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心
車子停下，徐四去十米開外的溝邊抽菸。
風正豪揮手，車內頓時多出三具陰冷的靈體。
它們頭尾相連，組成一塊黑色幕布，將整輛車包裹起來。
正在抽菸的徐四一愣，他左右看了看，只有平坦的路和廣闊的農田。
「不是，車呢？！」
徐四眯起眼睛，忽然想到自己沒有察覺到風星潼的事情，不由得暗罵：
老狐狸真是活得越久，技術越高，竟然連這種手段都有。
瑪德，栽的不冤。
車內依舊明亮。
風正豪坐在副駕駛上，轉身看向梁珩，問道：「咱們之間的談話，絕對不會被其他人聽去。」
「阿珩，你可以放心說。」
「風叔叔，我想帶上徐四，跟他共享我的一部分秘密。」
梁珩話音剛落，一旁的風莎燕就坐直起來，想要勸阻梁珩，卻被風正豪抬手止住。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阿珩。」風正豪眸光深若潭水，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風叔叔，雖然我踏入圈子不過兩天，但也算見過不少異人了。」
梁珩看了眼風莎燕，隨後將目光移到風正豪身上，「您應該知道，我的異術主要集中在肉體層面。」
「我感知的方式，也是靠肉體，在捕捉氣息層面，更依賴一種近乎肉體本能上的直覺。」
「比如，譚哥凝出的空氣炸彈。」
風正豪點了點頭。
譚唱的異術，如果他不全力感知，也很難發現。
梁珩剛覺醒就能感知到，確實有獨到之處。
「我還能感覺到，您的異術與其他人有很大不同，甚至天壤之別。」
風正豪瞳孔一震，沉聲問道：「阿珩，你說的這個不同，具體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梁珩沉吟一番，回道：「其他異術有人味，就像大街小巷的工藝製品，甚至手工製品。」
「您的，就像自然萬物。」
「祂更像是本身存在那裡，然後借您的手，表現出來。」
風正豪深吸一口氣，再度問道：「真的這麼明顯？」
梁珩點頭，他確實有這種感覺，但並沒有那麼強烈。
但漫畫中對八奇技的描述很明確：通天之技，非人所為。
「莎燕，你有阿珩這種感覺嗎？」風正豪接著問道。
風莎燕搖頭，「我感覺跟我用炁的方式差不多，就是靈體表現得很陰冷。」
「你感覺不出來，是了，一般人都感覺不出來，只有那些修為頂尖的人，才能感知到我的，不，我們的異術的特殊之處。」
風正豪看著梁珩年輕的面容，感慨萬千，「沒想到你竟然有這個資質。」
「不僅如此。」梁珩語不驚人死不休，說道：「我能感覺到，自己與您的異術，有一種異常的親近之感。」
「就好像同宗不同源的兄弟一樣。」
風正豪霍然繃緊，渾身的炁驟然爆發出來，車輛的發動機瞬間熄滅，車內頓時陷入黑暗中。
風莎燕心臟頓時漏了一拍，下意識的握住梁珩的手掌。
梁珩反手握緊，緩緩摩挲，安撫著風莎燕的情緒。
三雙靈體的眼睛，從淺藍變得幽綠，車內的溫度也驟然降低起來。
風莎燕打了個哆嗦，顫聲問道：「爸，您怎麼了？」
她想起了不好的事情，風正豪的表現，跟姐姐出走前幾乎一模一樣。
「莎燕，你先不要說話。」風正豪聲音幽幽響起，先是從副駕駛座位傳出，又仿佛在車內任意一處。
「阿珩，不是我不信，但你這個感覺，實在讓我難以相信。」
梁珩沒有露出絲毫慌亂，聲音沉穩道：「若非有這樣的感覺，我也不會對您一見如故，對您抱有百分百的信任。」
車內再度陷入沉默。
寂靜的黑暗中，風莎燕攥著梁珩的手越來越緊，心中的恐慌也越來越濃。
就在她要忍受不了，即將爆發的時候。
車內又恢復了光明。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風正豪的側臉，和藹可親的面龐都有些不太真切。
「抱歉，阿珩，莎燕。」風正豪苦笑道：「剛才是我激動了。」
「阿珩的話，讓我想到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莎燕，你出去一下，我想單獨跟阿珩說。」風正豪看向風莎燕，「如果你覺得能戰勝我，自然可以留下來，聽一聽我們風家的隱秘。」
「我……」風莎燕動了動嘴唇，下意識的看向梁珩。
「風叔叔。」梁珩輕聲道：「不如就說一些莎燕能一起聽的秘事，如何？」
風正豪面無表情的看著梁珩。
梁珩目光平靜回望。
風莎燕渾身不自在，她抿了抿嘴唇，苦澀道：「阿珩，我想我還是先下——」
「你要下去，我會陪你。」梁珩溫柔的看著風莎燕，「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說到做到。」
「可是，可是……」風莎燕眼眸中蓄滿了淚水。
可是你還沒成長起來，你還需要天下會的照拂……
你這樣寵我，我好開心，但這樣就夠了。
我——
「唉……」風正豪嘆了口氣，微微低頭，用手揉著略顯疲憊的眉心，「阿珩，你真是讓我歡喜讓我愁。」
風莎燕內心一顫，急忙道：「爸，我可以下去，我——」
「罷了，罷了。」風正豪抬頭，眼中閃爍著淚光，他欣慰道：「莎燕此生得遇良人，我這個作父親的，更要成人之美。」
「你們聽著吧。」
「爸……」風莎燕怔住，心底的情緒異常複雜。
從來都是父親說什麼，她就去做什麼。
理由自然是為了風家，為了天下會，為了這個，為了那個，就是沒有為了自己。
也沒人告訴她，可以為了自己去做事。
此刻，梁珩告訴她：可以。
甚至不惜與自己父親，自己的庇護傘，一個比自己強大許多的異人作對。
她從未像今天這樣渴求實力。
她想成為風家頂樑柱，想成為風家之主，想讓梁珩不受到傷害！
風莎燕眼神愈發堅定，身上散發的炁陡然變得鋒銳起來，「父親，我一定會戰勝你的。」
風正豪微微一愣，仿佛看到了以前那個在鏡中發誓的自己：
王家，我一定會戰勝你的！
「好好好。」風正豪摘下眼鏡，輕抹眼角。
他重新戴上眼鏡，臉上欣慰之色更濃，「不愧是我的女兒，我風家後繼有人了！」
「好，那我就跟你們說說風家的秘事。」風正豪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就從我這手異術說起吧。」
「我異術名為：拘靈遣將，是八奇技之一。」
「就像阿珩所描述的那樣，八奇技個個都是通天之術，只要掌握，就能勝過普通異人數十年苦功。」
「八奇技太過霸道，遭到天妒。」
「我的祖父創出這門異術之後，遭到王家迫害，被逼著傳給王家完整的拘靈遣將，而留給子孫的，卻是殘缺的。」
「好在我讓王家失去了警戒心，從他們的魔爪中逃了出來，不然的話，恐怕到現在為止，我們風家仍是王家的附庸。」
風莎燕恍然。
怪不得風家與王家不對付，原來還有這段往事。
「當然，其他八奇技的傳人，也不太好過，除非身板過硬，否則都要過著東躲西藏的生活。」
風正豪眼中冷光閃爍，「光是暗中潛入天下會的異人，被處理的就不知道有多少。」
「阿珩，我沒有在八奇技中聽說過你的異術，但我可以確定，既然與八奇技有同宗的感覺，你的異術絕不簡單。」
「至少不在我之下。」
「所以，我明白你為什麼想要跟徐四共享秘密。」風正豪嘆息道：「都怪風叔叔沒用啊。」
「天下會確實罩不住兩門八奇技級別的異術。」
「是得勞煩小徐總跟著跑一趟，這回我來當司機吧，不然不太合適。」
風正豪揮手，車內頓時多出三具陰冷的靈體。
它們頭尾相連，組成一塊黑色幕布，將整輛車包裹起來。
正在抽菸的徐四一愣，他左右看了看，只有平坦的路和廣闊的農田。
「不是，車呢？！」
徐四眯起眼睛，忽然想到自己沒有察覺到風星潼的事情，不由得暗罵：
老狐狸真是活得越久，技術越高，竟然連這種手段都有。
瑪德，栽的不冤。
車內依舊明亮。
風正豪坐在副駕駛上，轉身看向梁珩，問道：「咱們之間的談話，絕對不會被其他人聽去。」
「阿珩，你可以放心說。」
「風叔叔，我想帶上徐四，跟他共享我的一部分秘密。」
梁珩話音剛落，一旁的風莎燕就坐直起來，想要勸阻梁珩，卻被風正豪抬手止住。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阿珩。」風正豪眸光深若潭水，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風叔叔，雖然我踏入圈子不過兩天，但也算見過不少異人了。」
梁珩看了眼風莎燕，隨後將目光移到風正豪身上，「您應該知道，我的異術主要集中在肉體層面。」
「我感知的方式，也是靠肉體，在捕捉氣息層面，更依賴一種近乎肉體本能上的直覺。」
「比如，譚哥凝出的空氣炸彈。」
風正豪點了點頭。
譚唱的異術，如果他不全力感知，也很難發現。
梁珩剛覺醒就能感知到，確實有獨到之處。
「我還能感覺到，您的異術與其他人有很大不同，甚至天壤之別。」
風正豪瞳孔一震，沉聲問道：「阿珩，你說的這個不同，具體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梁珩沉吟一番，回道：「其他異術有人味，就像大街小巷的工藝製品，甚至手工製品。」
「您的，就像自然萬物。」
「祂更像是本身存在那裡，然後借您的手，表現出來。」
風正豪深吸一口氣，再度問道：「真的這麼明顯？」
梁珩點頭，他確實有這種感覺，但並沒有那麼強烈。
但漫畫中對八奇技的描述很明確：通天之技，非人所為。
「莎燕，你有阿珩這種感覺嗎？」風正豪接著問道。
風莎燕搖頭，「我感覺跟我用炁的方式差不多，就是靈體表現得很陰冷。」
「你感覺不出來，是了，一般人都感覺不出來，只有那些修為頂尖的人，才能感知到我的，不，我們的異術的特殊之處。」
風正豪看著梁珩年輕的面容，感慨萬千，「沒想到你竟然有這個資質。」
「不僅如此。」梁珩語不驚人死不休，說道：「我能感覺到，自己與您的異術，有一種異常的親近之感。」
「就好像同宗不同源的兄弟一樣。」
風正豪霍然繃緊，渾身的炁驟然爆發出來，車輛的發動機瞬間熄滅，車內頓時陷入黑暗中。
風莎燕心臟頓時漏了一拍，下意識的握住梁珩的手掌。
梁珩反手握緊，緩緩摩挲，安撫著風莎燕的情緒。
三雙靈體的眼睛，從淺藍變得幽綠，車內的溫度也驟然降低起來。
風莎燕打了個哆嗦，顫聲問道：「爸，您怎麼了？」
她想起了不好的事情，風正豪的表現，跟姐姐出走前幾乎一模一樣。
「莎燕，你先不要說話。」風正豪聲音幽幽響起，先是從副駕駛座位傳出，又仿佛在車內任意一處。
「阿珩，不是我不信，但你這個感覺，實在讓我難以相信。」
梁珩沒有露出絲毫慌亂，聲音沉穩道：「若非有這樣的感覺，我也不會對您一見如故，對您抱有百分百的信任。」
車內再度陷入沉默。
寂靜的黑暗中，風莎燕攥著梁珩的手越來越緊，心中的恐慌也越來越濃。
就在她要忍受不了，即將爆發的時候。
車內又恢復了光明。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風正豪的側臉，和藹可親的面龐都有些不太真切。
「抱歉，阿珩，莎燕。」風正豪苦笑道：「剛才是我激動了。」
「阿珩的話，讓我想到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莎燕，你出去一下，我想單獨跟阿珩說。」風正豪看向風莎燕，「如果你覺得能戰勝我，自然可以留下來，聽一聽我們風家的隱秘。」
「我……」風莎燕動了動嘴唇，下意識的看向梁珩。
「風叔叔。」梁珩輕聲道：「不如就說一些莎燕能一起聽的秘事，如何？」
風正豪面無表情的看著梁珩。
梁珩目光平靜回望。
風莎燕渾身不自在，她抿了抿嘴唇，苦澀道：「阿珩，我想我還是先下——」
「你要下去，我會陪你。」梁珩溫柔的看著風莎燕，「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說到做到。」
「可是，可是……」風莎燕眼眸中蓄滿了淚水。
可是你還沒成長起來，你還需要天下會的照拂……
你這樣寵我，我好開心，但這樣就夠了。
我——
「唉……」風正豪嘆了口氣，微微低頭，用手揉著略顯疲憊的眉心，「阿珩，你真是讓我歡喜讓我愁。」
風莎燕內心一顫，急忙道：「爸，我可以下去，我——」
「罷了，罷了。」風正豪抬頭，眼中閃爍著淚光，他欣慰道：「莎燕此生得遇良人，我這個作父親的，更要成人之美。」
「你們聽著吧。」
「爸……」風莎燕怔住，心底的情緒異常複雜。
從來都是父親說什麼，她就去做什麼。
理由自然是為了風家，為了天下會，為了這個，為了那個，就是沒有為了自己。
也沒人告訴她，可以為了自己去做事。
此刻，梁珩告訴她：可以。
甚至不惜與自己父親，自己的庇護傘，一個比自己強大許多的異人作對。
她從未像今天這樣渴求實力。
她想成為風家頂樑柱，想成為風家之主，想讓梁珩不受到傷害！
風莎燕眼神愈發堅定，身上散發的炁陡然變得鋒銳起來，「父親，我一定會戰勝你的。」
風正豪微微一愣，仿佛看到了以前那個在鏡中發誓的自己：
王家，我一定會戰勝你的！
「好好好。」風正豪摘下眼鏡，輕抹眼角。
他重新戴上眼鏡，臉上欣慰之色更濃，「不愧是我的女兒，我風家後繼有人了！」
「好，那我就跟你們說說風家的秘事。」風正豪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就從我這手異術說起吧。」
「我異術名為：拘靈遣將，是八奇技之一。」
「就像阿珩所描述的那樣，八奇技個個都是通天之術，只要掌握，就能勝過普通異人數十年苦功。」
「八奇技太過霸道，遭到天妒。」
「我的祖父創出這門異術之後，遭到王家迫害，被逼著傳給王家完整的拘靈遣將，而留給子孫的，卻是殘缺的。」
「好在我讓王家失去了警戒心，從他們的魔爪中逃了出來，不然的話，恐怕到現在為止，我們風家仍是王家的附庸。」
風莎燕恍然。
怪不得風家與王家不對付，原來還有這段往事。
「當然，其他八奇技的傳人，也不太好過，除非身板過硬，否則都要過著東躲西藏的生活。」
風正豪眼中冷光閃爍，「光是暗中潛入天下會的異人，被處理的就不知道有多少。」
「阿珩，我沒有在八奇技中聽說過你的異術，但我可以確定，既然與八奇技有同宗的感覺，你的異術絕不簡單。」
「至少不在我之下。」
「所以，我明白你為什麼想要跟徐四共享秘密。」風正豪嘆息道：「都怪風叔叔沒用啊。」
「天下會確實罩不住兩門八奇技級別的異術。」
「是得勞煩小徐總跟著跑一趟，這回我來當司機吧，不然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