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隊長
吳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骨角看。
「表世界的人，就比如說你，有時會在兩個世界恰巧處於某個疊加狀態時，誤入里世界，而那扇門自始至終都是留給你們的。」
「你之前講的故事裡，那個誤入表世界的惡魔，也一定是在某個表世界的人打開門之後，跟著他進到另一個世界的。」
這只是他的推測，但他說得極為肯定，眼睛在黑夜中猶如兩點幽火。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已經開始西落的月亮，突然開口說了句俗語：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啊。」
在眾人都看向他的時候，他拍了拍吳歧的肩膀。
「離月亮最圓的時候還有兩天，高興點吧，這說不定是你煎熬的最後兩天了。而我們，則是要想想怎麼在這裡混上兩天。」
吳歧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然後轉頭望向月亮。
「是啊，這說不定是我最接近希望的一次。」
就在吳歧悵然之際，路明非突然話鋒一轉。
「你要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吧，還有什麼其他要說的嗎？」
路明非故作自然的想要轉移話題，但話一出口就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這說的是什麼話啊，莫名就幻視到刑訊筆錄最後一幕，邊收拾著筆記本邊詢問嫌疑人還有沒有其他要交代的，幸好自己的語氣不是很嚴肅，算的上親切吧？
吳歧顯然也被路明非這一問驚了一下，挑了挑眉。
「你什麼意思？」
「哎呀，沒什麼意思，就是如果沒什麼事兒，你就去忙你的吧，我們這兩天能照顧好自己。」
「你，是在趕我走嗎？」
吳歧的眼神有些玩味。
路明非很想賤兮兮地老實說，哎呀，不好意思，被你發現了。
但表面上的工作還是要做一做，畢竟接下來還是要一起合作的。於是只能道貌岸然，一本正經的嚴肅道：
「怎麼會？只是我們內部有個小會要開一開，總結一下之前的行動，反思一下出現的錯誤，跟公司例會一樣，很無聊的。」
路明非又開始了胡說八道。
「哦，我不能跟著聽一聽嗎？」
吳歧似乎一門心思的跟著他們。路明非表示理解，畢竟這麼久沒見到自己的同類了，但是他更不能退讓，因為這次「例會」的內容主要就是跟他相關。
路明非面露難色:
「事關公司機密，這種事情外人還是別聽的好。」
「你難道是不信任我嗎?」
其實兩方在誓言內容上互相耍心機的時候，就已經表明了對對方都有些不信任，但是又不好拋在明面上說。
路明非感覺自己假笑得臉都僵了，也沒尋思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和一個瘋子搞這些，果然當上學生會主席以後，好多事都形成職業習慣了。
他暗中對著楊一帆和沙羅使了個眼色，也不知他的這些隊友是否能看明白自己的意思。
「哪裡，只是和您不太熟而已。」
沙羅微啞的煙嗓響起，說的內容其實談不上多客氣，但也說不上有多冒犯。
她帶上了一絲讓路明非看不明白的笑意，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
「你可能不太清楚，負責我們的經驗者曾告訴過我們，我們這幾個新人以後就是一個隊伍的，所以要早點培養團隊協作的能力。所以我們在一段時間過後都會開個會，做做總結。」
沙羅接著路明非的話，繼續往下胡扯著，但莫名的就是比路明非多了一絲可信度。
她指了指路明非。
「我們隊長，等會要對我們訓話的，我們臉皮薄，你和我們又不太熟，實在不好意思被你看到。」
路明非對沙羅刮目相看，沒想到這個外表高貴冷艷的傢伙對於怎麼一本正經的胡說這麼有心得。
等等，隊長？是說自己嗎？什麼時候商量的？自己同意了嗎？
路明非這才反應過來沙羅說的是什麼，日月可鑑，他可絕對沒有上位的心！
不過雖然他心裡想的內容多姿多彩，但這個時候也不能反駁，只能在一旁挺直了身子，做出一個隊長的樣子。
兩邊再試探下去也沒什麼意思，有些話路明非他們是咬緊不能告訴吳歧的。吳歧自己也明白，最後還是笑了笑，伴著晨曦離開了。
天亮了。
路明非隱約感覺到整個校園似乎去了一層黑色的霧靄，壓抑感消失了。
「現在那些學生老師估計像吳歧說的那樣，已經消失了吧。」
幾人盯著教學樓，各自不知在想些什麼。
吳歧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他們的眼前。在確定了他沒有殺了個回馬槍，周圍也沒什麼地方可以藏人後。
路明非終於鬆了口氣。
「隊長，來開會吧。」
沙羅平靜的站在一邊，語氣淡漠，但在路明非的耳朵里卻莫名聽出一種調笑的意味。
楊一帆眼睛亮亮的看向路明非，他之前佩服沙羅臨危不懼，後來又覺得身份神秘，本領高強的路明非實在太酷了，他自始至終都沒想做領頭的那一個，所以現在也默認了路明非隊長的身份。
路明非有些無奈，他本來也想做躺平的那一個，結果鋒芒露的太多了。
「好吧。」
他走上前，把幾人聚在一起。
「現在，我們來談談關於吳歧的事。」
……
「還差兩天是嗎？」
吳歧坐在天台，眺望著升起的太陽。
他其實並不在乎那幾個人會討論什麼，他更相信憑自己的實力，那幾個人翻不出他的手心。
這裡算是他的秘密基地，很少有人來。
畢竟那些在夜裡出現，早上就消失的投影們沒有什麼機會欣賞日出日落。
他從懷裡掏出了個袋子，袋子不大，大概只有手掌大小。
他隨手把它扔在地上，那袋子瞬間變大，直到看上去裝下一個人也綽綽有餘。
他撫摸著自己的骨刃，像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老劉？老劉？哈哈哈……」
他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指著袋子，然後向上一抬——
一具骷髏晃晃悠悠地飄了出來，接著又是一具……
很快他的身前站了有六七具的骷髏。
他托著腮，看著眼前的「藏品」，目光轉向其中的一具。
「老劉，到時候估計還得麻煩你幫我一次。」
「表世界的人，就比如說你，有時會在兩個世界恰巧處於某個疊加狀態時，誤入里世界，而那扇門自始至終都是留給你們的。」
「你之前講的故事裡，那個誤入表世界的惡魔，也一定是在某個表世界的人打開門之後，跟著他進到另一個世界的。」
這只是他的推測，但他說得極為肯定，眼睛在黑夜中猶如兩點幽火。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已經開始西落的月亮，突然開口說了句俗語：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啊。」
在眾人都看向他的時候，他拍了拍吳歧的肩膀。
「離月亮最圓的時候還有兩天，高興點吧，這說不定是你煎熬的最後兩天了。而我們，則是要想想怎麼在這裡混上兩天。」
吳歧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然後轉頭望向月亮。
「是啊，這說不定是我最接近希望的一次。」
就在吳歧悵然之際，路明非突然話鋒一轉。
「你要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吧，還有什麼其他要說的嗎？」
路明非故作自然的想要轉移話題，但話一出口就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這說的是什麼話啊，莫名就幻視到刑訊筆錄最後一幕，邊收拾著筆記本邊詢問嫌疑人還有沒有其他要交代的，幸好自己的語氣不是很嚴肅，算的上親切吧？
吳歧顯然也被路明非這一問驚了一下，挑了挑眉。
「你什麼意思？」
「哎呀，沒什麼意思，就是如果沒什麼事兒，你就去忙你的吧，我們這兩天能照顧好自己。」
「你，是在趕我走嗎？」
吳歧的眼神有些玩味。
路明非很想賤兮兮地老實說，哎呀，不好意思，被你發現了。
但表面上的工作還是要做一做，畢竟接下來還是要一起合作的。於是只能道貌岸然，一本正經的嚴肅道：
「怎麼會？只是我們內部有個小會要開一開，總結一下之前的行動，反思一下出現的錯誤，跟公司例會一樣，很無聊的。」
路明非又開始了胡說八道。
「哦，我不能跟著聽一聽嗎？」
吳歧似乎一門心思的跟著他們。路明非表示理解，畢竟這麼久沒見到自己的同類了，但是他更不能退讓，因為這次「例會」的內容主要就是跟他相關。
路明非面露難色:
「事關公司機密，這種事情外人還是別聽的好。」
「你難道是不信任我嗎?」
其實兩方在誓言內容上互相耍心機的時候，就已經表明了對對方都有些不信任，但是又不好拋在明面上說。
路明非感覺自己假笑得臉都僵了，也沒尋思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和一個瘋子搞這些，果然當上學生會主席以後，好多事都形成職業習慣了。
他暗中對著楊一帆和沙羅使了個眼色，也不知他的這些隊友是否能看明白自己的意思。
「哪裡，只是和您不太熟而已。」
沙羅微啞的煙嗓響起，說的內容其實談不上多客氣，但也說不上有多冒犯。
她帶上了一絲讓路明非看不明白的笑意，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
「你可能不太清楚，負責我們的經驗者曾告訴過我們，我們這幾個新人以後就是一個隊伍的，所以要早點培養團隊協作的能力。所以我們在一段時間過後都會開個會，做做總結。」
沙羅接著路明非的話，繼續往下胡扯著，但莫名的就是比路明非多了一絲可信度。
她指了指路明非。
「我們隊長，等會要對我們訓話的，我們臉皮薄，你和我們又不太熟，實在不好意思被你看到。」
路明非對沙羅刮目相看，沒想到這個外表高貴冷艷的傢伙對於怎麼一本正經的胡說這麼有心得。
等等，隊長？是說自己嗎？什麼時候商量的？自己同意了嗎？
路明非這才反應過來沙羅說的是什麼，日月可鑑，他可絕對沒有上位的心！
不過雖然他心裡想的內容多姿多彩，但這個時候也不能反駁，只能在一旁挺直了身子，做出一個隊長的樣子。
兩邊再試探下去也沒什麼意思，有些話路明非他們是咬緊不能告訴吳歧的。吳歧自己也明白，最後還是笑了笑，伴著晨曦離開了。
天亮了。
路明非隱約感覺到整個校園似乎去了一層黑色的霧靄，壓抑感消失了。
「現在那些學生老師估計像吳歧說的那樣，已經消失了吧。」
幾人盯著教學樓，各自不知在想些什麼。
吳歧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他們的眼前。在確定了他沒有殺了個回馬槍，周圍也沒什麼地方可以藏人後。
路明非終於鬆了口氣。
「隊長，來開會吧。」
沙羅平靜的站在一邊，語氣淡漠，但在路明非的耳朵里卻莫名聽出一種調笑的意味。
楊一帆眼睛亮亮的看向路明非，他之前佩服沙羅臨危不懼，後來又覺得身份神秘，本領高強的路明非實在太酷了，他自始至終都沒想做領頭的那一個，所以現在也默認了路明非隊長的身份。
路明非有些無奈，他本來也想做躺平的那一個，結果鋒芒露的太多了。
「好吧。」
他走上前，把幾人聚在一起。
「現在，我們來談談關於吳歧的事。」
……
「還差兩天是嗎？」
吳歧坐在天台，眺望著升起的太陽。
他其實並不在乎那幾個人會討論什麼，他更相信憑自己的實力，那幾個人翻不出他的手心。
這裡算是他的秘密基地，很少有人來。
畢竟那些在夜裡出現，早上就消失的投影們沒有什麼機會欣賞日出日落。
他從懷裡掏出了個袋子，袋子不大，大概只有手掌大小。
他隨手把它扔在地上，那袋子瞬間變大，直到看上去裝下一個人也綽綽有餘。
他撫摸著自己的骨刃，像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老劉？老劉？哈哈哈……」
他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指著袋子，然後向上一抬——
一具骷髏晃晃悠悠地飄了出來，接著又是一具……
很快他的身前站了有六七具的骷髏。
他托著腮，看著眼前的「藏品」，目光轉向其中的一具。
「老劉，到時候估計還得麻煩你幫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