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進城
第二天一大早，孫悟空和岳靈珊起來，便即搗毀營寨，拾掇劫匪打劫來的財物珍寶。
裝了幾大包，估摸總價能值近千兩。
他們折返沿途鄉里，將財物散發給窮苦人家，算是劫富濟貧。
羅敷鎮提醒他們小心山賊的村民還識得二人，見他們無恙而返，還到處發錢，驚訝不已：
「你們兩個單薄小人摸黑趕路，如何能安然回來，又還帶來這幾大包金銀？」
「老丈，昨夜我說不怕山賊，只怕遇不上山賊，你尚不信。好叫你知道，目下老孫把賊窩都給端了，這幾包東西，正是從他們山寨里搜刮來的哩！」
孫悟空處事張揚，敢作敢當，將打死那伙匪徒的事直言說出。
那村民看看面前的少男少女，無論如何都不信二人能打死那許多山賊。
可他們平安返回，又帶來許多物事。
事實就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
「不瞞各位，我們是華山派弟子，奉掌門人岳不群岳先生之命，下山除害。」
岳靈珊亮明身份，替爹爹和華山派賺點好名聲。
「原來是華山派的兩位少俠！這就難怪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村民們忙向二人道謝。
一名長者吩咐村裡的壯丁們，去料理劫匪的屍身，免得惹來瘟疫。
而看到屍體，自然更坐實了，華山派的兩位少俠為民除害的事跡。
孫悟空和岳靈珊散完錢財，別過村民，徑前往華陰城。
......
依照出發前寧中則給的朱家方位，孫悟空和岳靈珊來到城內玉泉巷。
巷中間矗立一棟向北朝南的大宅，青磚黛瓦，別具匠氣。
走到大宅外，只見朱漆大門高逾兩丈，一對漢白玉石獅雄踞左右。
大門口看守的見他們二人衣著樸素，倒似鄉下人，身上還隱有血漬未乾，心生蔑視，言語上便談不上客氣。
待他們自報家門是華山派弟子，看守方才換了一副面孔，急忙入內通傳。
不一會，朱家老爺親自出來迎接。
看到二人年紀輕輕，朱老爺不由失望，倒不失禮貌，引二人入大堂上座，試探問道：
「岳姑娘，這次令狐少俠未一同過來？」
「我大師兄另有要事纏身，實在抽不出空。」
岳靈珊咂摸出朱老爺話外音，補上一句，「二師兄勞德諾要起行前往青城山，亦沒空過來。」
朱老爺仍不死心，繼續來問：
「那麼『九鼎手』梁發梁少俠是否會來？或者上次幫官兵擒拿三名盜賊的施戴子施少俠，他有沒有空下山？」
別看華山派弟子在岳不群面前站著如嘍囉。
在華山腳下這一片，幾位師兄可著實吃得開，聲名不小。
只可惜岳靈珊和孫悟空年紀甚輕，又未曾有過什麼顯赫戰績。
朱老爺看來不對他們抱多大期許。
對方顯然看不上自己和小師弟，岳靈珊未免窘迫，一時躊躇如何砌詞安撫。
孫悟空卻不是個委婉講客套的主，又最不喜被人小覷，此時不耐道：
「你這老頭有眼不識泰山！」
朱老爺聽他語氣不善，不由一愣。
在他印象里，華山派自岳不群，寧中則夫婦而下，都彬彬有禮。
就算是大弟子令狐沖，雖偶爾言語輕浮，可門面上對著他未曾像這般嗆過。
面前這粗莽猴急的少年也是華山派的弟子？
「這位少俠看著眼生，不知是...」
「朱老爺，這是我娘上月新收的小師弟，叫孫悟空。他武功高明的很，昨夜剛挑了一夥匪徒，殺死三十餘山賊。」
岳靈珊生怕小師弟來一句「我是你孫外公」，急忙搶著介紹。
聽到孫悟空上月才拜入華山派，朱老爺更覺心塞。
至於殺死山賊云云，他沒親眼得見，只當是岳靈珊將師兄們的功績算在了小師弟頭上。
「老頭，你也不用找什麼大師兄，二師兄，要拿的凶人在哪，只管和我老孫說來。料理了你家的事，我還要趕回華山上吃桃呢！」
孫悟空不喜拐彎抹角，急著行俠仗義。
他這雷厲風行的作風，倒讓朱老爺生出幾分指望。
「孫少俠要吃桃，何必回華山吃？」朱老爺吩咐僕從端果盆來，一邊陪笑道，「非是我輕看二位，只是要拿這位凶人，當真棘手。」
「此人是何來歷，犯了何事？」岳靈珊細緻詢問。
朱家下人做事迅速，很快僕從端了幾大盆瓜果進來，尤以桃子最多，紅艷鮮美。
孫悟空哪裡會客氣，拿起最大的桃子就吃起來。
「此人說起來確實有些來歷，是西安府大慈恩寺里的武僧還俗。我因喜他武功高強，因此重金聘為護院...不想卻惹來禍端。」
朱老爺回答岳靈珊的問題。
「原來是家賊。俗話說，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你怎麼不加小心？」
孫悟空一邊吃著桃，不忘奚落主人兩句，惹得朱老爺苦笑。
「我聽爹爹說，慈恩寺的方丈弘法大師從不過問江湖裡的事，但修為高深，『大日如來功』登峰造極。想必寺內武僧，身手也自不弱。」岳靈珊道。
朱老爺點點頭，繼續講述：
「此人俗家名叫陳峰，最近我才知道，他之所以還俗，是因品行不端破了佛門戒律。我暗中查探，發現他私通外賊，吞沒了我朱家許多珍寶。」
「後來如何？」
「後來，我偷偷報了官府拿他，官府派了數十官差潛入府內，突然發難，將他用鎖鏈銬住。這廝卻也了得，奮起反抗，掙翻了扯住鏈子的幾個官差，逃脫了抓捕。」
聽到這裡，岳靈珊皺了皺眉頭。
這人若早已遠遁，任憑小師弟武藝再高，一時半會也未必能尋著他。
看出她的疑慮，朱老爺道：「他掙脫鎖鏈後，倒沒有遠走高飛，下落不明。」
「哦?凶人目前在哪？」
「就在這朱府之中，離我們相距不到半里，但要拿他，卻千難萬難。」
原來，這陳峰身上戴著鐐銬，又見四處都有捕快，料定自己難以遠逃。
他把心一橫，索性往朱府里堂衝去，將正在靜坐的朱老爺的老父拿住，當了人質。
朱老爺平生最是孝順，見父親在他手上，忙讓官差不可輕舉妄動。
陳峰手裡有所憑藉，乾脆在里堂住下，勒命朱家好吃好喝供奉，否則就要殺了朱父。
期間雙方談過幾次，朱老爺答應只要父親平安，願意不追究他罪行。
陳峰唯恐放了人質對方失信，始終沒有談攏。
「因此，我求助華山派，希望有高手相助，既保我父無恙，又能擒下這惡徒。」
聽完事情經過，岳靈珊這才明白方才朱老爺為什麼說棘手。
她是沒什麼辦法，只好去瞧孫悟空，看他有沒有計較。
裝了幾大包，估摸總價能值近千兩。
他們折返沿途鄉里，將財物散發給窮苦人家，算是劫富濟貧。
羅敷鎮提醒他們小心山賊的村民還識得二人，見他們無恙而返，還到處發錢，驚訝不已：
「你們兩個單薄小人摸黑趕路，如何能安然回來，又還帶來這幾大包金銀？」
「老丈，昨夜我說不怕山賊，只怕遇不上山賊，你尚不信。好叫你知道，目下老孫把賊窩都給端了，這幾包東西，正是從他們山寨里搜刮來的哩！」
孫悟空處事張揚，敢作敢當，將打死那伙匪徒的事直言說出。
那村民看看面前的少男少女，無論如何都不信二人能打死那許多山賊。
可他們平安返回，又帶來許多物事。
事實就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
「不瞞各位，我們是華山派弟子，奉掌門人岳不群岳先生之命，下山除害。」
岳靈珊亮明身份，替爹爹和華山派賺點好名聲。
「原來是華山派的兩位少俠！這就難怪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村民們忙向二人道謝。
一名長者吩咐村裡的壯丁們，去料理劫匪的屍身，免得惹來瘟疫。
而看到屍體，自然更坐實了，華山派的兩位少俠為民除害的事跡。
孫悟空和岳靈珊散完錢財，別過村民，徑前往華陰城。
......
依照出發前寧中則給的朱家方位，孫悟空和岳靈珊來到城內玉泉巷。
巷中間矗立一棟向北朝南的大宅，青磚黛瓦，別具匠氣。
走到大宅外，只見朱漆大門高逾兩丈，一對漢白玉石獅雄踞左右。
大門口看守的見他們二人衣著樸素，倒似鄉下人，身上還隱有血漬未乾，心生蔑視，言語上便談不上客氣。
待他們自報家門是華山派弟子，看守方才換了一副面孔，急忙入內通傳。
不一會，朱家老爺親自出來迎接。
看到二人年紀輕輕，朱老爺不由失望，倒不失禮貌，引二人入大堂上座，試探問道：
「岳姑娘，這次令狐少俠未一同過來？」
「我大師兄另有要事纏身，實在抽不出空。」
岳靈珊咂摸出朱老爺話外音，補上一句，「二師兄勞德諾要起行前往青城山，亦沒空過來。」
朱老爺仍不死心，繼續來問：
「那麼『九鼎手』梁發梁少俠是否會來？或者上次幫官兵擒拿三名盜賊的施戴子施少俠，他有沒有空下山？」
別看華山派弟子在岳不群面前站著如嘍囉。
在華山腳下這一片，幾位師兄可著實吃得開，聲名不小。
只可惜岳靈珊和孫悟空年紀甚輕，又未曾有過什麼顯赫戰績。
朱老爺看來不對他們抱多大期許。
對方顯然看不上自己和小師弟，岳靈珊未免窘迫，一時躊躇如何砌詞安撫。
孫悟空卻不是個委婉講客套的主，又最不喜被人小覷，此時不耐道：
「你這老頭有眼不識泰山！」
朱老爺聽他語氣不善，不由一愣。
在他印象里，華山派自岳不群，寧中則夫婦而下，都彬彬有禮。
就算是大弟子令狐沖，雖偶爾言語輕浮，可門面上對著他未曾像這般嗆過。
面前這粗莽猴急的少年也是華山派的弟子？
「這位少俠看著眼生，不知是...」
「朱老爺，這是我娘上月新收的小師弟，叫孫悟空。他武功高明的很，昨夜剛挑了一夥匪徒，殺死三十餘山賊。」
岳靈珊生怕小師弟來一句「我是你孫外公」，急忙搶著介紹。
聽到孫悟空上月才拜入華山派，朱老爺更覺心塞。
至於殺死山賊云云，他沒親眼得見，只當是岳靈珊將師兄們的功績算在了小師弟頭上。
「老頭，你也不用找什麼大師兄，二師兄，要拿的凶人在哪，只管和我老孫說來。料理了你家的事，我還要趕回華山上吃桃呢！」
孫悟空不喜拐彎抹角，急著行俠仗義。
他這雷厲風行的作風，倒讓朱老爺生出幾分指望。
「孫少俠要吃桃，何必回華山吃？」朱老爺吩咐僕從端果盆來，一邊陪笑道，「非是我輕看二位，只是要拿這位凶人，當真棘手。」
「此人是何來歷，犯了何事？」岳靈珊細緻詢問。
朱家下人做事迅速，很快僕從端了幾大盆瓜果進來，尤以桃子最多，紅艷鮮美。
孫悟空哪裡會客氣，拿起最大的桃子就吃起來。
「此人說起來確實有些來歷，是西安府大慈恩寺里的武僧還俗。我因喜他武功高強，因此重金聘為護院...不想卻惹來禍端。」
朱老爺回答岳靈珊的問題。
「原來是家賊。俗話說，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你怎麼不加小心？」
孫悟空一邊吃著桃，不忘奚落主人兩句，惹得朱老爺苦笑。
「我聽爹爹說，慈恩寺的方丈弘法大師從不過問江湖裡的事，但修為高深，『大日如來功』登峰造極。想必寺內武僧，身手也自不弱。」岳靈珊道。
朱老爺點點頭，繼續講述：
「此人俗家名叫陳峰，最近我才知道，他之所以還俗，是因品行不端破了佛門戒律。我暗中查探，發現他私通外賊，吞沒了我朱家許多珍寶。」
「後來如何？」
「後來，我偷偷報了官府拿他，官府派了數十官差潛入府內，突然發難，將他用鎖鏈銬住。這廝卻也了得，奮起反抗，掙翻了扯住鏈子的幾個官差，逃脫了抓捕。」
聽到這裡，岳靈珊皺了皺眉頭。
這人若早已遠遁，任憑小師弟武藝再高，一時半會也未必能尋著他。
看出她的疑慮，朱老爺道：「他掙脫鎖鏈後，倒沒有遠走高飛，下落不明。」
「哦?凶人目前在哪？」
「就在這朱府之中，離我們相距不到半里，但要拿他，卻千難萬難。」
原來，這陳峰身上戴著鐐銬，又見四處都有捕快，料定自己難以遠逃。
他把心一橫，索性往朱府里堂衝去，將正在靜坐的朱老爺的老父拿住，當了人質。
朱老爺平生最是孝順，見父親在他手上，忙讓官差不可輕舉妄動。
陳峰手裡有所憑藉，乾脆在里堂住下，勒命朱家好吃好喝供奉，否則就要殺了朱父。
期間雙方談過幾次，朱老爺答應只要父親平安，願意不追究他罪行。
陳峰唯恐放了人質對方失信，始終沒有談攏。
「因此，我求助華山派，希望有高手相助，既保我父無恙，又能擒下這惡徒。」
聽完事情經過，岳靈珊這才明白方才朱老爺為什麼說棘手。
她是沒什麼辦法，只好去瞧孫悟空，看他有沒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