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攻心
第175章 攻心
雖然耿弘離開，但諸葛亮對除糜的攻勢沒停下來，只不過還是以填埋外圍防禦設施為主。
同時已到粟米成熟的季節，諸葛亮果斷便當著張郃的面派遣士卒收割除糜城外粟米。
這行為看得張郃牙痒痒的，但卻無可奈何。
這些粟米絕大多數都是曹軍軍屯的糧食，甚至有一部分還是自己種下來來的。
目的就是跟蜀軍對峙之時，拖垮蜀軍的糧草之用，畢竟自己有六萬人！
但如今，這些全部都成為了蜀軍的糧食，這能不讓張郃牙痒痒的麼。
但張郃更是清楚，自從自己與蜀軍來打了一場遭遇戰，又莫名其妙丟了汧縣，這使得魏軍面對蜀軍絕對都嚇破了膽子。
如今讓自己麾下士卒出城作戰，實在不是自己不相信自己麾下士卒，只是張郃覺得麾下士卒只是選擇逃跑，而不是去投降那都算得上是相當有節操了。
所以，蜀軍搶奪糧食就搶奪糧食吧，反正除糜城中，原本是給六萬將士儲備的糧食，現在給自己收攏了一部分潰軍之後，只有一萬出頭的將士食用，足以吃到天荒地老。
「不出兵麼？」諸葛亮看著張郃絲毫沒有要出兵的意思微微皺眉，張郃真冷靜啊！
不過，諸葛亮也看了看已經運輸上來的投石車需要的專門配件與木材開始進行組裝了，心中卻也放鬆了少許。
如果你不出城，那你怎麼對付投石車呢，任由它把除糜砸出缺口嗎？
這時候，耿弘來到諸葛亮的面前，對諸葛亮道，「見過丞相，人已經帶來了！」
諸葛亮點點頭道：「如今魏軍敗戰喪師，士氣低落，當行四面楚歌之策！」
很快到了第二日，魏軍看著看著一直以來都是在收割糧草，填埋溝壑的蜀軍派出了數百人的部隊，緩緩向著隃糜縣而來。
等到這些人逐漸走近，城牆上的魏軍才看清楚人影，卻見到其中絕大多數都是衣衫襤褸的百姓，其中無一青壯，全部都是老弱婦孺。
張郃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由感嘆，雖然驅趕百姓清理路障，填溝壑攻城，消耗城內守軍的箭矢檑木庫存，也是常有之事，更不要說天下數十年的紛擾早就已經把底線刷破。
甚至聽說在自己加入曹魏之前，在曹魏這裡連人本身都能夠作為軍糧。
但逆蜀到底是劉備建立的，有幾分仁義薄名，沒想到諸葛亮為了攻城，連仁義都不要了。
可就在這些百姓進入到攻城範圍大約百餘步，便沒再繼續前進，而是開始各自吶喊。
「孩啊，粟米熟了，你爹病了，沒你來割粟米，今年沒有過冬糧了啊！」
「老漢，你的獨子病了，上吐下瀉，再不回來說，我們都不知道怎麼活啊！
「」
「大兄，昨日村子被魏軍兵漢襲擊，若不是有漢軍到來，家裡的孤兒寡母都死了啊！」
「射箭，射箭！」張郃面對這些黎明百姓的吶喊卻是不再遲疑，馬上便命令麾下士卒射箭，但面對張郃的命令，城牆上很多的曹魏士卒此刻卻是有幾分的發愣。
張郃馬上斬殺了距離自己最近的將士，奪過他手中的弓箭向城中一名老婦射——
箭。
那老婦中箭後應聲倒地，其餘人更四散而逃，漢軍也沒阻止，而是馬上掩護他們離開。
有了張郃作為榜樣，一部分並不是本地的士卒也毫不猶豫的射出手中箭矢。
只不過，他射出了箭矢後，再看著周圍沒射出箭矢的士卒，卻能感受到這些戰友看著自己的目光卻是前所未有的陌生，仿佛當初戰場上的情誼，在這一刻被狠狠斬了一刀。
事畢，蜀軍並沒有進攻，看著曹軍內部的氣氛，張郃自然知道了如今的隱憂。
自己大軍潰敗，士卒皆無戰心，蜀逆行如此卑鄙之舉，就是想要進一步的動搖軍心。
很顯然，在這一箭射出後，城內士卒的必然進一步的分裂。
因為原本大家都是曹軍，但現在經過了這件事卻分成本地士卒與外來士卒！
如果裡面士卒都是同一立場，那哪怕軍隊士氣低落，但靠城牆與糧食，多少還能守一守。
但如今，內部陡然之間出現了不同的立場，這就使得張郃只能以軍紀與殺人威懾。
這雖然能夠在短時間內壓制住矛盾，但同時也讓這矛盾不可避免的深入骨髓，甚至成為了死扣，至少短時間內是解不開了。
張郃因為處理果斷，至少矛盾被壓制了下來，但到了晚上，城外卻傳來了一陣陣吹塤聲。
而這個歌曲，甚至連張郃本人都能夠聽得出來，甚至能夠會唱！
「悲歌可以當泣，遠望可以當歸。思念故鄉，鬱郁累累。欲歸家無人，欲渡河無船。心思不能言，腸中車輪轉。」
漢樂府民歌之中的《悲歌》，在此時此刻吹奏，不論是對於任何的曹魏士卒來說都是有著相當大的殺傷力。
是的，曹魏是自立為國了，但大漢的一切就真全部都消失乾淨了麼？
沒有！文化的沉澱不是說消失便是能夠消失的。
曹魏哪怕想要革除掉大漢的一切痕跡，以求證明自己的天命所歸，但說到底大魏立國也不過只是十年的時間，而且還是漢臣篡國。
此刻百姓們此刻聽著漢樂府的民歌，更是避免不了在被窩之中輾轉反側，淚流滿面。
「四面楚歌————」張郃咬牙切齒，他自然是知道諸葛亮行如此之策的典故。
而伴隨著這歌聲，甚至有一部分的士卒還是自發的起兵做亂想要奪取城門，獻給漢軍。
但依舊被張郃率領親衛鎮壓，為此張郃甚至不敢再信任除糜本地人。
至少每一名基層官員需要有兩名洛陽士卒進行監督，更實行連坐制度讓軍隊安穩下來。
說實話，這幾天張郃確實已經被漢軍的攻心之策給鬧麻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個叛亂到底被自己給壓制下來，而蜀軍只要沒攻破除糜那麼不論蜀軍有什麼招數，那麼儘管對著自己招呼吧。
反正自己也就躲藏在了這城裡面，有本事便是進攻吧！
張郃咬牙切齒但卻按部就班的進行巡邏，硬把這秩序給維持了下來。
雖然城內軍心已經徹底的亂了，但除糜城的城池防線依舊存在，而只要這防線還在，魏軍的秩序便是有著最基本的保障。
就在幾天過去，諸葛亮看著已經搭建好的配重版投石車，終於開始進攻了！
「大漢未來的戰略，到底是長安還是涼州，便是全看這一戰了！」
諸葛亮的目光此刻重新投向輸糜這座城市，目光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雖然耿弘離開，但諸葛亮對除糜的攻勢沒停下來，只不過還是以填埋外圍防禦設施為主。
同時已到粟米成熟的季節，諸葛亮果斷便當著張郃的面派遣士卒收割除糜城外粟米。
這行為看得張郃牙痒痒的，但卻無可奈何。
這些粟米絕大多數都是曹軍軍屯的糧食，甚至有一部分還是自己種下來來的。
目的就是跟蜀軍對峙之時，拖垮蜀軍的糧草之用，畢竟自己有六萬人！
但如今，這些全部都成為了蜀軍的糧食，這能不讓張郃牙痒痒的麼。
但張郃更是清楚，自從自己與蜀軍來打了一場遭遇戰，又莫名其妙丟了汧縣，這使得魏軍面對蜀軍絕對都嚇破了膽子。
如今讓自己麾下士卒出城作戰，實在不是自己不相信自己麾下士卒，只是張郃覺得麾下士卒只是選擇逃跑，而不是去投降那都算得上是相當有節操了。
所以，蜀軍搶奪糧食就搶奪糧食吧，反正除糜城中，原本是給六萬將士儲備的糧食，現在給自己收攏了一部分潰軍之後，只有一萬出頭的將士食用，足以吃到天荒地老。
「不出兵麼？」諸葛亮看著張郃絲毫沒有要出兵的意思微微皺眉，張郃真冷靜啊！
不過，諸葛亮也看了看已經運輸上來的投石車需要的專門配件與木材開始進行組裝了，心中卻也放鬆了少許。
如果你不出城，那你怎麼對付投石車呢，任由它把除糜砸出缺口嗎？
這時候，耿弘來到諸葛亮的面前，對諸葛亮道，「見過丞相，人已經帶來了！」
諸葛亮點點頭道：「如今魏軍敗戰喪師，士氣低落，當行四面楚歌之策！」
很快到了第二日，魏軍看著看著一直以來都是在收割糧草，填埋溝壑的蜀軍派出了數百人的部隊，緩緩向著隃糜縣而來。
等到這些人逐漸走近，城牆上的魏軍才看清楚人影，卻見到其中絕大多數都是衣衫襤褸的百姓，其中無一青壯，全部都是老弱婦孺。
張郃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由感嘆，雖然驅趕百姓清理路障，填溝壑攻城，消耗城內守軍的箭矢檑木庫存，也是常有之事，更不要說天下數十年的紛擾早就已經把底線刷破。
甚至聽說在自己加入曹魏之前，在曹魏這裡連人本身都能夠作為軍糧。
但逆蜀到底是劉備建立的，有幾分仁義薄名，沒想到諸葛亮為了攻城，連仁義都不要了。
可就在這些百姓進入到攻城範圍大約百餘步，便沒再繼續前進，而是開始各自吶喊。
「孩啊，粟米熟了，你爹病了，沒你來割粟米，今年沒有過冬糧了啊！」
「老漢，你的獨子病了，上吐下瀉，再不回來說，我們都不知道怎麼活啊！
「」
「大兄，昨日村子被魏軍兵漢襲擊，若不是有漢軍到來，家裡的孤兒寡母都死了啊！」
「射箭，射箭！」張郃面對這些黎明百姓的吶喊卻是不再遲疑，馬上便命令麾下士卒射箭，但面對張郃的命令，城牆上很多的曹魏士卒此刻卻是有幾分的發愣。
張郃馬上斬殺了距離自己最近的將士，奪過他手中的弓箭向城中一名老婦射——
箭。
那老婦中箭後應聲倒地，其餘人更四散而逃，漢軍也沒阻止，而是馬上掩護他們離開。
有了張郃作為榜樣，一部分並不是本地的士卒也毫不猶豫的射出手中箭矢。
只不過，他射出了箭矢後，再看著周圍沒射出箭矢的士卒，卻能感受到這些戰友看著自己的目光卻是前所未有的陌生，仿佛當初戰場上的情誼，在這一刻被狠狠斬了一刀。
事畢，蜀軍並沒有進攻，看著曹軍內部的氣氛，張郃自然知道了如今的隱憂。
自己大軍潰敗，士卒皆無戰心，蜀逆行如此卑鄙之舉，就是想要進一步的動搖軍心。
很顯然，在這一箭射出後，城內士卒的必然進一步的分裂。
因為原本大家都是曹軍，但現在經過了這件事卻分成本地士卒與外來士卒！
如果裡面士卒都是同一立場，那哪怕軍隊士氣低落，但靠城牆與糧食，多少還能守一守。
但如今，內部陡然之間出現了不同的立場，這就使得張郃只能以軍紀與殺人威懾。
這雖然能夠在短時間內壓制住矛盾，但同時也讓這矛盾不可避免的深入骨髓，甚至成為了死扣，至少短時間內是解不開了。
張郃因為處理果斷，至少矛盾被壓制了下來，但到了晚上，城外卻傳來了一陣陣吹塤聲。
而這個歌曲，甚至連張郃本人都能夠聽得出來，甚至能夠會唱！
「悲歌可以當泣，遠望可以當歸。思念故鄉，鬱郁累累。欲歸家無人，欲渡河無船。心思不能言，腸中車輪轉。」
漢樂府民歌之中的《悲歌》，在此時此刻吹奏，不論是對於任何的曹魏士卒來說都是有著相當大的殺傷力。
是的，曹魏是自立為國了，但大漢的一切就真全部都消失乾淨了麼？
沒有！文化的沉澱不是說消失便是能夠消失的。
曹魏哪怕想要革除掉大漢的一切痕跡，以求證明自己的天命所歸，但說到底大魏立國也不過只是十年的時間，而且還是漢臣篡國。
此刻百姓們此刻聽著漢樂府的民歌，更是避免不了在被窩之中輾轉反側，淚流滿面。
「四面楚歌————」張郃咬牙切齒，他自然是知道諸葛亮行如此之策的典故。
而伴隨著這歌聲，甚至有一部分的士卒還是自發的起兵做亂想要奪取城門，獻給漢軍。
但依舊被張郃率領親衛鎮壓，為此張郃甚至不敢再信任除糜本地人。
至少每一名基層官員需要有兩名洛陽士卒進行監督，更實行連坐制度讓軍隊安穩下來。
說實話，這幾天張郃確實已經被漢軍的攻心之策給鬧麻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個叛亂到底被自己給壓制下來，而蜀軍只要沒攻破除糜那麼不論蜀軍有什麼招數，那麼儘管對著自己招呼吧。
反正自己也就躲藏在了這城裡面，有本事便是進攻吧！
張郃咬牙切齒但卻按部就班的進行巡邏，硬把這秩序給維持了下來。
雖然城內軍心已經徹底的亂了，但除糜城的城池防線依舊存在，而只要這防線還在，魏軍的秩序便是有著最基本的保障。
就在幾天過去，諸葛亮看著已經搭建好的配重版投石車，終於開始進攻了！
「大漢未來的戰略，到底是長安還是涼州，便是全看這一戰了！」
諸葛亮的目光此刻重新投向輸糜這座城市，目光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