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唯一
門被輕輕推開的那一刻，小范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沒有回頭，但熟悉的腳步聲和氣息告訴她，是莊嚴進來了。
他身上的淡淡氣息曾是她最安心的依靠，此刻卻令她五味雜陳。
莊嚴在她身邊坐下，手臂環抱住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莊嚴的聲音低沉而誠懇，小范沒有掙脫，但也沒有回應，只是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
小范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怎麼解決？莊嚴，我們甚至還沒有結婚，沒有那一紙婚書的束縛，你本可以更自由，但你卻選擇了最傷人的方式，她知不知道我的存在？你又是怎麼定義我們之間的關係的？」
「她知道你的存在，從一開始就知道。」莊嚴艱難地承認，「這是我最大的錯誤和虛偽。我沒有任何藉口。我無法定義當時糊塗的自己，但我現在無比清楚地知道，你是我唯一想要共度餘生的人。我知道現在說這個很可笑，但這是事實。」
「唯一？」小范苦笑一聲，聲音里充滿了疲憊，「你的『唯一』聽起來真諷刺。」
我知道。」莊嚴沒有爭辯，只是更緊地，卻又不敢太用力地抱著她，「我會徹底結束這一切。明天，不，今晚，我就當著你的面給她打電話，說清楚。我會告訴她我選擇了你，並且不會再有任何聯繫。我的手機你可以隨時查看，我不會再有任何隱瞞。」
小范轉過身，第一次直視他的眼睛，那雙明亮的眸子此刻紅腫卻依然試圖保持銳利：「莊嚴，我們需要的不只是你切斷和她的聯繫。我需要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讓這樣的事發生？是我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嗎？還是你只是……一時衝動，或者，根本沒想清楚自己要什麼？」
她的話點醒了莊嚴，道歉和切斷聯繫只是表面，真正需要修復的是導致他犯錯的原因以及她破碎的信任。
「我想……是我習慣了你的好，習慣了你的存在，」莊嚴艱難地剖析自己，語氣真誠而痛苦，「可能還有某種幼稚的、想要證明自己吸引力的虛榮心在作祟？工作壓力大也不是藉口……但最重要的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也低估了自己對你的感情深度。直到可能真的要失去你，我才發現我根本承受不起。兵兵，問題在我身上，不在我們之間，是我搞砸了一切。」
他的坦誠，沒有過多地推卸責任，讓小范緊繃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毫米。
「我需要時間，」最終她說，聲音平靜卻堅定，「不是給你機會的時間，而是我獨自思考的時間。思考我是否還能相信你，是否還能相信我們。這段時間，我們最好分開冷靜一下。」
莊嚴的心沉了下去，但他知道這是合理且必須的要求，他不能強迫她立刻原諒自己。
他沉默地點了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我明白，之後我會去粵省那邊堪景，這段時間，你可以不受打擾地靜靜思考。我知道我現在沒資格要求你什麼，只希望你在思考的時候，能記得我愛你這件事，從未改變。」
話說完，客廳里陷入一種近乎凝滯的沉默。
莊嚴看著小范，她依舊側對著他，目光落在不知名的某處，仿佛他的話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吹過卻留不下痕跡。
但他知道，她聽到了每一個字。
他喉嚨發緊，還想再說點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甚至多余，可能只會帶來反效果。
莊嚴艱難地咽下那些幾乎要衝口而出的保證和哀求，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她此刻倔強又脆弱的側影刻進心裡。
拿上車鑰匙離開家門，莊嚴坐進駕駛座，卻沒有立刻發動汽車。他靠在座椅上，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小區里遛狗的老人和嬉鬧的孩子。
過了片刻，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將手機拿了起來，找到了那個他此刻必須面對的名字。
電話撥通，響了幾聲後才被接起。
「餵？」電話那頭，高媛媛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和不易察覺的疑惑，或許還有點心虛。她沒想到莊嚴會在這個時候打來。
「在家嗎？」莊嚴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冷靜，甚至有些過於平靜，仿佛所有的激烈情緒都被強行壓進了冰川之下。
這件事裡，唯一做錯的、唯一該承擔所有責任和後果的，只有他。
高媛媛和小范，都是被他拖入這泥潭的人。
「在，在的。怎麼了？」高媛媛的聲音聽起來更虛了。
「我現在去找你。」莊嚴說罷，沒有給她任何反應或拒絕的時間，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高媛媛有些迷茫地放下手機。莊嚴的語氣不對勁，太冷太硬，完全不像平時那樣帶著點隨意甚至調侃。
她站起身，有些焦躁地在裝修精緻的客廳里來回踱步，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他會來幹什麼？興師問罪？因為那個女人和他鬧了？還是……想來尋求安慰？高媛媛腦子裡閃過各種念頭。她試圖給自己打氣——
「我又沒錯！」過了片刻，她停下腳步，挺直了腰杆，像是要說服自己一樣，理直氣壯地想道，「是他自己沒處理好關係，是他來找的我！他莊嚴憑什麼讓我認錯？我又不是第三者插足！」
她甚至生出一絲委屈和不忿，她早就受夠了這種遮遮掩掩的狀態，早就想這麼攤牌了！她哪裡比不上那個小范？
「叮咚——」門鈴聲猝然響起，打斷了她的心理建設。
高媛媛嚇了一跳，心跳瞬間加速，他怎麼來得這麼快？
「怎……怎麼這麼快？」想是這麼想的，高媛媛打開門的一瞬間，之前那點虛張聲勢的氣勢瞬間消散大半，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怯意和驚訝。
「我們好好聊聊吧。」莊嚴沉默了幾息，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直接切入主題。
高媛媛怔了一下。她顯然意識到眼下的場景並不是她預想中的任何一種——不是莊嚴來找麻煩斥責她，也不是來替那個「正牌女友」出氣，更不是來尋求溫存安慰。他看起來……像是要來做一個了斷。
這種認知讓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好。」她遲疑了一下，側身讓開通道，「進來說吧。」
他身上的淡淡氣息曾是她最安心的依靠，此刻卻令她五味雜陳。
莊嚴在她身邊坐下，手臂環抱住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莊嚴的聲音低沉而誠懇，小范沒有掙脫，但也沒有回應，只是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
小范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怎麼解決？莊嚴，我們甚至還沒有結婚，沒有那一紙婚書的束縛，你本可以更自由，但你卻選擇了最傷人的方式，她知不知道我的存在？你又是怎麼定義我們之間的關係的？」
「她知道你的存在，從一開始就知道。」莊嚴艱難地承認，「這是我最大的錯誤和虛偽。我沒有任何藉口。我無法定義當時糊塗的自己，但我現在無比清楚地知道，你是我唯一想要共度餘生的人。我知道現在說這個很可笑，但這是事實。」
「唯一？」小范苦笑一聲，聲音里充滿了疲憊，「你的『唯一』聽起來真諷刺。」
我知道。」莊嚴沒有爭辯，只是更緊地，卻又不敢太用力地抱著她，「我會徹底結束這一切。明天，不，今晚，我就當著你的面給她打電話，說清楚。我會告訴她我選擇了你，並且不會再有任何聯繫。我的手機你可以隨時查看，我不會再有任何隱瞞。」
小范轉過身，第一次直視他的眼睛，那雙明亮的眸子此刻紅腫卻依然試圖保持銳利：「莊嚴，我們需要的不只是你切斷和她的聯繫。我需要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讓這樣的事發生？是我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嗎？還是你只是……一時衝動，或者，根本沒想清楚自己要什麼？」
她的話點醒了莊嚴，道歉和切斷聯繫只是表面，真正需要修復的是導致他犯錯的原因以及她破碎的信任。
「我想……是我習慣了你的好，習慣了你的存在，」莊嚴艱難地剖析自己，語氣真誠而痛苦，「可能還有某種幼稚的、想要證明自己吸引力的虛榮心在作祟？工作壓力大也不是藉口……但最重要的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也低估了自己對你的感情深度。直到可能真的要失去你，我才發現我根本承受不起。兵兵，問題在我身上，不在我們之間，是我搞砸了一切。」
他的坦誠，沒有過多地推卸責任，讓小范緊繃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毫米。
「我需要時間，」最終她說，聲音平靜卻堅定，「不是給你機會的時間，而是我獨自思考的時間。思考我是否還能相信你，是否還能相信我們。這段時間，我們最好分開冷靜一下。」
莊嚴的心沉了下去，但他知道這是合理且必須的要求，他不能強迫她立刻原諒自己。
他沉默地點了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我明白，之後我會去粵省那邊堪景，這段時間，你可以不受打擾地靜靜思考。我知道我現在沒資格要求你什麼，只希望你在思考的時候，能記得我愛你這件事，從未改變。」
話說完，客廳里陷入一種近乎凝滯的沉默。
莊嚴看著小范，她依舊側對著他，目光落在不知名的某處，仿佛他的話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吹過卻留不下痕跡。
但他知道，她聽到了每一個字。
他喉嚨發緊，還想再說點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甚至多余，可能只會帶來反效果。
莊嚴艱難地咽下那些幾乎要衝口而出的保證和哀求，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她此刻倔強又脆弱的側影刻進心裡。
拿上車鑰匙離開家門，莊嚴坐進駕駛座，卻沒有立刻發動汽車。他靠在座椅上，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小區里遛狗的老人和嬉鬧的孩子。
過了片刻，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將手機拿了起來，找到了那個他此刻必須面對的名字。
電話撥通，響了幾聲後才被接起。
「餵？」電話那頭，高媛媛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和不易察覺的疑惑，或許還有點心虛。她沒想到莊嚴會在這個時候打來。
「在家嗎？」莊嚴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冷靜，甚至有些過於平靜，仿佛所有的激烈情緒都被強行壓進了冰川之下。
這件事裡，唯一做錯的、唯一該承擔所有責任和後果的，只有他。
高媛媛和小范，都是被他拖入這泥潭的人。
「在，在的。怎麼了？」高媛媛的聲音聽起來更虛了。
「我現在去找你。」莊嚴說罷，沒有給她任何反應或拒絕的時間，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高媛媛有些迷茫地放下手機。莊嚴的語氣不對勁，太冷太硬，完全不像平時那樣帶著點隨意甚至調侃。
她站起身，有些焦躁地在裝修精緻的客廳里來回踱步，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他會來幹什麼？興師問罪？因為那個女人和他鬧了？還是……想來尋求安慰？高媛媛腦子裡閃過各種念頭。她試圖給自己打氣——
「我又沒錯！」過了片刻，她停下腳步，挺直了腰杆，像是要說服自己一樣，理直氣壯地想道，「是他自己沒處理好關係，是他來找的我！他莊嚴憑什麼讓我認錯？我又不是第三者插足！」
她甚至生出一絲委屈和不忿，她早就受夠了這種遮遮掩掩的狀態，早就想這麼攤牌了！她哪裡比不上那個小范？
「叮咚——」門鈴聲猝然響起，打斷了她的心理建設。
高媛媛嚇了一跳，心跳瞬間加速，他怎麼來得這麼快？
「怎……怎麼這麼快？」想是這麼想的，高媛媛打開門的一瞬間，之前那點虛張聲勢的氣勢瞬間消散大半，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怯意和驚訝。
「我們好好聊聊吧。」莊嚴沉默了幾息，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直接切入主題。
高媛媛怔了一下。她顯然意識到眼下的場景並不是她預想中的任何一種——不是莊嚴來找麻煩斥責她，也不是來替那個「正牌女友」出氣，更不是來尋求溫存安慰。他看起來……像是要來做一個了斷。
這種認知讓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好。」她遲疑了一下，側身讓開通道，「進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