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小白兔的補刀
第180章 小白兔的補刀
「你還好意思問？」
酒德麻衣從薯片碎屑堆里猛地抬起頭，深灰色的套裝上沾滿了金黃的碎屑。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此刻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羞憤烈焰，死死鎖定了沙發上那個看似一臉無辜，實則幸災樂禍的蘇恩曦臉上。
「你知道他最後說了什麼嗎？！」
酒德麻衣的聲音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尖利，她甚至顧不上撣掉身上的薯片碎屑，身體前傾，幾乎要貼到蘇恩曦臉上。
「他！用那種平靜得像在問天氣的語氣，輕飄飄地問我！」
少女調整了一下呼吸，努力模仿著路明非那清澈又無辜的腔調。
「你剛才在外面打電話時，聲音好像有點激動————是在討論奶媽團」的事情嗎？」」
「奶媽團」三個字，她幾乎是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擠出來似的，仿佛每個音節都帶著血。
「噗—咳咳咳！！！」
蘇恩曦剛塞進嘴裡的薯片瞬間噴了出來，嗆得她眼淚直流，左手瘋狂拍打著胸口。
但就算這樣，那隻裹著冰袋的右手卻依然頑強地高舉著，像一面搖搖欲墜但依舊神聖的旗幟，提醒著少女不要過激。
「他————他真這麼說了？！連奶媽團」都聽見了？！」
「不然呢？」酒德麻衣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控訴。
「薯片妞，都是你！都是你起的這個破名字！還有你那個該死的深潛者」！」
「我現在在他眼裡是什麼？一個頂著奶媽團」成員身份，沉迷克蘇魯小說的中二病，還被叫路姐姐」的究極社死綜合體！」
「資深獵人身份？呵！我現在連面對他的勇氣都快沒有了！」
她發泄般地說完，身體重重向後躺倒回沙發，抓起旁邊一個抱枕狠狠捂在臉上，發出一聲沉悶而絕望的嗚咽。
少女的深灰色職業套裝沾滿薯片屑，精心梳理的髮髻也散落了幾縷在額前，整個人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狼狽和可憐。
蘇恩曦看著長腿這副被玩壞了」的模樣，終於收斂了大部分幸災樂禍。
「呃————長腿，冷靜，冷靜！往好處想，這說明小白兔聽力超群，觀察力敏銳，絕對是好料子啊！而且————」
雖然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一點，帶著一絲安撫。
「他既然點破了奶媽團」，卻沒有直接拒絕，還問了組織名字————這說明什麼？」
她頓了頓，儘量讓酒德麻衣覺得她此刻的話語更可信。
「說明他其實對我們很有興趣啊！說不定內心已經接受了這個設定呢？而且你看，「北極光」他不是也沒反對嘛！」
抱枕底下傳來一聲模糊而充滿不信任意味的悶哼。
「真的！」
蘇恩曦試圖加強說服力，用沒受傷的手拍了拍酒德麻衣的肩膀，儘量避開了那些薯片屑最多的重災區域。
「這說明小白兔對我們本質上是認可的！只是————嗯，表達方式比較獨特，喜歡逗弄你————噗！」說到這裡她差點又沒忍住。
「蘇恩曦！你再笑一聲試試！我保證讓你另一隻手也敷上冰袋！」
抱枕被猛然掀開，酒德麻衣那雙燃燒著餘燼的眼睛，狠狠地瞪著少女。
「好好好，不笑不笑！」蘇恩曦立刻舉手投降，但眼底的笑意還是藏不住。
「說真的，長腿，這結果不是挺好嗎？小白兔的房子搞定了，他也半隻腳踏進組織了，雖然過程————嗯，跌宕起伏了點。」
「任務基本完成，你就別糾結過程了嘛！再說了————」
她話鋒一轉，帶著點好奇：「那份VIP意向登記表呢？他簽了嗎？這可是關鍵證據。」
提到登記表，酒德麻衣臉上的羞憤瞬間被一絲茫然取代，她眨了眨眼，似乎才想起來還有這麼個東西。
「登————登記表？」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低頭看了看公文包。
它此刻正可憐兮兮地躺在沙發旁邊的地上，拉鏈開著，裡面除了幾份無關緊要的文件，空空如也。
一股不詳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她。
「登————登記表————我————我好像————忘在他那裡了？」
少女的聲音有些發虛，眼神開始慌亂地掃視四周，仿佛那東西會憑空出現。
「呃————沒事沒事，不過是個意向表，又不具備法律效益，更何況我們這組織本身也不在陽光下————」
蘇恩曦看著開始慌亂的少女，連忙安慰起她此刻的心情，並試圖用不合法來緩解對方的焦慮。
「你以為我是為了那個表格嗎？」
酒德麻衣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臉色瞬間比剛才提到奶媽團」時還要慘白十倍。
「我！錢！沒！拿！啊！小白兔絕對會把我叫回去！然後問路助理，你的錢袋和登記表都忘了」！天吶——！」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絕望的預言，話音未落，躺在地上的公文包里，刺耳的手機鈴聲驟然炸響，如同催命的符咒。
「你看，來了！」
酒德麻衣指著那尖叫的手機，如同指著一條隨時能置她於死地的龍王，聲音帶著瀕死的顫音。
「我不去！你去拿錢！不管怎樣————我這兩天————不，這星期！都不能再見到小白兔那張臉了！絕對不能！」
蘇恩曦看著少女這副恨不得鑽進沙發縫裡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從沙發上起身。
她用左手略顯笨拙地掏出手機，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一條來自「小白兔」的新簡訊提醒。
她點開簡訊，將屏幕轉向了如同驚弓之鳥般的酒德麻衣，展示著其中簡潔的文字。
「路助理（麻衣姐？），你把錢袋落在沙發上了。
房子的鑰匙我收下了。
意向登記表我簽好了，壓在錢袋下面。
下次見面時，記得把錢和表格拿回去。——路明非」
「麻衣姐？」
蘇恩曦看著括號里的稱呼，嘴角無法抑制地咧開了一個充滿惡趣味的笑容。
「嘖嘖嘖————下次見面」？小白兔這預約————訂得可真夠「貼心」啊！」
她挑眉看向沙發上那個明顯已經石化」的身影，語氣里的調侃幾乎要溢出來，連那點悄然浮現的醋意都化作了調侃的燃料。
「嘖————」
蘇恩曦見酒德麻衣徹底縮進抱枕堡壘里，對她的調侃置若罔聞，只得悻悻然地聳了聳肩。
她彎腰，用左手略顯笨拙地將那部剛剛催過命」的手機塞回地上的公文包，拉鏈發出細碎的聲響，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長腿。」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團拒絕溝通的抱枕山丘」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卻又暗含縱容。
「等我手好了，就幫你去拿。」
這承諾更像是一種安撫的信號，試圖給那顆瀕臨社會性死亡的心靈一點點喘息的空間。
抱枕底下，終於傳來一聲極其微弱而且悶得幾乎化不開的回應。
那聲音仿佛厚重的棉絮過濾，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恨不得就此長眠的逃避。
少女的視線，如果還有視線的話，早已從那象徵著起源的公文包上徹底挪開，仿佛多看一眼都會灼傷她脆弱的神經。
她只是更加用力地將抱枕邊緣向下壓實，將自己更深地埋進那片人造的安全堡壘」之中。
堡壘」徹底隔絕了外界，也隔絕了那個讓她無地自容的，名為路助理」的社死現實。
「————嗯————」
「你還好意思問？」
酒德麻衣從薯片碎屑堆里猛地抬起頭，深灰色的套裝上沾滿了金黃的碎屑。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此刻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羞憤烈焰，死死鎖定了沙發上那個看似一臉無辜，實則幸災樂禍的蘇恩曦臉上。
「你知道他最後說了什麼嗎？！」
酒德麻衣的聲音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尖利，她甚至顧不上撣掉身上的薯片碎屑，身體前傾，幾乎要貼到蘇恩曦臉上。
「他！用那種平靜得像在問天氣的語氣，輕飄飄地問我！」
少女調整了一下呼吸，努力模仿著路明非那清澈又無辜的腔調。
「你剛才在外面打電話時，聲音好像有點激動————是在討論奶媽團」的事情嗎？」」
「奶媽團」三個字，她幾乎是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擠出來似的，仿佛每個音節都帶著血。
「噗—咳咳咳！！！」
蘇恩曦剛塞進嘴裡的薯片瞬間噴了出來，嗆得她眼淚直流，左手瘋狂拍打著胸口。
但就算這樣，那隻裹著冰袋的右手卻依然頑強地高舉著，像一面搖搖欲墜但依舊神聖的旗幟，提醒著少女不要過激。
「他————他真這麼說了？！連奶媽團」都聽見了？！」
「不然呢？」酒德麻衣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控訴。
「薯片妞，都是你！都是你起的這個破名字！還有你那個該死的深潛者」！」
「我現在在他眼裡是什麼？一個頂著奶媽團」成員身份，沉迷克蘇魯小說的中二病，還被叫路姐姐」的究極社死綜合體！」
「資深獵人身份？呵！我現在連面對他的勇氣都快沒有了！」
她發泄般地說完，身體重重向後躺倒回沙發，抓起旁邊一個抱枕狠狠捂在臉上，發出一聲沉悶而絕望的嗚咽。
少女的深灰色職業套裝沾滿薯片屑，精心梳理的髮髻也散落了幾縷在額前，整個人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狼狽和可憐。
蘇恩曦看著長腿這副被玩壞了」的模樣，終於收斂了大部分幸災樂禍。
「呃————長腿，冷靜，冷靜！往好處想，這說明小白兔聽力超群，觀察力敏銳，絕對是好料子啊！而且————」
雖然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一點，帶著一絲安撫。
「他既然點破了奶媽團」，卻沒有直接拒絕，還問了組織名字————這說明什麼？」
她頓了頓，儘量讓酒德麻衣覺得她此刻的話語更可信。
「說明他其實對我們很有興趣啊！說不定內心已經接受了這個設定呢？而且你看，「北極光」他不是也沒反對嘛！」
抱枕底下傳來一聲模糊而充滿不信任意味的悶哼。
「真的！」
蘇恩曦試圖加強說服力，用沒受傷的手拍了拍酒德麻衣的肩膀，儘量避開了那些薯片屑最多的重災區域。
「這說明小白兔對我們本質上是認可的！只是————嗯，表達方式比較獨特，喜歡逗弄你————噗！」說到這裡她差點又沒忍住。
「蘇恩曦！你再笑一聲試試！我保證讓你另一隻手也敷上冰袋！」
抱枕被猛然掀開，酒德麻衣那雙燃燒著餘燼的眼睛，狠狠地瞪著少女。
「好好好，不笑不笑！」蘇恩曦立刻舉手投降，但眼底的笑意還是藏不住。
「說真的，長腿，這結果不是挺好嗎？小白兔的房子搞定了，他也半隻腳踏進組織了，雖然過程————嗯，跌宕起伏了點。」
「任務基本完成，你就別糾結過程了嘛！再說了————」
她話鋒一轉，帶著點好奇：「那份VIP意向登記表呢？他簽了嗎？這可是關鍵證據。」
提到登記表，酒德麻衣臉上的羞憤瞬間被一絲茫然取代，她眨了眨眼，似乎才想起來還有這麼個東西。
「登————登記表？」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低頭看了看公文包。
它此刻正可憐兮兮地躺在沙發旁邊的地上，拉鏈開著，裡面除了幾份無關緊要的文件，空空如也。
一股不詳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她。
「登————登記表————我————我好像————忘在他那裡了？」
少女的聲音有些發虛，眼神開始慌亂地掃視四周，仿佛那東西會憑空出現。
「呃————沒事沒事，不過是個意向表，又不具備法律效益，更何況我們這組織本身也不在陽光下————」
蘇恩曦看著開始慌亂的少女，連忙安慰起她此刻的心情，並試圖用不合法來緩解對方的焦慮。
「你以為我是為了那個表格嗎？」
酒德麻衣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臉色瞬間比剛才提到奶媽團」時還要慘白十倍。
「我！錢！沒！拿！啊！小白兔絕對會把我叫回去！然後問路助理，你的錢袋和登記表都忘了」！天吶——！」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絕望的預言，話音未落，躺在地上的公文包里，刺耳的手機鈴聲驟然炸響，如同催命的符咒。
「你看，來了！」
酒德麻衣指著那尖叫的手機，如同指著一條隨時能置她於死地的龍王，聲音帶著瀕死的顫音。
「我不去！你去拿錢！不管怎樣————我這兩天————不，這星期！都不能再見到小白兔那張臉了！絕對不能！」
蘇恩曦看著少女這副恨不得鑽進沙發縫裡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從沙發上起身。
她用左手略顯笨拙地掏出手機，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一條來自「小白兔」的新簡訊提醒。
她點開簡訊，將屏幕轉向了如同驚弓之鳥般的酒德麻衣，展示著其中簡潔的文字。
「路助理（麻衣姐？），你把錢袋落在沙發上了。
房子的鑰匙我收下了。
意向登記表我簽好了，壓在錢袋下面。
下次見面時，記得把錢和表格拿回去。——路明非」
「麻衣姐？」
蘇恩曦看著括號里的稱呼，嘴角無法抑制地咧開了一個充滿惡趣味的笑容。
「嘖嘖嘖————下次見面」？小白兔這預約————訂得可真夠「貼心」啊！」
她挑眉看向沙發上那個明顯已經石化」的身影，語氣里的調侃幾乎要溢出來，連那點悄然浮現的醋意都化作了調侃的燃料。
「嘖————」
蘇恩曦見酒德麻衣徹底縮進抱枕堡壘里，對她的調侃置若罔聞，只得悻悻然地聳了聳肩。
她彎腰，用左手略顯笨拙地將那部剛剛催過命」的手機塞回地上的公文包，拉鏈發出細碎的聲響，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長腿。」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團拒絕溝通的抱枕山丘」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卻又暗含縱容。
「等我手好了，就幫你去拿。」
這承諾更像是一種安撫的信號，試圖給那顆瀕臨社會性死亡的心靈一點點喘息的空間。
抱枕底下，終於傳來一聲極其微弱而且悶得幾乎化不開的回應。
那聲音仿佛厚重的棉絮過濾，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恨不得就此長眠的逃避。
少女的視線，如果還有視線的話，早已從那象徵著起源的公文包上徹底挪開，仿佛多看一眼都會灼傷她脆弱的神經。
她只是更加用力地將抱枕邊緣向下壓實，將自己更深地埋進那片人造的安全堡壘」之中。
堡壘」徹底隔絕了外界，也隔絕了那個讓她無地自容的，名為路助理」的社死現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