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意外消息
第168章 意外消息
清晨，路明非正蹲在略顯空蕩的小賣部里，放在收銀台邊的手機就嗡嗡地震動起來。
少年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一個有些眼熟，卻讓他一時想不起名字的號碼。
「餵？你好？」他接通電話，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迷茫。
「路先生，是我啊！半個月前那個，幫您和蘇律師辦手續的小王！」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熱情得近乎誇張的女聲，聽著她介紹自己的姓氏，路明非才知道她是半個月前的中介王女士。
「您貼在小店玻璃上的那份招工告示，我今早路過時看見啦！」
路明非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發現此刻才早上七點，他可是已經過來有一個小時了，他怎麼沒看到中介王女士路過。
「哦，王經理，你好，有什麼事嗎？」
但隨即少年也就反應了過來，她此時應該是在尋找藉口，於是打了聲招呼後，就詢問起她打來電話的原因。
「嘿嘿，路先生，是這樣的！您那告示貼了有幾天了吧？是不是————還沒人上門來問呀？」
中介的聲音透露著幾分熟穩和邀功的意味，展現了她作為金牌銷售，攻破客戶拒絕推銷防線的秘訣，先幫客戶解決問題。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算是默認，他確實有些納悶，按理來說這小區的位置也不算偏僻，招個店員應該不至於完全無人問津。
「哎呀，我就猜到了！」
中介特意將電話的免提打開，讓對面的少年聽到她用力拍擊大腿的聲音。
「您寫的是面議」吧？路先生，您幾位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我就多說幾句，您別介意哈！」
中介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見對面的路明非一直沒有反駁，才繼續說下去。
「可現在這年頭，願意做小工的人，看到面議」倆字，心裡就打鼓。人家怕浪費時間跑一趟，結果談不攏，在白跑了！」
說到這裡時，中介王女士再次進行了停頓，萬一對面的少年不滿意她的說辭，她也可以隨時改口。
「您得把大概的待遇寫上去，哪怕您寫個範圍，還有包不包住，這樣才有吸引力！」
路明非恍然，他確實忽略了2006年的就業環境和信息傳遞效率。
面議對於求職者來說，意味著不確定和潛在的時間成本，尤其是在這種小本經營的小店招聘上。
至於蘇曉檣，則完全是她能接觸的都是大公司，而大公司只要招工，不管寫什麼工資都有人上趕著去面試，完全不愁招工。
「原來是這樣————謝謝王經理提醒。」
他想通了其中關節，也自然理解了需要如何去寫告示，但還是誠心對電話那頭的中介道謝。
「不客氣不客氣！幫客戶解決難題，那是我們的本分嘛！」
中介此時臉上綻放開了燦爛的笑容，她知道此刻就算她的打算沒有成功，但讓這樣一位人物記住自己，也是一件好事。
「說到這個「住」啊，路先生，我這正好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您！」
她的語氣陡然變得神秘而興奮，仿佛要分享一個寶藏，但話題轉移的卻很生硬。
但就算如此，剛承了她情的路明非卻只是輕笑一聲，沒有打斷她的話語，等待著她接下來的重點。
「您不是要招人嘛？肯定得考慮員工住哪兒對不對？總不能讓人家天天跑通勤吧？」
中介的王女士雖然聽到了少年的輕笑，但面上的笑容卻更深了，被看出自的沒什麼，只要他不直接拒絕，對她來說都好說。
「巧了！我們公司剛掛出來一套特別合適的房子！就在三和小區，位置絕佳，離您這小店走路也就十來分鐘，近得不得了！」
路明非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三和小區」這個名字加上十分鐘左右步行的時間，瞬間扯動了他的某根神經。
「哦？三和小區————哪一棟？」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可語氣中卻還是透露了他對此的巨大興趣，內心隱隱有些期待是他想的那個房子。
「三號樓四單元301室！」
中介的聲音再次拔高了幾度，她聽出了少年語氣的波動，對於推銷的熱情更加高漲了幾分。
「那房子我知道，雖然有些年頭了，但戶型方正，兩室一廳，簡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她一邊介紹著房子的信息，一邊聆聽著電話里少年的聲音，注意到他開始加重的呼吸，好似已經看到了佣金進入腰包的時刻。
「關鍵是價格，房東急售，價格掛得特別實在！您這時要是買下來，那簡直再合適不過了！投資自用兩相宜啊路先生！」
301室！」路明非握住抹布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因為用力開始微微泛白。
那個熟悉的門牌號，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記憶中的閘門，叔叔嬸嬸家，那個他寄居三年，充滿複雜記憶的地方。
中介後面那些關於戶型、價格、投資價值的滔滔不絕，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路明非的腦海里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他們真的在賣房了————為了湊齊那筆需要退還的撫養金！」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有塵埃落定的釋然，有物是人非的悵惘，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決斷。
「王經理，那套301室的房子，我要了。」
路明非打斷了中介仍在進行的安利」，他的聲音異常的平穩，甚至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度。
「啊？！」
電話那頭的中介明顯愣住了，顯然也是沒能料到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路、路先生，您是說————您要買？」
「對，買下來，價格按照掛牌價，或者你們覺得合適的市場價，只要合理，我都可以接受。」
「至於手續方面，還是按照上次的方式，由蘇律師出面辦理。你直接聯繫蘇律師就好，我會和她溝通。」
「好好好！太好了路先生！您真是爽快人！」
中介的聲音激動得幾乎要破音，這筆從天而降的佣金讓她喜出望外。
「您放心，我馬上聯繫蘇律師，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價格也絕對幫您爭取到最實惠！這套房子您打算用作員工宿舍？」
「嗯。」路明非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過多解釋，買下房子，僅僅是為了徹底了結他和叔叔嬸嬸家之間的聯繫。
至於用途，或許它會被用來作為員工宿舍，但那並不是此刻的重點。
「明白明白！員工宿舍好！位置近，管理起來也方便！」中介連聲附和，語氣中充滿了幹勁。
「路先生您放心，招工的事我也幫您留意著，保管給您找個勤快靠譜的！那我這就去聯繫蘇律師了？
」
「去吧。」
路明非掛斷了電話。
清晨，路明非正蹲在略顯空蕩的小賣部里，放在收銀台邊的手機就嗡嗡地震動起來。
少年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一個有些眼熟，卻讓他一時想不起名字的號碼。
「餵？你好？」他接通電話，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迷茫。
「路先生，是我啊！半個月前那個，幫您和蘇律師辦手續的小王！」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熱情得近乎誇張的女聲，聽著她介紹自己的姓氏，路明非才知道她是半個月前的中介王女士。
「您貼在小店玻璃上的那份招工告示，我今早路過時看見啦！」
路明非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發現此刻才早上七點，他可是已經過來有一個小時了，他怎麼沒看到中介王女士路過。
「哦，王經理，你好，有什麼事嗎？」
但隨即少年也就反應了過來，她此時應該是在尋找藉口，於是打了聲招呼後，就詢問起她打來電話的原因。
「嘿嘿，路先生，是這樣的！您那告示貼了有幾天了吧？是不是————還沒人上門來問呀？」
中介的聲音透露著幾分熟穩和邀功的意味，展現了她作為金牌銷售，攻破客戶拒絕推銷防線的秘訣，先幫客戶解決問題。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算是默認，他確實有些納悶，按理來說這小區的位置也不算偏僻，招個店員應該不至於完全無人問津。
「哎呀，我就猜到了！」
中介特意將電話的免提打開，讓對面的少年聽到她用力拍擊大腿的聲音。
「您寫的是面議」吧？路先生，您幾位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我就多說幾句，您別介意哈！」
中介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見對面的路明非一直沒有反駁，才繼續說下去。
「可現在這年頭，願意做小工的人，看到面議」倆字，心裡就打鼓。人家怕浪費時間跑一趟，結果談不攏，在白跑了！」
說到這裡時，中介王女士再次進行了停頓，萬一對面的少年不滿意她的說辭，她也可以隨時改口。
「您得把大概的待遇寫上去，哪怕您寫個範圍，還有包不包住，這樣才有吸引力！」
路明非恍然，他確實忽略了2006年的就業環境和信息傳遞效率。
面議對於求職者來說，意味著不確定和潛在的時間成本，尤其是在這種小本經營的小店招聘上。
至於蘇曉檣，則完全是她能接觸的都是大公司，而大公司只要招工，不管寫什麼工資都有人上趕著去面試，完全不愁招工。
「原來是這樣————謝謝王經理提醒。」
他想通了其中關節，也自然理解了需要如何去寫告示，但還是誠心對電話那頭的中介道謝。
「不客氣不客氣！幫客戶解決難題，那是我們的本分嘛！」
中介此時臉上綻放開了燦爛的笑容，她知道此刻就算她的打算沒有成功，但讓這樣一位人物記住自己，也是一件好事。
「說到這個「住」啊，路先生，我這正好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您！」
她的語氣陡然變得神秘而興奮，仿佛要分享一個寶藏，但話題轉移的卻很生硬。
但就算如此，剛承了她情的路明非卻只是輕笑一聲，沒有打斷她的話語，等待著她接下來的重點。
「您不是要招人嘛？肯定得考慮員工住哪兒對不對？總不能讓人家天天跑通勤吧？」
中介的王女士雖然聽到了少年的輕笑，但面上的笑容卻更深了，被看出自的沒什麼，只要他不直接拒絕，對她來說都好說。
「巧了！我們公司剛掛出來一套特別合適的房子！就在三和小區，位置絕佳，離您這小店走路也就十來分鐘，近得不得了！」
路明非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三和小區」這個名字加上十分鐘左右步行的時間，瞬間扯動了他的某根神經。
「哦？三和小區————哪一棟？」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可語氣中卻還是透露了他對此的巨大興趣，內心隱隱有些期待是他想的那個房子。
「三號樓四單元301室！」
中介的聲音再次拔高了幾度，她聽出了少年語氣的波動，對於推銷的熱情更加高漲了幾分。
「那房子我知道，雖然有些年頭了，但戶型方正，兩室一廳，簡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她一邊介紹著房子的信息，一邊聆聽著電話里少年的聲音，注意到他開始加重的呼吸，好似已經看到了佣金進入腰包的時刻。
「關鍵是價格，房東急售，價格掛得特別實在！您這時要是買下來，那簡直再合適不過了！投資自用兩相宜啊路先生！」
301室！」路明非握住抹布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因為用力開始微微泛白。
那個熟悉的門牌號，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記憶中的閘門，叔叔嬸嬸家，那個他寄居三年，充滿複雜記憶的地方。
中介後面那些關於戶型、價格、投資價值的滔滔不絕，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路明非的腦海里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他們真的在賣房了————為了湊齊那筆需要退還的撫養金！」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有塵埃落定的釋然，有物是人非的悵惘，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決斷。
「王經理，那套301室的房子，我要了。」
路明非打斷了中介仍在進行的安利」，他的聲音異常的平穩，甚至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度。
「啊？！」
電話那頭的中介明顯愣住了，顯然也是沒能料到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路、路先生，您是說————您要買？」
「對，買下來，價格按照掛牌價，或者你們覺得合適的市場價，只要合理，我都可以接受。」
「至於手續方面，還是按照上次的方式，由蘇律師出面辦理。你直接聯繫蘇律師就好，我會和她溝通。」
「好好好！太好了路先生！您真是爽快人！」
中介的聲音激動得幾乎要破音，這筆從天而降的佣金讓她喜出望外。
「您放心，我馬上聯繫蘇律師，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價格也絕對幫您爭取到最實惠！這套房子您打算用作員工宿舍？」
「嗯。」路明非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過多解釋，買下房子，僅僅是為了徹底了結他和叔叔嬸嬸家之間的聯繫。
至於用途，或許它會被用來作為員工宿舍，但那並不是此刻的重點。
「明白明白！員工宿舍好！位置近，管理起來也方便！」中介連聲附和，語氣中充滿了幹勁。
「路先生您放心，招工的事我也幫您留意著，保管給您找個勤快靠譜的！那我這就去聯繫蘇律師了？
」
「去吧。」
路明非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