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風正豪的視角
「父親，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風莎燕忍著將水潑到風正豪身上的衝動。
杯中的水紋來回波動，幾乎要從杯口飛躍出來。
「我知道。」風正豪面露難色，嘆了口氣，「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怎麼會如此情急？」
「剛才，阿珩給我打電話，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
風正豪看著風莎燕的眼睛，認真道：「他說，王家現在的大少爺，王靄的親孫子，王並，要在他的武館打工一個月！」
「還是當前台。」
「王並是什麼樣子，你應該有印象吧？」
風莎燕想起十年前那個連路過的狗都要給一腳的少爺。
鼻孔朝天，囂張跋扈，簡直是一個完美的惡霸。
「他，怎麼能降下身段的？」風莎燕萬分不解。
她很難想像這樣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能紆尊降貴來給梁珩這個小武館打雜。
「阿珩，他能治療王並身上的病症。」風正豪馬上給出了答案。
「拘靈遣將中有不少秘法，更有一種極端的修行方式——服靈。」
「服靈後，會永久增加自身的力量，但也會將靈體的怨氣吸收。」
「這些年，王並的脾氣越來越暴躁，王家家主王靄四處尋醫，也都沒有什麼收穫。」
風正豪推了推眼鏡，鏡上反射的光將他的眼眸遮蓋，「你想想當初王家對我們風家做的事情。」
「好在阿珩早就跟公司搭上了關係，要不然王靄很可能會做對風家故事。」
風莎燕捏緊水杯，柳眉倒豎起來，「他們敢？」
「他們有什麼不敢的？」風正豪苦笑一聲，「莎燕，吸古閣什麼檔次的實力，還不是差點把你殺了？」
「他們都不把我們風家放在眼裡，你覺得王靄會嗎？」
風莎燕面色一白，眼中閃過擔憂之色，「父親，您覺得公司能保住阿珩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風正豪笑著安撫道：「公司的強大，遠超你的想像。」
「別說一個王家，就是『十佬』加起來也對抗不了公司。」
「這……」風莎燕愕然，她一直為自己父親是『十佬』而驕傲。
在異人界，十佬的地位也是舉足輕重。
但聽自己父親的說法，十佬在公司眼裡，好像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似的？
「莎燕，『十佬』只是公司需要，是他表現出對異人友好、禮貌的需要。」
風正豪認真且嚴肅道：「如果把這種慈悲當成理所當然，下場會很慘的。」
「西方的貝希摩斯，對異人是怎樣的，你知道嗎？」
風莎燕輕輕搖頭，國內的異人勢力她都沒見全，異國他鄉的根本沒有一點了解。
「解剖，實驗，與科學家飼養的小白鼠沒什麼區別。」
聽到風正豪冷冰冰的話，風莎燕遍體生寒，忽然覺得有公司管著挺好的。
緊接著，她心底又生出一個疑問，「父親，既然公司能保護好阿珩，你為什麼要讓我那麼做？」
「因為王家可能為了綁定阿珩，用美人計。」
「雖然王並長得一般，但王家家大業大，他們家優秀的女子還是很多的。」
風莎燕用力搖頭，「阿珩不是那種人，他不會為了其他人不要我的。」
「莎燕。」風正豪語重心長道：「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從來不是我們風家的家訓。」
「而且，你知道現在阿珩已經成長到什麼地步了？」
「就算是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他。」
風莎燕不敢置信的看著風正豪，「父親，您說的也太誇張了吧？」
「阿珩才成為異人沒幾天。」
「是啊，他才成為異人沒幾天。」風正豪感慨道：「我也沒想到他成長這麼快。」
「剛才星潼告訴我，阿珩已經能夠徒手打破拘靈遣將的靈體。」
「更能將附靈在身上的靈體打散。」
「照這個速度，不用一個月，他就能輕鬆把我放倒了。」
風正豪故意將『服靈』改成拘靈遣將基礎術法『附靈』。
不過，他也沒有說謊。
畢竟連『服靈』都能治療，附靈更不在話下。
風莎燕眼中閃過茫然之色。
她除了睡覺，醒著的時間，幾乎都和梁珩在一起。
如果梁珩成長，她應該是最先覺察的，但是怎麼會察覺不——
等等。
風莎燕臉頰泛上粉紅，好像她應該能察覺到的。
只是當時可能專注在煉精化炁，就給忽略了。
阿珩自從覺醒異人之後，精氣確實是一天一個樣的。
風正豪耐心的等待風莎燕消化著信息。
他也知道讓風莎燕做這樣的事，是在委屈女兒。
但他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梁珩現在大勢已成，風家要做的，就是維持住初始投資上的香火情。
他不敢賭梁珩對風莎燕的真心。
風正豪也不覺得人與人之間有真心，在他眼裡，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
一切情感都是利益下的延伸。
「父親，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風莎燕表情恢復，她將沒喝一口的水遞給風正豪，「我還是選擇相信阿珩。」
「就算我與他未來不在一起，他也不會忘記風家之前的恩義，置風家於危險而不顧。」
「我去找阿珩了。」
風莎燕頓了頓，接著道：「等我實力超過你，父親。」
「我要改風家的家訓。」
門開，門關。
風正豪辦公室只剩下他一人。
「唉。」風正豪既無奈又欣慰，他端起水杯，一口飲盡。
水入腹中，一片冰涼。
……
公司到梁氏武館的路程不遠。
張楚嵐接到電話時，就收拾收拾出了門，順便帶上了無所事事的馮寶寶。
不到二十分鐘，張楚嵐就到了武館門口。
「哇，剛開一天，武館就有這麼多人了？」張楚嵐看向正在指導的梁珩，高聲道：
「珩哥，我來了！」
「歡迎。」梁珩走到門口，輕輕用拳頭錘了下張楚嵐的肩膀。
「珩哥，你剛才在教什麼？」張楚嵐十分好奇，他能看出武館一層有兩種人。
一種是練家子，一共七個。
另一種二三十個，都是普通人，甚至還有白髮蒼蒼的老頭子。
「在教養腎固腎的方法。」
張楚嵐面露肅然之色，他握住梁珩的手，認真道：「珩哥，會員費能給打個折不？」
「我想學這個。」
「你有守宮砂還需要這些？」梁珩哭笑不得，「而且，你本身修行的功夫就夠了。」
「那不一樣。」張楚嵐看向那個跟自己爺爺差不多大的老爺子，低聲道：
「槍老杆子軟，人老無知音。」
「我爺爺修行境界那麼高，到歲數了也是不行，但我看這老大爺練得滿面紅光的，肯定比我手上的功夫強。」
「你倒是識貨。」梁珩笑道：「行，你去辦個會員吧。」
「小王，給這位加個永久會員，不收錢。」
小王！？
戴著鴨舌帽的王並嘴角一抽，額頭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好的，梁，老，板。」
張楚嵐來到前台，目光中閃過疑惑之色，「這位兄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杯中的水紋來回波動，幾乎要從杯口飛躍出來。
「我知道。」風正豪面露難色，嘆了口氣，「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怎麼會如此情急？」
「剛才，阿珩給我打電話，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
風正豪看著風莎燕的眼睛，認真道：「他說，王家現在的大少爺，王靄的親孫子，王並，要在他的武館打工一個月！」
「還是當前台。」
「王並是什麼樣子，你應該有印象吧？」
風莎燕想起十年前那個連路過的狗都要給一腳的少爺。
鼻孔朝天，囂張跋扈，簡直是一個完美的惡霸。
「他，怎麼能降下身段的？」風莎燕萬分不解。
她很難想像這樣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能紆尊降貴來給梁珩這個小武館打雜。
「阿珩，他能治療王並身上的病症。」風正豪馬上給出了答案。
「拘靈遣將中有不少秘法，更有一種極端的修行方式——服靈。」
「服靈後，會永久增加自身的力量，但也會將靈體的怨氣吸收。」
「這些年，王並的脾氣越來越暴躁，王家家主王靄四處尋醫，也都沒有什麼收穫。」
風正豪推了推眼鏡，鏡上反射的光將他的眼眸遮蓋，「你想想當初王家對我們風家做的事情。」
「好在阿珩早就跟公司搭上了關係，要不然王靄很可能會做對風家故事。」
風莎燕捏緊水杯，柳眉倒豎起來，「他們敢？」
「他們有什麼不敢的？」風正豪苦笑一聲，「莎燕，吸古閣什麼檔次的實力，還不是差點把你殺了？」
「他們都不把我們風家放在眼裡，你覺得王靄會嗎？」
風莎燕面色一白，眼中閃過擔憂之色，「父親，您覺得公司能保住阿珩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風正豪笑著安撫道：「公司的強大，遠超你的想像。」
「別說一個王家，就是『十佬』加起來也對抗不了公司。」
「這……」風莎燕愕然，她一直為自己父親是『十佬』而驕傲。
在異人界，十佬的地位也是舉足輕重。
但聽自己父親的說法，十佬在公司眼裡，好像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似的？
「莎燕，『十佬』只是公司需要，是他表現出對異人友好、禮貌的需要。」
風正豪認真且嚴肅道：「如果把這種慈悲當成理所當然，下場會很慘的。」
「西方的貝希摩斯，對異人是怎樣的，你知道嗎？」
風莎燕輕輕搖頭，國內的異人勢力她都沒見全，異國他鄉的根本沒有一點了解。
「解剖，實驗，與科學家飼養的小白鼠沒什麼區別。」
聽到風正豪冷冰冰的話，風莎燕遍體生寒，忽然覺得有公司管著挺好的。
緊接著，她心底又生出一個疑問，「父親，既然公司能保護好阿珩，你為什麼要讓我那麼做？」
「因為王家可能為了綁定阿珩，用美人計。」
「雖然王並長得一般，但王家家大業大，他們家優秀的女子還是很多的。」
風莎燕用力搖頭，「阿珩不是那種人，他不會為了其他人不要我的。」
「莎燕。」風正豪語重心長道：「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從來不是我們風家的家訓。」
「而且，你知道現在阿珩已經成長到什麼地步了？」
「就算是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他。」
風莎燕不敢置信的看著風正豪，「父親，您說的也太誇張了吧？」
「阿珩才成為異人沒幾天。」
「是啊，他才成為異人沒幾天。」風正豪感慨道：「我也沒想到他成長這麼快。」
「剛才星潼告訴我，阿珩已經能夠徒手打破拘靈遣將的靈體。」
「更能將附靈在身上的靈體打散。」
「照這個速度，不用一個月，他就能輕鬆把我放倒了。」
風正豪故意將『服靈』改成拘靈遣將基礎術法『附靈』。
不過，他也沒有說謊。
畢竟連『服靈』都能治療，附靈更不在話下。
風莎燕眼中閃過茫然之色。
她除了睡覺，醒著的時間，幾乎都和梁珩在一起。
如果梁珩成長，她應該是最先覺察的，但是怎麼會察覺不——
等等。
風莎燕臉頰泛上粉紅，好像她應該能察覺到的。
只是當時可能專注在煉精化炁，就給忽略了。
阿珩自從覺醒異人之後，精氣確實是一天一個樣的。
風正豪耐心的等待風莎燕消化著信息。
他也知道讓風莎燕做這樣的事，是在委屈女兒。
但他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梁珩現在大勢已成，風家要做的，就是維持住初始投資上的香火情。
他不敢賭梁珩對風莎燕的真心。
風正豪也不覺得人與人之間有真心，在他眼裡，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
一切情感都是利益下的延伸。
「父親，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風莎燕表情恢復，她將沒喝一口的水遞給風正豪，「我還是選擇相信阿珩。」
「就算我與他未來不在一起，他也不會忘記風家之前的恩義，置風家於危險而不顧。」
「我去找阿珩了。」
風莎燕頓了頓，接著道：「等我實力超過你，父親。」
「我要改風家的家訓。」
門開，門關。
風正豪辦公室只剩下他一人。
「唉。」風正豪既無奈又欣慰，他端起水杯，一口飲盡。
水入腹中，一片冰涼。
……
公司到梁氏武館的路程不遠。
張楚嵐接到電話時，就收拾收拾出了門，順便帶上了無所事事的馮寶寶。
不到二十分鐘，張楚嵐就到了武館門口。
「哇，剛開一天，武館就有這麼多人了？」張楚嵐看向正在指導的梁珩，高聲道：
「珩哥，我來了！」
「歡迎。」梁珩走到門口，輕輕用拳頭錘了下張楚嵐的肩膀。
「珩哥，你剛才在教什麼？」張楚嵐十分好奇，他能看出武館一層有兩種人。
一種是練家子，一共七個。
另一種二三十個，都是普通人，甚至還有白髮蒼蒼的老頭子。
「在教養腎固腎的方法。」
張楚嵐面露肅然之色，他握住梁珩的手，認真道：「珩哥，會員費能給打個折不？」
「我想學這個。」
「你有守宮砂還需要這些？」梁珩哭笑不得，「而且，你本身修行的功夫就夠了。」
「那不一樣。」張楚嵐看向那個跟自己爺爺差不多大的老爺子，低聲道：
「槍老杆子軟，人老無知音。」
「我爺爺修行境界那麼高，到歲數了也是不行，但我看這老大爺練得滿面紅光的，肯定比我手上的功夫強。」
「你倒是識貨。」梁珩笑道：「行，你去辦個會員吧。」
「小王，給這位加個永久會員，不收錢。」
小王！？
戴著鴨舌帽的王並嘴角一抽，額頭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好的，梁，老，板。」
張楚嵐來到前台，目光中閃過疑惑之色，「這位兄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