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滿載而歸
「應該就是從這裡進去」方寧指著旁邊地岔道。
葛大壯拉了下韁繩，操控牛車拐進了岔道。
這條岔道一直通到北山腳下，到了以後，還有兩三個進山的路，除了北山的住戶，知道的人很少，畢竟，誰沒事閒著往山里跑啊，農民不種地，就叫不務正業。
方寧以前就是如此。
掏了懷表看了下時間，十一點三十分，約摸著再有半個小時左右，就能到了。
葛大壯回頭看了方寧一眼「寧哥，你這懷表真洋氣，你看懷表的時候就跟城裡人似得」
這年頭城裡人是個褒義詞，進城就跟出國似得，但方寧覺著還是農村舒坦，弄個宅地基，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的房子，我的地，我想咋耍就咋耍。
方寧沒接話，而是回頭看了一眼，那爺倆沒有跟上來，可能累癱了吧。
進山後，牛車就沒法走了，方寧在前邊牽著牛，葛大壯在後邊推，走了大約十幾分鐘，一片滿是風倒木的山溝出現在兩人眼前，密密麻麻地一大片。
這些風倒木縱橫交錯，有的被泥土，石頭壓著，光憑方寧二人是裝不上車的，當然，方寧本來也沒打算一個人干，讓葛大壯一個人看著牛車，他拿著東西到山上去喊人。
臨走前，他讓葛大壯注意安全，白天野狼，熊瞎子下山的概率很小，但小心點沒壞處，他告訴葛大壯，一有危險，先保護自己，能跑就跑，牛車不重要。
方寧背著東西順著山坡往上爬，上去後，翻過上面的山坡，就是杜永旺家。
一路上方寧光坐著了，還睡了一小會，精力充足，再加上這兩天伙食上來了，體能恢復了不少，他還沒感覺到累那，杜永旺家已經到了。
跟上次來的時候差不多，老王幾個人坐在大槐樹下面，抽著旱菸胡侃八侃。
四五個小男孩在玩老鷹抓小雞。
其中一個紅臉小男孩看到了方寧「快看，是上次的賣貨郎」
老王也看到了方寧，連忙起身「小方啊，你可算來了，杜哥正等著你那」
「咋了，山上的狼又下來了」方寧問。
老王點頭「可不咋地，幸好，這次有準備，杜哥放了一掛炮仗，將它們嚇跑了，可是這畜生精得很，下次怕是不管用了」
說話的功夫，兩人來到了杜永旺家。
杜永旺笑呵呵地將方寧請進了屋，妻子李玉芬燒泉水，泡茶。
「杜大叔，這次換到三十發子彈，你先用著，過幾天我想辦法再弄些」方寧將油紙包著子彈，還有買的點心，方糖什麼從挎包里拿出來，放在桌上。
杜永旺猛地一拍大腿「小方啊，你這次幫了我大忙了，等晚上一定要那畜生有來無回」
「應該的，這都是拿羊肉換的，說起來還是我占了便宜」方寧不居功。
杜永旺擺擺手「不能這麼算，你不要，那頭羊，我也是打算埋掉的，你今天別走了，我殺雞宰羊，咱倆好好喝兩盅」
「不用客氣，杜大叔，你這樣，等你打到狼後，就送給我，我有用處」方寧道。
杜永旺大手一揮「那沒問題，到時候我打點野味你一塊帶著」
方寧笑道「太好了，我今天是來拉木頭，可山溝下面的木頭太大了」
杜永旺一聽就明白了，這是上來找幫手了，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這個好說，你搞來子彈，等於幫了大夥的忙，出點力，這種小事，大夥樂意幫忙」
老王也道「杜大哥說的在理」
杜永旺讓方寧稍等一會，他出去喊人了，杜永旺在隊裡威信很高，再加上最近野狼下山搞得人心惶惶，方寧帶來子彈，幫了大夥的忙。
不一會兒，杜永旺就喊來了七八個壯勞力，聽說方寧帶來了子彈，眾人打心底感謝，而且，方寧這麼年輕，就敢往山里跑，賺錢，這份膽識和本事讓大夥很佩服。
簡單地跟幾人打過招呼後，杜永旺就帶人，帶著工具，浩浩蕩蕩地下山了。
葛大壯被嚇了一跳，好傢夥，這麼多人。
偷偷沖方寧豎起了大拇指。
「下次多搞幾輛車過來，一輛牛車裝不下多少」杜永旺道。
方寧苦笑道「能拉多少算多少吧，我明天再過來」
杜永旺也不廢話，當即指揮眾人忙活起來，不一會兒就裝滿了車。
要不是考慮到大黑拉不動，還能再裝些，這次就裝了四五根合抱粗細的松木，打柜子，打兩張床都綽綽有餘，而且，這玩意做家具不招蟲子，是很好的木料。
隨後，杜永旺又帶著大夥將牛車推到山溝外面的土路上，這時，李玉芬拿著蜂蜜，還拿了兩隻大公雞來到牛車旁，杜永旺接過來放到車上「我怕你不收，這才耍了點心眼，是朋友就不要拒絕，等我打了狼，再送只羊給你」
「行，那我等你好消息」方寧沒再客套，時間不早了，該走了，沖大夥揮了揮手，趕著牛車往公社走。
葛大壯道「寧哥，收購站不是不要蜂蜜了嗎，這次咱往哪賣」
「那就自己吃，等會給你一半」方寧道。
這次蜂蜜有十斤左右，自己吃是一方面，他還準備過幾天去興泰縣的糖廠轉轉，看看那邊的糖廠要不要蜂蜜，順道把手裡那根老山參賣了。
來到公社後，方寧先去收購站把兩隻大公雞和菌子賣了十三塊錢。
如果把兩隻雞帶回去，大嫂肯定捨不得吃，還是直接買肉吃最合適，不過，羊肉家裡還有，他就沒再買肉，又去供銷社買了點點心，還花高價買了兩盒不要票的大前門煙。
這次沒見到圓臉大姐，不知道是歇班了，還是其他事，方寧沒多想，買完東西就回到了牛車上，然後，就回家了。
一路上也沒見到李建設爺倆，不知道是回去了，還是干別的去了。
「建設，二蛋回來了，怎麼樣，找到了沒有」
「對啊，我今天可是幫你幹了一天活」
回到隊裡，李建設爺倆就被林三喊住了。
李建設一陣頭疼，總不能說沒跟上吧，只得臨時扯了個謊「找到了，但這次他沒去山上，去拉木頭的」
「拉木頭？木頭也是好東西，趕明天，咱們也去拉」李建設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說什麼不好，非說木頭。
他當即道「木頭是人家集體的，誰敢拉」
林三點點頭，是這麼個理。
李建設鬆了口氣，好歹糊弄過去了。
「快看，是方寧回來了，好傢夥，滿滿一大車木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林三抬頭一看確實是方寧趕著牛車回來了，拉了一車木頭，還是上好的松木，他立馬反應過來，瞪了李建設一眼「你不是說木頭不讓拉嗎，方寧怎麼弄來的」
「哼，我哪知道」李建設嘴硬。
林三沉聲道「明天還我一個工，要不然跟你沒完」
李建設張嘴想解釋，卻發現無從下口，只得將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哎，路沒找到，還搭進去一天的工，還得罪了人，這叫什麼事」李建設抬腿踢了兒子李二蛋一腳「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要是你跟方寧搞好關係，人家吃肉，咱也能喝點湯啊」
「誰知道這傢伙走了狗屎運，一下子就發了」李二蛋叫苦不迭。
葛大壯拉了下韁繩，操控牛車拐進了岔道。
這條岔道一直通到北山腳下，到了以後，還有兩三個進山的路，除了北山的住戶，知道的人很少，畢竟，誰沒事閒著往山里跑啊，農民不種地，就叫不務正業。
方寧以前就是如此。
掏了懷表看了下時間，十一點三十分，約摸著再有半個小時左右，就能到了。
葛大壯回頭看了方寧一眼「寧哥，你這懷表真洋氣，你看懷表的時候就跟城裡人似得」
這年頭城裡人是個褒義詞，進城就跟出國似得，但方寧覺著還是農村舒坦，弄個宅地基，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的房子，我的地，我想咋耍就咋耍。
方寧沒接話，而是回頭看了一眼，那爺倆沒有跟上來，可能累癱了吧。
進山後，牛車就沒法走了，方寧在前邊牽著牛，葛大壯在後邊推，走了大約十幾分鐘，一片滿是風倒木的山溝出現在兩人眼前，密密麻麻地一大片。
這些風倒木縱橫交錯，有的被泥土，石頭壓著，光憑方寧二人是裝不上車的，當然，方寧本來也沒打算一個人干，讓葛大壯一個人看著牛車，他拿著東西到山上去喊人。
臨走前，他讓葛大壯注意安全，白天野狼，熊瞎子下山的概率很小，但小心點沒壞處，他告訴葛大壯，一有危險，先保護自己，能跑就跑，牛車不重要。
方寧背著東西順著山坡往上爬，上去後，翻過上面的山坡，就是杜永旺家。
一路上方寧光坐著了，還睡了一小會，精力充足，再加上這兩天伙食上來了，體能恢復了不少，他還沒感覺到累那，杜永旺家已經到了。
跟上次來的時候差不多，老王幾個人坐在大槐樹下面，抽著旱菸胡侃八侃。
四五個小男孩在玩老鷹抓小雞。
其中一個紅臉小男孩看到了方寧「快看，是上次的賣貨郎」
老王也看到了方寧，連忙起身「小方啊，你可算來了，杜哥正等著你那」
「咋了，山上的狼又下來了」方寧問。
老王點頭「可不咋地，幸好，這次有準備，杜哥放了一掛炮仗，將它們嚇跑了，可是這畜生精得很，下次怕是不管用了」
說話的功夫，兩人來到了杜永旺家。
杜永旺笑呵呵地將方寧請進了屋，妻子李玉芬燒泉水，泡茶。
「杜大叔，這次換到三十發子彈，你先用著，過幾天我想辦法再弄些」方寧將油紙包著子彈，還有買的點心，方糖什麼從挎包里拿出來，放在桌上。
杜永旺猛地一拍大腿「小方啊，你這次幫了我大忙了，等晚上一定要那畜生有來無回」
「應該的，這都是拿羊肉換的，說起來還是我占了便宜」方寧不居功。
杜永旺擺擺手「不能這麼算，你不要，那頭羊，我也是打算埋掉的，你今天別走了，我殺雞宰羊，咱倆好好喝兩盅」
「不用客氣，杜大叔，你這樣，等你打到狼後，就送給我，我有用處」方寧道。
杜永旺大手一揮「那沒問題，到時候我打點野味你一塊帶著」
方寧笑道「太好了，我今天是來拉木頭，可山溝下面的木頭太大了」
杜永旺一聽就明白了，這是上來找幫手了，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這個好說，你搞來子彈，等於幫了大夥的忙，出點力，這種小事，大夥樂意幫忙」
老王也道「杜大哥說的在理」
杜永旺讓方寧稍等一會，他出去喊人了，杜永旺在隊裡威信很高，再加上最近野狼下山搞得人心惶惶，方寧帶來子彈，幫了大夥的忙。
不一會兒，杜永旺就喊來了七八個壯勞力，聽說方寧帶來了子彈，眾人打心底感謝，而且，方寧這麼年輕，就敢往山里跑，賺錢，這份膽識和本事讓大夥很佩服。
簡單地跟幾人打過招呼後，杜永旺就帶人，帶著工具，浩浩蕩蕩地下山了。
葛大壯被嚇了一跳，好傢夥，這麼多人。
偷偷沖方寧豎起了大拇指。
「下次多搞幾輛車過來，一輛牛車裝不下多少」杜永旺道。
方寧苦笑道「能拉多少算多少吧，我明天再過來」
杜永旺也不廢話，當即指揮眾人忙活起來，不一會兒就裝滿了車。
要不是考慮到大黑拉不動，還能再裝些，這次就裝了四五根合抱粗細的松木，打柜子，打兩張床都綽綽有餘，而且，這玩意做家具不招蟲子，是很好的木料。
隨後，杜永旺又帶著大夥將牛車推到山溝外面的土路上，這時，李玉芬拿著蜂蜜，還拿了兩隻大公雞來到牛車旁，杜永旺接過來放到車上「我怕你不收，這才耍了點心眼，是朋友就不要拒絕，等我打了狼，再送只羊給你」
「行，那我等你好消息」方寧沒再客套，時間不早了，該走了，沖大夥揮了揮手，趕著牛車往公社走。
葛大壯道「寧哥，收購站不是不要蜂蜜了嗎，這次咱往哪賣」
「那就自己吃，等會給你一半」方寧道。
這次蜂蜜有十斤左右，自己吃是一方面，他還準備過幾天去興泰縣的糖廠轉轉，看看那邊的糖廠要不要蜂蜜，順道把手裡那根老山參賣了。
來到公社後，方寧先去收購站把兩隻大公雞和菌子賣了十三塊錢。
如果把兩隻雞帶回去，大嫂肯定捨不得吃，還是直接買肉吃最合適，不過，羊肉家裡還有，他就沒再買肉，又去供銷社買了點點心，還花高價買了兩盒不要票的大前門煙。
這次沒見到圓臉大姐，不知道是歇班了，還是其他事，方寧沒多想，買完東西就回到了牛車上，然後，就回家了。
一路上也沒見到李建設爺倆，不知道是回去了，還是干別的去了。
「建設，二蛋回來了，怎麼樣，找到了沒有」
「對啊，我今天可是幫你幹了一天活」
回到隊裡，李建設爺倆就被林三喊住了。
李建設一陣頭疼，總不能說沒跟上吧，只得臨時扯了個謊「找到了，但這次他沒去山上，去拉木頭的」
「拉木頭？木頭也是好東西，趕明天，咱們也去拉」李建設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說什麼不好，非說木頭。
他當即道「木頭是人家集體的，誰敢拉」
林三點點頭，是這麼個理。
李建設鬆了口氣，好歹糊弄過去了。
「快看，是方寧回來了，好傢夥，滿滿一大車木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林三抬頭一看確實是方寧趕著牛車回來了，拉了一車木頭，還是上好的松木，他立馬反應過來，瞪了李建設一眼「你不是說木頭不讓拉嗎，方寧怎麼弄來的」
「哼，我哪知道」李建設嘴硬。
林三沉聲道「明天還我一個工，要不然跟你沒完」
李建設張嘴想解釋，卻發現無從下口，只得將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哎，路沒找到，還搭進去一天的工，還得罪了人，這叫什麼事」李建設抬腿踢了兒子李二蛋一腳「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要是你跟方寧搞好關係，人家吃肉，咱也能喝點湯啊」
「誰知道這傢伙走了狗屎運，一下子就發了」李二蛋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