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合縱連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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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俾斯麥全部猜中了,法皇耍了點小花招,上午派人約談,可是足足讓普王等了兩個多小時候才在他住的酒店會見了普王。

  兩人會談的時候,俾斯麥就在外面等候,他並沒有被邀請上桌,這是兩個王者的密談。

  他並不為此沮喪,恰恰相反,密談,更有操作空間。

  他不難猜會談的內容,拿破崙三世肯定要求普王放棄砸在霍亨索倫頭上的西班牙王位,現在有奧地利支持的普王會予以拒絕。拿破崙三世很可能還會當面進行威脅,即便如此,普王也不會退縮。

  戰爭不可避免,現在是如何操作讓這場戰爭以自己想要的方式發生了,還有一個顧慮,奧地利跟普魯士簽訂了密約,那他跟法國呢,到底給了法國什麼保證?俾斯麥不相信法皇之前跟奧皇的會談中不會達成某些針對普魯士的協議。

  會不會出現一種可能,奧皇簽訂了密約,可當普魯士軍隊深陷普法前線的時候,奧軍從背後出擊。別忘了,從波西米亞沿易北河順流而下可以直擊柏林。

  這種情況普魯士軍隊無數次預演過,在毛奇的作戰方案中就有相關預案,一旦跟法國開戰,一定會防備奧地利的背刺,在普奧邊境至少布置十萬以上的軍隊。只是這夠嗎?俾斯麥可沒有毛奇那麼有信心。

  會晤結束,拿破崙三世帶著怒氣離開,俾斯麥知道事情成功了大半。

  在跟普王溝通之後,俾斯麥了解了會晤過程。拿破崙三世不但要求普王保證霍亨索倫家族放棄西班牙王位,而且要寫下一份協議,公開宣布霍亨索倫家族永遠放棄對西班牙王位的繼承權。這已經帶有侮辱色彩了,普王當然直接拒絕。

  俾斯麥不由得奇怪起來,他自己在處心積慮準備一場對法國的戰爭,怎麼看起來法國比他還急。拿破崙的態度,看起來就是要普魯士拒絕的。

  一次放棄王位繼承跟永久放棄是兩回事,雖然有點五十步笑百步,可有時候認慫,也得有個體面的台階下,拿破崙三世這是一點不給台階啊。

  或許,法國也需要這場戰爭。

  俾斯麥不難理解拿破崙三世的心態,在普魯士看來,法國打破了維也納體系後的平衡,可在法國看來,普魯士何嘗不是這樣。普魯士理解的歐洲均勢跟法國理解的肯定不一樣,普魯士願意看到的是英俄普奧互相制衡,防止任何一方過大,過強,而且在這個強國體系中,普魯士是一個後來者,列強中的最弱者,普魯士的均衡會考慮到別的強國的位置。而法國不一樣,法國自古就是大國,強國,法國人眼裡的均勢,肯定是法國之外,其他國家之間互相制衡的平衡,其他國家之間互相制衡,無法聯合起來對抗法國,這是法國人眼中的均勢。至於英國,那是歐洲大陸均勢,幾個陸地強國互相制約,誰也無法稱霸大陸就是英國希望的均勢。

  俾斯麥並不知道,這一套相互制衡的平衡外交理念,在古老的東方有一個專用的外交詞彙,叫:合縱連橫。

  弱國聯合制衡強國,強國想辦法破解弱國之間的聯合。所以法國看待普魯士會覺得普魯士在德意志地區的崛起,已經構成了對法國的威脅。普魯士擊敗奧地利,成為德意志地區的領袖,建立北德意志邦聯,將鬆散的德意志地區凝聚成了一個鬆散的實體。被法國擊敗的俄國失去了制約普魯士的意願,甚至力量,普魯士又擊敗奧地利,已經事實上成了中歐地區的第一強權。英法俄普奧四大強國的次序,排除英國這個海權,此時應該是法普俄奧,法國在心態上始終都是老大,所以本能的會壓制冒頭的老二,這就是修斯底德陷阱。

  因此在法國看來,是普魯士,不是法國打破了平衡,法國必須出手,且越早越好。

  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因素,很多還是跟俾斯麥有關的。在俾斯麥之前,拿破崙三世堪稱歐洲繼梅特涅之後最優秀的外交家。他看似在克里米亞針對俄國打了一場跟法國利益關係不大的戰爭,在這場戰爭中還將英國、奧地利拉到了自己身邊,結果是打敗了束縛法國的維也納體系中最強大的陸權和海權的聯合,並且使這些束縛法國的強國互相之間反目成仇。

  果然,在克里米亞戰爭之後,就再也沒有力量束縛法國的擴張了。之後法國通過支持義大利統一,削弱了奧地利的實力,讓奧地利失去了半個富庶的義大利領地。法國自己則從義大利手中得到了尼斯和薩伏伊。不過法國人很謹慎的在歐洲擴張領地,以免引發拿破崙時代的危機。法國的主要擴張方向在海外,他維繫著歐洲均勢,讓歐洲國家無暇他顧的時候,法國肆意在海外擴張,在非洲占領了阿爾及利益,在埃及修建了運河,這完全是曾經英國人的玩法,讓歐洲人內訌,在海外攫取領地。

  怎麼看,法國這些年來的擴張,衝擊最大的其實是英國。英國不可能看不到這個風險,尤其是在阿爾及利亞和埃及的擴張,這威脅了英國在地中海的海權。海上霸權是英國的底線,這點俾斯麥十分清楚。法國在阿爾及利亞海岸,會讓英國艦船進入地中海後面臨法國的監視,抵達蘇伊士運河的時候,還要受到法國的控制,否則就無法前往亞洲。


  亞洲對英國有多重要,印度可是大英帝國王冠上的明珠。法國人卡斷了歐洲通往亞洲的最便利通道,還是一條水道,哪怕這條水道是法國人修建的,這也客觀上影響了英國利益。

  只是在這種情況下,法國還能跟英國保持和平,就不得不說拿破崙三世這個傢伙的能力了。一方面是海外太大了,足以讓他們分享,另一方面是他不斷向英國示好,跟英國簽訂了各種貿易協定,短時間內麻痹了遠不如拿破崙時代的英國政治家。最重要的,還是法國維持住了有利於法國的一個歐洲均勢,讓英國即便想制約法國,在歐洲也找不到盟友。

  現在普法交惡,不管什麼原因,都是英國樂意看到的。

  法國不可能看不到這一點,拿破崙三世不可能看不到這一點,所以法國——

  當梳理了一番所有的利益矛盾衝突後,俾斯麥腦子裡閃過一道光,他知道法國接下來會幹什麼了!法國會主動出擊,而且會快速行動,會搶在英國干涉之前對普魯士發動一場快速攻勢。

  俾斯麥也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法國和普魯士都需要一場戰爭,但普魯士更需要一場讓自己處於被動的戰爭,有利於爭取國際同情。

  他立刻起草了一封電報,讓柏林的報紙刊登。電報內容是,法皇會晤普王,商討西班牙王位問題,已被普王嚴詞拒絕。並且添油加醋,帶著民族情緒表達:法蘭西沒有資格決定德意志人的權力。

  這份報紙立刻被大肆轉載,在國內,在德意志地區,激發了民族情緒,是啊,法國人憑什麼管德意志人的事情,還以為是拿破崙時代呢,法國肆意揉搓德意志的時代已經結束了,對德意志貴族階層來說,偶爾被餡餅砸中,獲得其他國家的繼承權不止一次發生,近些年甚至開闢了新的賽道,就像西班牙這樣的,民族不滿意王室家族的統治,自己推翻了王室,然後去其他國家選擇一位君主,這樣的事情是有極大概率砸到德意志貴族頭上的,因為不幸的歷史原因,讓德意志地區比歐洲其他任何地方都更加四分五裂,曾經兩百多個邦國,一千多個自治領地,就意味著有一千多個貴族家族傳承。要說貴族的話,德意志的貴族比歐洲其他地方加起來可能都多。

  許多貴族或許很落魄,尤其是大革命之後,農奴制廢除,貴族失去了傳統權力,有些甚至失去了自己的土地,可他們留下了家族譜系,那些能追溯到或遠或近某位古代郡主的厚厚的家譜,猶如一張張等待開獎的彩票。

  比如十年前擺脫奧斯曼帝國直接統治,贏得自治地位的羅馬尼亞,國民推翻了帶領他們獲得自治地位的本地貴族庫扎大公,隨即選舉了一個叫做卡爾·埃特爾·腓特烈·澤菲林努斯·路德維希·馮·霍亨索倫-錫格馬林根的貴族,這個人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來自德國的霍亨索倫家族。

  遠的還有四十年前從奧斯曼帝國獨立的希臘,同樣選擇了一位巴伐利亞王子,後來王子被罷黜後,希臘人又選擇了一位丹麥王子,雖然這位王子來自丹麥,但依然是一位德意志貴族,他是丹麥統治下的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公爵家族。

  除了被選舉,就是依法繼承。歐洲正統的一夫一妻制,讓大多數貴族的子嗣很難興旺,時不時就會出現絕嗣情況,這時候一群窮親戚就有了繼承權,可能今日是村長,明日就是國王。尤其是在一些女性擁有繼承權的國家,甚至可以通過聯姻的方式,讓自己家族的女性成為女皇。

  曾經,薩克森有一個叫安哈特-澤布斯特的公國,領地只有一個城鎮外加幾個村子,人口一萬多人。公國一位公主中了大獎,嫁給了沙皇,可沒想到這個獎竟然還沒有開完,那位沙皇不得人心,女沙皇在大臣的支持下竟然發動政變推翻了沙皇,然後自己加冕,最後成了沙俄歷史上唯一一位被冠以大帝之名的女沙皇,她叫做葉卡捷琳娜二世。

  如果一個強權國家,可以肆意干涉另一個國家選擇自己君主的權力,這無疑於堵住了一條老牌貴族的上升之路。

  況且今天可以干涉被選舉的貴族君王,明天就可以干涉依據古老傳統的繼承法繼承的王位,後天是不是還會幹涉貴族之間有政治意義的聯姻行為。這對於被1848年大革命衝擊的傳統權力不剩幾根毛的貴族群體來說,是難以容忍的。

  作為貴族,大多數都是一群被豢養的寵物,他們現在剩下什麼價值不多,一旦這些古老權力一一被廢除,等於在一點點勒死他們。

  因此他們也支持普魯士,也是在支持他們,不能讓外人干涉德意志貴族被選為其他國家君主的權力。

  一時間,整個德意志地區的民族情緒,都被西班牙王位電報激發起來。年輕的民族主義者憤怒法國對德意志人的肆意操控,傳統的老牌貴族同仇敵愾,霍亨索倫都會遭遇這種命運,更何況他們。


  同時,法國人也被激怒了。西班牙人選擇了普魯士王族成員的消息傳出後,法國上下就有一種共同的願望,必須阻止這種情況發生,不能讓法國置於兩個德意志王族領地之間。然後從報紙上看到了普魯士國王傲慢拒絕拿破崙三世要求的新聞,當然,法國報紙在俾斯麥的添油加醋下進一步添油加醋,有些報紙甚至描繪了拿破崙三世在密談中受辱,繪聲繪色的描述了近些年強勢崛起的普魯士國王的傲慢和無禮。

  兩國民眾的民族主義情緒,讓俾斯麥感到驚訝,這種情緒的強烈程度超過了他的預料。一方面是沒想到德意志民族情緒如今已經如此濃烈,法國倒是不難理解,早就建立了驕傲的法蘭西民族榮譽,這種榮譽讓法國人很容易被激怒,可沒想到沉靜的,甚至被認為是毫無生氣的德意志民族,也能爆發出如此強烈的民族情緒。

  這讓俾斯麥思考,民族主義,必要的時候也能用來縫合國家,前提是這個國家是單一民族,如果是多民族,那就完全是有害的,比如奧匈帝國,比如俄羅斯帝國,他們需要的是壓制這種情緒。

  俾斯麥又不由想起了拿破崙時代之後爆發了類似民族情緒對抗時間。一次是比利時危機,一次是盧森堡危機。

  比利時是一個年輕的國家,長久以來都是法國或者德意志的領地。這種夾在法德之間的邦國,往往同時受法德兩個大民族的影響,國內或許是同一族源的民族,但會說不同語言,靠近法國的說法語,靠近德意志地區的說德語。比利時、盧森堡都是這種情況。於是長久以來都是法國和德意志邦國爭奪的對象。

  遠古時代無法追究,近幾百年以來,尤其是哈布斯堡帝國強大的時候,比利時、盧森堡基本都是作為一個德意志邦國存在的。直到拿破崙時代法國崛起,比利時被法國吞併,哪怕拿破崙戰敗流放厄爾巴島,比利時依然是法國的一部分,接著拿破崙回國復辟,建立了百日王朝,再次失敗後,作為對法國的懲罰,比利時被劃給荷蘭王國。

  可是比利時跟荷蘭在語言、信仰上有衝突,比利時人信仰羅馬教,荷蘭則是新教,這種矛盾後來被法國利用,暗中推動了比利時獨立,這是第一次比利時危機。直到九年後的1839年列強召開了倫敦會議,確認了比利時的獨立,荷蘭才承認了比利時。

  盧森堡的情況大致相同,境內既有說法語的族群,也有說德語的族群,在德意志的地位更高一些,因為神聖羅馬帝國時期,多位盧森堡公爵被選為神聖羅馬帝國皇帝。但夾在強大國家之間本就有罪,因此盧森堡一再被瓜分。每次瓜分之後都會變得更小,每次瓜分也基本上都是說法語的歸法國,說德語的歸德意志邦國。

  拿破崙戰爭之前,盧森堡一直都是一個德意志邦國,被拿破崙短暫吞併,拿破崙戰爭之後,盧森堡跟比利時一樣被併入荷蘭,但同時還以德意志邦國的身份加入德意志聯邦活動,普魯士代表德意志聯邦駐軍盧森堡。這些安排,全都寫進了約束法國的維也納條約之中。

  法國擺脫了拿破崙戰爭之後的虛弱期,尤其是到了拿破崙三世稱帝之後,比利時盧森堡地區,就進入了拿破崙三世的眼睛。他對這兩塊地方的野心路人皆知,只是礙於維也納體系的限制,不敢肆意動手。

  通過克里米亞戰爭,算是打破了維也納體系的束縛,可條約依然在。拿破崙三世在歐洲的行動十分謹慎,先是通過運作,將比利時、盧森堡從荷蘭分裂出來,削弱了此時還算一個大國的荷蘭,接著將盧森堡說法語的地區操作併入比利時。

  但從未放棄過吞併比利時和盧森堡的野心,法國人日常討論比利時等國家,都會提出法蘭西帝國應該統一所有說法語的民族的說法。受這種民族共識影響,拿破崙三世雖然謹慎,卻一直在悄悄行動,慢慢推動。

  拿破崙三世是一位機會主義者,善於抓機會,屢屢得手。克里米亞戰爭是一次,義大利戰爭是一次,每次都能有所收穫,直到遇到了俾斯麥。

  當俾斯麥謀劃一場針對奧地利的戰爭的時候,拿破崙三世敏銳的意識到徹底解決比利時問題的機會來了。普奧開戰,維繫維也納體系的英俄普奧四國中至少有三個將失去干涉的機會,只要法國動作夠快,及時吞併比利時就不會有阻礙。

  於是戰前拿破崙三世跟俾斯麥會面過,當時俾斯麥隱晦暗示了法國,只要法國在普奧戰爭中保持中立,普魯士也不會幹涉法國對比利時、盧森堡的處理。

  普奧戰爭後,拿破崙三世終於行動,此時他有了一個合適的理由。盧森堡此時跟荷蘭是共主,荷蘭國王也是盧森堡大公,同時盧森堡還是一個德意志邦國,負責的身份給了盧森堡一定程度的安全保護。但普奧戰爭中,普魯士擊敗了奧地利,解散了原來由奧地利領導的德意志邦聯。這出現了一個法律問題,以前盧森堡的安全得到德意志邦聯的保護,普魯士代表邦聯駐軍盧森堡。可現在普魯士解散了邦聯,失去了繼續駐軍的法理。


  再加上拿破崙三世大概真的相信了俾斯麥的保證,於是他向荷蘭提出購買盧森堡的提議,可是下手晚了。拿破崙三世如果是在普奧戰爭一發生就提出這個要求,普魯士絕對沒勇氣拒絕。可是當普魯士只用了7個星期就結束了1866年的普奧戰爭,當他1867年提出建議的時候,普魯士就能騰出手了。所以俾斯麥否認曾經跟拿破崙的口頭約定,本身這種政治協議,就算寫在紙上也不一定能夠被遵守,更何況是口頭表達呢。要怪也只能怪拿破崙三世沒抓住機會,如果他提前一年動手,就有可能成功。

  此時非但沒有成功,還引發了盧森堡在內的德意志邦國的集體憤怒,引發了一場法蘭西民族和德意志民族之間的情感衝擊,最終引發了一場國際危機。

  俾斯麥當時不但沒有普奧戰爭前在拿破崙三世面前的低調,反而態度強烈的表示不惜一戰。當時普魯士已經將奧地利從德意志邦聯驅逐,同時成立了北德意志聯邦,普魯士是這個聯邦無可爭議的,唯一的老大。

  當時俾斯麥是真的不惜一戰的,哪怕他並沒有信心,甚至覺得失敗的可能更大。但只要表明了態度,就能夠得到德意志邦國的認同,確立普魯士在剛剛建立的北德意志邦聯中的絕對地位。畢竟盧森堡又一直被看做是一個德意志邦國。此時剛剛建立聯邦的普魯士,表明態度為了一個德意志邦國不惜跟強大的法國一戰,這在那些德意志邦國聽起來多麼的順耳。

  當時法國民族情緒也非常強烈,法國甚至進行了動員,俾斯麥則準備在整個北德意志邦聯全面動員。最終法國慫了,加上英國看到歐洲大陸均勢持續失衡,俄國缺位,普奧內戰,萬一普魯士被法國擊敗,歐洲大陸上將再也沒有制衡法國的力量,與是英國調停,在倫敦召開了第二次倫敦會議。這次會議上,確立了盧森堡的中立地位。

  拿破崙三世面對德意志的幾次失誤,讓法國民眾十分不滿,法國民族的不滿可不是鬧著玩的,哪怕是皇帝,也有可能斷頭台上走一遭。

  對拿破崙三世個人而言,無異於被俾斯麥戲弄,不可能不懷恨在心。

  所以這次面對西班牙王位問題,拿破崙三世已經不能退讓了。

  俾斯麥也得到了幾年前準備做,而沒來得及做的事情,動員整個北德意志,現在只需要一聲信號槍,就能行動了。

  法國人沒有讓他多等,西班牙王位繼承問題6月底被報紙泄露,第二天,奧地利皇帝就向各國發出了加冕禮邀請,如果不是這場加冕禮籌備了許久,很難讓人不懷疑其中充滿了巧合。七月初,法皇、奧皇、普王在布拉格分別有過會晤。談判破裂的消息傳到外界,法國、德意志民族情緒同時點燃,醞釀了一個月之後,法國向普魯士發出通牒,遭到拒絕後,法國於7月19日向普魯士宣戰。

  整個過程中,法國表現的比普魯士更強勢,從時間上看,時間曝光到發酵到宣戰,一氣呵成,不浪費一點時間,完全不給列強調停干涉留時間,仿佛生怕不能開戰一樣。

  這場戰爭,法國跟普魯士一樣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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