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倖存者
商場的玻璃門被輕輕地推開。
兩個男人彎著腰，一個拿著槍，一個拿著撬棍，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記得把門關好，這是防撞玻璃，要是有喪屍進來還能抵擋一陣。」
說話的是個一個年紀在四十歲左右中年人，看上去嚴肅可靠，眼睛深邃，眉間有著深深的褶皺。
另一個看上去年輕了不少，二十啷噹的年紀，一頭捲髮，穿著一身白色的T恤。
「吱呀吱呀——」
或許玻璃門很久沒有潤滑，關門時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在空曠的商場裡迴蕩，讓人心頭不停地發顫。
兩人的動作更加的小心，膽戰心驚下，眉毛幾乎擠到了一起。
捲毛的喉結動了動，咽了口唾沫：
「老吳，這麼做，會不會被裡面的喪屍包了餃子。」
「這裡面的，應該不是很多，更怕槍聲把外面的引來。」
「怎麼感覺怎麼做都凶多吉少。」
「別胡說！」
被叫做老吳的中年男子對著捲毛小聲呵斥了一句。
他們幾乎是背靠著背的小步往前挪著。
「老吳，我……我想尿尿。」
突然捲毛腳步一頓，臉有些漲紅，自己也感到說的內容有些羞於啟齒，說得結結巴巴。
老吳一愣，「怎麼回事，不能再等一會兒嗎？」
「我，我一緊張就想上廁所，感覺要憋不住了。」
捲毛的臉漲得更加通紅，他經驗太少，實在是緊張的不行。
老吳有些氣急。
「尿褲子裡吧。」
捲毛有些呆愣。
「真……真的？」
老吳斜睨著捲毛，眼神仿佛是在看白痴。
怎麼可能是真的，這要與喪屍離得近點兒，豈不是循著味兒就找來了？
好在商場裡衛生間是絕對不缺的。
一進衛生間，老吳就掃視了一圈，衛生間的隔間門都大敞著，看來沒有人或者喪屍隱藏在裡面。
老吳舉著手槍，站在了小便池旁。
「快點！」
捲毛提溜著褲子，愁眉苦臉地看著老吳。
「老吳，吳哥，要不你站遠點，你盯著我上不出來。」
「別特麼再廢話了，我背對著呢，快點上。」
話是這麼說，老吳還是往裡走了幾步。
看著眼前的這幾個隔間，突然，老吳一瞬間變了臉色。
與此同時，捲毛上小號的流水聲，也從老吳的背後響起。
有的衛生間裡會有一個放雜物的小房間，一般在衛生間的最里側，有時門也不會做的很顯眼。
老吳剛一進來時，並沒有注意到這個雜物間。
它虛掩著門，從縫隙中可以看到有影子在晃動。
而就在捲毛的流水聲響起的那一刻，門背後的影子突然不動了。
老吳舉著手槍，手心開始往外沁出汗水，他往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喪屍了，但未知總是讓人恐懼的，尤其是現在這種看不到門後的情況。
他不敢放鬆一絲一毫，精神高度繃緊的情況下，他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就在這時。
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心臟幾乎停擺。
「老吳，走啊。」
……
「噓!」
老吳來不及抱怨，也來不及斥責捲毛沒有洗手就搭他的肩膀，對著捲毛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
然後朝著雜物間的門抬了抬下巴。
捲毛僵硬地將頭扭了過去，看向門後的影子。
「喪屍？」
捲毛對著老吳做了個口型。
老吳搖搖頭，他並不清楚後面是什麼。
「怎麼辦？」
「走！」
兩人舉著武器，對著雜物間，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吱——」
在接近衛生間門口的時候，雜物間的門緩緩地打開了。
捲毛的手一抖，差點將撬棍掉落在地。
好在，並沒有喪屍撲出來。
裡面是一個男孩，看上去是少年人的體型，低著頭，肩膀微顫。
兩人並沒有放鬆警惕，依然舉著各自的武器。
老吳沉穩地聲音響起：
「孩子，把頭抬起來。」
男孩聽到老吳的聲音，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後緩緩將頭抬了起來。
那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長相清秀，有一雙清澈的黑眸。
看樣子這個男孩存在理智，頭腦清醒，身上沒有明顯傷口。
不是喪屍，是倖存者！
老吳鬆了口氣，將槍口微微朝下。
「孩子出來吧，我們不是壞人。」
捲毛也微微彎下腰，看著男孩：
「你的家人呢？」
男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強忍住悲傷，然後搖了搖頭。
「跟我們走，我們帶你離開。」
老吳也沒有猶豫，當即準備帶男孩離開。
「可是……」男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他們就在外面。」
……
捲毛的表情有些僵硬，汗毛豎起，他幾乎感覺自己的T恤被頂了起來。
「什麼，什麼意思？」
老吳警覺地往衛生間外望去——空無一人。
捲毛微微鬆了口氣，「你別嚇唬人啊。」
「走，呆在這裡並不安全。」
老吳言簡意賅，一把把男孩拽了出去。
不管這孩子在害怕什麼，他不可能一直躲在這裡，趁現在外面還沒有喪屍，他們趕緊拿上物資就走。
這孩子沒有武器，年紀還小，也沒什麼自保能力，帶上他更加危險，所以他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男孩抓緊了老吳的胳膊，手指用力到有些顫抖。
「不用害怕。」
老吳低頭安撫了男孩一句，帶他走出了衛生間。
……
壓縮餅乾、純淨水、藥品。
在這場生存遊戲中，他們明顯比路明非多了些經驗，更清楚自己需要些什麼。
背包很快裝滿了，他們沒有在這裡逗留的任何理由，立刻就準備離開。
「來了！」
當他們即將走出商場的時候，男孩突然瞪大了眼睛，朝著上方看去，同時聲音顫抖的說了一句來了。
老吳只感覺到頭頂有什麼東西直墜而下，他還來不及舉槍，那東西已經落到他的眼前，然後瞬間朝著他撲了過去。
「老吳！」
捲毛的聲音緊張得變了調。
那東西死死抓住了老吳的雙手，不讓他有任何機會運用手槍，同時用老吳的身體擋住了捲毛舉起的撬棍。
老吳使盡全身力量阻止那東西咬向自己的脖頸。
那毫無疑問就是個喪屍！
一個有些智商的喪屍！
兩個男人彎著腰，一個拿著槍，一個拿著撬棍，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記得把門關好，這是防撞玻璃，要是有喪屍進來還能抵擋一陣。」
說話的是個一個年紀在四十歲左右中年人，看上去嚴肅可靠，眼睛深邃，眉間有著深深的褶皺。
另一個看上去年輕了不少，二十啷噹的年紀，一頭捲髮，穿著一身白色的T恤。
「吱呀吱呀——」
或許玻璃門很久沒有潤滑，關門時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在空曠的商場裡迴蕩，讓人心頭不停地發顫。
兩人的動作更加的小心，膽戰心驚下，眉毛幾乎擠到了一起。
捲毛的喉結動了動，咽了口唾沫：
「老吳，這麼做，會不會被裡面的喪屍包了餃子。」
「這裡面的，應該不是很多，更怕槍聲把外面的引來。」
「怎麼感覺怎麼做都凶多吉少。」
「別胡說！」
被叫做老吳的中年男子對著捲毛小聲呵斥了一句。
他們幾乎是背靠著背的小步往前挪著。
「老吳，我……我想尿尿。」
突然捲毛腳步一頓，臉有些漲紅，自己也感到說的內容有些羞於啟齒，說得結結巴巴。
老吳一愣，「怎麼回事，不能再等一會兒嗎？」
「我，我一緊張就想上廁所，感覺要憋不住了。」
捲毛的臉漲得更加通紅，他經驗太少，實在是緊張的不行。
老吳有些氣急。
「尿褲子裡吧。」
捲毛有些呆愣。
「真……真的？」
老吳斜睨著捲毛，眼神仿佛是在看白痴。
怎麼可能是真的，這要與喪屍離得近點兒，豈不是循著味兒就找來了？
好在商場裡衛生間是絕對不缺的。
一進衛生間，老吳就掃視了一圈，衛生間的隔間門都大敞著，看來沒有人或者喪屍隱藏在裡面。
老吳舉著手槍，站在了小便池旁。
「快點！」
捲毛提溜著褲子，愁眉苦臉地看著老吳。
「老吳，吳哥，要不你站遠點，你盯著我上不出來。」
「別特麼再廢話了，我背對著呢，快點上。」
話是這麼說，老吳還是往裡走了幾步。
看著眼前的這幾個隔間，突然，老吳一瞬間變了臉色。
與此同時，捲毛上小號的流水聲，也從老吳的背後響起。
有的衛生間裡會有一個放雜物的小房間，一般在衛生間的最里側，有時門也不會做的很顯眼。
老吳剛一進來時，並沒有注意到這個雜物間。
它虛掩著門，從縫隙中可以看到有影子在晃動。
而就在捲毛的流水聲響起的那一刻，門背後的影子突然不動了。
老吳舉著手槍，手心開始往外沁出汗水，他往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喪屍了，但未知總是讓人恐懼的，尤其是現在這種看不到門後的情況。
他不敢放鬆一絲一毫，精神高度繃緊的情況下，他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就在這時。
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心臟幾乎停擺。
「老吳，走啊。」
……
「噓!」
老吳來不及抱怨，也來不及斥責捲毛沒有洗手就搭他的肩膀，對著捲毛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
然後朝著雜物間的門抬了抬下巴。
捲毛僵硬地將頭扭了過去，看向門後的影子。
「喪屍？」
捲毛對著老吳做了個口型。
老吳搖搖頭，他並不清楚後面是什麼。
「怎麼辦？」
「走！」
兩人舉著武器，對著雜物間，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吱——」
在接近衛生間門口的時候，雜物間的門緩緩地打開了。
捲毛的手一抖，差點將撬棍掉落在地。
好在，並沒有喪屍撲出來。
裡面是一個男孩，看上去是少年人的體型，低著頭，肩膀微顫。
兩人並沒有放鬆警惕，依然舉著各自的武器。
老吳沉穩地聲音響起：
「孩子，把頭抬起來。」
男孩聽到老吳的聲音，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後緩緩將頭抬了起來。
那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長相清秀，有一雙清澈的黑眸。
看樣子這個男孩存在理智，頭腦清醒，身上沒有明顯傷口。
不是喪屍，是倖存者！
老吳鬆了口氣，將槍口微微朝下。
「孩子出來吧，我們不是壞人。」
捲毛也微微彎下腰，看著男孩：
「你的家人呢？」
男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強忍住悲傷，然後搖了搖頭。
「跟我們走，我們帶你離開。」
老吳也沒有猶豫，當即準備帶男孩離開。
「可是……」男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他們就在外面。」
……
捲毛的表情有些僵硬，汗毛豎起，他幾乎感覺自己的T恤被頂了起來。
「什麼，什麼意思？」
老吳警覺地往衛生間外望去——空無一人。
捲毛微微鬆了口氣，「你別嚇唬人啊。」
「走，呆在這裡並不安全。」
老吳言簡意賅，一把把男孩拽了出去。
不管這孩子在害怕什麼，他不可能一直躲在這裡，趁現在外面還沒有喪屍，他們趕緊拿上物資就走。
這孩子沒有武器，年紀還小，也沒什麼自保能力，帶上他更加危險，所以他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男孩抓緊了老吳的胳膊，手指用力到有些顫抖。
「不用害怕。」
老吳低頭安撫了男孩一句，帶他走出了衛生間。
……
壓縮餅乾、純淨水、藥品。
在這場生存遊戲中，他們明顯比路明非多了些經驗，更清楚自己需要些什麼。
背包很快裝滿了，他們沒有在這裡逗留的任何理由，立刻就準備離開。
「來了！」
當他們即將走出商場的時候，男孩突然瞪大了眼睛，朝著上方看去，同時聲音顫抖的說了一句來了。
老吳只感覺到頭頂有什麼東西直墜而下，他還來不及舉槍，那東西已經落到他的眼前，然後瞬間朝著他撲了過去。
「老吳！」
捲毛的聲音緊張得變了調。
那東西死死抓住了老吳的雙手，不讓他有任何機會運用手槍，同時用老吳的身體擋住了捲毛舉起的撬棍。
老吳使盡全身力量阻止那東西咬向自己的脖頸。
那毫無疑問就是個喪屍！
一個有些智商的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