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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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片地下世界高達三十餘丈,方圓數里之廣。

  放眼望去,儘是冒著漆黑水泡的腐臭沼澤。

  灼熱的潮風在沼澤上方憑空生成,順著通道急速湧出,又從外界帶入新鮮空氣,形成奇妙的循環氣流。

  沼澤四周聳立著高大的黑土堆,邊緣地帶零星生長著數十株色彩斑斕的靈藥,可惜都尚未成熟。

  而在沼澤中央,一座精巧的白玉亭孤零零地矗立著,亭中空無一物,既不見佳人倩影,也無寶物光華。

  只見廣袤的沼澤中,十餘名掩月宗修士正合力圍攻一頭形貌詭異的蛇形妖獸。

  此獸通體黝黑,約莫三四丈長,周身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霧,顯得格外妖異。

  乍看之下,其形貌與尋常黑蟒無異,唯獨那一身烏光鋥亮的巨大鱗甲分外醒目,在昏暗的沼澤中泛著幽幽冷光。

  為首之人竟是一名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白衣少女,面容與墨婉霜有三分相似,但氣質更為冷傲。

  她施法控制一條晶瑩剔透的綾帶如靈蛇般飛舞,緊緊的束縛住那隻黑蛟,此寶正是掩月宗秘傳法寶「廣寒綾」。

  「南宮月?」

  感知到那獨特的靈力氣息,王騰瞳孔微縮,心中震驚。

  這位他以為缺席的掩月宗長老,竟然躲過了他的探查,以少女模樣出現在此!

  而且從她施展的法寶來看,她分明是水屬性修士,與原著中火屬性的南宮婉截然不同!

  眼見黑蛟被困,眾掩月宗弟子當即合力施法。

  十餘道紅藍交織的光柱擊潰蛟身護體黑雲,在其軀體上留下道道傷痕。

  黑蛟雖受重創,凶性卻愈發熾盛,一聲悽厲嘶鳴震得眾人神魂俱顫。

  待眾人回過神來,只見綾羅法寶猶在半空飄蕩,內中墨蛟卻已不見蹤影。

  唯餘一張殘破的黑色蛟皮飄落沼澤,這孽畜竟施展蛻皮秘術金蟬脫殼!

  蛻皮重生的黑蛟凌空游弋,此刻已煥然一新。

  通體烏黑轉為雪白無鱗,身形暴漲至五六丈,粗壯逾倍。

  先前傷痕僅餘淡淡白痕,若不細看幾不可辨。

  最令人驚駭的是,那三角蛇首竟生出一對寸許烏角,隱現靈光;腹部更探出一對森然利爪。

  此刻這妖獸已然化蛇為蛟,形貌與古籍記載的蛟龍一般無二,周身散發的威壓更是攀升至築基中期境界。

  南宮月見狀面色凝重,當即喝令眾弟子撤退,獨自留下與墨蛟對峙。

  就在眾人即將退入通道之際,墨蛟眼中凶光乍現,倏忽閃至通道口噴出一團紫液。

  慌亂間多數弟子倉皇湧入通道,手忙腳亂的祭出法器符籙向紫液攻去。

  唯有兩三個沒擠進通道的弟子呆在原地,南宮月急展廣寒綾相護。

  卻見那紫液觸及眾多弟子的法器、符籙便騰起陣陣青煙,竟將其盡數蝕毀!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五行流轉的符籙自紫液中飄落,正是中級低階符籙「小五行符」。

  此物剛與青石通道接觸,青石通道便爆發出震天轟鳴。

  炫目青光如潮奔涌,所過之處通道青石竟似活物般瘋狂擠壓,轉瞬將數丈高的甬道封得密不透風。

  南宮月見狀連退數步,花容失色地驚呼:

  「小五行須彌禁法!」

  通道外眾掩月宗弟子互相推諉責任暫且不表。

  那墨蛟見仇人仍困在沼澤之中,眼中凶芒大盛,身形如電直取怔神的南宮月。

  南宮月畢竟是金丹修士,瞬息回神,廣寒綾化作流光護體,同時祭出一道金色符籙攻向蛟龍。

  未料墨蛟眼中狡猾之色閃過,猛然回首朝先前被救下的幾名弟子噴出紫液。

  此番紫液雖量少卻迅若奔雷,那幾名弟子尚未及反應便被紫霧吞噬,只余幾聲悽厲慘叫便形神俱滅!

  此蛟竟深諳藏拙之道,報復之心也是如此熾烈!

  「孽畜受死!」

  眼見弟子慘死,南宮月怒不可遏。

  被困此地已令她鬱結難舒,如今又見宗門弟子慘死眼前,當真是新仇舊恨齊涌心頭。


  她銀牙緊咬,決意祭出殺招。

  但見廣寒綾迎風招展,隨著南宮月法訣連變,道道靈光沒入其中。

  最後她檀口一張,一道靈血噴在綾上。

  霎時間綾緞化作血色怒濤,挾著驚濤拍岸之勢卷向墨蛟。

  那墨蛟雖左衝右突,終究難逃血綾束縛。

  寶綾如巨蟒纏身般漸漸收緊,蛟鱗寸寸碎裂,鮮血染紅雪白蛟軀。

  然此蛟凶性非凡,但見血綾劇烈變形,顯然仍在奮力掙扎。

  不多時,竟有半截蛟身血淋淋地掙脫而出!

  南宮月見狀眸中寒光乍現,素手再結玄奧法印,也是毫不猶豫的要再施禁術。

  「時機已至!」

  王騰眸中金芒暴漲,腰間掛著的盪魂鈴發出清脆動聽的響聲,體內靈力盡數轉化為庚辛金氣,青冥劍頓時化作一道璀璨金虹破空而出!

  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劍道修為,劍遁之迅捷與劍氣雷音之凌厲完美交融,更妙在恰逢墨蛟力竭未續之機。

  只見金光如電,精準無比地貫入那雪白蛟軀上唯一一片烏黑逆鱗,那正是蛟龍七寸要害所在!

  「吼——!」

  墨蛟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龐大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南宮月先是一驚,隨即怒喝道:「是誰?」

  王騰自暗處緩步而出,抬手召回深深刺入墨蛟軀體的青冥劍。

  南宮月眸光一凝,寒聲道:

  「竟是你這個黃楓谷的小輩!藏頭露尾意欲何為?又為何突然出手?」

  王騰並未作答,而是先將墨蛟屍身與妖魂盡數收入囊中,這才轉身拱手道:

  「在下本為採藥而來,見貴宗弟子眾多,不便現身。後見此獠凶威太盛,特出手相助。」

  「相助?」

  南宮月廣寒綾無風自動,泛起森然寒芒。

  「強奪本座戰利品,也敢妄稱相助?交出蛟屍,看在婉霜的面上,饒你不死!」

  「在下前來採藥,卻發現此地成熟靈藥皆已被貴宗採摘一空,就連...」

  王騰指向空蕩蕩的白玉亭,「就連此處的寶物也早被前輩收入囊中。這蛟屍,便權當給在下的補償如何?」

  他按劍而立,身姿如松,語氣不卑不亢:

  「當然,若前輩執意賜教,在下也願領教高招。」

  南宮月眉頭深鎖,暗驚數年不見,這小輩竟膽大至此。

  不僅敢奪她戰利品,更敢與她針鋒相對。

  正欲出手教訓,忽覺氣血翻湧,靈力凝滯,禁術反噬來得比她預想更快。

  「唔...」

  她強壓不適,不動聲色道:「我掩月宗弟子來時,此地靈藥便已...」

  「想必是被這墨蛟吞食了。」

  王騰面不改色地接過話頭,「此獠能完成蛻變,多半是借了藥力之助。」

  實則那些靈藥與寶箱,早已靜靜躺在他的元胎空間內。

  南宮月蛾眉微蹙,續道:「至於白玉亭中之物...」

  「前輩明鑑,」王騰再次打斷,「以這孽畜的靈智,定是將寶物拖回巢穴了。」

  兩度被截話的南宮月本欲發作,聞言卻陷入沉思:「你所言不無道理。」

  她眸光流轉,突然道:「蛟屍之事就此作罷,權當賜予你了。不過...」

  她話鋒一轉:「你需隨本座前往這孽畜巢穴一探。若有所獲,你一概不得擅取,如何?」

  王騰心中暗喜,面上卻愈發恭敬:

  「多謝前輩厚賜。能隨前輩同行已是晚輩之幸,豈敢再有非分之想?」

  南宮月滿意一笑:

  「不錯,你不愧是婉霜的師兄,這份伶俐勁倒是有幾分相似。」

  說罷,南宮月盤膝而坐,開始調息恢復。王騰持劍而立,在一旁為其護法。

  約莫半個時辰後,南宮月緩緩睜眼,眸中精光重現。

  她起身拂袖,見王騰仍肅立守護,不由微微頷首:「本座已無大礙,這便去探那孽畜巢穴吧。」


  王騰恭敬應是,緊隨其後。

  二人來到沼澤邊緣,望著翻湧的黑色淤泥,南宮月秀眉輕蹙。

  只見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粉色靈舟,信手拋入沼澤。

  那靈舟遇風即長,轉瞬間化作一艘精巧畫舫浮於泥沼之上。

  進入船艙,內里陳設雅致,與尋常居室無異。

  南宮月掐訣施法,數道靈光沒入船體。

  霎時間,一層粉色光幕將畫舫籠罩,隨即緩緩沉入沼澤。

  透過光幕,王騰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不斷掠過的黃黑色泥沙,這番體驗倒是頗為新奇。

  不多時,畫舫穩穩停在一處洞窟前——正是那墨蛟巢穴所在。

  二人撐開靈力護罩離船進洞。

  前行不過百步,便見一方開闊洞廳。

  地面鋪滿森森白骨,其間點綴著幾株形態詭異的植物。

  中央一方巨石上布滿鱗片刮擦的痕跡,顯然便是那墨蛟平日盤踞之所。

  南宮月當先而行,王騰緊隨其後。二人踏過森森白骨,來到墨蛟盤踞的巨石前。

  只見石面空無一物,哪有半分寶物的蹤影?

  南宮月面色漸沉,在洞窟中來回搜尋,卻始終一無所獲。

  驀地,她頓住腳步,寒聲道:「若讓本座知曉是何人盜走寶箱,定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旁的王騰眼觀鼻鼻觀心,面上不露分毫異色。

  盛怒之下,南宮月猛然揮袖,一道凌厲掌風將巨石轟得粉碎。

  碎石飛濺間,一株奇花顯露出身形,那花形似幽蘭,通體流轉著淡粉色光暈,清雅中透著幾分妖異。

  「奇怪...」

  南宮月素手輕招,將那株奇花連根攝到眼前,「此等靈植怎會生長在此處?」

  她側首看向王騰,「小輩,可識得此花來歷?」

  王騰正欲回應,突然眉頭一皺,一股甜膩的異香從南宮月手中傳來。

  南宮月也察覺不對,但為時已晚,她嬌軀一晃,臉上瞬間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這是!!」

  南宮月驚呼,急忙閉氣,但已經吸入不少花香。

  她的眼神開始迷離,呼吸急促,手中的奇花也無力地垂落在地。

  王騰同樣感到體內升起一股燥熱,所幸吸入的花香不多,當即吞服一枚解毒丹。

  眼見南宮月面色潮紅、氣息紊亂,他稍作遲疑,取出丹藥欲要相助。

  就在此時,地上那株奇花驟然綻放,噴湧出大量粉色迷霧,轉瞬間便將二人籠罩其中。

  迷霧加身,王騰頓覺神智昏沉。

  眼前南宮月的倩影愈發嬌艷動人,竟讓他情不自禁想要上前將她擁入懷中。

  危急關頭,體內元胎突然震盪,一股清流直衝靈台,令他瞬間清醒。

  然而周身靈力卻如被禁錮,四肢綿軟無力,只得竭力向迷霧外掙扎。

  不料此刻,一雙滑嫩但火熱的手臂從背後摟住了他。

  「你...放手...」

  王騰掙扎著,但在粉色迷霧下,他的反抗越來越弱,最終整個人漸漸失去理智,倒了下去。

  在完全失控前,他在清醒的最後一刻從儲物袋掏出了一張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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