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四百八十六章 顧正臣是紙老虎
藍玉能感受到曹震、葉升、黃彬等人的不滿，目光掃過眾人陰暗的神情，故作輕鬆地說：「國有企業只是個提議，還沒開建。即便開建，也需要漫長的時間，絕非一日之功。」
「數百家工廠，分工嚴密，又豈是短時間內可以被替代？顧正臣這樣做，在我看來，更多是虛張聲勢，恫嚇那些沒經過大風大浪的廠長們罷了，我們可不能亂了陣腳。」
葉升皺了皺眉頭，端起茶碗，目光左右暼了暼，看到了曹震的猶豫，黃彬的欲言又止，嘆了口氣，輕聲道：「梁國公所言在理，可鎮國公並非常人，不能以常理度之，萬一此人發了狠，哪怕耗費時間，也要將國有工廠推下去——」
話到這裡，已不必多言。
國有工廠建設是需要時間，朱標雖然沒有給顧正臣那麼多時間，可不代表國有工廠沒有那麼多時間。
勛貴這次的動作是不小，而且利用了農工，同樣感受到壓力的還有朝廷。
朝廷不可能放任勛貴一而再，再而三去威脅，一次次退讓，國有企業的背後，未必只是顧正臣，還可能站著朱標。
任由朝廷朝著這個方向推進，結果就是所有與朝廷為敵的工廠全部喪失未來訂單，繼而死去。
藍玉清楚這個道理，也感到了壓力，思忖一番，肅然道：「我們不能讓國有工廠建起來，哪怕建起來，也不能讓他開業、運作。所以，針對這一條，我們要進行反擊。」
「我提議，繼續關停工廠，讓更多農工成為流民，朝廷壓力會越來越大，這個時候安排人於朝堂之上抨擊、彈劾，力爭在七日之內，迫使朝廷改變主意。」
曹震心頭一顫：「還要關，那可是我們最後一塊地了。」
葉升也有些不舍。
剩下的一百多家工廠里，也有自己兩家重要分紅的工廠，這要是關了，那就等同於告訴了朝廷，這些企業也是靠不住的，朝廷很可能也會進行這方面工廠的建設，相應的訂單流失是必然的。
已經損失了那麼多，繼續這樣做，等同於賭上了所有，一點後路都不留了。
藍玉把玩著腰間的一把短劍，緩緩地說：「這個時候，諸位就不要有顧慮了，要麼存，要麼死。戰場之上，雙方對陣，最忌諱的便是瞻前顧後，心有退路而不敢向前。我們需要押上所有主力，進行一次全面反擊，也好讓顧正臣看看，我們的力量！」
李聚站出來支持：「沒錯！我們應該反擊，不能讓鎮國公如此跋扈，如此欺壓我們。為了長遠利益，為了子孫後代，這一次，沒有人有退路！話語權要在我們勛貴手中，才能保證勛貴集體的利益！」
黃彬見曹震、葉升不開口，從鼻子裡發出了沉悶的聲音，然後看向藍玉：「梁國公，繼續關停工廠我們可以支持，但我們需要看到希望，勝利的希望。若是朝廷繼續收攏農工，穩定人心，我們又當如何？朝廷應災能力，已不是當年！」
曹震、葉升點頭。
這些年來，朝廷為了應對各種災難，在格物學院的協助之下，建設了一整套預案機制，這一套機制形成了固定範本，上至金陵，中至布政使司，下至府州縣乃至鄉里，都有一整套的方案。
災情什麼程度，該如何應對。
流民出現之後，採取哪些措施，也是有流程的。
大量簡易帳篷被製造了出來，各級糧倉受益於高產農作物、豐收影響逐漸充實，各地備災應災能力已然很強，尤其是金陵這地方，僅僅是糧食儲備就高達二百萬石。
這個數量，足夠整個金陵軍民，什麼都不干，可以敞開了吃一年的。
製造出三萬，哪怕是四萬以上的農工，說實話，都不夠引起糧食價格上漲的，而且朝廷每日監控糧價，上午上漲，下午可能就會放糧給壓了回去……
指望著這點農工數量亂了金陵，那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亂不了，人心穩定，那希望在哪裡？
葉升看了一眼門外鋪滿的陽光，言道：「最讓人擔心的是，國有工廠建設需要大量農工，若是朝廷將這些農工招募去，不僅可以消化了這些流民，解決了問題，還能在國有工廠建好之後，立馬讓農工進入開工。」
有現成的農工空閒著，顧正臣難道不會用？
一旦招募這些人，出現在外面再多的農工，他們也能吃得下。
藍玉站起身來，自信地說：「是啊，農工可能會被招募，可是諸位，招募農工是要花錢糧的。朝廷糧食不缺，那錢缺不缺？現如今，誰還會帶著糧食去買賣東西？官員俸祿也改了錢鈔，百姓納稅，許多地方也是錢鈔為主。」
「說直接點，朝廷招募農工可以，但必須給農工發放錢鈔。而據可靠消息，戶部那裡面，錢糧支出已到極限，為了工業規劃，他們更是不得不從錢莊大量借貸銀錢，甚至還有消息說，他們要發行長期債券！」
「這說明，朝廷沒有足夠的錢糧去支撐國有企業的建設，也沒有錢財去支撐國有企業各項設施的購置，更沒有錢財去招募農工，給農工開工錢去做事！」
「所以，我篤定，國有企業只是顧正臣虛張聲勢，嚇唬人的招式，如同紙糊的老虎，看似嚇人，實則，看穿了也不過如此。怎麼，諸位難不成還怕紙老虎嗎？」
曹震起身，沉聲道：「既是如此，那就賭了！朝廷財政有困難，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他們從錢莊中大量借貸，這事也沒瞞人。但借貸不可能放任增加，他們總不能始終借錢過日子吧！」
黃彬點頭：「那就在工廠、朝堂之上，都發力反擊吧。這個時候，大家可都不要留什麼餘地了，我們沒有辦法退了，退一步，鎮國公便會進十步，沒了話語權，只能任人宰割！」
為了話語權，為了掌控當下與未來可以預期的利益，只能硬碰硬，沒有共贏的路可走！
「數百家工廠，分工嚴密，又豈是短時間內可以被替代？顧正臣這樣做，在我看來，更多是虛張聲勢，恫嚇那些沒經過大風大浪的廠長們罷了，我們可不能亂了陣腳。」
葉升皺了皺眉頭，端起茶碗，目光左右暼了暼，看到了曹震的猶豫，黃彬的欲言又止，嘆了口氣，輕聲道：「梁國公所言在理，可鎮國公並非常人，不能以常理度之，萬一此人發了狠，哪怕耗費時間，也要將國有工廠推下去——」
話到這裡，已不必多言。
國有工廠建設是需要時間，朱標雖然沒有給顧正臣那麼多時間，可不代表國有工廠沒有那麼多時間。
勛貴這次的動作是不小，而且利用了農工，同樣感受到壓力的還有朝廷。
朝廷不可能放任勛貴一而再，再而三去威脅，一次次退讓，國有企業的背後，未必只是顧正臣，還可能站著朱標。
任由朝廷朝著這個方向推進，結果就是所有與朝廷為敵的工廠全部喪失未來訂單，繼而死去。
藍玉清楚這個道理，也感到了壓力，思忖一番，肅然道：「我們不能讓國有工廠建起來，哪怕建起來，也不能讓他開業、運作。所以，針對這一條，我們要進行反擊。」
「我提議，繼續關停工廠，讓更多農工成為流民，朝廷壓力會越來越大，這個時候安排人於朝堂之上抨擊、彈劾，力爭在七日之內，迫使朝廷改變主意。」
曹震心頭一顫：「還要關，那可是我們最後一塊地了。」
葉升也有些不舍。
剩下的一百多家工廠里，也有自己兩家重要分紅的工廠，這要是關了，那就等同於告訴了朝廷，這些企業也是靠不住的，朝廷很可能也會進行這方面工廠的建設，相應的訂單流失是必然的。
已經損失了那麼多，繼續這樣做，等同於賭上了所有，一點後路都不留了。
藍玉把玩著腰間的一把短劍，緩緩地說：「這個時候，諸位就不要有顧慮了，要麼存，要麼死。戰場之上，雙方對陣，最忌諱的便是瞻前顧後，心有退路而不敢向前。我們需要押上所有主力，進行一次全面反擊，也好讓顧正臣看看，我們的力量！」
李聚站出來支持：「沒錯！我們應該反擊，不能讓鎮國公如此跋扈，如此欺壓我們。為了長遠利益，為了子孫後代，這一次，沒有人有退路！話語權要在我們勛貴手中，才能保證勛貴集體的利益！」
黃彬見曹震、葉升不開口，從鼻子裡發出了沉悶的聲音，然後看向藍玉：「梁國公，繼續關停工廠我們可以支持，但我們需要看到希望，勝利的希望。若是朝廷繼續收攏農工，穩定人心，我們又當如何？朝廷應災能力，已不是當年！」
曹震、葉升點頭。
這些年來，朝廷為了應對各種災難，在格物學院的協助之下，建設了一整套預案機制，這一套機制形成了固定範本，上至金陵，中至布政使司，下至府州縣乃至鄉里，都有一整套的方案。
災情什麼程度，該如何應對。
流民出現之後，採取哪些措施，也是有流程的。
大量簡易帳篷被製造了出來，各級糧倉受益於高產農作物、豐收影響逐漸充實，各地備災應災能力已然很強，尤其是金陵這地方，僅僅是糧食儲備就高達二百萬石。
這個數量，足夠整個金陵軍民，什麼都不干，可以敞開了吃一年的。
製造出三萬，哪怕是四萬以上的農工，說實話，都不夠引起糧食價格上漲的，而且朝廷每日監控糧價，上午上漲，下午可能就會放糧給壓了回去……
指望著這點農工數量亂了金陵，那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亂不了，人心穩定，那希望在哪裡？
葉升看了一眼門外鋪滿的陽光，言道：「最讓人擔心的是，國有工廠建設需要大量農工，若是朝廷將這些農工招募去，不僅可以消化了這些流民，解決了問題，還能在國有工廠建好之後，立馬讓農工進入開工。」
有現成的農工空閒著，顧正臣難道不會用？
一旦招募這些人，出現在外面再多的農工，他們也能吃得下。
藍玉站起身來，自信地說：「是啊，農工可能會被招募，可是諸位，招募農工是要花錢糧的。朝廷糧食不缺，那錢缺不缺？現如今，誰還會帶著糧食去買賣東西？官員俸祿也改了錢鈔，百姓納稅，許多地方也是錢鈔為主。」
「說直接點，朝廷招募農工可以，但必須給農工發放錢鈔。而據可靠消息，戶部那裡面，錢糧支出已到極限，為了工業規劃，他們更是不得不從錢莊大量借貸銀錢，甚至還有消息說，他們要發行長期債券！」
「這說明，朝廷沒有足夠的錢糧去支撐國有企業的建設，也沒有錢財去支撐國有企業各項設施的購置，更沒有錢財去招募農工，給農工開工錢去做事！」
「所以，我篤定，國有企業只是顧正臣虛張聲勢，嚇唬人的招式，如同紙糊的老虎，看似嚇人，實則，看穿了也不過如此。怎麼，諸位難不成還怕紙老虎嗎？」
曹震起身，沉聲道：「既是如此，那就賭了！朝廷財政有困難，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他們從錢莊中大量借貸，這事也沒瞞人。但借貸不可能放任增加，他們總不能始終借錢過日子吧！」
黃彬點頭：「那就在工廠、朝堂之上，都發力反擊吧。這個時候，大家可都不要留什麼餘地了，我們沒有辦法退了，退一步，鎮國公便會進十步，沒了話語權，只能任人宰割！」
為了話語權，為了掌控當下與未來可以預期的利益，只能硬碰硬，沒有共贏的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