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特斯拉他來了
卡爾魯格的言論，立刻引起了廣泛傳播，引發了很激烈的社會輿論。
不過也只局限於關心政治的群體，在通俗層面上，還沒有激起太大的浪花，因為最近值得關注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卡爾魯格所代表的殖民熱浪，可不止奧地利有，可不止現在才有，而是波及了西北歐，並且蔓延了好多年了。
最近最熱鬧的無外乎比利時資助的探險家斯坦利和法國人資助的布拉柴對非洲的探索，他們橫穿非洲在剛果相遇，跟許多部落簽訂了所謂的條約，然後拿到歐洲進行宣傳，參加各種展覽會，去各個大學演講，每每能吸引上千人。
斯坦利是1877年探索非洲的，已經持續了七八年，正是這些所謂的探險家，將非洲內陸的各種信息整理出來，歐洲人才第一次深入了解了非洲內陸。
還有一件事吸引人的興趣，那就是奧地利的辮子軍，那支東方軍團的消息。200萬軍隊已經撤回東方，那些士兵或許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們帶給西方的衝擊有多大，他們的興趣正在暹羅的土地上，他們打仗的目的就是為了分地。可惜有的人地還沒分到，人就死了。他們的土地權利被某個直系親戚繼承，殖民政府信用是很強的，哪怕他們的親戚在外國，也會通過外交途徑將土地契約送過去。
主力走了，可卻有3萬僱傭兵留了下來。
他們一樣留著辮子，拿著格式武器，在烏克蘭的廣袤黑土地上作戰。現在的對手是一個個匪幫，作亂的地主，其實主要還是那些地主。
烏克蘭大公國的軍隊不至於拉跨的連土匪都打不過，只是不太方便對那些貴族地主出手，僱傭兵是干髒活的，他們趕走那些抵抗新政府的地主，焚燒他們的莊園，搶走他們的財產，最後這些土地會被政府回收。
這批僱傭兵的行為，不斷被歐洲報紙報導，影響很壞。報紙為了銷量，永遠是誇大其詞，甚至將其跟曾經同樣殘忍的蒙古人聯繫到一起。漸漸的這些扎著辮子的東方人被叫成了『殘忍的東方人』。
這批人到底是什麼情況，前往遙遠的東方去採訪太費錢，去烏克蘭的都只有一些大報紙才有這個實力。可卡爾魯格可以向維也納的本地報紙提供信息，他掌握著第一手資料，因為那些人是他招募的。
他告訴記者們，這批人不是南圻移民，而是來自一個叫做湖廣的省份。他還講出了一個很離奇的故事，那是在第二次反俄同盟戰爭期間，俄軍已經違約攻入了加利西亞，正是戰況最激烈的時候，他奉命前往東方招兵。兵力始終不足，他一個老朋友跟他介紹了一個人，那個人來自湖廣。說只要給錢，他就能幫忙招到兵。當時卡爾魯格給了他兩萬兩銀子做路費，約定在漢口碼頭等待，結果那個人真的招來了三萬士兵。
這些士兵中，有一群四十歲左右的軍頭，聽說年少時參加過不少慘烈的東方戰爭。他們是軍官，也是僱傭兵的小頭目。這些人經過訓練之後，掌握了更好的武器，立刻在戰場上發揮出了重要作用，他們不逃跑，不怯懦，是最好的士兵。
通過卡爾魯格，西方人開始知道這群殘忍的東方人來自湖廣，還真有一些國家嘗試去那裡募兵，在不被當地官府發現的情況下，還真有募集到多寡不一的僱傭兵的。這些士兵，陪伴著一些國際組織深入地球上一些不為人所知的不毛之地，從非洲的原始叢林，到南美的熱帶雨林，都開始活躍起這些湖廣僱傭兵的身影。
弗朗茨是沒時間關注這些獵奇新聞的，當卡爾魯格開始在政治圈活動的時候，首相塔弗馬上就找到了弗朗茨，而弗朗茨正準備去看一場技術展示，直接將他一起帶了過去。
塔弗很擔憂，卡爾魯格的言論太危險了，會激怒捷克人，雖然他不相信卡爾魯格真的敢這麼幹，但這樣激化矛盾，對帝國沒有好處。
「試試吧。路都是試出來的。」
弗朗茨事不關己一般，可外界都認為，卡爾魯格就是弗朗茨的代表，政治圈裡傳的沸沸揚揚，說驅逐捷克人，可能就是皇帝的意思。
「這會引發內戰的。」
「那就打一場。晚打不如早打。」
弗朗茨口氣森寒，讓塔弗打了個冷戰，說的輕巧，那可是幾百萬人。
塔弗對捷克人印象很好，這個民族很有耐心的爭取自己的利益，不想匈牙利人那麼激烈。他也針對捷克人做出很多讓步，比如拆分布拉格大學，分成捷克語和德語兩所學院，雖然布拉格大學裡的德意志學生和捷克學生不斷打架，但整體是融洽的。他還幫助波西米亞王國通過了捷克語為官方語言的法令，讓波西米亞王國可以通行捷克語，引發了蘇台德德意志人的不滿，選出了德意志民族黨這個異類進入國會。
塔弗對這個多民族國家各路勢力平衡的很好，沒人知道他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實在是不想看到矛盾激化，讓那些心血白費。
「陛下，真要開戰嗎？」
「你不是說捷克人很冷靜嗎。怎麼可能開戰。不過問題總要解決不是，我們是一個國家，不是一堆民族大雜燴。」
弗朗茨說著，他的豪華馬車已經來到了維也納郊外一處舊貴族的莊園，裡面現在陳列著一輛列車，這是他要參觀的新技術產物。
他壓下激動的心情，耐心的看完技術展覽，心中其實對這輛電動火車完全不感興趣，因為維也納的電車跑了都十幾年了，布拉格的電車更早。相比電車，他更像見電車的製造者。
製造者是一個瘦弱的青年，見到他這位皇帝，眼神露出明顯的怯懦，仿佛很怕生。
「你叫特斯拉？」
弗朗茨壓住興奮，冷靜的問道。
「是，是陛陛下。我叫特斯拉。」
「很好。不用緊張。說說你這輛車吧。有什麼不一樣的，西門子的電車都跑了快二十年了吧。」
「不一樣，用的電不一樣。我這輛車用的是三相電。」
弗朗茨腦子嗡的一聲炸響，來了，來了，特斯拉封神的交流電技術出現了。
他等這一天，等這個名字等了快有十年。
那是1873年的時候，匈牙利人搞了共和國，弗朗茨斷了給匈牙利的軍費賠償，手裡突然有了幾十億額度的法郎信貸，當然要搞投資，當時紡織工業園已經有起色，也用不了那麼多年，搞投資當然要投降風口，這是一個電氣革命時代，第二次工業革命剛剛起步，各種新發明新創造層出不窮，奧地利在其中是一個跟風者，雖然不落伍，但絕不是領導者。
這時候他想到了一個人，特斯拉，可這個在哪裡，是什麼人，他根本找不到，歐洲人名字都從宗教人物中來，往往一個名字重名的極多，查卷宗都不好查，況且他都不知道特斯拉幾歲了，是不是還像命運中一般對電力產生了興趣，萬一他的干預讓特斯拉去學畫畫然後沒考上美院就壞了。
所以他乾脆投了一個電力科技研究所，登報高薪招聘研究員，不求成果，就是玩。吸引了一大批電力愛好者應聘，每年投入數十到數百萬法郎，連續投入了十年，沒有任何回報，也不求任何回報，收穫了一大堆沒什麼用的稀奇玩意。但也有一批有用的技術，大多是在別人技術上的一些改進和再創新，倒是賣給西門子、愛迪生這樣的電力公司賺了點專利費，完全收不回成本。
可今天收穫來了，特斯拉這個名字出現了。
他有點後悔，前年的時候，研究所的老所長，以為格拉茨理工大學的老教授就請他來參觀，那時候他忙於戰爭，無暇顧及，覺得一輛電車，有什麼值得看的，大概又是以前那些小改進。一拖就拖到了今年，戰爭徹底結束，他看到了發明者的名字叫特斯拉，頓時後悔，覺得自己浪費了天才一年時間。
天才這種物種，可太稀缺了。他只能天生，是無法培養出來的。誰敢說培養出牛頓的那個教育體系能再培養出第二個，第三個牛頓？牛頓的出現，大概率只是因為他生在了那個時代，恰好有一個合適的教育體系罷了。
「走。累了吧。跟我好好聊聊你的電車，我非常感興趣。」
弗朗茨裝作興致勃勃的樣子，邀請特斯拉進了城堡。這是哈布斯堡家一處莊園，有古老的城堡，還有古代騎士訓練的馬場，面積很大，但位置不是很高，位於維也納郊外一百多公里的險要山地。因為面積夠大，就將研究所設在了這裡，清幽，不受打擾，剛好讓這群理工男靜心研究。
在古堡中，跟特斯拉單獨聊了很久很久，很是慶幸，特斯拉的命運改變不多，但似乎很坎坷。
弗朗茨以前只記得他是奧地利人，結果一問才知道，他竟然是一個克羅埃西亞王國的塞爾維亞人。民族，身份，地區，都算不上精英。勉強算中產階層吧，因為他父親是神職人員，有穩定的收入，可是他家有四個孩子，那點收入就不足以過上富足的生活了。所以特斯拉小時候吃了很多苦。
他在克羅埃西亞靠近奧地利帝國施蒂利亞省邊境的一個小城市出生，在當地上完了中學，然後去了施蒂利亞省會格拉茨理工大學讀書，依靠的還是邊防軍事部門的資助，可惜邊防部門變動，他只得到了一年資助就斷供了，之後一邊打工，一邊在大學裡旁聽。再後來又去了布拉格，試圖找一份工作，可沒有文憑沒找到體面的工作，又開始在布拉格大學旁聽。
他就這樣從大學裡汲取到了豐富的知識，那時候他的國籍屬於匈牙利共和國，跟奧地利帝國都沒有正式外交關係，好在他的家鄉克羅埃西亞起來反抗，最後經過調停，保留了更多權力，其中就包括掌控自己的鐵路系統並跟奧地利帝國鐵路連接。雖然奧地利跟匈牙利之間沒有正式外交關係，但克羅埃西亞跟奧地利之間的民間往來並不禁止，否則特斯拉很可能都無法來到奧地利讀大學，也就不可能有充足的電學知識。
他和特斯拉聊的很暢快，因為他至少知道一些電力常識，這些常識有些讓特斯拉都感到驚訝，深受啟發，可讓弗朗茨去手纏一個發電機，打死他也纏不出來，他最多只知道馬達是銅線圈繞起來的。不是他無能啊，他一個土木狗，能計算土方，能測量標高就夠了，纏線圈又不是他的專業。
想他堂堂正經大學理工科畢業的大學生都只有這種水平，特斯拉這種在技術革命初期，能夠創造技術的大神，實在是他無法理解的存在。
因此得知特斯拉口述的艱苦經歷，實在是讓他出了好幾次冷汗，好幾次都差點失去了這個天才。因為特斯拉的人生中，可不只有艱苦，還有危機。他在布拉格混不下去之後，返回了祖國匈牙利共和國，靠著一點薄弱的社會關係，加上自己從『發達』國家學到的電學知識，在沒有畢業證的情況下，他幸運的進入了匈牙利中央電報局，去了布達佩斯工作。工作中不需要文憑，他很快展現出了自己出色的能力，得到提拔，重用。這時候戰爭來了，俄軍踏平了布達佩斯，死了數十萬人，特斯拉僥倖活了下來。
戰後，匈牙利人燃燒完了革命的熱情，變得冷靜下來，他們的貴族又請回了哈布斯堡家族的皇帝，兩國又變成一國了，特斯拉也就從一個匈牙利人重新變成了一個奧地利人。偶然通過報紙看到了電力研究所高薪招聘的信息，便選擇了應聘，靠著匈牙利電報局的履歷，還有一些創造革新，他成功進入了電力技術研究所，成了一名專職研究研員。
在這裡他仿佛找到了自我，廢寢忘食的進行起以前只能在腦子裡想一想的想法，他們提出的想法，在這裡都能進行嘗試，充足的撥款，大量的試驗材料，特斯拉覺得這裡簡直是夢想之地。
而且數以百計的理工男聚在一起，這些很多都有名牌大學履歷的研究員，他們的最強大腦碰撞中能產生出什麼奇妙的火花，簡直難以想像。可即便在這樣的環境中，特斯拉依然很快嶄露頭角，他提出的問題，他研究的技術，都有點鶴立雞群，很快就被老教授發現。
通過電力機車展示給弗朗茨的，正是特斯拉的研究成果之一，交流電動機。
「這麼說，你是革新了一整套電力系統！」
特斯拉研究的，可不止有電動機，還有發電機，怎麼發，怎麼動，怎麼傳輸，他全都考慮進去了。
「可以這麼說，陛下。」
「技術現在可靠嗎？」
「您剛才見過的那輛車，已經在這裡跑了一年多了，剛開始確實有些小問題，經過我的改進，一共167，168項改進之後，已經連續跑了一個月沒有出現問題了。」
特斯拉說著掏出一個舊筆記本，查看了自己的改進記錄回答道。
弗朗茨心中仿佛有一股洶湧的豪氣要噴薄而出。
萬幸了，這位天才這一年並沒有閒著，他在持續改進他的技術。
所以現在能直接投入應用了。
「合作吧。你想不想發財？」
「想。當然想。」
特斯拉毫不猶豫的說道。
「我出資一億盾，我們創辦一家公司，你技術入股，持一半股份。」
特斯拉激動了，可激動了一陣，又搖了搖頭。
「抱歉，陛下。這裡很好，我在這裡賺的錢足夠了。我覺得還是這裡更適合我。」
弗朗茨楞了一下。還真有不愛錢的人？
不，他不是不愛錢，可對錢的渴望，並沒有壓倒對探索技術的興趣。
這個時代，在電氣領域，有兩座大山。一個在美國，叫愛迪生，一個在德國，叫西門子。其中愛迪生自然非常出名，發明大王，可實際上愛迪生更像一個發明商人，如果一項技術非常巧妙，可絕對無利可圖，愛迪生是不會去浪費時間的；西門子個人名聲似乎沒有愛迪生那麼閃耀，可他的發明其實也非常重要，1860年代，西門子就發明了直流發電機、直流電動機，可以說已經打造出了一套直流能源系統。西門子的發明還有很多，比如基於自己的動力系統打造的電車，還有電報系統等等。西門子也從發明中賺了錢，但他是一個發明工業家，將自己的發明投入大規模生產，讓發明變成實物。
這兩人最後都發了財，愛迪生是通過跟資本聯合，在摩根財團的支持下打造了一個電氣帝國；西門子則通過工業化，自己發展成了一個電氣帝國。
其實在發明創造上，能跟這兩座高山比肩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特斯拉。而且後來特斯拉被傳揚的神乎其神，幾乎魔化了。在粉絲眼中，特斯拉就是神一般的人物，遠超愛迪生這些功成名就的傢伙。
造成這種反差的原因，主要還是特斯拉不善於經營。他更符合人們心目中純粹的科學家的印象，據說他最後甚至是潦倒而死的。而他發明的交流電系統，因為便捷性，那時候已經戰勝了直流電，成為主流電力技術。
「其實吧。這不耽誤你研究技術。成立一個公司的目的，只是更好的將你的技術推廣開來，難道你不想看到你的技術變成現實，改變世界嗎？你可以繼續研究，每年我可以給你撥款1000萬盾，如果你需要的話。」
有發明家不愛錢，但沒有一個發明家不想改變世界，特斯拉迷迷糊糊仿佛做夢一樣的簽了協議，成了哈布斯堡家族的牛馬，不，高級合伙人。
特斯拉不懂如何將技術商用，可弗朗茨手下有的是這樣的職業經理人，紡織城裡隨便一個園長，做這件事都比特斯拉自己來做更好。
第一項最現實的技術，也是能徹底改變世界的技術已經誕生了，那還等什麼呢。
弗朗茨馬上行動起來，找來了一位在達爾馬提亞管理一座紡織城的優秀經理，立刻安排他在格拉茨打造一個電氣城。
弗朗茨的紡織城現在已經開始收縮，好幾年沒建新的紡織城了，因為這門生意的利潤下降很快。一方面是紡織業趨於飽和，在沿海建立的基於大工業生產的紡織業經過十年發展，已經在奧地利取代了小工廠和小作坊，讓這個行業已經不是風口；另一方面是出現了競爭，這種管理模式的創新，通過集約化的工業園，推動大型綜合性紡織工廠發展的模式，並不難模仿。奧地利不缺有土地的大貴族，也不缺願意投資工業的資本，競爭者隨便去紡織城挖幾個管理人員，就能複製這套模式。
不過站在風口十年，紡織城模式的工業地產，已經給弗朗茨賺到了十幾億法郎。這筆錢償還了積欠了不知道幾百年的家族債務，還償還了匈牙利老鐵當初的友情投資，依然每年有上億淨利潤。最重要的還有那些地產，那可是增值不知道多少倍的優良資產。有這些資產在手，弗朗茨隨便都能從羅斯柴爾德家族抵押貸款十億法郎出來。
這幾年弗朗茨投入重點轉向重工業，在各大重工業城市都投建了機械製造相關的產業園，基本複製了紡織城的成功，重工業還在風口上，每年利潤頗豐。
這次新投入電氣工業，弗朗茨選擇了格拉茨這座城市。選這座城市是有原因的，特斯拉的母校，格拉茨理工大學是一個原因，不過不是全部原因，因為即便培養出了特斯拉，這所大學也不是奧地利最好的，最好的大學還是維也納大學和布拉格大學。
但天才就是這麼不挑，對於普通人來說，大學傳授的可能是天花板的知識，對於天才來說，或許那只是讓他們通往更高知識殿堂的基礎知識。
選擇格拉茨是因為這座城市是哈布斯堡家族的老家，是王室領地。所在的施蒂利亞領地是一個德意志人省份，沒有什麼民族矛盾。經濟上雖然還比不上維也納、布拉格，但也有了相對發達的重工業。
原本最合適的，應該是波西米亞城市，比如重工業基礎更好的布爾諾或皮爾森，可波西米亞太亂了，不適合安心搞創造。說白了，就是為了特斯拉這個人選的地方。
第一座實驗工廠開工，委託當地工廠加工出第一批電動機、發電機，然後開始在自己控制的紡織城進行測試。第一座紡織城，科佩爾的約瑟夫紡織城，已經發展成了一座人口超過30萬人的輕工業城市。人口並不在港區產業園中，而是集中在附近十幾個衛星城鎮，城鎮距離工業區不超過十公里，通過鐵路連接，每天定點發車。上下班時候十分繁忙，一次性能疏散二三十萬人，但中間會非常清閒，幾乎停擺。正好用來測試電力機車的穩定性。
這是特斯拉的第一個工作，負責繼續加強交流電系統的可靠性。一旦被證明可靠，不但要投入使用，還要推廣到其他行業，比如基於交流電系統的動力織機。這個動力系統的出現，將對所有行業進行一次革新，創造出無數高薪崗位，以及足以讓奧地利帝國工業邁上一個新台階的巨大機遇。
可惜歷史上特斯拉在本國沒找到實現能力的機會，先去了法國加入了愛迪生法國公司，接著受到賞識，邀請去了美國，在美國完善了交流電系統。
特斯拉的廢寢忘食沒有白費，這兩年他在電力研究所的時間沒有浪費，果如他所言，他打造的系統已經非常成熟，已經具備投入市場的條件。
弗朗茨當機立斷，在自己所有的工業園更新動力，前期建造電廠等基礎設施，肯定是虧本的，但只要規模起來了，後續配套技術跟上來了，他的工業園又能將一眾模仿者甩在身後，他賺第一桶金，然後被他加速普及的電氣技術賺第二桶金，錢轉到了，國家也就改變了，這個時空的奧地利，因特斯拉這個人的存在，註定能跟美國、德國並肩，成為電氣革命的第三座高峰，而且很可能是最高的那座。
不過也只局限於關心政治的群體，在通俗層面上，還沒有激起太大的浪花，因為最近值得關注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卡爾魯格所代表的殖民熱浪，可不止奧地利有，可不止現在才有，而是波及了西北歐，並且蔓延了好多年了。
最近最熱鬧的無外乎比利時資助的探險家斯坦利和法國人資助的布拉柴對非洲的探索，他們橫穿非洲在剛果相遇，跟許多部落簽訂了所謂的條約，然後拿到歐洲進行宣傳，參加各種展覽會，去各個大學演講，每每能吸引上千人。
斯坦利是1877年探索非洲的，已經持續了七八年，正是這些所謂的探險家，將非洲內陸的各種信息整理出來，歐洲人才第一次深入了解了非洲內陸。
還有一件事吸引人的興趣，那就是奧地利的辮子軍，那支東方軍團的消息。200萬軍隊已經撤回東方，那些士兵或許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們帶給西方的衝擊有多大，他們的興趣正在暹羅的土地上，他們打仗的目的就是為了分地。可惜有的人地還沒分到，人就死了。他們的土地權利被某個直系親戚繼承，殖民政府信用是很強的，哪怕他們的親戚在外國，也會通過外交途徑將土地契約送過去。
主力走了，可卻有3萬僱傭兵留了下來。
他們一樣留著辮子，拿著格式武器，在烏克蘭的廣袤黑土地上作戰。現在的對手是一個個匪幫，作亂的地主，其實主要還是那些地主。
烏克蘭大公國的軍隊不至於拉跨的連土匪都打不過，只是不太方便對那些貴族地主出手，僱傭兵是干髒活的，他們趕走那些抵抗新政府的地主，焚燒他們的莊園，搶走他們的財產，最後這些土地會被政府回收。
這批僱傭兵的行為，不斷被歐洲報紙報導，影響很壞。報紙為了銷量，永遠是誇大其詞，甚至將其跟曾經同樣殘忍的蒙古人聯繫到一起。漸漸的這些扎著辮子的東方人被叫成了『殘忍的東方人』。
這批人到底是什麼情況，前往遙遠的東方去採訪太費錢，去烏克蘭的都只有一些大報紙才有這個實力。可卡爾魯格可以向維也納的本地報紙提供信息，他掌握著第一手資料，因為那些人是他招募的。
他告訴記者們，這批人不是南圻移民，而是來自一個叫做湖廣的省份。他還講出了一個很離奇的故事，那是在第二次反俄同盟戰爭期間，俄軍已經違約攻入了加利西亞，正是戰況最激烈的時候，他奉命前往東方招兵。兵力始終不足，他一個老朋友跟他介紹了一個人，那個人來自湖廣。說只要給錢，他就能幫忙招到兵。當時卡爾魯格給了他兩萬兩銀子做路費，約定在漢口碼頭等待，結果那個人真的招來了三萬士兵。
這些士兵中，有一群四十歲左右的軍頭，聽說年少時參加過不少慘烈的東方戰爭。他們是軍官，也是僱傭兵的小頭目。這些人經過訓練之後，掌握了更好的武器，立刻在戰場上發揮出了重要作用，他們不逃跑，不怯懦，是最好的士兵。
通過卡爾魯格，西方人開始知道這群殘忍的東方人來自湖廣，還真有一些國家嘗試去那裡募兵，在不被當地官府發現的情況下，還真有募集到多寡不一的僱傭兵的。這些士兵，陪伴著一些國際組織深入地球上一些不為人所知的不毛之地，從非洲的原始叢林，到南美的熱帶雨林，都開始活躍起這些湖廣僱傭兵的身影。
弗朗茨是沒時間關注這些獵奇新聞的，當卡爾魯格開始在政治圈活動的時候，首相塔弗馬上就找到了弗朗茨，而弗朗茨正準備去看一場技術展示，直接將他一起帶了過去。
塔弗很擔憂，卡爾魯格的言論太危險了，會激怒捷克人，雖然他不相信卡爾魯格真的敢這麼幹，但這樣激化矛盾，對帝國沒有好處。
「試試吧。路都是試出來的。」
弗朗茨事不關己一般，可外界都認為，卡爾魯格就是弗朗茨的代表，政治圈裡傳的沸沸揚揚，說驅逐捷克人，可能就是皇帝的意思。
「這會引發內戰的。」
「那就打一場。晚打不如早打。」
弗朗茨口氣森寒，讓塔弗打了個冷戰，說的輕巧，那可是幾百萬人。
塔弗對捷克人印象很好，這個民族很有耐心的爭取自己的利益，不想匈牙利人那麼激烈。他也針對捷克人做出很多讓步，比如拆分布拉格大學，分成捷克語和德語兩所學院，雖然布拉格大學裡的德意志學生和捷克學生不斷打架，但整體是融洽的。他還幫助波西米亞王國通過了捷克語為官方語言的法令，讓波西米亞王國可以通行捷克語，引發了蘇台德德意志人的不滿，選出了德意志民族黨這個異類進入國會。
塔弗對這個多民族國家各路勢力平衡的很好，沒人知道他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實在是不想看到矛盾激化，讓那些心血白費。
「陛下，真要開戰嗎？」
「你不是說捷克人很冷靜嗎。怎麼可能開戰。不過問題總要解決不是，我們是一個國家，不是一堆民族大雜燴。」
弗朗茨說著，他的豪華馬車已經來到了維也納郊外一處舊貴族的莊園，裡面現在陳列著一輛列車，這是他要參觀的新技術產物。
他壓下激動的心情，耐心的看完技術展覽，心中其實對這輛電動火車完全不感興趣，因為維也納的電車跑了都十幾年了，布拉格的電車更早。相比電車，他更像見電車的製造者。
製造者是一個瘦弱的青年，見到他這位皇帝，眼神露出明顯的怯懦，仿佛很怕生。
「你叫特斯拉？」
弗朗茨壓住興奮，冷靜的問道。
「是，是陛陛下。我叫特斯拉。」
「很好。不用緊張。說說你這輛車吧。有什麼不一樣的，西門子的電車都跑了快二十年了吧。」
「不一樣，用的電不一樣。我這輛車用的是三相電。」
弗朗茨腦子嗡的一聲炸響，來了，來了，特斯拉封神的交流電技術出現了。
他等這一天，等這個名字等了快有十年。
那是1873年的時候，匈牙利人搞了共和國，弗朗茨斷了給匈牙利的軍費賠償，手裡突然有了幾十億額度的法郎信貸，當然要搞投資，當時紡織工業園已經有起色，也用不了那麼多年，搞投資當然要投降風口，這是一個電氣革命時代，第二次工業革命剛剛起步，各種新發明新創造層出不窮，奧地利在其中是一個跟風者，雖然不落伍，但絕不是領導者。
這時候他想到了一個人，特斯拉，可這個在哪裡，是什麼人，他根本找不到，歐洲人名字都從宗教人物中來，往往一個名字重名的極多，查卷宗都不好查，況且他都不知道特斯拉幾歲了，是不是還像命運中一般對電力產生了興趣，萬一他的干預讓特斯拉去學畫畫然後沒考上美院就壞了。
所以他乾脆投了一個電力科技研究所，登報高薪招聘研究員，不求成果，就是玩。吸引了一大批電力愛好者應聘，每年投入數十到數百萬法郎，連續投入了十年，沒有任何回報，也不求任何回報，收穫了一大堆沒什麼用的稀奇玩意。但也有一批有用的技術，大多是在別人技術上的一些改進和再創新，倒是賣給西門子、愛迪生這樣的電力公司賺了點專利費，完全收不回成本。
可今天收穫來了，特斯拉這個名字出現了。
他有點後悔，前年的時候，研究所的老所長，以為格拉茨理工大學的老教授就請他來參觀，那時候他忙於戰爭，無暇顧及，覺得一輛電車，有什麼值得看的，大概又是以前那些小改進。一拖就拖到了今年，戰爭徹底結束，他看到了發明者的名字叫特斯拉，頓時後悔，覺得自己浪費了天才一年時間。
天才這種物種，可太稀缺了。他只能天生，是無法培養出來的。誰敢說培養出牛頓的那個教育體系能再培養出第二個，第三個牛頓？牛頓的出現，大概率只是因為他生在了那個時代，恰好有一個合適的教育體系罷了。
「走。累了吧。跟我好好聊聊你的電車，我非常感興趣。」
弗朗茨裝作興致勃勃的樣子，邀請特斯拉進了城堡。這是哈布斯堡家一處莊園，有古老的城堡，還有古代騎士訓練的馬場，面積很大，但位置不是很高，位於維也納郊外一百多公里的險要山地。因為面積夠大，就將研究所設在了這裡，清幽，不受打擾，剛好讓這群理工男靜心研究。
在古堡中，跟特斯拉單獨聊了很久很久，很是慶幸，特斯拉的命運改變不多，但似乎很坎坷。
弗朗茨以前只記得他是奧地利人，結果一問才知道，他竟然是一個克羅埃西亞王國的塞爾維亞人。民族，身份，地區，都算不上精英。勉強算中產階層吧，因為他父親是神職人員，有穩定的收入，可是他家有四個孩子，那點收入就不足以過上富足的生活了。所以特斯拉小時候吃了很多苦。
他在克羅埃西亞靠近奧地利帝國施蒂利亞省邊境的一個小城市出生，在當地上完了中學，然後去了施蒂利亞省會格拉茨理工大學讀書，依靠的還是邊防軍事部門的資助，可惜邊防部門變動，他只得到了一年資助就斷供了，之後一邊打工，一邊在大學裡旁聽。再後來又去了布拉格，試圖找一份工作，可沒有文憑沒找到體面的工作，又開始在布拉格大學旁聽。
他就這樣從大學裡汲取到了豐富的知識，那時候他的國籍屬於匈牙利共和國，跟奧地利帝國都沒有正式外交關係，好在他的家鄉克羅埃西亞起來反抗，最後經過調停，保留了更多權力，其中就包括掌控自己的鐵路系統並跟奧地利帝國鐵路連接。雖然奧地利跟匈牙利之間沒有正式外交關係，但克羅埃西亞跟奧地利之間的民間往來並不禁止，否則特斯拉很可能都無法來到奧地利讀大學，也就不可能有充足的電學知識。
他和特斯拉聊的很暢快，因為他至少知道一些電力常識，這些常識有些讓特斯拉都感到驚訝，深受啟發，可讓弗朗茨去手纏一個發電機，打死他也纏不出來，他最多只知道馬達是銅線圈繞起來的。不是他無能啊，他一個土木狗，能計算土方，能測量標高就夠了，纏線圈又不是他的專業。
想他堂堂正經大學理工科畢業的大學生都只有這種水平，特斯拉這種在技術革命初期，能夠創造技術的大神，實在是他無法理解的存在。
因此得知特斯拉口述的艱苦經歷，實在是讓他出了好幾次冷汗，好幾次都差點失去了這個天才。因為特斯拉的人生中，可不只有艱苦，還有危機。他在布拉格混不下去之後，返回了祖國匈牙利共和國，靠著一點薄弱的社會關係，加上自己從『發達』國家學到的電學知識，在沒有畢業證的情況下，他幸運的進入了匈牙利中央電報局，去了布達佩斯工作。工作中不需要文憑，他很快展現出了自己出色的能力，得到提拔，重用。這時候戰爭來了，俄軍踏平了布達佩斯，死了數十萬人，特斯拉僥倖活了下來。
戰後，匈牙利人燃燒完了革命的熱情，變得冷靜下來，他們的貴族又請回了哈布斯堡家族的皇帝，兩國又變成一國了，特斯拉也就從一個匈牙利人重新變成了一個奧地利人。偶然通過報紙看到了電力研究所高薪招聘的信息，便選擇了應聘，靠著匈牙利電報局的履歷，還有一些創造革新，他成功進入了電力技術研究所，成了一名專職研究研員。
在這裡他仿佛找到了自我，廢寢忘食的進行起以前只能在腦子裡想一想的想法，他們提出的想法，在這裡都能進行嘗試，充足的撥款，大量的試驗材料，特斯拉覺得這裡簡直是夢想之地。
而且數以百計的理工男聚在一起，這些很多都有名牌大學履歷的研究員，他們的最強大腦碰撞中能產生出什麼奇妙的火花，簡直難以想像。可即便在這樣的環境中，特斯拉依然很快嶄露頭角，他提出的問題，他研究的技術，都有點鶴立雞群，很快就被老教授發現。
通過電力機車展示給弗朗茨的，正是特斯拉的研究成果之一，交流電動機。
「這麼說，你是革新了一整套電力系統！」
特斯拉研究的，可不止有電動機，還有發電機，怎麼發，怎麼動，怎麼傳輸，他全都考慮進去了。
「可以這麼說，陛下。」
「技術現在可靠嗎？」
「您剛才見過的那輛車，已經在這裡跑了一年多了，剛開始確實有些小問題，經過我的改進，一共167，168項改進之後，已經連續跑了一個月沒有出現問題了。」
特斯拉說著掏出一個舊筆記本，查看了自己的改進記錄回答道。
弗朗茨心中仿佛有一股洶湧的豪氣要噴薄而出。
萬幸了，這位天才這一年並沒有閒著，他在持續改進他的技術。
所以現在能直接投入應用了。
「合作吧。你想不想發財？」
「想。當然想。」
特斯拉毫不猶豫的說道。
「我出資一億盾，我們創辦一家公司，你技術入股，持一半股份。」
特斯拉激動了，可激動了一陣，又搖了搖頭。
「抱歉，陛下。這裡很好，我在這裡賺的錢足夠了。我覺得還是這裡更適合我。」
弗朗茨楞了一下。還真有不愛錢的人？
不，他不是不愛錢，可對錢的渴望，並沒有壓倒對探索技術的興趣。
這個時代，在電氣領域，有兩座大山。一個在美國，叫愛迪生，一個在德國，叫西門子。其中愛迪生自然非常出名，發明大王，可實際上愛迪生更像一個發明商人，如果一項技術非常巧妙，可絕對無利可圖，愛迪生是不會去浪費時間的；西門子個人名聲似乎沒有愛迪生那麼閃耀，可他的發明其實也非常重要，1860年代，西門子就發明了直流發電機、直流電動機，可以說已經打造出了一套直流能源系統。西門子的發明還有很多，比如基於自己的動力系統打造的電車，還有電報系統等等。西門子也從發明中賺了錢，但他是一個發明工業家，將自己的發明投入大規模生產，讓發明變成實物。
這兩人最後都發了財，愛迪生是通過跟資本聯合，在摩根財團的支持下打造了一個電氣帝國；西門子則通過工業化，自己發展成了一個電氣帝國。
其實在發明創造上，能跟這兩座高山比肩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特斯拉。而且後來特斯拉被傳揚的神乎其神，幾乎魔化了。在粉絲眼中，特斯拉就是神一般的人物，遠超愛迪生這些功成名就的傢伙。
造成這種反差的原因，主要還是特斯拉不善於經營。他更符合人們心目中純粹的科學家的印象，據說他最後甚至是潦倒而死的。而他發明的交流電系統，因為便捷性，那時候已經戰勝了直流電，成為主流電力技術。
「其實吧。這不耽誤你研究技術。成立一個公司的目的，只是更好的將你的技術推廣開來，難道你不想看到你的技術變成現實，改變世界嗎？你可以繼續研究，每年我可以給你撥款1000萬盾，如果你需要的話。」
有發明家不愛錢，但沒有一個發明家不想改變世界，特斯拉迷迷糊糊仿佛做夢一樣的簽了協議，成了哈布斯堡家族的牛馬，不，高級合伙人。
特斯拉不懂如何將技術商用，可弗朗茨手下有的是這樣的職業經理人，紡織城裡隨便一個園長，做這件事都比特斯拉自己來做更好。
第一項最現實的技術，也是能徹底改變世界的技術已經誕生了，那還等什麼呢。
弗朗茨馬上行動起來，找來了一位在達爾馬提亞管理一座紡織城的優秀經理，立刻安排他在格拉茨打造一個電氣城。
弗朗茨的紡織城現在已經開始收縮，好幾年沒建新的紡織城了，因為這門生意的利潤下降很快。一方面是紡織業趨於飽和，在沿海建立的基於大工業生產的紡織業經過十年發展，已經在奧地利取代了小工廠和小作坊，讓這個行業已經不是風口；另一方面是出現了競爭，這種管理模式的創新，通過集約化的工業園，推動大型綜合性紡織工廠發展的模式，並不難模仿。奧地利不缺有土地的大貴族，也不缺願意投資工業的資本，競爭者隨便去紡織城挖幾個管理人員，就能複製這套模式。
不過站在風口十年，紡織城模式的工業地產，已經給弗朗茨賺到了十幾億法郎。這筆錢償還了積欠了不知道幾百年的家族債務，還償還了匈牙利老鐵當初的友情投資，依然每年有上億淨利潤。最重要的還有那些地產，那可是增值不知道多少倍的優良資產。有這些資產在手，弗朗茨隨便都能從羅斯柴爾德家族抵押貸款十億法郎出來。
這幾年弗朗茨投入重點轉向重工業，在各大重工業城市都投建了機械製造相關的產業園，基本複製了紡織城的成功，重工業還在風口上，每年利潤頗豐。
這次新投入電氣工業，弗朗茨選擇了格拉茨這座城市。選這座城市是有原因的，特斯拉的母校，格拉茨理工大學是一個原因，不過不是全部原因，因為即便培養出了特斯拉，這所大學也不是奧地利最好的，最好的大學還是維也納大學和布拉格大學。
但天才就是這麼不挑，對於普通人來說，大學傳授的可能是天花板的知識，對於天才來說，或許那只是讓他們通往更高知識殿堂的基礎知識。
選擇格拉茨是因為這座城市是哈布斯堡家族的老家，是王室領地。所在的施蒂利亞領地是一個德意志人省份，沒有什麼民族矛盾。經濟上雖然還比不上維也納、布拉格，但也有了相對發達的重工業。
原本最合適的，應該是波西米亞城市，比如重工業基礎更好的布爾諾或皮爾森，可波西米亞太亂了，不適合安心搞創造。說白了，就是為了特斯拉這個人選的地方。
第一座實驗工廠開工，委託當地工廠加工出第一批電動機、發電機，然後開始在自己控制的紡織城進行測試。第一座紡織城，科佩爾的約瑟夫紡織城，已經發展成了一座人口超過30萬人的輕工業城市。人口並不在港區產業園中，而是集中在附近十幾個衛星城鎮，城鎮距離工業區不超過十公里，通過鐵路連接，每天定點發車。上下班時候十分繁忙，一次性能疏散二三十萬人，但中間會非常清閒，幾乎停擺。正好用來測試電力機車的穩定性。
這是特斯拉的第一個工作，負責繼續加強交流電系統的可靠性。一旦被證明可靠，不但要投入使用，還要推廣到其他行業，比如基於交流電系統的動力織機。這個動力系統的出現，將對所有行業進行一次革新，創造出無數高薪崗位，以及足以讓奧地利帝國工業邁上一個新台階的巨大機遇。
可惜歷史上特斯拉在本國沒找到實現能力的機會，先去了法國加入了愛迪生法國公司，接著受到賞識，邀請去了美國，在美國完善了交流電系統。
特斯拉的廢寢忘食沒有白費，這兩年他在電力研究所的時間沒有浪費，果如他所言，他打造的系統已經非常成熟，已經具備投入市場的條件。
弗朗茨當機立斷，在自己所有的工業園更新動力，前期建造電廠等基礎設施，肯定是虧本的，但只要規模起來了，後續配套技術跟上來了，他的工業園又能將一眾模仿者甩在身後，他賺第一桶金，然後被他加速普及的電氣技術賺第二桶金，錢轉到了，國家也就改變了，這個時空的奧地利，因特斯拉這個人的存在，註定能跟美國、德國並肩，成為電氣革命的第三座高峰，而且很可能是最高的那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