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多元化經營
門衛大爺坐在屋裡看報紙，方寧敲了敲窗子，門衛大爺抬頭看了他一眼「幹啥的」
方寧先掏出一根早上在黑市買的大前門遞上一根，門衛大爺態度立馬好了「有事說」
「大爺，我們隊裡抓了一些魚，搞點副業，想進去賣點」
門衛大爺見他穿的補丁衣裳，心一軟，沖他揮了揮手讓他進去，還提醒他就在外面轉悠，別上樓，方寧連忙點頭，背著尿素袋子進去了。
這年頭人心還是軟，放到後來，只認鈔能力，不然，就是給他磕頭也白搭。
家屬院只有四棟樓，每棟樓有六層。
有幾個穿著體面的大姐閒聊。
方寧笑著圍了上去「大姐，要魚嗎，剛抓的」
扎著絲巾的大姐警惕地看著方寧。
方寧趕忙放下尿素袋子，解開口袋，露出裡面的魚讓幾人看。
絲巾大姐這才笑道「確實挺新鮮，咋賣的」
「原來是兩塊一條，便宜處理了，一塊五一條，這一條魚都兩三斤，合著五六毛錢」
老路套了，特價處理。
幾位大姐立馬來了興趣，絲巾大姐一口氣要了兩條，剩下兩人一人一條。
「你等一下，我問問對面要不要」絲巾大姐拎著魚進了樓道。
還是這年頭的人淳樸啊，放到後來，你好處給少了，他都給你使壞。
不長時間，又有兩位大媽下來看魚，尿素袋子裡還有三條大魚。
白頭髮大媽搖搖頭「這都是人家挑剩下的了，三塊錢，我全要了」
「要的話，三塊五，不能再少了，我們隊裡等著我賣完魚，買鹽回去那」方寧開始賣慘。
白頭髮大媽嘆了口氣「可憐的孩子，三塊五就三塊五」
方寧又在家屬院轉悠了兩圈，沒見有人下來，果斷離開了。
臨走前又給門衛大爺上了一顆煙「以後再來，您多照顧」
他想著過兩天不是要去山上看看蜂箱進度如何嗎，肯定沒法來捕魚賣魚了，想著讓葛大壯和王小二過來試試，提前給兩人鋪鋪路。
「全賣了，寧哥，真厲害」葛大壯忍不住讚嘆。
那就是小十塊錢了吧，這一轉頭的功夫，早上的包子錢全賺回來了。
方寧沒敢多呆，又帶著兩人去了車站那邊轉了轉，賣了三條，還剩下三五條大魚，一堆小魚河蝦，葛大壯想著分著吃了，方寧則堅持賣了。
「我想到一個地方，實在不行，咱就回，我都困得睜不開眼了」
方寧要去『富人區』，其實是運動里受過處分的人，原來可都是大戶，破船還有三斤釘那，一排二層小樓，牆皮都是水泥拋光的，一看就很有年代感，但很氣派，跟旁邊那些紅磚瓦屋一比，簡直就是碾壓。
方寧找了一家敲了敲門，半天沒人應聲，倒是旁邊的門開了，走出來一位高大的老大爺。
老大爺身材挺拔，目光炯炯，一看就是軍人出身，他打量了方寧一眼「別敲了，老張去縣裡看病了，家裡沒人，你們是幹啥的？」
該不會是圓臉大姐家吧，她公公生病了，也去縣裡看病了，而且也是當兵的出身。
方寧連忙道「我們隊裡搞副業打到一些魚，這不是過來賣點錢，買點鹽伍的」
大爺眉頭一皺「魚？我看看」
葛大壯趕忙放下背簍，讓大爺看貨。
「大魚原來賣兩塊的，現在便宜賣了，一塊五，這一對小魚河蝦一塊錢，這些魚全要的話，魚蝦就白送了」方寧趁機介紹。
老大爺點頭「這魚有兩三斤，一塊五合著五六毛錢，全買的話，魚蝦白送，那就是不到五毛」
葛大壯掰著手指頭還沒算明白那，還不如一個老人。
方寧沖大爺豎起大拇指。
老大爺揮揮手「我當年在部隊是偵察兵，就靠著腦子好使才在戰場上活下來」
怪不得，原來是特種兵。
方寧肅然起敬。
「我全要了，你給我拿到院子裡來吧，我給你拿錢去」方寧提留著魚跟著進了院子。
院子的地面還抹了水泥，乾淨整潔。
方寧抬頭看見屋裡牆上還掛著一把五六式步槍。
不知道王小二會不會使喚槍，到時候進山打頭鹿，打頭野豬啥的，有肉吃，還能賣錢。
嗯，回頭問問他。
方寧瞎捉摸的時候，老大爺拿錢走到院裡，遞給方寧「你數數一共四塊五」
「嗯，對」方寧數完後揣進了口袋，鬼使神差地問了句「張大爺的兒媳婦是不是在供銷社當售貨員」
「你咋知道的。」老大爺問。
還真是啊。
方寧道「我常去供銷社買東西，就認識了，剛才去的時候，沒見到人，聽供銷社他那些同事說的」
「張大爺得的啥病」
「不知道，花了不少錢了，為了籌錢，小孫把家裡的東西賣的差不多了，要不是房子是讓我們暫住的，只有使用權，老張的房子怕是早就換主人了」
方寧點頭，感覺說的有點多了，沒再多說。
隨後，三人就離開了『富人區』。
老規矩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先分錢。
「這次一共賣了四十一塊八毛，這次一人八塊錢，這是你的小二哥」方寧數出八塊錢遞給王小二。
上次還是五塊那，一下子多賺三塊錢，王小二高興地直感謝，倒也沒推搡，直接把錢揣進了懷裡，等媳婦看了，肯定高興得不得了。
通過這兩天的接觸，他也摸清了方寧的脾氣，直來直往的。
人家實誠，咱以後踏踏實實幹活比什麼都強。
葛大壯的那份還是存在方寧這。
分完錢，方寧又去供銷社買了點鐵絲，煤油啥的，然後三個人就回家了。
路上方寧問「小二哥，你會使喚槍嗎」
「會，我以前是民兵連的，後來為了生計整天往山里跑，沒法去訓練就退了，你問這幹啥」王小二看向方寧。
方寧也不掩飾「那就太好了，我想著以後弄把槍，我這裡知道一些大型獵物出沒的地方，要是能打頭鹿，野豬啥的，不比捕魚強」
王小二點頭「這倒是」
葛大壯則皺起了眉頭「那以後不捕魚了嗎」
王小二恍然，確實如此。
方寧解釋道「魚這玩意銷量有限，短時間內沒問題，過兩天怕是賣不動了，咱們要多元化經營才行」
多元化經營？
耳朵：有道理。
腦子：啥意思？
方寧看兩人的樣子就是沒聽懂，嘆了口氣「就是兩手準備的意思」
葛大壯猛地一拍腦袋「原來如此，寧哥，看不出來你還怪有學問呢」
話是好話，就是聽起來怪怪的。
葛大壯也不是頭一天這樣了，見怪不怪。
方寧繼續道「等明天你們兩個搞完了，咱就先不賣了，停兩天，打兩天獵」
你們兩個？
王小二問「你明天不來了嗎」
「我明天要到山上看看，你們兩個去就行，撈個三四十斤正好，到時候就按我今天的來，黑市這裡到點就收，真有人來抓，寧可不要魚也不能被抓住」方寧道。
方寧不在，兩人就像沒了主心骨，但為了掙錢，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方寧先掏出一根早上在黑市買的大前門遞上一根，門衛大爺態度立馬好了「有事說」
「大爺，我們隊裡抓了一些魚，搞點副業，想進去賣點」
門衛大爺見他穿的補丁衣裳，心一軟，沖他揮了揮手讓他進去，還提醒他就在外面轉悠，別上樓，方寧連忙點頭，背著尿素袋子進去了。
這年頭人心還是軟，放到後來，只認鈔能力，不然，就是給他磕頭也白搭。
家屬院只有四棟樓，每棟樓有六層。
有幾個穿著體面的大姐閒聊。
方寧笑著圍了上去「大姐，要魚嗎，剛抓的」
扎著絲巾的大姐警惕地看著方寧。
方寧趕忙放下尿素袋子，解開口袋，露出裡面的魚讓幾人看。
絲巾大姐這才笑道「確實挺新鮮，咋賣的」
「原來是兩塊一條，便宜處理了，一塊五一條，這一條魚都兩三斤，合著五六毛錢」
老路套了，特價處理。
幾位大姐立馬來了興趣，絲巾大姐一口氣要了兩條，剩下兩人一人一條。
「你等一下，我問問對面要不要」絲巾大姐拎著魚進了樓道。
還是這年頭的人淳樸啊，放到後來，你好處給少了，他都給你使壞。
不長時間，又有兩位大媽下來看魚，尿素袋子裡還有三條大魚。
白頭髮大媽搖搖頭「這都是人家挑剩下的了，三塊錢，我全要了」
「要的話，三塊五，不能再少了，我們隊裡等著我賣完魚，買鹽回去那」方寧開始賣慘。
白頭髮大媽嘆了口氣「可憐的孩子，三塊五就三塊五」
方寧又在家屬院轉悠了兩圈，沒見有人下來，果斷離開了。
臨走前又給門衛大爺上了一顆煙「以後再來，您多照顧」
他想著過兩天不是要去山上看看蜂箱進度如何嗎，肯定沒法來捕魚賣魚了，想著讓葛大壯和王小二過來試試，提前給兩人鋪鋪路。
「全賣了，寧哥，真厲害」葛大壯忍不住讚嘆。
那就是小十塊錢了吧，這一轉頭的功夫，早上的包子錢全賺回來了。
方寧沒敢多呆，又帶著兩人去了車站那邊轉了轉，賣了三條，還剩下三五條大魚，一堆小魚河蝦，葛大壯想著分著吃了，方寧則堅持賣了。
「我想到一個地方，實在不行，咱就回，我都困得睜不開眼了」
方寧要去『富人區』，其實是運動里受過處分的人，原來可都是大戶，破船還有三斤釘那，一排二層小樓，牆皮都是水泥拋光的，一看就很有年代感，但很氣派，跟旁邊那些紅磚瓦屋一比，簡直就是碾壓。
方寧找了一家敲了敲門，半天沒人應聲，倒是旁邊的門開了，走出來一位高大的老大爺。
老大爺身材挺拔，目光炯炯，一看就是軍人出身，他打量了方寧一眼「別敲了，老張去縣裡看病了，家裡沒人，你們是幹啥的？」
該不會是圓臉大姐家吧，她公公生病了，也去縣裡看病了，而且也是當兵的出身。
方寧連忙道「我們隊裡搞副業打到一些魚，這不是過來賣點錢，買點鹽伍的」
大爺眉頭一皺「魚？我看看」
葛大壯趕忙放下背簍，讓大爺看貨。
「大魚原來賣兩塊的，現在便宜賣了，一塊五，這一對小魚河蝦一塊錢，這些魚全要的話，魚蝦就白送了」方寧趁機介紹。
老大爺點頭「這魚有兩三斤，一塊五合著五六毛錢，全買的話，魚蝦白送，那就是不到五毛」
葛大壯掰著手指頭還沒算明白那，還不如一個老人。
方寧沖大爺豎起大拇指。
老大爺揮揮手「我當年在部隊是偵察兵，就靠著腦子好使才在戰場上活下來」
怪不得，原來是特種兵。
方寧肅然起敬。
「我全要了，你給我拿到院子裡來吧，我給你拿錢去」方寧提留著魚跟著進了院子。
院子的地面還抹了水泥，乾淨整潔。
方寧抬頭看見屋裡牆上還掛著一把五六式步槍。
不知道王小二會不會使喚槍，到時候進山打頭鹿，打頭野豬啥的，有肉吃，還能賣錢。
嗯，回頭問問他。
方寧瞎捉摸的時候，老大爺拿錢走到院裡，遞給方寧「你數數一共四塊五」
「嗯，對」方寧數完後揣進了口袋，鬼使神差地問了句「張大爺的兒媳婦是不是在供銷社當售貨員」
「你咋知道的。」老大爺問。
還真是啊。
方寧道「我常去供銷社買東西，就認識了，剛才去的時候，沒見到人，聽供銷社他那些同事說的」
「張大爺得的啥病」
「不知道，花了不少錢了，為了籌錢，小孫把家裡的東西賣的差不多了，要不是房子是讓我們暫住的，只有使用權，老張的房子怕是早就換主人了」
方寧點頭，感覺說的有點多了，沒再多說。
隨後，三人就離開了『富人區』。
老規矩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先分錢。
「這次一共賣了四十一塊八毛，這次一人八塊錢，這是你的小二哥」方寧數出八塊錢遞給王小二。
上次還是五塊那，一下子多賺三塊錢，王小二高興地直感謝，倒也沒推搡，直接把錢揣進了懷裡，等媳婦看了，肯定高興得不得了。
通過這兩天的接觸，他也摸清了方寧的脾氣，直來直往的。
人家實誠，咱以後踏踏實實幹活比什麼都強。
葛大壯的那份還是存在方寧這。
分完錢，方寧又去供銷社買了點鐵絲，煤油啥的，然後三個人就回家了。
路上方寧問「小二哥，你會使喚槍嗎」
「會，我以前是民兵連的，後來為了生計整天往山里跑，沒法去訓練就退了，你問這幹啥」王小二看向方寧。
方寧也不掩飾「那就太好了，我想著以後弄把槍，我這裡知道一些大型獵物出沒的地方，要是能打頭鹿，野豬啥的，不比捕魚強」
王小二點頭「這倒是」
葛大壯則皺起了眉頭「那以後不捕魚了嗎」
王小二恍然，確實如此。
方寧解釋道「魚這玩意銷量有限，短時間內沒問題，過兩天怕是賣不動了，咱們要多元化經營才行」
多元化經營？
耳朵：有道理。
腦子：啥意思？
方寧看兩人的樣子就是沒聽懂，嘆了口氣「就是兩手準備的意思」
葛大壯猛地一拍腦袋「原來如此，寧哥，看不出來你還怪有學問呢」
話是好話，就是聽起來怪怪的。
葛大壯也不是頭一天這樣了，見怪不怪。
方寧繼續道「等明天你們兩個搞完了，咱就先不賣了，停兩天，打兩天獵」
你們兩個？
王小二問「你明天不來了嗎」
「我明天要到山上看看，你們兩個去就行，撈個三四十斤正好，到時候就按我今天的來，黑市這裡到點就收，真有人來抓，寧可不要魚也不能被抓住」方寧道。
方寧不在，兩人就像沒了主心骨，但為了掙錢，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