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諜影重重
洛明盤算著打通貿易路線的事，但祖阿曼的巨魔始終是個心腹大患，解決他們才能開始對外作戰，得讓逐影者之眼加快進度了。
他沉思片刻，很快寫好一封密信，由遠行者送到維爾萊斯手中。
……
巨魔瑪拉吉從隱蔽的山石後走了出來，徑直回到祖阿曼城外的塞布努瓦。這是平民居住的地方，也是阿曼尼部族分支——暗松部族的棲息地。
高階戰士、巫醫和薩滿被允許居住在祖阿曼城內，平民只有在為那些大人勞動時，才能進入祖阿曼城內。
一般巨魔別說房子了，連簡陋樹屋都難擁有，那是強大巨魔的專屬。
瑪拉吉小心地從懷裡摸出一把蘑菇，遞給了已經老得難以行動的祖卡托，「老爹，只有蘑菇。」
「唉，現在大家都在餓肚子，難得你還能找到蘑菇，自己留著吃吧，不用照顧老祖卡託了。」
老年巨魔擺了擺手，肚子在見到蘑菇的那一剎那就響了起來，但他克制住了自己。
「我已經在外面吃過了，老爹您的兒子是為了保護我們死去的，分食物給您是應該的。」
瑪拉吉再次將蘑菇往前遞，眼裡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又變得堅定，他是為了讓更多的巨魔吃飽！
祖卡托依然推拒，兩個巨魔拉扯之間，一個骨片從瑪拉吉身上的破舊獸皮中掉了出來。
「這是什麼？」祖卡托撿起掉在手邊的骨片，認出上面刻的巨魔文字，心裡升起巨大的荒謬感。
骨片上面寫著「優先治療佩戴黃金鼻環者」，祖卡托曾經是雄鷹祭司的助手，知道黃金鼻環是酋長的近衛戰士才有的榮譽標誌。
「這是我撿……」在祖卡托的眼神逼視下，瑪拉吉撓了撓頭，他不識字，這點倒是不用偽裝：
「好吧老爹，是我從一個巫醫那裡偷來的，您知道，我一直想成為巫醫，這上面肯定是刻的咒術，只要我學會……」
「咒術你個爛腸子！那巫醫的獠牙真該拿去剔腐肉！」
祖卡托拼盡全力扔出那塊骨片，「我的兒子從戰場重傷回來不治身亡，憑什麼巫醫只治療佩戴黃金鼻環者？！」
老巨魔彎曲的腰杆前所未有地挺直，叫罵的聲音幾乎傳遍整個塞布努瓦。
許多巨魔眼神閃爍地看著老巨魔，那顫顫巍巍的身影拼命走上祖阿曼的石質階梯。
「我要問一問酋長，到底有沒有這樣的道理！」
一天之後，祖卡托沒能從祖阿曼回來，而新的流言還在私下傳播。
「酋長的寶庫里堆滿了鹿肉，只供給酋長和祭司享用，我去做搬運時親眼看到的！」
「聽說山貓之神的化身要求，獻祭所有十二歲以下孩童，這樣才能使它恢復力量。」
但巨魔不會認為這些只是謠言，負責巡邏任務的戰士幾天都沒吃飽，沒有足夠食物就沒有自愈能力，受傷巨魔也確實沒能得到醫治。
有孩童的家庭已經悄悄離開祖阿曼，他們準備去投靠辛特蘭的其他巨魔部族。
……
祖阿曼的高大城牆在神殿廣場上投下巨大陰影。
祖爾金蹲在神殿的陰影里，看著廣場上堆積如山的傷員。巫醫的咒語聲越來越微弱，他們施法的手指已經露出白骨。
使用治療圖騰不是沒有代價的，施法材料和魔力不足時，就會開始吞噬施法者的血肉。
還有三萬多張嘴等著餵食，祖爾金再一次懷念起瑪拉卡斯，妖術領主總會和他一起想辦法，但現在只有自己了。
「無法救治的傷員，全都進行防腐處理。」他站了起來，阻止了巫醫的自殺式行為，舔了舔獠牙，「儲備糧的那種防腐。」
隨後祖爾金帶著哈爾拉茲的祭司，來到城市北方的金爪之影祭壇，將山貓化身強行召喚了出來。
「我拒絕繼續作戰，酋長，長耳朵的毒素還在我體內奔騰，這具化身隨時都會隕落。」
哈爾拉茲有氣無力地趴在祭壇上，金色皮毛脫落大半，樣子無比悽慘。
「我並不是要你作戰，而是需要你付出點其他的東西。」
祖爾金一揮斧刃，寒光在山貓化身的腿上划過，紅中帶綠的鮮血全都被祭司收集起來，一滴不落。
「運用洛阿化身的鮮血強化我們的戰士，然後告訴所有巨魔，山貓之神仍然庇護著我們，絕對不會要求獻祭孩童。」
「但是洛阿因為阿曼尼的懷疑而產生怒火，每日需獻祭百人才能平息怒火。抓住那些間諜和動搖者，把他們獻祭給洛阿。」
「是，酋長大人！」
祭司們答應得飛快，沒有巨魔理會哈爾拉茲，它現在只是一個用來放血的工具，僅此而已。
「你們！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我發誓！」哈爾拉茲怒吼著，可是它的祭司知道它的弱點，閃著銀光的鎖鏈牢牢捆住了它，令它無法潛入暗影界域。
祖爾金孤獨地走回自己的王座，他很清楚，這些措施都只能暫時穩住局勢。
阿曼尼部族敗了一場是事實，精靈的反攻也很快就會到來，現在這些手段，不過是反攻的前奏。
「邦桑迪，如果接下來的戰鬥你仍然袖手旁觀，那麼我們這次的交易作廢，我會去尋求血神哈卡的幫助，並且第一時間摧毀你的冥宮。」
祖爾金抽出腰間的骨片，獠牙上閃著寒光。
「啊~夥計，你這樣可嚇壞了孤獨老人邦桑迪。」陰森的聲音從骨片中傳出，卻聽不出一點點驚恐：
「誰能想到精靈的城牆下全是火焰呢~不過下次戰鬥是在巨魔的城市，老邦桑迪一定會幫助你的！」
祖爾金的獨眼死死盯著骨片，阿曼尼供奉的洛阿短時間內都無法幫助他了，如果死亡之神不能發揮作用，他只有使出同歸於盡的招數。
沒過兩天，祖爾金又收到一個令他驚疑不定的消息，派去奪取太陽之井的艦隊，其中居然有兩艘戰船回來了！
「酋長大人，確實是艦隊裡的戰船！船上我們的巫毒圖騰還在，他們還發消息說，在奎爾丹納斯島上搶回了很多物資！」
祖爾金不可抑制地心動了，雖然這個節骨眼，突然回來兩艘船很可疑，但是足足兩艘船的物資啊！他用最後的理智下令道：
「讓他們停靠在港口外二十里，派小船去搬運物資。」
他沉思片刻，很快寫好一封密信，由遠行者送到維爾萊斯手中。
……
巨魔瑪拉吉從隱蔽的山石後走了出來，徑直回到祖阿曼城外的塞布努瓦。這是平民居住的地方，也是阿曼尼部族分支——暗松部族的棲息地。
高階戰士、巫醫和薩滿被允許居住在祖阿曼城內，平民只有在為那些大人勞動時，才能進入祖阿曼城內。
一般巨魔別說房子了，連簡陋樹屋都難擁有，那是強大巨魔的專屬。
瑪拉吉小心地從懷裡摸出一把蘑菇，遞給了已經老得難以行動的祖卡托，「老爹，只有蘑菇。」
「唉，現在大家都在餓肚子，難得你還能找到蘑菇，自己留著吃吧，不用照顧老祖卡託了。」
老年巨魔擺了擺手，肚子在見到蘑菇的那一剎那就響了起來，但他克制住了自己。
「我已經在外面吃過了，老爹您的兒子是為了保護我們死去的，分食物給您是應該的。」
瑪拉吉再次將蘑菇往前遞，眼裡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又變得堅定，他是為了讓更多的巨魔吃飽！
祖卡托依然推拒，兩個巨魔拉扯之間，一個骨片從瑪拉吉身上的破舊獸皮中掉了出來。
「這是什麼？」祖卡托撿起掉在手邊的骨片，認出上面刻的巨魔文字，心裡升起巨大的荒謬感。
骨片上面寫著「優先治療佩戴黃金鼻環者」，祖卡托曾經是雄鷹祭司的助手，知道黃金鼻環是酋長的近衛戰士才有的榮譽標誌。
「這是我撿……」在祖卡托的眼神逼視下，瑪拉吉撓了撓頭，他不識字，這點倒是不用偽裝：
「好吧老爹，是我從一個巫醫那裡偷來的，您知道，我一直想成為巫醫，這上面肯定是刻的咒術，只要我學會……」
「咒術你個爛腸子！那巫醫的獠牙真該拿去剔腐肉！」
祖卡托拼盡全力扔出那塊骨片，「我的兒子從戰場重傷回來不治身亡，憑什麼巫醫只治療佩戴黃金鼻環者？！」
老巨魔彎曲的腰杆前所未有地挺直，叫罵的聲音幾乎傳遍整個塞布努瓦。
許多巨魔眼神閃爍地看著老巨魔，那顫顫巍巍的身影拼命走上祖阿曼的石質階梯。
「我要問一問酋長，到底有沒有這樣的道理！」
一天之後，祖卡托沒能從祖阿曼回來，而新的流言還在私下傳播。
「酋長的寶庫里堆滿了鹿肉，只供給酋長和祭司享用，我去做搬運時親眼看到的！」
「聽說山貓之神的化身要求，獻祭所有十二歲以下孩童，這樣才能使它恢復力量。」
但巨魔不會認為這些只是謠言，負責巡邏任務的戰士幾天都沒吃飽，沒有足夠食物就沒有自愈能力，受傷巨魔也確實沒能得到醫治。
有孩童的家庭已經悄悄離開祖阿曼，他們準備去投靠辛特蘭的其他巨魔部族。
……
祖阿曼的高大城牆在神殿廣場上投下巨大陰影。
祖爾金蹲在神殿的陰影里，看著廣場上堆積如山的傷員。巫醫的咒語聲越來越微弱，他們施法的手指已經露出白骨。
使用治療圖騰不是沒有代價的，施法材料和魔力不足時，就會開始吞噬施法者的血肉。
還有三萬多張嘴等著餵食，祖爾金再一次懷念起瑪拉卡斯，妖術領主總會和他一起想辦法，但現在只有自己了。
「無法救治的傷員，全都進行防腐處理。」他站了起來，阻止了巫醫的自殺式行為，舔了舔獠牙，「儲備糧的那種防腐。」
隨後祖爾金帶著哈爾拉茲的祭司，來到城市北方的金爪之影祭壇，將山貓化身強行召喚了出來。
「我拒絕繼續作戰，酋長，長耳朵的毒素還在我體內奔騰，這具化身隨時都會隕落。」
哈爾拉茲有氣無力地趴在祭壇上，金色皮毛脫落大半，樣子無比悽慘。
「我並不是要你作戰，而是需要你付出點其他的東西。」
祖爾金一揮斧刃，寒光在山貓化身的腿上划過，紅中帶綠的鮮血全都被祭司收集起來，一滴不落。
「運用洛阿化身的鮮血強化我們的戰士，然後告訴所有巨魔，山貓之神仍然庇護著我們，絕對不會要求獻祭孩童。」
「但是洛阿因為阿曼尼的懷疑而產生怒火，每日需獻祭百人才能平息怒火。抓住那些間諜和動搖者，把他們獻祭給洛阿。」
「是，酋長大人！」
祭司們答應得飛快，沒有巨魔理會哈爾拉茲，它現在只是一個用來放血的工具，僅此而已。
「你們！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我發誓！」哈爾拉茲怒吼著，可是它的祭司知道它的弱點，閃著銀光的鎖鏈牢牢捆住了它，令它無法潛入暗影界域。
祖爾金孤獨地走回自己的王座，他很清楚，這些措施都只能暫時穩住局勢。
阿曼尼部族敗了一場是事實，精靈的反攻也很快就會到來，現在這些手段，不過是反攻的前奏。
「邦桑迪，如果接下來的戰鬥你仍然袖手旁觀，那麼我們這次的交易作廢，我會去尋求血神哈卡的幫助，並且第一時間摧毀你的冥宮。」
祖爾金抽出腰間的骨片，獠牙上閃著寒光。
「啊~夥計，你這樣可嚇壞了孤獨老人邦桑迪。」陰森的聲音從骨片中傳出，卻聽不出一點點驚恐：
「誰能想到精靈的城牆下全是火焰呢~不過下次戰鬥是在巨魔的城市，老邦桑迪一定會幫助你的！」
祖爾金的獨眼死死盯著骨片，阿曼尼供奉的洛阿短時間內都無法幫助他了，如果死亡之神不能發揮作用，他只有使出同歸於盡的招數。
沒過兩天，祖爾金又收到一個令他驚疑不定的消息，派去奪取太陽之井的艦隊，其中居然有兩艘戰船回來了！
「酋長大人，確實是艦隊裡的戰船！船上我們的巫毒圖騰還在，他們還發消息說，在奎爾丹納斯島上搶回了很多物資！」
祖爾金不可抑制地心動了，雖然這個節骨眼，突然回來兩艘船很可疑，但是足足兩艘船的物資啊！他用最後的理智下令道：
「讓他們停靠在港口外二十里，派小船去搬運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