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戰場吃飯
他沒有力氣爭了，也累了，對關延裕說道：「戰場打掃差不多就算，治安大隊分兩班輪流休息，天亮再說！我睡了。
對了，如果支援的部隊來了，讓他們進寨休息，不用通知我！」
說完就回去睡覺了，一連兩天兩夜的急行軍，中間還指揮作戰，早就吃不消了。
他回自己的帳篷，倒床就睡覺了。
周元征卻非常興奮，一輩子沒有打過這樣的戰，坐在火堆前，看著堆積如山的人頭，繳獲，盤算著能上多少級，有多少封賞。
賈逵來到周元征的火堆邊，讓人卸下馬鞍，放在周元征邊上，他坐在馬鞍上說道：「老周，好手段啊，拿了如此大功。」
周元征沒好氣的說道：「你看錯人了，拿大功的人在睡覺！」
賈逵揶揄道：「這不像你啊。平常你是搶要功勞的，怎麼今天怎麼這樣安靜！」
周元征從賈逵的腰上，拿過酒袋，喝了一口酒說道：「爭功也就和你們這些凡人爭一下，和他爭，我沒有爭的勇氣。
轟，一聲，你看到了嗎？一地碎肉，最少3000人，都成了肉醬。
現在回想，下午我們費盡力氣狩獵那些潰軍，弄了千多個人頭，他看我們似笑非笑的樣子，我還以為是羨慕，現在才知道，他是笑我們。」
賈逵雙手在火堆里烘一下：「我記得你帶了300人。弄了1000多人頭，這相當厲害了，他為什麼笑你們？」
周元征不知道怎麼回答，繼續說出自己心中的惶恐：「我們的勇武，以後再無半分用處！
你看那條路，他只放了一個信號，2里多路，3000多人，成了一堆堆碎肉，不論你有多好的甲冑，也不管你有多厲害的武功，都抵擋不了那一顆顆鵝卵石。」
賈逵吃驚的問道：「他是怎麼做的？」
周元征解釋道：「用竹子做成的簍，簍里放鵝卵石，再把火藥放進去，然後就這樣了。」
賈逵皺眉：「他沒有加其他東西？」
周元征沒有看見趙乾雲把炸藥放進火藥箱內，自然搖搖頭。
賈逵沉默一下說道：「難怪行道樹齊齊的斷了，這樣的埋伏，別說是儂智高，普天之下又有誰能提防？
儂智高敗的不冤，而我們這些靠一刀一槍拼殺的漢子，怕在未來，沒有多少用處了。」
周元征蕭瑟的說道：「我回京後，請調江南某個小縣，做個縣尉，哪怕是個都頭都好！」
賈逵吃驚的看著周元征：「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周元征指指官道說道：「這裡是肉醬，而崑崙關連個屍首都找不到，我不想自己屍骨無存。」
賈逵吃驚的問道：「怎麼會呢？這東西只有我們有！」
周元征苦笑一笑，看著血路：「那些奸賊會賣出去的，等著，不用多久，遼國，夏國都會有這東西！」
賈逵沉默了，他知道周元征說的對了，這東西的秘密保不住。
兩人落寞的各自休息。
趙乾雲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高三竿，他出門伸伸懶腰，馬壽就端來一碗牛肉湯，碗裡還有大塊牛肉。
他知道牛肉是怎麼來的，在那個世界常吃的東西，在這個世界卻是難得吃，他一邊喝湯，一邊就著壓縮餅乾，吃了幾口，問道：「他們都吃了嗎？」
馬壽不知道趙乾雲指的他們是誰，於是問道：「他們？」
趙乾雲沒有抬頭：「弟兄們！」
馬壽恍然大悟說道：「他們啊！都吃不下！」
趙乾雲知道那是因為戰場的原因，於是說道：「讓他們吃，誰不吃，回去就退出治安大隊，去船隊！
以後我們會面對比這更慘烈的戰場，如果不吃飯，哪有力氣殺敵？哪有力氣搶錢？恐怕連逃命的力氣都沒有！」
馬壽忍不住的說道：「這也實在太噁心了點！」
趙乾雲那個氣啊：「你，包括所有的人，都去官場上吃早飯，這個心理不克制掉，以後怎麼面對大戰！」
馬壽最前面電話全部省略掉，問道：「以後還打大戰？」
趙乾雲吃了一口牛肉說道：「有昨天這一戰，你覺得我以後會在家裡讀讀書，帶你們去登山遊玩？做夢吧！哎！好日子沒有了！」
馬壽：「啊！這樣嚴重？」
趙乾雲揮手說道：「去！去！去，廣場裡吃飯！」
他想想說道：「我也去！」
趙乾雲端著飯碗，來到廣場上，看到堆成山的人頭，錢財，甲冑！
又看看地上，已經成紅褐色，果凍一樣的血泊，無頭的軀體，黑白紅紫的內臟，腦髓，骨頭。
趙乾雲胃劇烈的翻湧，「嘔……」
那些士兵沒有笑，因為敬愛的伯爺也和他們一樣，這沒有什麼話說的。
他們更知道趙乾雲的心思，他們不想到船隊，那不只是相差很多的薪水，還那會被人看不起，他們都自願站在血泊中，一邊吃，一邊嘔吐！
很多人說為幾個錢犯的著嗎？退出回義烏就是了。
你這樣想，那是你還有退路，回家有熱飯菜，有溫暖的床可以休息，有手機可以玩，當然更不會被餓死，凍死。
別看那個世界的義烏連年拿全國縣級可支配收入第一，而且一拿就是十幾年。
但三五十年前，挑著百多斤擔子，每天走幾十公里，去雞毛換糖，賺的錢也不過是只夠補貼家用的幾毛錢。
更不用說那些走不出去的，僅靠人均半畝地，餬口都夠嗆。
這些人上有老，下有小，一家指望他給家賺錢，交稅，買鹽，買布，余點錢，為他準備聘禮，為兄弟準備聘禮，為姐妹準備嫁妝。
一走什麼都沒有了，還會被家人埋怨一輩子。總之，他活著不只是為他自己一個人，不任由他的性情來。
賈逵看著廣場上，那些吃了吐，吐了吃的家丁，喃喃的說道：「什麼樣的人帶什樣的軍隊，當年吳起也不過如此。」
周元征：「可惜啊，這是大宋，不是大唐！如果是大唐，他封王是時間問題！」
賈逵回想趙乾雲對狄青的話，嘆了口氣，回到營地。
對了，如果支援的部隊來了，讓他們進寨休息，不用通知我！」
說完就回去睡覺了，一連兩天兩夜的急行軍，中間還指揮作戰，早就吃不消了。
他回自己的帳篷，倒床就睡覺了。
周元征卻非常興奮，一輩子沒有打過這樣的戰，坐在火堆前，看著堆積如山的人頭，繳獲，盤算著能上多少級，有多少封賞。
賈逵來到周元征的火堆邊，讓人卸下馬鞍，放在周元征邊上，他坐在馬鞍上說道：「老周，好手段啊，拿了如此大功。」
周元征沒好氣的說道：「你看錯人了，拿大功的人在睡覺！」
賈逵揶揄道：「這不像你啊。平常你是搶要功勞的，怎麼今天怎麼這樣安靜！」
周元征從賈逵的腰上，拿過酒袋，喝了一口酒說道：「爭功也就和你們這些凡人爭一下，和他爭，我沒有爭的勇氣。
轟，一聲，你看到了嗎？一地碎肉，最少3000人，都成了肉醬。
現在回想，下午我們費盡力氣狩獵那些潰軍，弄了千多個人頭，他看我們似笑非笑的樣子，我還以為是羨慕，現在才知道，他是笑我們。」
賈逵雙手在火堆里烘一下：「我記得你帶了300人。弄了1000多人頭，這相當厲害了，他為什麼笑你們？」
周元征不知道怎麼回答，繼續說出自己心中的惶恐：「我們的勇武，以後再無半分用處！
你看那條路，他只放了一個信號，2里多路，3000多人，成了一堆堆碎肉，不論你有多好的甲冑，也不管你有多厲害的武功，都抵擋不了那一顆顆鵝卵石。」
賈逵吃驚的問道：「他是怎麼做的？」
周元征解釋道：「用竹子做成的簍，簍里放鵝卵石，再把火藥放進去，然後就這樣了。」
賈逵皺眉：「他沒有加其他東西？」
周元征沒有看見趙乾雲把炸藥放進火藥箱內，自然搖搖頭。
賈逵沉默一下說道：「難怪行道樹齊齊的斷了，這樣的埋伏，別說是儂智高，普天之下又有誰能提防？
儂智高敗的不冤，而我們這些靠一刀一槍拼殺的漢子，怕在未來，沒有多少用處了。」
周元征蕭瑟的說道：「我回京後，請調江南某個小縣，做個縣尉，哪怕是個都頭都好！」
賈逵吃驚的看著周元征：「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周元征指指官道說道：「這裡是肉醬，而崑崙關連個屍首都找不到，我不想自己屍骨無存。」
賈逵吃驚的問道：「怎麼會呢？這東西只有我們有！」
周元征苦笑一笑，看著血路：「那些奸賊會賣出去的，等著，不用多久，遼國，夏國都會有這東西！」
賈逵沉默了，他知道周元征說的對了，這東西的秘密保不住。
兩人落寞的各自休息。
趙乾雲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高三竿，他出門伸伸懶腰，馬壽就端來一碗牛肉湯，碗裡還有大塊牛肉。
他知道牛肉是怎麼來的，在那個世界常吃的東西，在這個世界卻是難得吃，他一邊喝湯，一邊就著壓縮餅乾，吃了幾口，問道：「他們都吃了嗎？」
馬壽不知道趙乾雲指的他們是誰，於是問道：「他們？」
趙乾雲沒有抬頭：「弟兄們！」
馬壽恍然大悟說道：「他們啊！都吃不下！」
趙乾雲知道那是因為戰場的原因，於是說道：「讓他們吃，誰不吃，回去就退出治安大隊，去船隊！
以後我們會面對比這更慘烈的戰場，如果不吃飯，哪有力氣殺敵？哪有力氣搶錢？恐怕連逃命的力氣都沒有！」
馬壽忍不住的說道：「這也實在太噁心了點！」
趙乾雲那個氣啊：「你，包括所有的人，都去官場上吃早飯，這個心理不克制掉，以後怎麼面對大戰！」
馬壽最前面電話全部省略掉，問道：「以後還打大戰？」
趙乾雲吃了一口牛肉說道：「有昨天這一戰，你覺得我以後會在家裡讀讀書，帶你們去登山遊玩？做夢吧！哎！好日子沒有了！」
馬壽：「啊！這樣嚴重？」
趙乾雲揮手說道：「去！去！去，廣場裡吃飯！」
他想想說道：「我也去！」
趙乾雲端著飯碗，來到廣場上，看到堆成山的人頭，錢財，甲冑！
又看看地上，已經成紅褐色，果凍一樣的血泊，無頭的軀體，黑白紅紫的內臟，腦髓，骨頭。
趙乾雲胃劇烈的翻湧，「嘔……」
那些士兵沒有笑，因為敬愛的伯爺也和他們一樣，這沒有什麼話說的。
他們更知道趙乾雲的心思，他們不想到船隊，那不只是相差很多的薪水，還那會被人看不起，他們都自願站在血泊中，一邊吃，一邊嘔吐！
很多人說為幾個錢犯的著嗎？退出回義烏就是了。
你這樣想，那是你還有退路，回家有熱飯菜，有溫暖的床可以休息，有手機可以玩，當然更不會被餓死，凍死。
別看那個世界的義烏連年拿全國縣級可支配收入第一，而且一拿就是十幾年。
但三五十年前，挑著百多斤擔子，每天走幾十公里，去雞毛換糖，賺的錢也不過是只夠補貼家用的幾毛錢。
更不用說那些走不出去的，僅靠人均半畝地，餬口都夠嗆。
這些人上有老，下有小，一家指望他給家賺錢，交稅，買鹽，買布，余點錢，為他準備聘禮，為兄弟準備聘禮，為姐妹準備嫁妝。
一走什麼都沒有了，還會被家人埋怨一輩子。總之，他活著不只是為他自己一個人，不任由他的性情來。
賈逵看著廣場上，那些吃了吐，吐了吃的家丁，喃喃的說道：「什麼樣的人帶什樣的軍隊，當年吳起也不過如此。」
周元征：「可惜啊，這是大宋，不是大唐！如果是大唐，他封王是時間問題！」
賈逵回想趙乾雲對狄青的話，嘆了口氣，回到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