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踏足南嶺 一步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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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既已見真我,何必執著於相。」

  「佛法曰:世間一切皆由因緣匯聚相合而生,消散而滅。」

  「隨緣不攀緣,一切本無常。」

  「借緣而修,察緣無我,當見真我。」

  禪音入耳,王騰混亂的心緒逐漸平息,最終雙眸清亮無比。

  「多謝前輩!」

  「我已見真我。」

  王騰口誦佛號,以示對老僧的尊敬,躬身行了一禮。

  他轉身,一步步走下古佛山。

  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朝聖人群之中,消失不見。

  玄奘依舊盤坐在原地,寶相莊嚴,看著王騰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阿彌陀佛...」

  一聲輕嘆,他緩緩閉上了雙眼。

  咔咔咔!

  他剛恢復血肉的身體,再次重新化為泥塑。

  仿佛甦醒的這片刻,只是為了與王騰見上一面,說上幾句話。

  王騰行走在西漠蒼茫的大地之上。

  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與玄奘的對話,雖然短暫,卻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穿越是最大的變數,是游離於這方世界因果之外的存在。

  可玄奘關於緣起性空的佛理,以及阿彌陀佛大帝的預言。

  好似都在告訴自己,這一切並非偶然!

  佛法,當真如此可怕?

  他深感西漠的可怕與深不可測。

  王騰收斂了所有的氣息,如一個苦行僧般,一步一步,用雙腳丈量著這片神秘的土地。

  他不再刻意去尋求所謂的涅槃法門。

  老僧的話點醒了他。

  已見真我,自身便是最好的法!

  只是有一事王騰依舊不明白。

  按照前世《西遊記》所述,玄奘乃釋迦牟尼,也就是如來座下的金蟬子轉世。

  為何又於青菱寺枯坐三千年,並口傳阿彌陀佛大帝的預言。

  不僅是所屬佛法有所區別,時間線也對不上。

  大唐至今也不過一千一百多年,與三千年相差甚遠!

  「難道青菱寺前的玄奘其實是金蟬子?」

  王騰思索良久,也沒有得出一個最終的結論。

  索性他搖了搖頭,不再去想,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自身的修為上。

  如今,輪海秘境演化輪迴雛形,大道帝基初顯。

  一身實力更勝往昔!

  只是,若想檢驗自身目前的道果,那必須通過一場血戰來檢驗!

  念此,王騰加快了步伐......

  半年後。

  王騰的身影出現在了棲霞寺附近。

  西漠廣袤無垠,普通凡人幾十輩子都走不到盡頭。

  即便是大能,在不動用傳送道台和傳送陣的情況下,只靠駕馭神虹橫跨兩側,也需幾十年。

  王騰花費了大量的時間於西漠大地上行走。

  途徑破敗的戰場。

  昔日戰鬥餘波轟出的那座大坑依在。

  他掃了一眼,心海不起波瀾,直接朝著棲霞寺而去。

  作為西漠幾座享有盛名的廟宇之一,王騰的記憶中,那裡有一座龐大的傳送陣。

  棲霞寺,古鐘悠悠,梵音不絕。

  此地雖不如須彌山那般為西漠信仰之巔,卻也是一方佛門淨土,香火鼎盛。

  王騰的到來,未曾在此地掀起半點波瀾。

  他如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穿過重重殿宇,徑直來到了寺廟後山深處,立於一座傳送陣前。

  陣台以巨石砌成,其上刻滿了繁複而深奧的空間符文。

  雖有歲月侵蝕的痕跡,但核心依舊完整,隱隱有道韻流轉。

  王騰拂袖一揮,方圓百里的天地精氣瘋狂湧入了陣台的能量凹槽之中。


  嗡!

  剎那間。

  整座陣台光芒大作,璀璨的神輝沖天而起,將這片山谷照得亮如白晝!

  空間開始扭曲,一道道銀色的閃電在虛空中交織,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王騰負手立於陣中,玄金長袍無風自動,深邃的眸光穿透了扭曲的空間,望向了未知的遠方。

  隨著一聲劇烈的轟鳴,光芒斂去,陣台上的身影已然消失無蹤。

  「阿彌陀佛。」

  直到王騰消失後,棲霞寺深處才傳來一聲蒼老的佛號......

  南嶺。

  與西漠的蒼茫貧瘠截然不同。

  這裡多崇山峻岭,古地尤多,山中多瘴氣。

  到處都是巍山大脈,有蠻獸異禽橫行,更有許多原始部落在其棲息。

  突然。

  虛空蕩漾起一陣漣漪,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王騰甫一落地,腳下的地面便寸寸龜裂!

  一股無形的勢場擴散開來,將周遭百丈的毒蟲瘴氣盡數盪清。

  環顧四周,王騰感受著這片天地間精純的生命精氣,眼神古井無波。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草木氣息,混雜著淡淡的瘴氣與凶獸的腥風。

  一株株參天古木如擎天之柱,巨大的樹冠遮蔽了天日,使得林間有些昏暗。

  遠方,山巒起伏,宛如一條條蟄伏的太古蠻龍,雄渾壯闊。

  其間,不時傳來震動山河的獸吼與禽鳴,彰顯著這片土地的原始與粗獷。

  辨明方向,王騰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朝著南嶺深處行去。

  蠻族,南嶺最古老的勢力之一。

  以肉身強橫、戰意滔天聞名於世。

  他們的祖地,建在一片連綿的巨石山脈之中。

  一座座山峰被從中掏空,改造成了粗獷而宏偉的石殿與堡壘,上面刻畫著猙獰的凶獸圖騰,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一根根高達百丈的圖騰柱直插雲霄,上面懸掛著各種凶獸的頭骨,散發著驚人的煞氣!

  一隊蠻族戰士騎乘著猙獰的異獸,在部落外圍巡邏。

  這些人體魄雄壯,赤著上身,肌肉虬結,露出古銅色的皮膚。

  王騰的身影出現在地平線上時,立刻便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站住!」

  「何人擅闖我蠻族之地!」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一名騎乘著獨角巨虎的蠻族百夫長攔住了王騰的去路。

  手中緊握著一柄巨大的骨棒,遙指王騰。

  王騰腳步未停,目光淡漠地掃了此人一眼。

  眼神平靜得可怕,仿佛在看一塊路邊的頑石。

  嘭地一聲!

  沒有絲毫徵兆,那名蠻族百夫長轟然炸成了一片血霧。

  座下的獨角巨虎發出了一聲哀鳴,龐大的身軀竟是嚇得當場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其餘的蠻族戰士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殺了他,為百夫長報仇!」

  「吼!」

  十幾名蠻族戰士咆哮著,氣血之力猛然勃發。

  駕馭著胯下凶獸,捲起漫天煙塵,如潮水般衝殺而來!

  王騰依舊負手而立,腳步不曾停頓,不疾不徐,繼續向前。

  抬腳,落下。

  噗!

  沖在最前方的一名蠻族戰士,連同他胯下的青皮巨狼,在半空中化作一團血霧,連慘叫都未曾發出!

  王騰再落一步。

  噗!

  又有兩名蠻族戰士,連人帶獸,化為血霧。

  王騰神情淡漠,眸光沉靜如水。

  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沒有璀璨奪目的寶術,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神力波動外泄。

  他就這樣走著,以一種散步的方式,收割著生命。

  衝上來的蠻族之人,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距離遠近,都在他一步之遙內,化為血霧!


  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徹山脈,更多的蠻族強者從巨大的石殿與堡壘中衝出。

  眾人手持巨斧、狼牙棒,身上刻畫著古老的圖騰,煞氣沖霄!

  「受死!」

  一位堪比人族大能的蠻族千夫長凌空躍起,手中一柄黑金戰矛綻放出滔天血光。

  引動圖騰之力,化作一頭猙獰的血色饕餮,朝著王騰當頭噬下!

  王騰看也未看,只是邁出了第五步。

  轟!

  蠻族的千夫長,連同那血色饕餮。

  在距離王騰尚有百丈之遙的空中,轟然解體!

  血肉、骨骼、神魂,乃至那柄神金鑄就的戰矛,都在一瞬間消散在了風中。

  這一下,所有人都被駭住了。

  前沖的蠻族戰士們硬生生止住了腳步,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們望著那道黑袍身影,如同仰望一尊行於人間的神祇。

  亦或是一尊來自九幽的魔神!

  王騰的腳步沒有停下。

  所過之處,一條由血霧鋪就的死亡之路,在他身後緩緩延伸。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一步殺一人,十步滅一軍!

  自始至終,王騰不曾言語,不曾側目。

  終於,他接近了蠻族棲息的核心區域。

  王騰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立於原地。

  他一人,對峙一族!

  就在這時,一道恐怖的氣息,自那蠻族族地深處緩緩甦醒。

  「犯我蠻族者,死!」

  蒼老的聲音落下,一柄戰斧自大殿飛出,裹起狂暴的罡風,朝著王騰當頭劈下!

  這一斧,足以劈開山嶽,威勢駭人!

  面對這雷霆一擊,王騰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那巨斧即將臨身的剎那,他終於有了動作。

  只見其緩緩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那勢不可擋的獸骨戰斧之上。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四野,仿佛洪鐘大呂被敲響。

  那柄巨大的獸骨戰斧,停滯在了半空,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緊接著。

  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至整個斧身。

  嘭!

  骨斧竟當空炸成了漫天齏粉!

  「一指碎寶器!」

  「他...他到底是何人?」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所有蠻族戰士臉上的興奮與戰意,盡數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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