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喪失主動權
此時弗朗茨身在巴黎，他的軍隊已經南下，只留了十萬人在巴黎聯合進行行動，留在巴黎很有必要，攻占巴黎的榮耀不能讓普魯士獨享。
阿爾布雷希特大公已經調遣部隊南下馬賽，弗朗茨留在巴黎指揮圍城部隊，他只是名義上的指揮，真正的目的，其實是監督俾斯麥履行諾言。
至於對義大利的戰爭，那基本沒什麼懸念，這個國家得來的過於容易，從來沒經歷過捶打，從武器裝備，到軍事訓練，都差的很遠。不出所料，阿爾布雷希特大公雷霆一擊，義大利就像碎石一般垮塌了。
二十天時間，速通北義大利，雖然沒能控制每一座城市，但從都靈到米蘭到威尼斯直到奧地利境內的鐵路線全部被占領，也是因為鐵路才能這麼快通關，這些鐵路，很多都是奧地利當年修建的。
期間義大利崩潰狀，幾乎沒做出任何有效抵抗，最大的原因是都靈第一時間就失陷了。這座城市，雖然名義上不是撒丁王國的首都，可實際職能上相當於首都，大量政府機構設在這裡。由於撒丁王國崛起太快，法定首都是卡利亞里，現在又遷到了佛羅倫斯，並正準備往羅馬搬遷，導致很多機構一直留在都靈。都靈失陷，整個北義大利的管理就亂了。
這時候英國艦隊開進威尼斯，弗朗茨更不敢離開巴黎了，因為他現在還要在這裡督促俾斯麥。時移世易，現在主動權回到俾斯麥一邊，這個人絕境時能抗住壓力反擊，順境時又很懂得分寸。多次宴請弗朗茨，態度恭敬，所以他的一些要求弗朗茨都答應了。別人給臉得接著，不然俾斯麥有的是辦法讓他沒臉還得答應。
答應的條件中包括，參加即將到來的德意志皇帝登基大典，這個讓奧地利皇帝十分尷尬的場合。作為神聖羅馬帝國的繼承人，去參加新教諸侯稱帝的典禮，無疑是讓帝國的皇帝向帝國的逆臣牽馬墜蹬，奇恥大辱。
俾斯麥給這份恥辱的開價是，將在典禮上宣布，奧地利帝國正式加入德意志關稅同盟。這讓弗朗茨一直提著的心落地，他一直擔心俾斯麥會毀約，德國新皇帝當著所有國王的面說出來的話，就收不回去了。
僅僅這個已經獲取的利益得到確認，不足以讓哈布斯堡的皇帝去捧霍亨索倫的臭腳，俾斯麥還給了更多的。
倫敦會議還沒結束，從12月15持續到2月10日，奧地利是1月20日向義大利開戰的，沒想到還不到20天就打通了北義大利，戰爭現在還遠未結束，而戰爭的議題已經被義大利放上了會議，這次英國和俄國都同意討論這個問題了。
「希望陛下適可而止。我們的聯盟太強大了，他們會害怕的。」
在倫敦會議上，普魯士代表果然支持了奧地利的訴求。現在已經不是教皇國問題了，已經擴展到了奧地利曾經的義大利領地問題。
義大利長久以來都算不上一個國家，四分五裂，是列強隨意蹂躪的土地，強大的民族基本上都在這裡占領過一片土地。遠的有西哥特人，汪達爾人，近的有德法西班牙等列強，就連曾經的北歐維京人演化出的諾曼人都在義大利南部建立過王國，就是滅亡沒幾年的西西里王國。
奧地利作為曾經角逐過歐陸霸主的強大帝國，自然在義大利會有不少土地，拿破崙崛起之後奪走過，拿破崙失敗後，又被奧地利拿回，拿破崙三世又奪走交給了撒丁王國，建立了義大利，現在奧地利又奪了回來。
如此複雜的歷史，讓義大利和奧地利兩國有的扯皮，讓其他國家聽的頭大不已，一時理不清頭緒。在法理上，甚至是奧地利占優，他堅定的強調要維護維也納體系，那上面有英俄普奧等列強的簽字，那是反法同盟的勝利果實之一，應該得到強國的肯定和保護。義大利則不支持這個說法，認為維也納體系已經崩潰了，那一份不合時宜的國際體系來討論如今的國際事務，沒有任何意義。
說到底還得是實力，英俄態度讓人擔憂，因為召開會議本是討論黑海中立問題的，這是英俄之間的矛盾，可隨著英國默認了俄國在黑海的重新武裝，兩國矛盾已經解除了，就有了餘力可以處理大陸問題了。
很多關係，其實俾斯麥在撐著，比如俄國的態度。俄國對奧地利充滿敵意，不管奧地利跟誰打仗，他都想幫幫場子。克里米亞的背叛，梁子結的太深了，因為那場戰爭，讓羞憤的沙皇亞歷山大一世選擇了自殺，據說臨死前還在罵奧地利的背叛。那場恥辱的戰爭後，俄國可以不恨英法，反而恨上了奧地利，至少英法是明著來的，奧地利是背刺。
不過根本原因還是普奧聯盟此時展現出的實力太強了，一個月打爆法國，二十天速通義大利，普魯士王室家族還將得到西班牙，這樣一個恐怖的聯盟，等於重建了查理五世帝國。
「你有把握在倫敦會議上說服英國嗎？」
俄國是不用指望的，肯定不會支持奧地利收回北義大利。
「英國沒把握，但俄國可以。」
真不知道俾斯麥到底賣了什麼給俄國人，讓俄國人如此執著的幫他。難道他把西班牙給賣了？
弗朗茨不由得這麼想。
會面完俾斯麥，弗朗茨很快接見了來自倫敦的大使，一位優秀的奧地利外交官。
此人名叫約翰·伯恩哈德·馮·雷希貝格，普奧戰爭前擔任奧地利帝國首相，在解決荷爾斯坦因問題上，他主張通過讓奧地利加入德意志關稅同盟來解決飛地問題。並且說服了相當多的邦國支持，俾斯麥都準備讓步。
這位對手，俾斯麥對他評價很高，因為他很難被收買，且頭腦清晰，不容易被忽悠。俾斯麥稱讚他是一位「易怒但有尊嚴的人」。普奧最後決裂，雷希貝格也因為維持和平的主張而下台。弗朗茨將他派到了倫敦當大使，這次剛好負責倫敦會議。
他還帶來了一個神秘人。
閒談正事，弗朗茨現在很關心英國人行動的目的，是不是已經決定支持義大利。
「這是一直從西班牙出發的艦隊。奉命進入亞得里亞海的目的是監督教皇國議案。為什麼去了威尼斯，則是義大利人特別邀請的，他們抵達前並不知情。」
「英國在西班牙有艦隊？」
「我也是最近剛弄清楚，那隻艦隊一個月前奉命前往西班牙，護送英國外交官對西班牙進行了訪問，應該是討論西班牙王位問題。」
「還有呢。最壞的情況下，英國人會不會跟我們開戰？」
「不存在有開戰的可能。雖然格拉斯通內閣有許多反對者，認為格拉斯通內閣對歐洲的關注太少了，外交上幾乎沒什麼建樹，甚至英國女王對格拉斯通都不甚滿意。但英國確實沒有參戰的可能，他們的陸軍不具備戰鬥能力。也沒有進行相應的外交活動。尤其是對俄國，英國一旦要干涉，就必然拉攏俄國。可這方面，兩國因為黑海的問題，雖然沒有發生衝突，可互不信任，很難立刻建立同盟。」
弗朗茨鬆了口氣。俾斯麥真的是抓住了一個絕佳的時間窗口啊，俄國不但有黑海問題，俄國這幾年還在進行農奴制改革，每年幾百起農奴叛亂，根本無力對外干涉。英國雖然不存在內部混亂，格拉斯通還是專注於一系列改革，關心內政遠勝過外交。
「希望僅僅是個誤會吧。義大利人啊，就會幹點雞鳴狗盜的勾當。」
此前已經從其他渠道收到一些消息，發現英國艦隊出現是一個意外。無線電沒發明前，船一旦駛入大海，就像進入了黑燈區，跟陸地無法聯繫。英國艦隊出發前，大概就接到了義大利王國邀請他們進入威尼斯訪問的請柬，那時候威尼斯還在義大利人手裡。義大利人大概覺得威尼斯守不住，所以想借英國海軍威懾奧地利，義大利想到了會敗，只是沒想到會敗的這麼快。
「是的。他們之前不肯在倫敦公約上簽字。在我軍進入北義大利時，馬上簽字，然後請求英國監督公約執行。根本就沒想過認真抵抗。」
義大利統一之前，義大利是歐洲坐小孩桌的，統一之後，也沒能很好的融合。一來統一速度太快，太過取巧，執政失當，各地問題不斷。統一之後，南方兩西西里王國領地內，到處都是反抗，義大利軍隊在這一帶常年進行低烈度的治安戰，大量消耗了義大利的財政，經濟困難，軍隊裝備很差。
戰前防禦也有問題，因為他們是衝著羅馬去的，對北方法意邊界疏於防範，畢竟以前跟法國相對友好，防範鬆懈情有可原，防範太密，反而容易引起法國的不滿。等到奧地利通牒的時候，他們有一部分原因是沒想到奧軍會從法國攻過來，一部分原因是已經來不及調整。
「儘量談吧。我們只要屬於我們的東西。」
「那皮埃蒙特？」
北義大利現在依然是富庶之地，只是已經比不上英法的工業地區了，但在義大利，甚至放在奧地利，還是一塊膏腴之地。這塊膏腴之地，集中在波河平原，上游是皮埃蒙特，以都靈為中心，中游是倫巴第，以米蘭為中心，下游就是威尼斯了。中下游的倫巴第和威尼斯，曾經威尼斯共和國時期也是地中海霸主，新航路的開闢讓他沒落了，但工業和科技還算比較發達，失去了貿易霸主後，又因為內陸的米蘭依靠工業漸漸發達起來，對威尼斯構成威脅，才漸漸向內陸擴張，掌控了威尼托平原。拿破崙摧毀了這個共和國，拿破崙戰爭之後，維也納和會上將倫巴第和威尼斯合併為一個王國，歸奧地利帝國。
皮埃蒙特則是如今的義大利王國前身，撒丁王國的核心領地，薩伏伊家族已經這塊領地上統治了幾百年，根深蒂固。只是薩伏伊家族是來自阿爾卑斯山另一側的薩伏伊地區，為了奪取威尼斯，將自己的老家割讓給了法國，法國叫這塊地方薩瓦。
「如果申訴我們目前占領的所有土地，在法律上不成立。很難得到英國支持。」
弗朗茨始終對俄國不抱希望，寄希望於俾斯麥的牽制。
跟外交官溝通好目標和底線之後，弗朗茨接見了他帶來的客人。
「尊敬的陛下。」
「敬愛的皇后。」
來的是一位女人，一個皇后，歐仁妮。
他穿著一身黑紗，還帶著面紗，弗朗茨心不由跳了一下。
解開面紗的歐仁妮又讓他的心跳了一下，她確實是個美人兒。
阿爾布雷希特大公已經調遣部隊南下馬賽，弗朗茨留在巴黎指揮圍城部隊，他只是名義上的指揮，真正的目的，其實是監督俾斯麥履行諾言。
至於對義大利的戰爭，那基本沒什麼懸念，這個國家得來的過於容易，從來沒經歷過捶打，從武器裝備，到軍事訓練，都差的很遠。不出所料，阿爾布雷希特大公雷霆一擊，義大利就像碎石一般垮塌了。
二十天時間，速通北義大利，雖然沒能控制每一座城市，但從都靈到米蘭到威尼斯直到奧地利境內的鐵路線全部被占領，也是因為鐵路才能這麼快通關，這些鐵路，很多都是奧地利當年修建的。
期間義大利崩潰狀，幾乎沒做出任何有效抵抗，最大的原因是都靈第一時間就失陷了。這座城市，雖然名義上不是撒丁王國的首都，可實際職能上相當於首都，大量政府機構設在這裡。由於撒丁王國崛起太快，法定首都是卡利亞里，現在又遷到了佛羅倫斯，並正準備往羅馬搬遷，導致很多機構一直留在都靈。都靈失陷，整個北義大利的管理就亂了。
這時候英國艦隊開進威尼斯，弗朗茨更不敢離開巴黎了，因為他現在還要在這裡督促俾斯麥。時移世易，現在主動權回到俾斯麥一邊，這個人絕境時能抗住壓力反擊，順境時又很懂得分寸。多次宴請弗朗茨，態度恭敬，所以他的一些要求弗朗茨都答應了。別人給臉得接著，不然俾斯麥有的是辦法讓他沒臉還得答應。
答應的條件中包括，參加即將到來的德意志皇帝登基大典，這個讓奧地利皇帝十分尷尬的場合。作為神聖羅馬帝國的繼承人，去參加新教諸侯稱帝的典禮，無疑是讓帝國的皇帝向帝國的逆臣牽馬墜蹬，奇恥大辱。
俾斯麥給這份恥辱的開價是，將在典禮上宣布，奧地利帝國正式加入德意志關稅同盟。這讓弗朗茨一直提著的心落地，他一直擔心俾斯麥會毀約，德國新皇帝當著所有國王的面說出來的話，就收不回去了。
僅僅這個已經獲取的利益得到確認，不足以讓哈布斯堡的皇帝去捧霍亨索倫的臭腳，俾斯麥還給了更多的。
倫敦會議還沒結束，從12月15持續到2月10日，奧地利是1月20日向義大利開戰的，沒想到還不到20天就打通了北義大利，戰爭現在還遠未結束，而戰爭的議題已經被義大利放上了會議，這次英國和俄國都同意討論這個問題了。
「希望陛下適可而止。我們的聯盟太強大了，他們會害怕的。」
在倫敦會議上，普魯士代表果然支持了奧地利的訴求。現在已經不是教皇國問題了，已經擴展到了奧地利曾經的義大利領地問題。
義大利長久以來都算不上一個國家，四分五裂，是列強隨意蹂躪的土地，強大的民族基本上都在這裡占領過一片土地。遠的有西哥特人，汪達爾人，近的有德法西班牙等列強，就連曾經的北歐維京人演化出的諾曼人都在義大利南部建立過王國，就是滅亡沒幾年的西西里王國。
奧地利作為曾經角逐過歐陸霸主的強大帝國，自然在義大利會有不少土地，拿破崙崛起之後奪走過，拿破崙失敗後，又被奧地利拿回，拿破崙三世又奪走交給了撒丁王國，建立了義大利，現在奧地利又奪了回來。
如此複雜的歷史，讓義大利和奧地利兩國有的扯皮，讓其他國家聽的頭大不已，一時理不清頭緒。在法理上，甚至是奧地利占優，他堅定的強調要維護維也納體系，那上面有英俄普奧等列強的簽字，那是反法同盟的勝利果實之一，應該得到強國的肯定和保護。義大利則不支持這個說法，認為維也納體系已經崩潰了，那一份不合時宜的國際體系來討論如今的國際事務，沒有任何意義。
說到底還得是實力，英俄態度讓人擔憂，因為召開會議本是討論黑海中立問題的，這是英俄之間的矛盾，可隨著英國默認了俄國在黑海的重新武裝，兩國矛盾已經解除了，就有了餘力可以處理大陸問題了。
很多關係，其實俾斯麥在撐著，比如俄國的態度。俄國對奧地利充滿敵意，不管奧地利跟誰打仗，他都想幫幫場子。克里米亞的背叛，梁子結的太深了，因為那場戰爭，讓羞憤的沙皇亞歷山大一世選擇了自殺，據說臨死前還在罵奧地利的背叛。那場恥辱的戰爭後，俄國可以不恨英法，反而恨上了奧地利，至少英法是明著來的，奧地利是背刺。
不過根本原因還是普奧聯盟此時展現出的實力太強了，一個月打爆法國，二十天速通義大利，普魯士王室家族還將得到西班牙，這樣一個恐怖的聯盟，等於重建了查理五世帝國。
「你有把握在倫敦會議上說服英國嗎？」
俄國是不用指望的，肯定不會支持奧地利收回北義大利。
「英國沒把握，但俄國可以。」
真不知道俾斯麥到底賣了什麼給俄國人，讓俄國人如此執著的幫他。難道他把西班牙給賣了？
弗朗茨不由得這麼想。
會面完俾斯麥，弗朗茨很快接見了來自倫敦的大使，一位優秀的奧地利外交官。
此人名叫約翰·伯恩哈德·馮·雷希貝格，普奧戰爭前擔任奧地利帝國首相，在解決荷爾斯坦因問題上，他主張通過讓奧地利加入德意志關稅同盟來解決飛地問題。並且說服了相當多的邦國支持，俾斯麥都準備讓步。
這位對手，俾斯麥對他評價很高，因為他很難被收買，且頭腦清晰，不容易被忽悠。俾斯麥稱讚他是一位「易怒但有尊嚴的人」。普奧最後決裂，雷希貝格也因為維持和平的主張而下台。弗朗茨將他派到了倫敦當大使，這次剛好負責倫敦會議。
他還帶來了一個神秘人。
閒談正事，弗朗茨現在很關心英國人行動的目的，是不是已經決定支持義大利。
「這是一直從西班牙出發的艦隊。奉命進入亞得里亞海的目的是監督教皇國議案。為什麼去了威尼斯，則是義大利人特別邀請的，他們抵達前並不知情。」
「英國在西班牙有艦隊？」
「我也是最近剛弄清楚，那隻艦隊一個月前奉命前往西班牙，護送英國外交官對西班牙進行了訪問，應該是討論西班牙王位問題。」
「還有呢。最壞的情況下，英國人會不會跟我們開戰？」
「不存在有開戰的可能。雖然格拉斯通內閣有許多反對者，認為格拉斯通內閣對歐洲的關注太少了，外交上幾乎沒什麼建樹，甚至英國女王對格拉斯通都不甚滿意。但英國確實沒有參戰的可能，他們的陸軍不具備戰鬥能力。也沒有進行相應的外交活動。尤其是對俄國，英國一旦要干涉，就必然拉攏俄國。可這方面，兩國因為黑海的問題，雖然沒有發生衝突，可互不信任，很難立刻建立同盟。」
弗朗茨鬆了口氣。俾斯麥真的是抓住了一個絕佳的時間窗口啊，俄國不但有黑海問題，俄國這幾年還在進行農奴制改革，每年幾百起農奴叛亂，根本無力對外干涉。英國雖然不存在內部混亂，格拉斯通還是專注於一系列改革，關心內政遠勝過外交。
「希望僅僅是個誤會吧。義大利人啊，就會幹點雞鳴狗盜的勾當。」
此前已經從其他渠道收到一些消息，發現英國艦隊出現是一個意外。無線電沒發明前，船一旦駛入大海，就像進入了黑燈區，跟陸地無法聯繫。英國艦隊出發前，大概就接到了義大利王國邀請他們進入威尼斯訪問的請柬，那時候威尼斯還在義大利人手裡。義大利人大概覺得威尼斯守不住，所以想借英國海軍威懾奧地利，義大利想到了會敗，只是沒想到會敗的這麼快。
「是的。他們之前不肯在倫敦公約上簽字。在我軍進入北義大利時，馬上簽字，然後請求英國監督公約執行。根本就沒想過認真抵抗。」
義大利統一之前，義大利是歐洲坐小孩桌的，統一之後，也沒能很好的融合。一來統一速度太快，太過取巧，執政失當，各地問題不斷。統一之後，南方兩西西里王國領地內，到處都是反抗，義大利軍隊在這一帶常年進行低烈度的治安戰，大量消耗了義大利的財政，經濟困難，軍隊裝備很差。
戰前防禦也有問題，因為他們是衝著羅馬去的，對北方法意邊界疏於防範，畢竟以前跟法國相對友好，防範鬆懈情有可原，防範太密，反而容易引起法國的不滿。等到奧地利通牒的時候，他們有一部分原因是沒想到奧軍會從法國攻過來，一部分原因是已經來不及調整。
「儘量談吧。我們只要屬於我們的東西。」
「那皮埃蒙特？」
北義大利現在依然是富庶之地，只是已經比不上英法的工業地區了，但在義大利，甚至放在奧地利，還是一塊膏腴之地。這塊膏腴之地，集中在波河平原，上游是皮埃蒙特，以都靈為中心，中游是倫巴第，以米蘭為中心，下游就是威尼斯了。中下游的倫巴第和威尼斯，曾經威尼斯共和國時期也是地中海霸主，新航路的開闢讓他沒落了，但工業和科技還算比較發達，失去了貿易霸主後，又因為內陸的米蘭依靠工業漸漸發達起來，對威尼斯構成威脅，才漸漸向內陸擴張，掌控了威尼托平原。拿破崙摧毀了這個共和國，拿破崙戰爭之後，維也納和會上將倫巴第和威尼斯合併為一個王國，歸奧地利帝國。
皮埃蒙特則是如今的義大利王國前身，撒丁王國的核心領地，薩伏伊家族已經這塊領地上統治了幾百年，根深蒂固。只是薩伏伊家族是來自阿爾卑斯山另一側的薩伏伊地區，為了奪取威尼斯，將自己的老家割讓給了法國，法國叫這塊地方薩瓦。
「如果申訴我們目前占領的所有土地，在法律上不成立。很難得到英國支持。」
弗朗茨始終對俄國不抱希望，寄希望於俾斯麥的牽制。
跟外交官溝通好目標和底線之後，弗朗茨接見了他帶來的客人。
「尊敬的陛下。」
「敬愛的皇后。」
來的是一位女人，一個皇后，歐仁妮。
他穿著一身黑紗，還帶著面紗，弗朗茨心不由跳了一下。
解開面紗的歐仁妮又讓他的心跳了一下，她確實是個美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