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林業局裡的試驗田
方寧聽到聲音回頭望去。
只見一名頭戴斗笠，扛著鋤頭，挽著褲腿，黃膠鞋上滿是泥巴的老大爺瞪著自己。
「你好，大爺，我是紅旗公社林業站，護林員孫秀娟推薦過來的，找李有田教授鑑定果樹的」方寧實話實說。
老大爺打量了方寧兩眼「小孫介紹來的，應該沒錯，但我也要看看你的介紹信」
方寧拿出介紹信給老大爺看。
看完，老大爺才點點頭「嗯，身份沒問題，我叫許蘭山，是林業局看大門的」
外加下地幹活？
方寧本來想給許蘭山上煙的，看到門口嚴禁菸火的標牌，就沒敢往外拿，省得挨熊。
「前面的兩層樓就是林業局辦公室，李教授的辦公室在一樓北側，第二間，很好找，不過這個點他一般在試驗田那邊，找不到的話，你再找人打聽吧」
許蘭山熱心地給方寧指明了道路。
路上，兩人碰到了不少看著鋤頭下地幹活中年男女。
要不是門口的牌匾，方寧都以為自己來錯地方了那。
林業局應該不負責種地吧。
管他那，有人給鑑定果樹就成唄。
劉紅艷也道「感覺比生產隊還忙」
方寧也不知道怎麼接話，只是笑了笑。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辦公大樓，找到了許蘭山說的那件辦公室。
敲了半天也沒應聲，對門辦公室開了。
從裡面探出一個腦袋來「你們來找李教授的吧，他去後面的試驗田了，去那找他吧，從這裡穿過去，一直往前走，一會就到了」
方寧謝過對方，按照他說的，穿過辦公大樓後門，一直往前走。
大樓後面是一大片試驗田，目測有個幾十畝。
試驗田被分成若干塊，每塊上面都標註著一個數字，從1排到50。
有的試驗田種著東西，有的空著。
32號試驗田邊上圍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
有個又黑又瘦的老人蹲在地頭上，看著枯黃的小麥，說著什麼，身後有人專門記錄，眾人神色都不太好，就像打了敗仗的將士，倒是站在最外圍的張斌，一臉淡定。
他是來談對象的，實驗不成功，不耽誤他找對象。
黑瘦老人搖搖頭「增產小麥，六十三次實驗失敗」
「李教授，這次實驗都是按標準來的，到底是啥出了錯那」有學員搖頭。
黑瘦老人正是方寧要找的李有田教授。
他笑著搖搖頭「失敗了從頭再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學員們紛紛點頭「教授說的對，每次失敗就意味著我們距離成功更近了一步」
「原子彈那麼困難，都讓前輩們搞定了，何況是增產小麥」
說話的是名留著齊耳短髮，長著娃娃臉的女孩兒，眼睫毛濃密而長，大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
女孩兒名叫宋婉瑩，是省城農業大學剛畢業的大學生，過來跟著李有田教授研究增產小麥。
張斌就是奔著她來的。
上次他追孫秀娟遇上方寧，結果被攪黃了，心說這次沒問題了吧。
他連忙給宋婉瑩拍手鼓掌「小宋說的太好了，我們都應該向他學習」
大夥都紛紛點頭同意「張斌說的對，我們都應該向她學習」
宋婉瑩被誇的俏臉通紅，連忙道「相互學習」
「請問哪位是李有田教授」
剛才大夥光顧著說試驗田了，沒注意到方寧靠近。
聽到聲音都微微一愣，連忙轉頭看過來。
張斌看到來人正是最不想看到的方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怎麼哪都有你？」
「你們認識」大夥看向張斌。
張斌搖搖頭「他叫方寧，是紅旗公社的，一塊上過山，算是認識吧」
宋婉瑩看到方寧手裡拿著地花盆來，忍不住問道「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四不像」
一眼看出果樹的特殊之處，這份眼力無人能比。
張斌連忙道「這個我知道，就是一棵雜交桃樹，沒什麼特殊之處」
方寧卻道「誰說沒有特別之處」
李有田走了過來「你倒說說有什麼特別之處」
方寧先跟他問了聲好，這才說道「生長快速，一天能長個七八公分，我手裡這顆是從主體上剪下來的，不到兩天就開始紮根了，生命力非常旺盛，之前孫秀娟給看過，說是果樹周圍土壤的緣故，具體什麼原因還要實驗完事才能分析出來。」
「於是，小孫就讓你來找我了唄」李有田笑道。
說話的時候，他從方寧手裡接過了果樹，又是聞，又是看的，看了足足五分鐘，他才點點頭，看著方寧說道「小孫鑑定地沒錯，確實是棵雜交桃樹，桃樹生長本就快，但一天長不了那麼多，還有照你剛才所說，裁剪下來的枝條兩天就生根發芽了，就排除了土壤等生長環境的因素，初步判斷應該是自身產生了變異，具體如何，還要進一步鑑定才行」
「這種鑑定要省城的實驗室才能做，如果你想做，有信得過老頭子的話，就把果樹留下來，兩天後你來拿結果」
兩天？
正好在縣城玩兩天。
忙裡偷閒。
方寧愉快地決定了「全憑李老吩咐」
每次碰到方寧就沒好事，張斌只想方寧趕緊走，沖他揮揮手「那就趕緊走吧，沒看到李老正在忙嗎」
行吧，那裡都有你。
劉紅艷白了他一眼「李老還沒說什麼那，你嚷嚷個啥？我們礙著你什麼事了嗎」
張斌啞口無言。
活該！
方寧差點笑出來，先把果樹交到李有田手裡，而後問道「李教授，我有個地方搞不明白，林業局怎麼會有試驗田？這好像不是他們的負責範圍吧」
李有田點點頭「你說的很對，小宋你給方寧解釋一下吧」
宋婉瑩大眼睛彎成了月牙狀，十分可愛，清脆的聲音讓人心情舒坦「李教授不光是林業局的植物專家，還是農科院的副院長，專門從事農作物改良和增產研究」
「咱們人多糧食少，不少地方還食不果腹，我就想著讓地里多打些糧食，正好，局裡地方大，老頭子就把這些地方開採出來，弄成了試驗田和菜地，一舉兩得」李有田說道。
怪不得許蘭山都下地幹活，這就對上了。
另外，李有田的話讓方寧想起了袁老。
為了多打糧食，袁老把畢生精力都鋪在了雜交水稻上。
李有田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這種奉獻精神值得尊重。
說到最後，李有田搖搖頭「可惜啊，每次都是功敗垂成，一個增產品種都沒拿出來，老頭子愧對國家栽培」
方寧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信紙來，遞給李有田「李院長，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張圖，上面寫的東西，我也看不懂，您老學問深，看看能看懂嗎」
信紙上當然是藍色情報里刷新的增產肥料配方，裡面有紅色部分和藍色部分，他只抄了藍色部分，他也不知道紅色是不是錯誤的。
「這是？配方？」
只見一名頭戴斗笠，扛著鋤頭，挽著褲腿，黃膠鞋上滿是泥巴的老大爺瞪著自己。
「你好，大爺，我是紅旗公社林業站，護林員孫秀娟推薦過來的，找李有田教授鑑定果樹的」方寧實話實說。
老大爺打量了方寧兩眼「小孫介紹來的，應該沒錯，但我也要看看你的介紹信」
方寧拿出介紹信給老大爺看。
看完，老大爺才點點頭「嗯，身份沒問題，我叫許蘭山，是林業局看大門的」
外加下地幹活？
方寧本來想給許蘭山上煙的，看到門口嚴禁菸火的標牌，就沒敢往外拿，省得挨熊。
「前面的兩層樓就是林業局辦公室，李教授的辦公室在一樓北側，第二間，很好找，不過這個點他一般在試驗田那邊，找不到的話，你再找人打聽吧」
許蘭山熱心地給方寧指明了道路。
路上，兩人碰到了不少看著鋤頭下地幹活中年男女。
要不是門口的牌匾，方寧都以為自己來錯地方了那。
林業局應該不負責種地吧。
管他那，有人給鑑定果樹就成唄。
劉紅艷也道「感覺比生產隊還忙」
方寧也不知道怎麼接話，只是笑了笑。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辦公大樓，找到了許蘭山說的那件辦公室。
敲了半天也沒應聲，對門辦公室開了。
從裡面探出一個腦袋來「你們來找李教授的吧，他去後面的試驗田了，去那找他吧，從這裡穿過去，一直往前走，一會就到了」
方寧謝過對方，按照他說的，穿過辦公大樓後門，一直往前走。
大樓後面是一大片試驗田，目測有個幾十畝。
試驗田被分成若干塊，每塊上面都標註著一個數字，從1排到50。
有的試驗田種著東西，有的空著。
32號試驗田邊上圍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
有個又黑又瘦的老人蹲在地頭上，看著枯黃的小麥，說著什麼，身後有人專門記錄，眾人神色都不太好，就像打了敗仗的將士，倒是站在最外圍的張斌，一臉淡定。
他是來談對象的，實驗不成功，不耽誤他找對象。
黑瘦老人搖搖頭「增產小麥，六十三次實驗失敗」
「李教授，這次實驗都是按標準來的，到底是啥出了錯那」有學員搖頭。
黑瘦老人正是方寧要找的李有田教授。
他笑著搖搖頭「失敗了從頭再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學員們紛紛點頭「教授說的對，每次失敗就意味著我們距離成功更近了一步」
「原子彈那麼困難，都讓前輩們搞定了，何況是增產小麥」
說話的是名留著齊耳短髮，長著娃娃臉的女孩兒，眼睫毛濃密而長，大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
女孩兒名叫宋婉瑩，是省城農業大學剛畢業的大學生，過來跟著李有田教授研究增產小麥。
張斌就是奔著她來的。
上次他追孫秀娟遇上方寧，結果被攪黃了，心說這次沒問題了吧。
他連忙給宋婉瑩拍手鼓掌「小宋說的太好了，我們都應該向他學習」
大夥都紛紛點頭同意「張斌說的對，我們都應該向她學習」
宋婉瑩被誇的俏臉通紅，連忙道「相互學習」
「請問哪位是李有田教授」
剛才大夥光顧著說試驗田了，沒注意到方寧靠近。
聽到聲音都微微一愣，連忙轉頭看過來。
張斌看到來人正是最不想看到的方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怎麼哪都有你？」
「你們認識」大夥看向張斌。
張斌搖搖頭「他叫方寧，是紅旗公社的，一塊上過山，算是認識吧」
宋婉瑩看到方寧手裡拿著地花盆來，忍不住問道「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四不像」
一眼看出果樹的特殊之處，這份眼力無人能比。
張斌連忙道「這個我知道，就是一棵雜交桃樹，沒什麼特殊之處」
方寧卻道「誰說沒有特別之處」
李有田走了過來「你倒說說有什麼特別之處」
方寧先跟他問了聲好，這才說道「生長快速，一天能長個七八公分，我手裡這顆是從主體上剪下來的，不到兩天就開始紮根了，生命力非常旺盛，之前孫秀娟給看過，說是果樹周圍土壤的緣故，具體什麼原因還要實驗完事才能分析出來。」
「於是，小孫就讓你來找我了唄」李有田笑道。
說話的時候，他從方寧手裡接過了果樹，又是聞，又是看的，看了足足五分鐘，他才點點頭，看著方寧說道「小孫鑑定地沒錯，確實是棵雜交桃樹，桃樹生長本就快，但一天長不了那麼多，還有照你剛才所說，裁剪下來的枝條兩天就生根發芽了，就排除了土壤等生長環境的因素，初步判斷應該是自身產生了變異，具體如何，還要進一步鑑定才行」
「這種鑑定要省城的實驗室才能做，如果你想做，有信得過老頭子的話，就把果樹留下來，兩天後你來拿結果」
兩天？
正好在縣城玩兩天。
忙裡偷閒。
方寧愉快地決定了「全憑李老吩咐」
每次碰到方寧就沒好事，張斌只想方寧趕緊走，沖他揮揮手「那就趕緊走吧，沒看到李老正在忙嗎」
行吧，那裡都有你。
劉紅艷白了他一眼「李老還沒說什麼那，你嚷嚷個啥？我們礙著你什麼事了嗎」
張斌啞口無言。
活該！
方寧差點笑出來，先把果樹交到李有田手裡，而後問道「李教授，我有個地方搞不明白，林業局怎麼會有試驗田？這好像不是他們的負責範圍吧」
李有田點點頭「你說的很對，小宋你給方寧解釋一下吧」
宋婉瑩大眼睛彎成了月牙狀，十分可愛，清脆的聲音讓人心情舒坦「李教授不光是林業局的植物專家，還是農科院的副院長，專門從事農作物改良和增產研究」
「咱們人多糧食少，不少地方還食不果腹，我就想著讓地里多打些糧食，正好，局裡地方大，老頭子就把這些地方開採出來，弄成了試驗田和菜地，一舉兩得」李有田說道。
怪不得許蘭山都下地幹活，這就對上了。
另外，李有田的話讓方寧想起了袁老。
為了多打糧食，袁老把畢生精力都鋪在了雜交水稻上。
李有田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這種奉獻精神值得尊重。
說到最後，李有田搖搖頭「可惜啊，每次都是功敗垂成，一個增產品種都沒拿出來，老頭子愧對國家栽培」
方寧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信紙來，遞給李有田「李院長，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張圖，上面寫的東西，我也看不懂，您老學問深，看看能看懂嗎」
信紙上當然是藍色情報里刷新的增產肥料配方，裡面有紅色部分和藍色部分，他只抄了藍色部分，他也不知道紅色是不是錯誤的。
「這是？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