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隱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門道長說哪裡話來!你忽生重疾,我們本該前來探望,談不上冤枉錯跑一遭!」

  定逸外剛內熱,看到天門果然病重,心中悽然。

  孫悟空過去扶了扶天門道人的手,說道:

  「老道長,我師父和師伯有要事走不脫,我代他們向你問個好!」

  「好,好。」天門以虛弱的聲音應道,「孫賢侄是華山派的棟樑,聽聞你近日又挫敗多名到你們那尋釁的好手,想來劉府一別後,武功又有長進。」

  定逸聽他說話中氣不足,不忍再打擾,於是道:「天門道長,你好好休息吧,等病好了,再來找你長談!」

  天門點點頭,卻面帶憂色:「怕是好不了了,師太你多保重。」

  玉磯子也讓天門好好躺著,領孫悟空和定逸出了房間。

  「定逸師太,」

  出去後,玉磯子和定逸說,「這次和恆山派眾位小師太,不妨在我泰山派多盤亘幾日。不日泰山派即將有大事請你們見證。」

  「哦,什麼大事?」定逸問。

  「唉,我天門師侄突然生了這場大病,請了許多大夫,都說是不治之頑疾。

  「眼見他身子越來越弱,我們做長輩的固然憂心。但另一方面,泰山派諸般大事,卻也不能無人操持。」

  玉磯子臉上掛著憂容,眼神里卻有一絲殷切。

  「我和他另外兩個師叔商議了,天門師侄現今情形,恐怕難當掌門重任。我們問過了他本人,天門師侄也作這般想...」

  孫悟空和定逸聽明白了。

  泰山派這幾個做長輩的,見天門道人生病,便想另立掌門。

  此舉雖然未免顯得不近人情。

  可畢竟是別人派內的私事,況且天門本尊也無意見,他們自然不好說什麼。

  玉磯子繼續說道:「三日後,天門師侄將正式移交泰山派信物寶劍,禪讓掌門一位,屆時想請定逸師太見證我派這一大事。」

  「天門道長他想把掌門之位傳給誰,是他二弟子建除道人嗎?這人倒是沉穩精明,應能接下掌門的擔子。」定逸接口道。

  玉磯子聞言,神色登時不愉,轉而強自笑了笑。

  「定逸師太可猜錯了,建除雖也能幹,可畢竟輩分資歷不夠,恐怕不能服眾。不瞞師太,天門師侄慎而又慎思慮之後,苦求貧道接手掌門之位。」

  定逸點點頭,哦一聲,心中卻不以為然。

  這玉磯子貪財好色,五嶽之中隱有風傳,實不堪掌門之位。

  何況武林門派,向來是往下傳承,少有晚輩卸了掌門之位,卻去傳給長輩的。

  不過,定逸再口直心快,也知不可妄議別派內務。

  「定逸師太,那麼說好了,三日之後,在這做個見證。孫小兄弟,你也多留幾天吧!」

  玉磯子看重的是定逸的資歷和輩分,有她在場,他接任掌門自更讓人信服。

  孫悟空武功雖高,輩分這方面卻不如定逸,在與不在影響不大。

  玉磯子只是隨口挽留。

  孫悟空倒是滿口答應:「就多在你們這玩幾天。我老孫愛吃那新鮮的桃果,記得叫小道士們多送點過來!」

  玉磯子心中不願,表面堆笑。

  待他走後,悟空回到客廳,和恆山派弟子們玩鬧打趣,相處融洽。

  「孫師兄,你先前用劍使拳,怎麼如今又多背了一根鑲著金箍的鐵棒?」

  儀琳視孫悟空作救命恩人,看著他覺得親切,此時好奇問道。

  「其他兵器我用不慣,不趁手。只這鐵棒還湊合。」悟空道。

  恆山派幾位尼姑也注意到他背負的兵器。

  有個叫鄭萼的俗家弟子開朗活潑,也不見外,過去就想拿起孫悟空的武器仔細瞧。

  「哎呦,這黑不溜秋的鐵棒怎麼這般重,險些砸我腳!」

  她已預料到這鐵棒勢必不輕,是以出雙手用了大力去拿。

  誰知還是舉不動,只能就勢讓鐵棒一端落到地上,敲出一個大坑。

  「不重,不重,也就三百斤。」孫悟空認真告知。

  眾尼姑皆乍舌,上前捏捏他手臂,錘錘他胳膊,感慨孫師兄骨骼精奇,天生神力。


  有看過聽過西遊故事的,不免將面前這個虎皮裙鑌鐵棒的華山派弟子,聯想到話本里那個大聖。

  逗樂一陣,孫悟空將心中許多事思量清楚後,卻是收斂了嬉笑模樣,正兒八經去找定逸。

  「老師太,方才見到天門道長,覺得如何?」

  「甚是痛惜。好好一個泰山派掌門,成了這副模樣。」

  「老孫不是說模樣,可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是有些不對勁,說不上來。」定逸聽到孫悟空這話,陷入沉思,「天門他自己承認寄錯了信...可總覺得他不至於如此糊塗。」

  見悟空眼神閃爍,定逸急忙問道:「悟空,你覺察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孫悟空笑道:

  「方才我去扶了扶天門道長,的確有幾處發現。一則,試了他脈搏,氣息平穩,內勁雄厚,全無虛弱不濟的意思。」

  「哦?難道他的病是假的,他又何必裝病騙我們?」定逸神情疑惑。

  「這老孫也不知。二則,我仔細瞧了瞧他身上裸露處,發現他手腕結有新疤,想是近些天割破了傷口。」孫悟空又道。

  定逸反應也快:「寄給我們的血書!他再重病糊塗,也不至於要割脈寫信!想是情況緊急,來不及找提筆研墨。」

  「三則,老孫方才仔細瞧他,明明是和我們二人說話,眼神卻總盯住那玉磯子老道。」

  「這也的確奇怪。他現下雖臥病在床,總歸仍是泰山派掌門人,又何須去瞧他那閒散師叔的眼色?」

  定逸一拍大腿,「莫非他有什麼把柄在玉磯子手上?否則又為什麼要將掌門之位傳給這個舉止素來不端的師叔?」

  定逸越想越是生疑,而又暗嘆這看起來粗莽的孫賢侄,其實有大智慧,看出了這許多啞謎。

  二人都是直性子,低聲商議一會,最終皆懷同樣的心思。

  既然這件事有隱情,自然要去查探明白。

  而想要揭開謎題,最直接的法子,就是再回去找天門道人。

  定逸和悟空一拍即合,片刻也不能等,悄悄返回剛才天門病房,要找他問個明白。

  推開房門,大吃一驚。

  堂堂泰山派掌門人,竟是被鎖鏈牢牢縛住,形同犯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