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眼紅
收購站。
「好傢夥，這麼多，該不會是投機倒把」李紅社道。
方寧謙虛地擺擺手「山上的朋友送的」
李紅社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現在政策在慢慢放開，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隨後，他開始點貨，算帳。
「七隻公雞，給你算四十，菌子算八塊，羊肚菌這麼少？給你算一塊，蜂蜜還是按昨天的價，一塊五收，兔子皮六張，有一張不完整，算兩塊，剩下的按三塊，就是十七，還有這些雞毛什麼的……一共九十，這一趟就夠我三個月的工資」李紅社從抽屜里數出九十塊錢遞給方寧。
方寧數了數，就收了起來「我就是替山上的朋友跑腿」
防範意識挺強。
李紅社笑笑也不點破，接著又道「對了，蜂蜜最近收的太多了，近期別送了」
蜂蜜滯銷是遲早的事，但方寧還是有點小失落，看來要找別的出路了。
這時方寧忽然想到杜永旺送的山參，拿出來讓李紅社給掌掌眼。
李紅社看到後，眼睛一亮，先是用手丈量了一下，這才道「是正宗的野山參，應該有十年左右，尺寸也夠，品相很好，保存也不錯，至少兩百左右，但這是貴重藥材，我這裡不收，你可以到縣城的國營藥房問問」
收起人參，方寧跟李紅社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當葛大壯得知賣了九十塊，有點失落，還以為能賣到一百。
「知足常樂懂嗎，你的錢是存我這，還是你拿著，行，走，我們到供銷社轉轉」方寧昨天看到方雨二人的書包都已經爛了，就想著給兩人買個新的。
前世，家裡窮，沒辦法，現在有條件，當然是往好了整。
隨後，他就到供銷社花了四塊錢，買了兩個書包，又買了些點心，江米條，白面饃饃家裡還有就沒買。
「你餓嗎，不餓的話，咱們晚上回去燉羊肉吃，嗯，你等我一會，等我回來咱們就走」
得到葛大壯的答覆後，方寧就來到了鐘錶店。
夥計看到方寧又來了，以為來進貨，當時都麻了。
其實，方寧是過來碰碰運氣地，他早上的時候不是讓夥計給留意著有沒有過來，修手錶的，或者賣手錶的嗎。
夥計得知他的來意後，嘆了口氣「我說兄弟，你也太心急了吧，這玩意那這麼容易碰上」
方寧就是過來看看，沒有拉倒。
「你這裡收懷表嗎」一道人影急匆匆地走進店裡。
來人方寧還認識，正是供銷社的售貨員，那位圓臉大姐。
圓臉大姐看到方寧也是一愣，立馬認出了方寧，昨天，方寧財大氣粗讓她印象深刻，沖方寧點點頭，然後就抬頭看向夥計「收懷表嗎」
「拿出來看看」夥計道。
圓臉大姐拿出一個用布層層包著的東西，一層層解開，露出一塊銀白色的懷表，一看就是外國貨，一邊打開，一邊道「我公公是退伍老兵，這是在戰場上繳獲的，應該是高級軍官用的，你看看值多錢」
「你想賣多少」
「最少二十」
夥計笑著搖頭「最多十塊錢」
他看出圓臉大姐急等用錢，想著趁火打劫。
圓臉大姐眉頭緊皺，陷入掙扎當中。
這時，方寧伸手向大姐要來懷表，看了看，品相完好，走字準確，數出二十塊錢遞給圓臉大姐「錢給你，這塊表就是我的了」
「好」圓臉大姐沒多說，拿著錢就匆匆離開了。
夥計看著方寧道「讓你鑽了空子，這塊表至少值五十塊錢」
「錢拿來，表給你」方寧道。
夥計的本意是讓方寧承自己的人情，要不是他在哪扛價，方寧也不能白占便宜。
他沒想到方寧根本不講套路，直接殺上來，連忙擺手拒絕「你買到是你的運氣好。」
方寧不想跟他繼續掰扯，讓他給懷表打了點油「先這樣，下次還從你這拿貨」
北山生產大隊外。
十幾名社員習慣性扎堆，拉家常，有男有女。
現在大隊還沒通電，農村的娛樂活動本身比較少，家長里短就成了主流。
比如張三兩口子吵架了，起因是張三多看了王二媳婦一眼。
當然這些事跟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主要是圖個樂呵。
而這兩天他們的話題全都集中到了方家二小子身上，也就是方寧。
一個二流子不聲不響地竟成了風雲人物。
「方家二小子最近真的出息了，又是肉，又是白面饃饃的」
「聽說是在山上發了財，不知道真假」
「假的，我今天去他說的地方轉了一圈，連根毛都沒有，害我耽誤了半天工」說話的是李二蛋的父親，李建設。
這時，所有人都看向前方，有兩個人正往這邊走。
走近一看，才發現正是方寧和葛大壯。
當看到方寧背簍里的羊時，所有人目光一下子變得火熱起來，好傢夥，買肉已經不行，直接整個一隻羊，少說也得幾十塊錢。
李建設連忙站起身跟方寧打起了招呼「二侄子，在哪搞到一隻羊」
「山里朋友送的」方寧實話實說。
李建設心說，你騙鬼那，但臉上依舊笑呵呵地道「那你這羊肉賣嗎」
「賣啊，一塊錢一斤，也可以拿五六式的子彈換，五發換一斤，山里缺這個」
「一塊錢？比肉店便宜不少，給我留點，我家裡有些子彈」
「建設叔，你明天過來就行，但沒法給你留」跟大夥打過招呼，方寧就帶著葛大壯回家了。
李建設碰了個軟釘子，沉聲道「有什麼了不起的，我明天就帶著二蛋就山里轉轉，我就不信打不到東西」
「建設哥，要不咱明天叫上王小二，一塊進山碰碰運氣？」
李建設一拍大腿，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論打獵，十個方寧也頂不上一個王小二。
幾人正說得起勁那，王小二背著口袋，陰沉著臉走了過來，連著兩天都沒打到東西了，前天夾子抓到了東西，還讓它給跑了，實在太背了。
「小二，回來了」王小二光想著煩心事了，沒注意到李建設等人，聽到聲音才抬起頭來，李建設在隊裡的名聲不太好，好占小便宜，欺負老實人，他兒子李二蛋也是如此。
王小二不願搭理他，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李建設有點尷尬，但有求於人，只得拉下臉叫住了王小二「小二，你聽說了嗎，方家二小子，方寧，這兩天在山上發了財，又是肉，羊的，我尋思著山上的道你都熟，你帶著我進趟山，到時候發了財，咱們平分」
「好傢夥，這麼多，該不會是投機倒把」李紅社道。
方寧謙虛地擺擺手「山上的朋友送的」
李紅社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現在政策在慢慢放開，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隨後，他開始點貨，算帳。
「七隻公雞，給你算四十，菌子算八塊，羊肚菌這麼少？給你算一塊，蜂蜜還是按昨天的價，一塊五收，兔子皮六張，有一張不完整，算兩塊，剩下的按三塊，就是十七，還有這些雞毛什麼的……一共九十，這一趟就夠我三個月的工資」李紅社從抽屜里數出九十塊錢遞給方寧。
方寧數了數，就收了起來「我就是替山上的朋友跑腿」
防範意識挺強。
李紅社笑笑也不點破，接著又道「對了，蜂蜜最近收的太多了，近期別送了」
蜂蜜滯銷是遲早的事，但方寧還是有點小失落，看來要找別的出路了。
這時方寧忽然想到杜永旺送的山參，拿出來讓李紅社給掌掌眼。
李紅社看到後，眼睛一亮，先是用手丈量了一下，這才道「是正宗的野山參，應該有十年左右，尺寸也夠，品相很好，保存也不錯，至少兩百左右，但這是貴重藥材，我這裡不收，你可以到縣城的國營藥房問問」
收起人參，方寧跟李紅社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當葛大壯得知賣了九十塊，有點失落，還以為能賣到一百。
「知足常樂懂嗎，你的錢是存我這，還是你拿著，行，走，我們到供銷社轉轉」方寧昨天看到方雨二人的書包都已經爛了，就想著給兩人買個新的。
前世，家裡窮，沒辦法，現在有條件，當然是往好了整。
隨後，他就到供銷社花了四塊錢，買了兩個書包，又買了些點心，江米條，白面饃饃家裡還有就沒買。
「你餓嗎，不餓的話，咱們晚上回去燉羊肉吃，嗯，你等我一會，等我回來咱們就走」
得到葛大壯的答覆後，方寧就來到了鐘錶店。
夥計看到方寧又來了，以為來進貨，當時都麻了。
其實，方寧是過來碰碰運氣地，他早上的時候不是讓夥計給留意著有沒有過來，修手錶的，或者賣手錶的嗎。
夥計得知他的來意後，嘆了口氣「我說兄弟，你也太心急了吧，這玩意那這麼容易碰上」
方寧就是過來看看，沒有拉倒。
「你這裡收懷表嗎」一道人影急匆匆地走進店裡。
來人方寧還認識，正是供銷社的售貨員，那位圓臉大姐。
圓臉大姐看到方寧也是一愣，立馬認出了方寧，昨天，方寧財大氣粗讓她印象深刻，沖方寧點點頭，然後就抬頭看向夥計「收懷表嗎」
「拿出來看看」夥計道。
圓臉大姐拿出一個用布層層包著的東西，一層層解開，露出一塊銀白色的懷表，一看就是外國貨，一邊打開，一邊道「我公公是退伍老兵，這是在戰場上繳獲的，應該是高級軍官用的，你看看值多錢」
「你想賣多少」
「最少二十」
夥計笑著搖頭「最多十塊錢」
他看出圓臉大姐急等用錢，想著趁火打劫。
圓臉大姐眉頭緊皺，陷入掙扎當中。
這時，方寧伸手向大姐要來懷表，看了看，品相完好，走字準確，數出二十塊錢遞給圓臉大姐「錢給你，這塊表就是我的了」
「好」圓臉大姐沒多說，拿著錢就匆匆離開了。
夥計看著方寧道「讓你鑽了空子，這塊表至少值五十塊錢」
「錢拿來，表給你」方寧道。
夥計的本意是讓方寧承自己的人情，要不是他在哪扛價，方寧也不能白占便宜。
他沒想到方寧根本不講套路，直接殺上來，連忙擺手拒絕「你買到是你的運氣好。」
方寧不想跟他繼續掰扯，讓他給懷表打了點油「先這樣，下次還從你這拿貨」
北山生產大隊外。
十幾名社員習慣性扎堆，拉家常，有男有女。
現在大隊還沒通電，農村的娛樂活動本身比較少，家長里短就成了主流。
比如張三兩口子吵架了，起因是張三多看了王二媳婦一眼。
當然這些事跟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主要是圖個樂呵。
而這兩天他們的話題全都集中到了方家二小子身上，也就是方寧。
一個二流子不聲不響地竟成了風雲人物。
「方家二小子最近真的出息了，又是肉，又是白面饃饃的」
「聽說是在山上發了財，不知道真假」
「假的，我今天去他說的地方轉了一圈，連根毛都沒有，害我耽誤了半天工」說話的是李二蛋的父親，李建設。
這時，所有人都看向前方，有兩個人正往這邊走。
走近一看，才發現正是方寧和葛大壯。
當看到方寧背簍里的羊時，所有人目光一下子變得火熱起來，好傢夥，買肉已經不行，直接整個一隻羊，少說也得幾十塊錢。
李建設連忙站起身跟方寧打起了招呼「二侄子，在哪搞到一隻羊」
「山里朋友送的」方寧實話實說。
李建設心說，你騙鬼那，但臉上依舊笑呵呵地道「那你這羊肉賣嗎」
「賣啊，一塊錢一斤，也可以拿五六式的子彈換，五發換一斤，山里缺這個」
「一塊錢？比肉店便宜不少，給我留點，我家裡有些子彈」
「建設叔，你明天過來就行，但沒法給你留」跟大夥打過招呼，方寧就帶著葛大壯回家了。
李建設碰了個軟釘子，沉聲道「有什麼了不起的，我明天就帶著二蛋就山里轉轉，我就不信打不到東西」
「建設哥，要不咱明天叫上王小二，一塊進山碰碰運氣？」
李建設一拍大腿，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論打獵，十個方寧也頂不上一個王小二。
幾人正說得起勁那，王小二背著口袋，陰沉著臉走了過來，連著兩天都沒打到東西了，前天夾子抓到了東西，還讓它給跑了，實在太背了。
「小二，回來了」王小二光想著煩心事了，沒注意到李建設等人，聽到聲音才抬起頭來，李建設在隊裡的名聲不太好，好占小便宜，欺負老實人，他兒子李二蛋也是如此。
王小二不願搭理他，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李建設有點尷尬，但有求於人，只得拉下臉叫住了王小二「小二，你聽說了嗎，方家二小子，方寧，這兩天在山上發了財，又是肉，羊的，我尋思著山上的道你都熟，你帶著我進趟山，到時候發了財，咱們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