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善意的謊言
送走王木匠，又有兩人過來串門。
是劉紅艷和張大妮。
劉紅艷回到家看到桌子上的魚，就猜測是方寧送來，但她一個大姑娘家大晚上往人家跑不太好，於是就叫上鄰居好友一塊過來感謝一番。
「我爸說了誰家過日子也不容易，以後別總照顧我們，這次的魚我們收下了，聽說方寧前幾天用子彈換肉來著，我家正好有幾發就拿過來了」劉紅艷拿出一個油紙包放在桌子上，層層打開，裡面有六七發黃澄澄的五六式子彈。
蘇萌笑道「我家當家的沒出事前，劉叔沒少幫他，現在你家有困難，拉一把理所應當。」
除了情分，蘇萌還想著收她當弟媳婦。
方大同抽著旱菸不說話，張桂花瞪了他一眼「紅霞跟你說話那，你連個話都沒有」
方大同老臉一紅，憋了半天，就說出一個『嗯』
果然，還是從前一樣，只要跟女同志說話就卡殼。
有個人原因，也有老思想的緣故。
方寧站起身將子彈收起來，笑道「這幾發子彈比那條魚值錢，說起來還是我占便宜了」
「那就好，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劉紅艷起身。
蘇萌沖方寧使了個眼色「二弟，送送紅霞，大晚上的不安全」
劉紅艷晃了晃手裡的手電筒「沒事，我拿著手電筒那，不用送」
說完，兩人就往門外走，方寧將兩人送到胡同口。
「劉大叔就是身子弱，多吃點好的養兩天就行，不用吃藥，你相信我」
「行，我試試」劉紅艷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最後，方寧又道「聽說你高三輟學後，學習沒落下，你是想考大學對嗎」
「你咋知道的」劉紅艷一直偷偷地學，沒告訴任何人。
方寧撓了撓頭「我送魚的時候，見你桌子上放著課本，所以」
劉紅艷嘆了口氣「到時候再說吧」
方寧知道她是為錢發愁，要不然也不會輟學。
前世劉紅艷是到了第二年才高考的，因為耽擱了一年，成績不算好，只上了一個普通大學，以她的實力，完全可以上個更好的大學，就算如此，她畢業後依然拒絕了城裡的優秀的待遇條件，依然選擇了回隊裡教學，就沖這一點，方寧就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因為錢耽誤學業。
幫忙當然要幫，但不能直接給錢，就像這次方寧送條魚，人家都不好意思收。
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讀書人有讀書人的傲骨。
「我覺著你應該試試，錢的問題好解決，到時候可以申請助學基金」這個年代哪有什麼助學基金，方寧純粹胡說八道，他只是不想劉紅艷為錢荒廢學業，至於劉紅艷能不能識破自己的謊言，那還兩說，畢竟這年代消息閉塞，只能通過報紙或者收音機獲得外界消息。
劉紅艷眼睛一亮「真的有助學基金嗎，在哪申請？」
「我有私人渠道，但成績差了不行」方寧故意道。
瞧不起誰那，本姑娘沒輟學那會就是縣裡前十好吧。
劉紅艷瞪了方寧一眼「說話算數？」
方寧拍著胸膛保證「絕對」
「那行，不早了，你也回去吧，還是謝謝你」劉紅艷沒頭沒腦地說了句謝謝，然後拉著張大妮就回家了，不知是因為『送他家魚』，還是勸她高考而感謝。
方寧搖搖頭，心說，要說感謝的應該是我們才對。
他一直看著兩人消失在夜色中，才扭頭回了家。
回到家，大嫂，爸媽都沒去睡覺，還坐在那裡等著。
方寧一看這是有事啊。
蘇萌開口問道「把人送回去了？就送到胡同口？二弟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吶，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
「劉家丫頭長得好看，又知書達理，你嫂子想讓她做弟媳婦」張桂花道。
方寧一愣，娶什麼媳婦啊，我可不能為了自己斷送整個大隊孩子的夢想。
連忙擺手「打住，我現在不想結婚，只想著掙錢，讓咱全家過上好日子」
「有了娃不更有奔頭嗎」
方寧還是搖頭「別勸了，我現在真的不想結婚，等咱家成了萬元戶，我立馬結婚」
整個鑫泰縣都沒幾個萬元戶，擺明找藉口。
蘇萌，張桂花搖搖頭，想說他異想天開啥的。
倒是沉默了一晚上的方大同開口了「老二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晚點結婚倒也沒什麼」
知己啊，必須點讚。
張桂花瞪了丈夫一眼「老東西，你啥意思，嫌棄我老太婆，後悔早娶了我唄」
好吧，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方寧害怕引火燒身「我明天還要去撈魚，先睡了，你們也早歇著吧」
說完，直接溜了。
葛大壯家的油燈還亮著。
葛大壯今天提留著魚回家，可以說是最爽的一天。
大夥那羨慕的目光讓他異常享受。
回到家，葛建國破天荒地沒讓他給大哥家送魚，還主動收拾魚，給他燉魚吃。
吃完飯更是給葛大壯上了一顆煙，聊起了家常。
最後，葛大壯聽明白了「你是想讓方寧帶上我哥？」
葛建國點頭「方家二小子現在出息了，跟著他，說不準咱家也能發財」
葛大壯沒有直接答應，而是道「我問問吧，但人家不答應我也沒法」
葛建國嘆了口氣「你別糊弄你老子就行」
上次讓葛大壯帶著大哥進山拉木頭，他說等記熟路，結果就沒下文了。
葛建國看出來了，二兒子跟著方寧學得長心眼了。
葛大壯嗯了一聲，沒多說。
第二天，天沒亮。
方寧三人就上山打魚了。
路上，一人一個白面饃饃當早飯，葛大壯吃得津津有味。
天空陰沉沉的，感覺要下雨。
方寧搖搖頭「放心吧，今天沒雨」
出門前，他刻意看了眼情報。
【叮，白色情報，今日多雲轉晴】
有些情報看似沒用，其實很有用。
王小二不信，但沒說。
葛大壯吃著白面饃饃，表示無所謂。
走到水壩那裡時候，王來財正在那裡撒網打魚，方寧暗叫糟糕，昨天答應他，今天給他介紹隊裡的王寡婦來著，一忙起來全忘了，趕忙貓著腰繞道而行。
直到完全看不見王來財的身影，方寧才鬆了口氣，直起身子，繼續趕路，路過的地方都是參天大樹，政策放開幾年後，山上引進了果樹種植技術，農戶們種上了櫻桃樹，靠著櫻桃賺了大錢，水壩生產隊更是成了遠近聞名的櫻桃之鄉。
是劉紅艷和張大妮。
劉紅艷回到家看到桌子上的魚，就猜測是方寧送來，但她一個大姑娘家大晚上往人家跑不太好，於是就叫上鄰居好友一塊過來感謝一番。
「我爸說了誰家過日子也不容易，以後別總照顧我們，這次的魚我們收下了，聽說方寧前幾天用子彈換肉來著，我家正好有幾發就拿過來了」劉紅艷拿出一個油紙包放在桌子上，層層打開，裡面有六七發黃澄澄的五六式子彈。
蘇萌笑道「我家當家的沒出事前，劉叔沒少幫他，現在你家有困難，拉一把理所應當。」
除了情分，蘇萌還想著收她當弟媳婦。
方大同抽著旱菸不說話，張桂花瞪了他一眼「紅霞跟你說話那，你連個話都沒有」
方大同老臉一紅，憋了半天，就說出一個『嗯』
果然，還是從前一樣，只要跟女同志說話就卡殼。
有個人原因，也有老思想的緣故。
方寧站起身將子彈收起來，笑道「這幾發子彈比那條魚值錢，說起來還是我占便宜了」
「那就好，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劉紅艷起身。
蘇萌沖方寧使了個眼色「二弟，送送紅霞，大晚上的不安全」
劉紅艷晃了晃手裡的手電筒「沒事，我拿著手電筒那，不用送」
說完，兩人就往門外走，方寧將兩人送到胡同口。
「劉大叔就是身子弱，多吃點好的養兩天就行，不用吃藥，你相信我」
「行，我試試」劉紅艷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最後，方寧又道「聽說你高三輟學後，學習沒落下，你是想考大學對嗎」
「你咋知道的」劉紅艷一直偷偷地學，沒告訴任何人。
方寧撓了撓頭「我送魚的時候，見你桌子上放著課本，所以」
劉紅艷嘆了口氣「到時候再說吧」
方寧知道她是為錢發愁，要不然也不會輟學。
前世劉紅艷是到了第二年才高考的，因為耽擱了一年，成績不算好，只上了一個普通大學，以她的實力，完全可以上個更好的大學，就算如此，她畢業後依然拒絕了城裡的優秀的待遇條件，依然選擇了回隊裡教學，就沖這一點，方寧就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因為錢耽誤學業。
幫忙當然要幫，但不能直接給錢，就像這次方寧送條魚，人家都不好意思收。
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讀書人有讀書人的傲骨。
「我覺著你應該試試，錢的問題好解決，到時候可以申請助學基金」這個年代哪有什麼助學基金，方寧純粹胡說八道，他只是不想劉紅艷為錢荒廢學業，至於劉紅艷能不能識破自己的謊言，那還兩說，畢竟這年代消息閉塞，只能通過報紙或者收音機獲得外界消息。
劉紅艷眼睛一亮「真的有助學基金嗎，在哪申請？」
「我有私人渠道，但成績差了不行」方寧故意道。
瞧不起誰那，本姑娘沒輟學那會就是縣裡前十好吧。
劉紅艷瞪了方寧一眼「說話算數？」
方寧拍著胸膛保證「絕對」
「那行，不早了，你也回去吧，還是謝謝你」劉紅艷沒頭沒腦地說了句謝謝，然後拉著張大妮就回家了，不知是因為『送他家魚』，還是勸她高考而感謝。
方寧搖搖頭，心說，要說感謝的應該是我們才對。
他一直看著兩人消失在夜色中，才扭頭回了家。
回到家，大嫂，爸媽都沒去睡覺，還坐在那裡等著。
方寧一看這是有事啊。
蘇萌開口問道「把人送回去了？就送到胡同口？二弟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吶，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
「劉家丫頭長得好看，又知書達理，你嫂子想讓她做弟媳婦」張桂花道。
方寧一愣，娶什麼媳婦啊，我可不能為了自己斷送整個大隊孩子的夢想。
連忙擺手「打住，我現在不想結婚，只想著掙錢，讓咱全家過上好日子」
「有了娃不更有奔頭嗎」
方寧還是搖頭「別勸了，我現在真的不想結婚，等咱家成了萬元戶，我立馬結婚」
整個鑫泰縣都沒幾個萬元戶，擺明找藉口。
蘇萌，張桂花搖搖頭，想說他異想天開啥的。
倒是沉默了一晚上的方大同開口了「老二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晚點結婚倒也沒什麼」
知己啊，必須點讚。
張桂花瞪了丈夫一眼「老東西，你啥意思，嫌棄我老太婆，後悔早娶了我唄」
好吧，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方寧害怕引火燒身「我明天還要去撈魚，先睡了，你們也早歇著吧」
說完，直接溜了。
葛大壯家的油燈還亮著。
葛大壯今天提留著魚回家，可以說是最爽的一天。
大夥那羨慕的目光讓他異常享受。
回到家，葛建國破天荒地沒讓他給大哥家送魚，還主動收拾魚，給他燉魚吃。
吃完飯更是給葛大壯上了一顆煙，聊起了家常。
最後，葛大壯聽明白了「你是想讓方寧帶上我哥？」
葛建國點頭「方家二小子現在出息了，跟著他，說不準咱家也能發財」
葛大壯沒有直接答應，而是道「我問問吧，但人家不答應我也沒法」
葛建國嘆了口氣「你別糊弄你老子就行」
上次讓葛大壯帶著大哥進山拉木頭，他說等記熟路，結果就沒下文了。
葛建國看出來了，二兒子跟著方寧學得長心眼了。
葛大壯嗯了一聲，沒多說。
第二天，天沒亮。
方寧三人就上山打魚了。
路上，一人一個白面饃饃當早飯，葛大壯吃得津津有味。
天空陰沉沉的，感覺要下雨。
方寧搖搖頭「放心吧，今天沒雨」
出門前，他刻意看了眼情報。
【叮，白色情報，今日多雲轉晴】
有些情報看似沒用，其實很有用。
王小二不信，但沒說。
葛大壯吃著白面饃饃，表示無所謂。
走到水壩那裡時候，王來財正在那裡撒網打魚，方寧暗叫糟糕，昨天答應他，今天給他介紹隊裡的王寡婦來著，一忙起來全忘了，趕忙貓著腰繞道而行。
直到完全看不見王來財的身影，方寧才鬆了口氣，直起身子，繼續趕路，路過的地方都是參天大樹，政策放開幾年後，山上引進了果樹種植技術，農戶們種上了櫻桃樹，靠著櫻桃賺了大錢，水壩生產隊更是成了遠近聞名的櫻桃之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