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工業革命和基礎
蘇頌摸著黑皺皺的楊柳樹皮，好不容易回到大宋，問道：「戰艦馳騁四洋這我能理解，但為什麼大宋會處處起戰火？」
趙乾雲停止晃動腳，轉過身來，看著蘇頌，好一會兒才說道：「那是意味著革命！」
蘇頌：「湯武革命？」
革命兩字蘇頌直接聯繫到湯武革命，因為那是改朝換代的大事，他有點緊張！
趙乾雲搖頭說道：「不是，是變法！」
蘇頌疑惑的問道：「變法？」
趙乾雲點頭說道：「是的，李悝變法，吳起變法，商鞅變法，他們最大的目的是解放生產力。
讓奴隸成為農民，這樣農民有更多的動力去種植，那些名義上是自己的土地。自己的土地自己盡心盡力的去照顧，產量自然就高出許多。
農民的出現，自然尋求更好的農具，鐵器大量應用，讓勞動事半功倍，同樣的人，操持更多的田地，糧食多了，自然就能養活更多的人。
這樣就是為什麼，春秋和戰國，相差不了幾十年，戰爭規模卻大很多的原因，因為國力比變法前強的太多。
同理，蒸汽機出現，將徹底改變國家的經濟結構，以前占國家的稅務大頭的農業，會被工業替代！
這替代不是簡簡單單的替代，而是大批農民洗干手腳，脫離土地，進入工廠，工坊!」
趙乾雲停頓一下，看著遠方的白帆點點。
蘇頌還認真的聽著，腦子裡把現在和春秋，戰國交接時期的劇烈變化，和蒸汽機作為動力，會出現什麼樣的變革非常的好奇！
趙乾雲繼續說道：「大部分資本都集中在幾個人手上，他們會尋求更大的市場，更大的原料供給地，更多的利益，而左右朝政，發動戰爭！」
蘇頌皺眉說道：「那能不能限制他們？我怎麼感覺像前朝的門閥！」
趙乾雲自然知道門閥，冷笑道：「限制？怎麼限制？前朝沒有限制門閥？還不是成大禍害，大宋看去是沒有沒有大門閥，只是門閥已經轉換成了另外一個形式存在，那就大地主。」
蘇頌想想說道：「大地主的危害沒有門閥大吧，至少他們不能豢養私軍。」
趙乾雲冷笑一下：「盛世之下，他們歌功頌德，憨態可掬，一旦天災，兵災他們便是毒瘤，他們囤積居奇，賤買土地，濫發高利貸，讓每個佃農都成為他們的附庸，奴隸。
兵災來了，哪個大地主願意拿出積蓄，支援國家？他們不在乎誰做皇帝，他們只在乎，他們手上的土地是不是還是他們的。
本質上來說資本家和地主一樣，不過最大的區別在於是地主不具備攻擊性，而資本家具有攻擊性，當然這攻擊性對外的居多！」
蘇頌也意識到，他在開創一個時代，於是也猶豫的問道：「如此危險，那我們還走下去嗎？」
趙乾云：「不走下去，等別國如果完成工業革命！那麼，大宋只能亡國滅種！」
蘇頌：「這樣嚴重？」
趙乾云：「比你想的更嚴重！工業革命完成，打我們這種農業社會，就像一個青壯打嬰兒一樣，毫不費力！你可能不知道豆大的地方，就敢吞下半個中國！」
他說到後面就想起那個倭國，狠意就如滾滾長江，濤濤而來！
蘇頌感覺到趙乾雲的恨意，但他不明白趙乾雲的恨意從哪裡來，不過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工業革命完成，會如此的強力？
於是繞過趙乾雲的話題，繼續問道：「為什麼工業革命完成，就是青壯打嬰兒？」
趙乾雲嘆了口氣說道：「其他不去說，打仗要鋼鐵，這你不否定吧？」
蘇頌點點頭！
趙乾云：「現在的大宋年產800萬斤，軍隊100萬，也就是說，每個軍人一年才分到8斤，百姓一兩鐵都沒有了。
如果工業革命完成，鋼鐵產量每年200億斤，別說軍人，就是整個大宋每人都能分個兩三千斤，堆都堆死敵人！更別說鋼鐵生產出來，各種武器會層出不窮。」
蘇頌：「200億斤，這也太誇張了吧！」
趙乾云：「我們這個鐵廠設計能力你看過吧！2億8千萬斤！像這個樣的鐵場每個路建上三四個，你覺得200億斤還誇張嗎？」
蘇頌沉吟一下問道：「啊！這樣多啊，這樣多的鐵做什麼用？啊！我沒有問，沒有問！」
他問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收回問題，因為他覺得太笨了。
趙乾雲不想蘇頌尷尬，轉換話題：「知道你眷戀這個對讀書人比較好的時代，但它只是對讀書人好，卻不是對所有的百姓好。所以我想，讓所有的大宋人都識字！」
蘇頌吃驚的看著趙乾雲，一時間跟不上趙乾雲的想法！
趙乾雲說道：「我們的機械順序上，要把造紙機，印刷機排到前面來！等鋼廠小高爐點火！我們就弄造紙機和印刷機！」
蘇頌搓搓手說道：「現在小高爐就鼓風機和卷揚機，費事點，但也在造了，不須我們上去。」
趙乾云：「你閒下來，弄鐵滾珠吧，那是軸承的主要配件，弄好了，利國利民！」
蘇頌：「你不是弄了嗎？我剛才看了，沒有想過，鋼珠還能這樣照！」
趙乾云：「造紙機出來，還沒有什麼，但印刷機出來，可是一件大事情，很可能和整個士林為敵，你敢麼？」
蘇頌：「印刷機？有這樣嚴重麼？」
這是蘇頌第二次說出這樣嚴重嗎？他也知道趙乾雲說的不是真的，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趙乾雲還是很有耐心的解釋道：「當書的價格跌到50文以下，每個人讀書都成為可能的時候，士人的特權就沒有了。」
蘇頌：「這樣便宜？」
趙乾雲點頭說道：「以前的書貴，都是抄寫的，最近幾十年才有刻版印刷的，還有一些是活字印刷的，雖然書的價格降了點，不過還是太高了。
等造紙廠，生產出數以百萬刀計的紙，還有每日印出數以萬冊的書，那價格自然會跌到普通百姓都能承受的價格！
輔以拼音，字典，去學校上個一兩年，三四年就能讀寫日常的信件和文章。」
蘇頌：「如此教化萬民的好事，豈可拖延?」
趙乾雲說道：「你須知道，我們印刷機全用簡體字，你知道後果！」
趙乾雲停止晃動腳，轉過身來，看著蘇頌，好一會兒才說道：「那是意味著革命！」
蘇頌：「湯武革命？」
革命兩字蘇頌直接聯繫到湯武革命，因為那是改朝換代的大事，他有點緊張！
趙乾雲搖頭說道：「不是，是變法！」
蘇頌疑惑的問道：「變法？」
趙乾雲點頭說道：「是的，李悝變法，吳起變法，商鞅變法，他們最大的目的是解放生產力。
讓奴隸成為農民，這樣農民有更多的動力去種植，那些名義上是自己的土地。自己的土地自己盡心盡力的去照顧，產量自然就高出許多。
農民的出現，自然尋求更好的農具，鐵器大量應用，讓勞動事半功倍，同樣的人，操持更多的田地，糧食多了，自然就能養活更多的人。
這樣就是為什麼，春秋和戰國，相差不了幾十年，戰爭規模卻大很多的原因，因為國力比變法前強的太多。
同理，蒸汽機出現，將徹底改變國家的經濟結構，以前占國家的稅務大頭的農業，會被工業替代！
這替代不是簡簡單單的替代，而是大批農民洗干手腳，脫離土地，進入工廠，工坊!」
趙乾雲停頓一下，看著遠方的白帆點點。
蘇頌還認真的聽著，腦子裡把現在和春秋，戰國交接時期的劇烈變化，和蒸汽機作為動力，會出現什麼樣的變革非常的好奇！
趙乾雲繼續說道：「大部分資本都集中在幾個人手上，他們會尋求更大的市場，更大的原料供給地，更多的利益，而左右朝政，發動戰爭！」
蘇頌皺眉說道：「那能不能限制他們？我怎麼感覺像前朝的門閥！」
趙乾雲自然知道門閥，冷笑道：「限制？怎麼限制？前朝沒有限制門閥？還不是成大禍害，大宋看去是沒有沒有大門閥，只是門閥已經轉換成了另外一個形式存在，那就大地主。」
蘇頌想想說道：「大地主的危害沒有門閥大吧，至少他們不能豢養私軍。」
趙乾雲冷笑一下：「盛世之下，他們歌功頌德，憨態可掬，一旦天災，兵災他們便是毒瘤，他們囤積居奇，賤買土地，濫發高利貸，讓每個佃農都成為他們的附庸，奴隸。
兵災來了，哪個大地主願意拿出積蓄，支援國家？他們不在乎誰做皇帝，他們只在乎，他們手上的土地是不是還是他們的。
本質上來說資本家和地主一樣，不過最大的區別在於是地主不具備攻擊性，而資本家具有攻擊性，當然這攻擊性對外的居多！」
蘇頌也意識到，他在開創一個時代，於是也猶豫的問道：「如此危險，那我們還走下去嗎？」
趙乾云：「不走下去，等別國如果完成工業革命！那麼，大宋只能亡國滅種！」
蘇頌：「這樣嚴重？」
趙乾云：「比你想的更嚴重！工業革命完成，打我們這種農業社會，就像一個青壯打嬰兒一樣，毫不費力！你可能不知道豆大的地方，就敢吞下半個中國！」
他說到後面就想起那個倭國，狠意就如滾滾長江，濤濤而來！
蘇頌感覺到趙乾雲的恨意，但他不明白趙乾雲的恨意從哪裡來，不過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工業革命完成，會如此的強力？
於是繞過趙乾雲的話題，繼續問道：「為什麼工業革命完成，就是青壯打嬰兒？」
趙乾雲嘆了口氣說道：「其他不去說，打仗要鋼鐵，這你不否定吧？」
蘇頌點點頭！
趙乾云：「現在的大宋年產800萬斤，軍隊100萬，也就是說，每個軍人一年才分到8斤，百姓一兩鐵都沒有了。
如果工業革命完成，鋼鐵產量每年200億斤，別說軍人，就是整個大宋每人都能分個兩三千斤，堆都堆死敵人！更別說鋼鐵生產出來，各種武器會層出不窮。」
蘇頌：「200億斤，這也太誇張了吧！」
趙乾云：「我們這個鐵廠設計能力你看過吧！2億8千萬斤！像這個樣的鐵場每個路建上三四個，你覺得200億斤還誇張嗎？」
蘇頌沉吟一下問道：「啊！這樣多啊，這樣多的鐵做什麼用？啊！我沒有問，沒有問！」
他問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收回問題，因為他覺得太笨了。
趙乾雲不想蘇頌尷尬，轉換話題：「知道你眷戀這個對讀書人比較好的時代，但它只是對讀書人好，卻不是對所有的百姓好。所以我想，讓所有的大宋人都識字！」
蘇頌吃驚的看著趙乾雲，一時間跟不上趙乾雲的想法！
趙乾雲說道：「我們的機械順序上，要把造紙機，印刷機排到前面來！等鋼廠小高爐點火！我們就弄造紙機和印刷機！」
蘇頌搓搓手說道：「現在小高爐就鼓風機和卷揚機，費事點，但也在造了，不須我們上去。」
趙乾云：「你閒下來，弄鐵滾珠吧，那是軸承的主要配件，弄好了，利國利民！」
蘇頌：「你不是弄了嗎？我剛才看了，沒有想過，鋼珠還能這樣照！」
趙乾云：「造紙機出來，還沒有什麼，但印刷機出來，可是一件大事情，很可能和整個士林為敵，你敢麼？」
蘇頌：「印刷機？有這樣嚴重麼？」
這是蘇頌第二次說出這樣嚴重嗎？他也知道趙乾雲說的不是真的，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趙乾雲還是很有耐心的解釋道：「當書的價格跌到50文以下，每個人讀書都成為可能的時候，士人的特權就沒有了。」
蘇頌：「這樣便宜？」
趙乾雲點頭說道：「以前的書貴，都是抄寫的，最近幾十年才有刻版印刷的，還有一些是活字印刷的，雖然書的價格降了點，不過還是太高了。
等造紙廠，生產出數以百萬刀計的紙，還有每日印出數以萬冊的書，那價格自然會跌到普通百姓都能承受的價格！
輔以拼音，字典，去學校上個一兩年，三四年就能讀寫日常的信件和文章。」
蘇頌：「如此教化萬民的好事，豈可拖延?」
趙乾雲說道：「你須知道，我們印刷機全用簡體字，你知道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