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進城前的準備
葛大壯兩人眼睛瞬間亮了。
敢情，不是不撈魚了，是有比撈魚更好的門路。
葛大強也跟著傻笑，看向方寧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怪不得弟弟死心塌地地跟著方寧混，人家確實有本事，又是撈魚到黑市賣，還認識大肉食堂的人。
這人啊，說出息就出息了。
隨後，方寧就把地點告訴了王小二。
這些地方王小二都知道，只是不常去而已，他點點頭，默默記在了心裡，接著，又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方向「小寧，聽你的意思，你不準備跟我們一塊進山啊」
「我進城辦點事情，事情沒成前，我就不先告訴你們了，省得到時候丟人」方寧道。
葛大壯張了張嘴，但看到方寧的眼神，硬生生地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八成是養蜂的事情有頭緒了，寧哥進城去為蜂蜜找銷路。
葛大強聽得雲裡霧裡，懶得打聽，有錢掙就行唄，知道那麼多幹啥。
又聊了一會，方寧就讓三人回去歇著了，折騰了一天一夜說不累那是假的。
三人在的時候，蘇萌沒有插話，等到三人走了，她這才將錢遞給方寧「這是你掙的錢，你收著」
「不用了，七塊錢而已，你收著就行，嫂子」方寧財大氣粗。
蘇萌有些意外地道「看樣子這趟上山又搞到好東西了」
「確實是好東西，剛才人多，我不好往外拿」方寧彎腰從背簍里將那塊泰山石小心翼翼地取出來，蘇萌剛開始還興趣盎然，見是一塊石頭，立馬冷著臉道「一塊破石頭，我當什麼寶貝那」
行吧，雞同鴨講。
方寧伸出三根手指「值這個數，你說是不是好東西？」
蘇萌杏目圓睜「三十塊？一塊石頭就這麼多？」
只能說貧苦限制了大嫂的想像力。
方寧乾脆將錯就錯「確實」
蘇萌掐著腰，得意一笑，又道「你剛才說要進城？」
方寧點點頭「是的，跟山上的朋友一塊去，年輕就要多闖蕩闖蕩，衣服我都買好了」
「一會我還得去隊裡開張介紹信，有可能一天回不來，住招待所要介紹信的」
「那你去吧，我去做飯，一會爸媽，小雷，小雨也該回來了」蘇萌去做飯。
方寧放下背簍，揣上一盒大前門煙，將泰山石放到自己屋裡，衣服放好，這才出門。
「又出門啊，二侄子」王木匠問道。
「去隊長家有點事」方寧沒做停留，徑直出了門。
學徒張露出羨慕，聽聽，去隊長家有點事情，這派頭聽著就很有面子。
人比人氣死人啊。
學徒小李心裡也酸溜溜的。
王木匠瞪了兩人一眼「看什麼看，抓緊幹活，別胡思亂想了，你們沒人家方寧的本事，就踏踏實實地做你們的學徒，有句詞怎麼說來著，對，好高馬（騖）遠」
兩個學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特麼一個好高馬遠。
這個點還沒到下工的點，街上人比較少，只碰到幾個上年紀的大爺大媽在哪裡閒話家常，方寧笑著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大爺們還好點，夸方寧到禮貌，大媽們就不了不得了，一個勁的說方寧長得好看，有對象了沒有，大媽介紹一個啊咋樣，看那意思，只要方寧點頭，晚上就能見面。
主打一個高效率，比後來的相親市場強一萬倍。
方寧趕忙找藉口開溜了。
太熱情也不是好事，還是有點距離感比較好。
好巧不巧，在路口碰到了熟人。
劉紅艷抱著一摞課本從胡同里出來，瞧見方寧，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這年頭姑娘們都內秀，跟男同志正面說話，都算是勇敢，小聲跟方寧打了個招呼「好巧啊」
「我去隊長家有點事，你這是借書去了？」方寧問。
劉紅艷低著頭道「嗯，我想著全力以赴，但資料不太全，這不是找同學借了點，有些資料我們這買不到，要到城裡的新華書店才有」
方寧大約知道她要什麼東西了，想著到城裡一塊捎回來，就當是為了隊裡的孩子們將來有書讀，做點貢獻吧，但嘴上沒說，省得麻煩。
最後問了句「劉叔病好的怎麼樣了」
「嗯，養了幾天確實有效果，現在已經能下床走動了，再過幾天應該就沒問題了，多謝你上次提醒我」實際上是劉紅艷沒錢買藥了，只能硬抗，沒想到歪打正著。
兩人又聊了兩句，正好有人過來，似笑非笑地看了兩人一眼，八成是又把兩人當成談對象了，劉紅艷臉皮薄，趕忙找藉口，開溜了。
方寧倒也無所謂，愛說啥說啥去唄，身正不怕影子歪。
快到隊長家的時候，方寧遠遠看到大槐樹下面，張寡婦，李大腳好幾個長舌婦，正在那裡唾沫橫飛，隱約聽到提到『王小二怎麼樣』云云。
「我剛看到王小二提留著好幾條魚回來了，以前頂多帶點野味回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小二現在跟著方寧混了」
「你看王小二媳婦那得意的樣，有什麼了不起的」
方寧忍不住搖搖頭。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幾位長舌頭的風雲人物見到方寧立馬止住了話頭，笑臉相迎，說方寧有本事怎麼怎麼樣。
方寧笑著點點頭，沒做停留，直接進了隊長家。
張寡婦噘著嘴道「這是又要借牛車進山拉木頭嗎」
「不可能，上次隊長去山裡都沒拉到木頭，說是沒有了，隊長那麼有本事的人都沒拉到，方寧一個小屁孩，能比隊長還厲害？」
「等會問問隊長兒子，春波不就知道了嗎」
方寧進門的時候，王富貴也回來沒多久，正在屋裡抱怨著「隊裡的抽水機壞了，明天要到農機站去修，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修好，隊裡還等著用機器澆地那」
北方春旱，降水少，這個節骨眼正是澆水的旺季，隊裡攏共三台抽水機，壞上一台抽水機根本忙不過來。
「隊長在家嗎」
方寧敲了敲玻璃。
王富貴趕忙笑著拉開了門，讓方寧進屋坐「二侄子來了，你可是大忙人，今天這是又來接牛車嗎」
「不借車了，我明天跟山裡的朋友，進趟城，過來開個介紹信」方寧掏出大前門煙，放在桌上。
這年頭進城可是件大事，就跟過年似得。
有人進趟城回來，能吹呼好幾天，就像進城了就跟鍍了金似得，高人一等。
王富貴還沒來得及說話，李玉芬聽到動靜從裡面走了出來，一臉驚訝地看著方寧，毫無距離感地問道「來，快跟嬸子說說，進城幹啥去」
王富貴瞪了媳婦一眼「你是方寧啥人啊，人家什麼事都得跟你說」
擱著陰陽誰那。
要是不說既是看不起你，反倒是我的錯嘍？
方寧笑而不語，只說『確實有點事』至於啥事？不好意思，不知道。
李玉芬碰了個軟釘子，乾笑兩聲，回屋收拾東西去了。
王富貴也看出問不出東西來，索性就不問了，再說人家大前門煙都安排上了，再問東問西的就顯得不識趣了，於是，就拿出紙筆給方寧開介紹信，寫完，蓋上公章就算齊活。
方寧接過來看了看，沒問題，收起來，準備離開。
王富貴道「你要是明天進城的話，隊裡正好明天去農機站修抽水機，劉大奎趕著牛車去，一塊捎著你，行的話，一會我跟他說聲」
「那就太好了，謝謝隊長」方寧真心感謝。
現在天氣越來越熱，從隊裡到公社起碼兩個小時，出一身臭汗，有牛車坐，再好不過，今天這盒煙送的太值了。
順利拿到介紹信，就等明天了。
敢情，不是不撈魚了，是有比撈魚更好的門路。
葛大強也跟著傻笑，看向方寧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怪不得弟弟死心塌地地跟著方寧混，人家確實有本事，又是撈魚到黑市賣，還認識大肉食堂的人。
這人啊，說出息就出息了。
隨後，方寧就把地點告訴了王小二。
這些地方王小二都知道，只是不常去而已，他點點頭，默默記在了心裡，接著，又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方向「小寧，聽你的意思，你不準備跟我們一塊進山啊」
「我進城辦點事情，事情沒成前，我就不先告訴你們了，省得到時候丟人」方寧道。
葛大壯張了張嘴，但看到方寧的眼神，硬生生地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八成是養蜂的事情有頭緒了，寧哥進城去為蜂蜜找銷路。
葛大強聽得雲裡霧裡，懶得打聽，有錢掙就行唄，知道那麼多幹啥。
又聊了一會，方寧就讓三人回去歇著了，折騰了一天一夜說不累那是假的。
三人在的時候，蘇萌沒有插話，等到三人走了，她這才將錢遞給方寧「這是你掙的錢，你收著」
「不用了，七塊錢而已，你收著就行，嫂子」方寧財大氣粗。
蘇萌有些意外地道「看樣子這趟上山又搞到好東西了」
「確實是好東西，剛才人多，我不好往外拿」方寧彎腰從背簍里將那塊泰山石小心翼翼地取出來，蘇萌剛開始還興趣盎然，見是一塊石頭，立馬冷著臉道「一塊破石頭，我當什麼寶貝那」
行吧，雞同鴨講。
方寧伸出三根手指「值這個數，你說是不是好東西？」
蘇萌杏目圓睜「三十塊？一塊石頭就這麼多？」
只能說貧苦限制了大嫂的想像力。
方寧乾脆將錯就錯「確實」
蘇萌掐著腰，得意一笑，又道「你剛才說要進城？」
方寧點點頭「是的，跟山上的朋友一塊去，年輕就要多闖蕩闖蕩，衣服我都買好了」
「一會我還得去隊裡開張介紹信，有可能一天回不來，住招待所要介紹信的」
「那你去吧，我去做飯，一會爸媽，小雷，小雨也該回來了」蘇萌去做飯。
方寧放下背簍，揣上一盒大前門煙，將泰山石放到自己屋裡，衣服放好，這才出門。
「又出門啊，二侄子」王木匠問道。
「去隊長家有點事」方寧沒做停留，徑直出了門。
學徒張露出羨慕，聽聽，去隊長家有點事情，這派頭聽著就很有面子。
人比人氣死人啊。
學徒小李心裡也酸溜溜的。
王木匠瞪了兩人一眼「看什麼看，抓緊幹活，別胡思亂想了，你們沒人家方寧的本事，就踏踏實實地做你們的學徒，有句詞怎麼說來著，對，好高馬（騖）遠」
兩個學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特麼一個好高馬遠。
這個點還沒到下工的點，街上人比較少，只碰到幾個上年紀的大爺大媽在哪裡閒話家常，方寧笑著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大爺們還好點，夸方寧到禮貌，大媽們就不了不得了，一個勁的說方寧長得好看，有對象了沒有，大媽介紹一個啊咋樣，看那意思，只要方寧點頭，晚上就能見面。
主打一個高效率，比後來的相親市場強一萬倍。
方寧趕忙找藉口開溜了。
太熱情也不是好事，還是有點距離感比較好。
好巧不巧，在路口碰到了熟人。
劉紅艷抱著一摞課本從胡同里出來，瞧見方寧，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這年頭姑娘們都內秀，跟男同志正面說話，都算是勇敢，小聲跟方寧打了個招呼「好巧啊」
「我去隊長家有點事，你這是借書去了？」方寧問。
劉紅艷低著頭道「嗯，我想著全力以赴，但資料不太全，這不是找同學借了點，有些資料我們這買不到，要到城裡的新華書店才有」
方寧大約知道她要什麼東西了，想著到城裡一塊捎回來，就當是為了隊裡的孩子們將來有書讀，做點貢獻吧，但嘴上沒說，省得麻煩。
最後問了句「劉叔病好的怎麼樣了」
「嗯，養了幾天確實有效果，現在已經能下床走動了，再過幾天應該就沒問題了，多謝你上次提醒我」實際上是劉紅艷沒錢買藥了，只能硬抗，沒想到歪打正著。
兩人又聊了兩句，正好有人過來，似笑非笑地看了兩人一眼，八成是又把兩人當成談對象了，劉紅艷臉皮薄，趕忙找藉口，開溜了。
方寧倒也無所謂，愛說啥說啥去唄，身正不怕影子歪。
快到隊長家的時候，方寧遠遠看到大槐樹下面，張寡婦，李大腳好幾個長舌婦，正在那裡唾沫橫飛，隱約聽到提到『王小二怎麼樣』云云。
「我剛看到王小二提留著好幾條魚回來了，以前頂多帶點野味回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小二現在跟著方寧混了」
「你看王小二媳婦那得意的樣，有什麼了不起的」
方寧忍不住搖搖頭。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幾位長舌頭的風雲人物見到方寧立馬止住了話頭，笑臉相迎，說方寧有本事怎麼怎麼樣。
方寧笑著點點頭，沒做停留，直接進了隊長家。
張寡婦噘著嘴道「這是又要借牛車進山拉木頭嗎」
「不可能，上次隊長去山裡都沒拉到木頭，說是沒有了，隊長那麼有本事的人都沒拉到，方寧一個小屁孩，能比隊長還厲害？」
「等會問問隊長兒子，春波不就知道了嗎」
方寧進門的時候，王富貴也回來沒多久，正在屋裡抱怨著「隊裡的抽水機壞了，明天要到農機站去修，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修好，隊裡還等著用機器澆地那」
北方春旱，降水少，這個節骨眼正是澆水的旺季，隊裡攏共三台抽水機，壞上一台抽水機根本忙不過來。
「隊長在家嗎」
方寧敲了敲玻璃。
王富貴趕忙笑著拉開了門，讓方寧進屋坐「二侄子來了，你可是大忙人，今天這是又來接牛車嗎」
「不借車了，我明天跟山裡的朋友，進趟城，過來開個介紹信」方寧掏出大前門煙，放在桌上。
這年頭進城可是件大事，就跟過年似得。
有人進趟城回來，能吹呼好幾天，就像進城了就跟鍍了金似得，高人一等。
王富貴還沒來得及說話，李玉芬聽到動靜從裡面走了出來，一臉驚訝地看著方寧，毫無距離感地問道「來，快跟嬸子說說，進城幹啥去」
王富貴瞪了媳婦一眼「你是方寧啥人啊，人家什麼事都得跟你說」
擱著陰陽誰那。
要是不說既是看不起你，反倒是我的錯嘍？
方寧笑而不語，只說『確實有點事』至於啥事？不好意思，不知道。
李玉芬碰了個軟釘子，乾笑兩聲，回屋收拾東西去了。
王富貴也看出問不出東西來，索性就不問了，再說人家大前門煙都安排上了，再問東問西的就顯得不識趣了，於是，就拿出紙筆給方寧開介紹信，寫完，蓋上公章就算齊活。
方寧接過來看了看，沒問題，收起來，準備離開。
王富貴道「你要是明天進城的話，隊裡正好明天去農機站修抽水機，劉大奎趕著牛車去，一塊捎著你，行的話，一會我跟他說聲」
「那就太好了，謝謝隊長」方寧真心感謝。
現在天氣越來越熱，從隊裡到公社起碼兩個小時，出一身臭汗，有牛車坐，再好不過，今天這盒煙送的太值了。
順利拿到介紹信，就等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