中也是白搭。

  三分鐘後。

  官魚的短刃架在黃毛脖子上,黃毛的臉色慘白如紙。

  「第一場,龍國隊勝。」

  信子老師的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

  第二場。

  聚光燈驟然收攏,如實質般打在擂台中央,將那片鋪著黑色防滑紋的場地照得纖毫畢現。

  莫凡緩步踏上台階,軍靴底碾過金屬邊緣,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他並未急著站定,而是習慣性地抬手,將額前微亂的碎發捋向腦後,露出一雙漆黑如夜的眸子。

  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對面的看台。那裡坐滿了身著統一和風隊服的櫻花國隊員,一張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倨傲與輕視。直到視線穿過層層人影,最後,精準地定格在最前排的一個身影上。

  望月千熏,那個在山道上,身著白裙、氣質空靈,卻能面不改色說出「把他們全扔下去」的女人。

  此刻的她換了一身利落的紫色武士服,長發鬆松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她正垂眸看著手中的摺扇,仿佛擂台上即將開始的戰鬥,與她沒有半分關係。

  莫凡突然動了。

  他抬起右手,手臂筆直,食指破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精準無比地指向瞭望月千熏。

  「我要挑戰她。」

  三個字,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透過擴音設備,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武道館。

  全場瞬間安靜。

  落針可聞。


  就連裁判席上的信子老師,握著木槌的手都頓了頓。

  下一秒,整個場館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炸雷,瞬間炸開了鍋!

  「他說什麼?!他要挑戰千熏小姐?!」

  「瘋了吧?!那可是望月千熏!國內排名前三的大陰陽師!」

  「龍國人是不是被第一場勝利沖昏頭腦了?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櫻花國的觀眾席上爆發出巨大的譁然,驚怒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更激烈的反應來自櫻花國國府隊的高層席。幾位身著正裝、氣度威嚴的老者和中年男人紛紛霍然站起,原本維持的風度蕩然無存。其中一個留著仁丹胡、面色赤紅的中年男人,更是猛地拍碎了面前的實木桌沿,厲聲道:

  「年輕人,你給我冷靜點!」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暴怒,通過場內的麥克風傳了出來,「千熏小姐不是你能挑戰的對象!立刻收回你的話,換個人!無論是誰,我們都奉陪!」

  莫凡緩緩收回手,插回褲兜。他轉過頭,看向那個暴怒的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痞笑。

  「不換。」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了櫻花國高層的臉上。

  他重新轉回頭,目光死死鎖住已經抬起頭的望月千熏,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這個女人,從我們剛踏上富士山的時候,就想把我們全隊都扔下山去。」

  他頓了頓,黑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今天,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

  看台上,望月千熏終於合上了手中的摺扇。

  那張絕美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表情,既沒有被挑釁後的憤怒,也沒有對弱者的憐憫,仿佛莫凡在她眼中,不過是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片刻後,她站起身。

  紫色的武士服從她身上滑落,宛如一朵驟然綻放的紫陽花。

  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提起裙擺,緩緩走下看台。腳下的木屐踩在地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她走到擂台邊緣,輕輕一躍,身姿輕盈得如同一片羽毛,穩穩落在十米開外的場地上。

  「既然你非要挑戰我——」

  她開口了,聲音清冷如冰,仿佛來自雪山之巔,帶著一種天生的疏離與傲慢,「那就讓你們隊長,再選一個人吧。」

  莫凡挑了挑眉,有些玩味地看著她:「為什麼?」

  望月千熏的目光終於落在他的臉上,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嘲弄。

  「因為我出手,你會輸。」

  她的語氣平淡無奇,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而且,是失去戰鬥能力的那種輸。到時候,你們隊就少了一個人。」

  莫凡突然笑了,笑聲不大,卻充滿了自信與張揚。

  「你說的這些,前提是——我會輸。」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空氣似乎都隨之震盪了一下,「但我,不會輸。」

  望月千熏懶得再與他爭辯。她轉過頭,清冷的目光越過莫凡,看向了龍國隊員席的方向。

  那裡,艾江圖正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四目相對。

  艾江圖沉默了幾秒。他知道莫凡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他也想看看,這個張狂的小子,到底藏著多少底牌。

  最終,艾江圖緩緩點了點頭。

  「如果他輸了,我上。」

  言簡意賅,帶著隊長的擔當。

  望月千熏這才微微頷首,算是得到了她想要的承諾。

  「好。那我就接受你的挑戰。」

  她蓮步輕移,走到擂台的另一端,與莫凡相對而立。

  兩人之間,隔著整整十米的距離。

  沒有任何言語交流,甚至連眼神的碰撞都顯得多餘。一種無形的壓力,以兩人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空氣仿佛凝固了,粘稠得讓人呼吸不暢。看台上,無論是櫻花國還是其他國家的觀眾,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不止。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戰鬥,將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還是一場驚天動地的逆襲?

  裁判席上,信子老師深吸了一口氣。她看了看氣定神閒的望月千熏,又看了看眼神銳利如鷹的莫凡,最終,她舉起了手中的木槌。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晰而肅穆:

  「第二場——」

  木槌高高揚起。

  「開始!」

  「咚!」

  木槌落下,敲擊在案台上,發出一聲沉悶而有力的巨響。

  話音落下的瞬間——

  望月千熏的身影,竟在原地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殘影,下一秒,便徹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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