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國不國，君不君！悲哀！
天幕之上，王振最終還是做出了那個足以葬送整個國家的決定。
對於張輔等老將們或明或暗的勸諫，他全然不顧，甚至嗤之以鼻，認為這些人是膽小怕事，想要搶奪他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蓋世奇功。
他得意洋洋地催促著朱祁鎮，下達了拔營啟程的命令。
就這樣，數十萬飢腸轆轆、疲憊不堪的大明軍隊，走出了他們最後的庇護所——土木堡的營寨，踏上了一條由也先為他們精心鋪設的黃泉之路。
隊伍行至半途，在一片開闊無垠的荒野之上。
「轟隆隆……」
大地，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遠方的地平線上，揚起了遮天蔽日的塵土。
緊接著，無數黑色的騎兵身影，從四面八方，朝著明軍的中軍大陣，發起了毀滅性的衝鋒！
「是瓦剌人！瓦剌人殺過來了！」
「有埋伏，我們中計了！」
明軍陣中，瞬間炸開了鍋。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這些早已斷糧三日，連走路都搖搖晃晃的明軍將士，面對蓄勢待發、以逸待勞的瓦剌鐵騎，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所謂的防線，在瓦剌騎兵的第一次衝鋒之下，被輕易撕碎。
恐慌在軍中瘋狂蔓延。
士兵們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唯一的念頭就是逃！
「救命啊！」
「別殺我，我投降！」
這已經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在無盡的混亂之中，以英國公張輔為首，包括戶部尚書王佐、兵部尚書鄺埜在內的五十多位隨駕出征的文武大臣，成了這片血色煉獄中，最後的逆行者。
他們沒有逃跑。
這些白髮蒼蒼的老臣，這些本應在朝堂之上運籌帷幄的文官，此刻都拿起了身邊能找到的一切兵器，與衝殺過來的瓦剌士兵，展開了絕望的肉搏。
「護駕，保護陛下！」
張輔怒吼著，揮舞著手中的佩劍，奮力砍倒一名衝到近前的瓦剌騎兵。
然而他畢竟年事已高，體力不支。
更多的敵人湧來。
最終這位歷經四朝，為大明立下赫赫戰功的老將，在寡不敵眾之下，身中數刀，力竭而亡。
和他一同戰死的，還有那五十多位大明的朝中精英。
他們用自己的生命，踐行了臣子的忠誠，也為這場荒唐的鬧劇，畫上了一個血腥的句號。
隨著他們的倒下，這支號稱二十萬的御駕親征大軍，徹底覆滅！
土木堡，屍積如山，血流成河。
……
洪武年間，奉天殿。
當看到天幕中，那屍山血海、人間煉獄般的慘狀時。
一直強撐著的朱元璋，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
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喉頭一甜。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涌而出，染紅了身前的龍袍。
「陛下！」
殿內群臣大驚失色，紛紛圍了上來。
朱元璋卻一把推開眾人，他捂著劇痛的胸口，雙眼赤紅，布滿了血絲，指著天幕發出了悲痛嘶吼：
「靖康，靖康之恥啊！咱以為那等皇帝被俘、國都被破的奇恥大辱，只會發生在懦弱無能的大宋身上！咱萬萬沒有想到！這等恥辱，竟然也要在我大明重現了嗎！」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悲憤、心痛與絕望。
一旁的燕王朱棣，同樣是暴怒欲狂。
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毫無察明。
他氣得渾身都在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而在他們身後，皇太孫朱瞻基，和他的父親朱高熾，看著畫面中那些慘死的大明將士，看著那些忠心耿耿卻死不瞑目的老臣。
兩位未來的大明皇帝，早已淚濕眼眶，心疼得無以復加。
……
宣德年間，乾清宮。
朱瞻基呆呆地坐在龍椅上，目睹著天幕中那場由自己親手釀成的大禍。
張輔、王佐、鄺埜……
天幕中戰死的每一個人，都是他親自挑選，委以重任的肱股之臣。
那些精銳的士兵，也都是他耗費無數心血，打造出的大明利刃。
而現在他們全都死了。
死在了那片名為土木堡的土地上，死在了他最信任的太監，和他最疼愛的兒子的愚蠢之下。
無盡的愧疚和自責將他淹沒。
他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指甲深深地嵌入了龍椅的扶手之中。
就在此時，天幕中的畫面，給出了最後的特寫。
英國公張輔，在戰死前的最後一刻，拼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如同迴光返照一般，猛地從屍堆中站起！
他衝到了那個被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的王振面前。
一把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張輔將他拽到了戰場的邊緣，指著那滿地的屍骸，用盡生命最後的力氣，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王振，你這奸賊！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看看這滿地的屍體，看看這血流成河的戰場！」
「這就是你釀成的大禍！」
「二十萬大軍，五十多位朝臣，全因你這禍國殃民的奸賊而死！」
面對老將軍臨死前的控訴，王振嚇得魂飛魄散，瑟瑟發抖。
他連連搖頭，拼命地想要掙脫，嘴裡語無倫次地否認著：
「不是我，不關我的事！」
「是他們自己沒用，是他們打不過瓦剌人，跟我沒關係，不關我的事啊！」
……
這一幕，讓所有觀看天幕的君臣，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為那二十萬冤死的明軍將士而悲痛，為那些以身殉國的大明忠臣而惋惜。
大秦，咸陽宮。
一向冷酷的始皇帝嬴政，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痛惜。
「國不似國，君不似君。」
「臣子有心殺賊，卻報國無門，將軍欲死戰沙場，卻先要跪拜閹人。」
「此等王朝，焉能不敗？」
他看向天幕中那個還在狡辯的王振，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厭惡。
「王振此賊的罪孽，就算是罄竹難書，也難以償還其萬一！」
他身後的李斯、王翦等人，也是紛紛點頭，滿臉痛惜。
放眼望去，無論是大漢的劉徹，還是大唐的李世民，抑或是大宋的趙匡胤，所有帝王，所有名臣，在這一刻都對大明的這場慘敗，感同身受，扼腕嘆息。
一個強盛王朝的衰落，往往就始於這樣一場看似荒唐的悲劇。
對於張輔等老將們或明或暗的勸諫，他全然不顧，甚至嗤之以鼻，認為這些人是膽小怕事，想要搶奪他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蓋世奇功。
他得意洋洋地催促著朱祁鎮，下達了拔營啟程的命令。
就這樣，數十萬飢腸轆轆、疲憊不堪的大明軍隊，走出了他們最後的庇護所——土木堡的營寨，踏上了一條由也先為他們精心鋪設的黃泉之路。
隊伍行至半途，在一片開闊無垠的荒野之上。
「轟隆隆……」
大地，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遠方的地平線上，揚起了遮天蔽日的塵土。
緊接著，無數黑色的騎兵身影，從四面八方，朝著明軍的中軍大陣，發起了毀滅性的衝鋒！
「是瓦剌人！瓦剌人殺過來了！」
「有埋伏，我們中計了！」
明軍陣中，瞬間炸開了鍋。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這些早已斷糧三日，連走路都搖搖晃晃的明軍將士，面對蓄勢待發、以逸待勞的瓦剌鐵騎，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所謂的防線，在瓦剌騎兵的第一次衝鋒之下，被輕易撕碎。
恐慌在軍中瘋狂蔓延。
士兵們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唯一的念頭就是逃！
「救命啊！」
「別殺我，我投降！」
這已經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在無盡的混亂之中，以英國公張輔為首，包括戶部尚書王佐、兵部尚書鄺埜在內的五十多位隨駕出征的文武大臣，成了這片血色煉獄中，最後的逆行者。
他們沒有逃跑。
這些白髮蒼蒼的老臣，這些本應在朝堂之上運籌帷幄的文官，此刻都拿起了身邊能找到的一切兵器，與衝殺過來的瓦剌士兵，展開了絕望的肉搏。
「護駕，保護陛下！」
張輔怒吼著，揮舞著手中的佩劍，奮力砍倒一名衝到近前的瓦剌騎兵。
然而他畢竟年事已高，體力不支。
更多的敵人湧來。
最終這位歷經四朝，為大明立下赫赫戰功的老將，在寡不敵眾之下，身中數刀，力竭而亡。
和他一同戰死的，還有那五十多位大明的朝中精英。
他們用自己的生命，踐行了臣子的忠誠，也為這場荒唐的鬧劇，畫上了一個血腥的句號。
隨著他們的倒下，這支號稱二十萬的御駕親征大軍，徹底覆滅！
土木堡，屍積如山，血流成河。
……
洪武年間，奉天殿。
當看到天幕中，那屍山血海、人間煉獄般的慘狀時。
一直強撐著的朱元璋，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
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喉頭一甜。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涌而出，染紅了身前的龍袍。
「陛下！」
殿內群臣大驚失色，紛紛圍了上來。
朱元璋卻一把推開眾人，他捂著劇痛的胸口，雙眼赤紅，布滿了血絲，指著天幕發出了悲痛嘶吼：
「靖康，靖康之恥啊！咱以為那等皇帝被俘、國都被破的奇恥大辱，只會發生在懦弱無能的大宋身上！咱萬萬沒有想到！這等恥辱，竟然也要在我大明重現了嗎！」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悲憤、心痛與絕望。
一旁的燕王朱棣，同樣是暴怒欲狂。
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毫無察明。
他氣得渾身都在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而在他們身後，皇太孫朱瞻基，和他的父親朱高熾，看著畫面中那些慘死的大明將士，看著那些忠心耿耿卻死不瞑目的老臣。
兩位未來的大明皇帝，早已淚濕眼眶，心疼得無以復加。
……
宣德年間，乾清宮。
朱瞻基呆呆地坐在龍椅上，目睹著天幕中那場由自己親手釀成的大禍。
張輔、王佐、鄺埜……
天幕中戰死的每一個人，都是他親自挑選，委以重任的肱股之臣。
那些精銳的士兵，也都是他耗費無數心血，打造出的大明利刃。
而現在他們全都死了。
死在了那片名為土木堡的土地上，死在了他最信任的太監，和他最疼愛的兒子的愚蠢之下。
無盡的愧疚和自責將他淹沒。
他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指甲深深地嵌入了龍椅的扶手之中。
就在此時，天幕中的畫面，給出了最後的特寫。
英國公張輔，在戰死前的最後一刻，拼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如同迴光返照一般，猛地從屍堆中站起！
他衝到了那個被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的王振面前。
一把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張輔將他拽到了戰場的邊緣，指著那滿地的屍骸，用盡生命最後的力氣，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王振，你這奸賊！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看看這滿地的屍體，看看這血流成河的戰場！」
「這就是你釀成的大禍！」
「二十萬大軍，五十多位朝臣，全因你這禍國殃民的奸賊而死！」
面對老將軍臨死前的控訴，王振嚇得魂飛魄散，瑟瑟發抖。
他連連搖頭，拼命地想要掙脫，嘴裡語無倫次地否認著：
「不是我，不關我的事！」
「是他們自己沒用，是他們打不過瓦剌人，跟我沒關係，不關我的事啊！」
……
這一幕，讓所有觀看天幕的君臣，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為那二十萬冤死的明軍將士而悲痛，為那些以身殉國的大明忠臣而惋惜。
大秦，咸陽宮。
一向冷酷的始皇帝嬴政，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痛惜。
「國不似國，君不似君。」
「臣子有心殺賊，卻報國無門，將軍欲死戰沙場，卻先要跪拜閹人。」
「此等王朝，焉能不敗？」
他看向天幕中那個還在狡辯的王振，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厭惡。
「王振此賊的罪孽，就算是罄竹難書，也難以償還其萬一！」
他身後的李斯、王翦等人，也是紛紛點頭，滿臉痛惜。
放眼望去，無論是大漢的劉徹，還是大唐的李世民，抑或是大宋的趙匡胤，所有帝王，所有名臣，在這一刻都對大明的這場慘敗，感同身受，扼腕嘆息。
一個強盛王朝的衰落，往往就始於這樣一場看似荒唐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