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求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新舊兩派爭論愈演愈烈,都公開在報紙上發表文章,攻擊對方。

  18年,初。

  這段時日,張祈笙去紹興會館的次數比往年更少了些,畢竟自己買了一套宅子,還有個簡單的單間租房。差不多每月去紹興會館那麼一兩次。

  這一天,新青年的幾位教授拉著張祈笙一塊兒去了紹興會館,補樹書屋。

  過來了好幾位教授,有的是第一回來,有的已經來過好幾回了。

  陳重輔教授:「育才,這建築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常常過來的錢軒同教授回復道:「這紹興會館啊,建築於道光六年,原名山陰會稽兩邑會館。主要是招待山陰和會稽進京趕考的舉人,算起來也有百年了啊。」

  陳重輔教授:「歷經滄桑啊,比這更滄桑的是這些古碑文。」

  錢軒同:「鑽研佛經,抄寫古碑,是育才現在的常態呀。」

  陳重輔教授:「掛著的這幅字不錯,是出自育才的手筆嗎,筆力彌滿,端莊雄偉,氣勢森嚴。這正楷書真是不錯。」

  張祈笙說道:「重輔先生,這是我臨摹的顏體。」

  陳重輔教授:「竟然是祈笙所寫,祈笙,我們也相識很長一段時間了,還是第一回知道你的書法。」

  張祈笙給新青年寫的稿子通常都是用鋼筆寫的,基本上很少展示毛筆字。

  迅哥兒:「祈笙他於書法一道上也很有天賦,還記得兩年前,祈笙的字還不堪入目,短短兩年,刮目相看。」

  陳重輔先生指著另一幅書法說道:「那掛著的這幅呢?此碑書法整密勻穩,秀媚多姿。是育才寫的的,還是祈笙?」

  迅哥兒指著牆上的幾幅畫:「這幅,還有這兩幅,這一幅,都是祈笙寫的。特別是這幅,端莊,寬潤疏朗,氣勢雄強,骨架開闊,方形外拓,鮮明,筆法清晰,挺拔、堅韌。很有功力。」

  書屋中掛著很多幅張祈笙寫的字,表現出迅哥兒對張祈笙的滿意,把張祈笙的字展示出來。

  迅哥兒自己也寫了不少的字,主要是抄寫佛經,抄寫古碑文。

  都說到了書法上,張祈笙直接把書屋中的筆墨拿了過來:「我喜歡書法,重輔先生,您可以寫一篇字送與我嗎?」

  重輔教授:「祈笙可是新青年的先鋒,舉手之勞,有何不可。」

  當即接過了筆墨,開始寫字,寫下了這麼兩句:青年如初春,如朝日,如百卉之萌動,如利刃之新發於硎。

  「祈笙,這幅字就送與你了。就是沒有帶私刻,下次給補上。」

  「謝謝重輔先生。」

  轉頭又看向另一人:「錢先生,祈笙也想求您一幅墨寶。」

  自然也不會拒絕,錢軒同教授開始在紙上寫著:考古務求其真,致用務求其適。

  雨露均沾。

  「壽長先生,求您的一幅字。」

  幾位先生都把張祈笙當作了學生,晚輩,比較看重的那種學生,在紙上留了字:人生最高之理想,在求達於真理。

  還有周二叔怍仁的。

  來紹興會館的這些位教授,都被張祈笙給留了書法。通通收起來,一定保存好了。

  陳重輔教授:「我聽說這屋子裡好像還吊死過一個女人?祈笙,你也在會館住了幾年就不壓抑害怕嗎?」

  張祈笙:「不怕,內心強大,心存善意,內心就像有一團火一直在燃燒,放著光芒,就不會有所畏懼。沒有做虧心事,那自然就無所畏懼,無所畏懼,自然就不怕鬼神。

  心存善意,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周二叔怍仁:「沒有。吊死的女人是在屋外。所以這屋子也沒人敢住,只有我兄長敢,對了,還有祈笙前兩年也一直住。」

  陳重輔教授:「那育才兄,你住在這兒不壓抑嗎?」

  迅哥兒:「壓抑的何止我這兒,書屋之外那些腐臭之息更是不堪,無藥可救。」

  壽長先生:「育才兄,小弟以為,上天既然創造了人,就應該給他們一條活路,藥還是有的,只不過有人去找才行。」

  迅哥兒:「藥在何處?」

  陳重輔先生:「我,我們。這藥便是育才兄你的大作呀。」

  迅哥兒:「新青年,我看了,不夠勁。」


  重輔先生:「請育才兄賜教。」

  迅哥兒:「其一,你們倡導白話文,除了祈笙寫了完全的幾篇白話文和十幾首白話詩外,你們自己卻用的文言文和半文言文寫作,猶抱琵琶半遮面。

  其二,提倡和普及白話文,根本是要有大眾喜聞樂見的作品,我以為用白話文寫小說是普及白話文最好的形式。而恰恰你們沒有這方面的作品。」

  張祈笙現在還沒寫純白話小說。

  射鵰英雄傳,也是通過半白話半文言的方式寫出來的。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你們口口聲聲要討伐孔教三綱,但講的都是些大道理,認識也不夠深刻,沒有形象思維的作品,是根本不可能觸及到人們的靈魂。」

  迅哥兒看問題是最深刻的,一針見血,且能抓住核心的。

  重輔先生深深鞠了一躬:「育才兄,受教,入木三分,這一番話句句切中新青年要害。先生,既然已查明了病因,就莫再要作壁上觀了。大刀闊斧吧,育才。」

  育才:「我試試。」

  錢教授:「好,只要育才一出手,絕對是一面旗幟。」

  李壽長教授:「育才兄,相見恨晚。」

  張祈笙心裡想著,看這樣子,狂人日記應該要來了。吶喊,彷徨,朝花夕拾。

  聊了一會兒幾人都離開了,只有張祈笙留了下來。

  迅哥兒:「陳重輔,此人極具人格魅力,相信能聚攬不少有志之士為其做事。祈笙,你現在在新青年做實習編輯,與他們接觸的多,給說說。」

  錢教授,迅哥兒很熟悉,不必介紹。重輔先生之前有來過,也不必介紹。著重要說一下李壽長先生和胡博士。

  張祈笙:「胡是之教授,哥倫比亞大學高材生,著名教育家杜威的學生,即將拿到哲學博士學位,提倡文學革命,實事求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