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普通人？
梁珩忽然感覺自己靈魂分成了三百份。
祂們各個心思靈巧，每時每刻都在演練他正在打的八極拳。
下一刻，三百個梁珩又合為一體。
面板信息再度變化：
【八極拳：整勁，90%】
【生命層次：獸階，50%】
炁，不會再有了。
奇異的是，自己不會因為沒有先天之炁而死，簡直是這個世界的怪胎。
天賦效果竟能逆天而行，恐怖如斯。
肉身不死，精神永存，配合天賦，以後不死不滅亦不是妄想。
自己這條路不比煉炁差。
梁珩目光湛湛，隨後便想到剛才來人留下一張名片。
就要邁步去看，他忽然一怔。
腦海中，無數筋骨發力的想法傳來，隨後合成一股。
原本鬆散的臀大肌忽然緊繃。
左腳五趾抓緊地面，拉的腰跨猛地一沉，唯一支撐身體的左腿筋肉繃緊，如同大樹一般紮根在地上。
右跨如同悠錘車吊臂上的輪軸，右腳尖上挑，腿大筋如同鋼索一般繃直，將腳跟如同吊錘一般掄了出去。
這一腳勢頭迅猛無比，整個右小腿在監控錄像中都變成一道殘影，腳跟與地面蹭過，更是發出如同刀刃出鞘般的銳鳴。
下一刻，右腳在監控中露出原形，腳尖恰好停在膝下一寸的位置。
被帶飛的褲腿晃打在空氣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梁珩維持這個姿勢，停在原地，腦中對剛才這一腳又有了許多收穫。
【八極拳：整勁，90.32%】
搓踢，也就是梁珩剛才那一腳的名字。
八極腿法多以搓、踢、蹬來進行攻擊，其餘的截、掛、咬多是用來輔助手肘進攻。
搓踢落到實處，堅硬的腳後跟會將敵人小腿骨轟碎，與戳腳這門功夫有異曲同工之妙。
剛剛這一腳，全身的勁力還沒有運足。
完整的搓踢，應該配合跺腳和擤氣，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在腳跟。練到極處，可開岩裂石，威力驚人。
但剛才那一腳，已經是他最近十年來踢得最舒服的一次，幾乎完全整合了全身的力道。
【一分耕耘，三百倍收穫】的能力果然霸道。
他只是生起踏前一步的念頭，以往悟不透的搓踢勁道竟信手拈來。
跟他以往練習的情況完全不同，剛才那一幕就好像已經明勁的他在重走來時路，行雲流水般從容。
如此一來，明勁的境界怕不是今晚就能突破？
梁珩念及此處，本就堅定練拳的心陡然澎湃起來。
噔噔噔。
「阿珩，剛才什麼人進來了？」陳寬從樓上下來，有些擔心道：「我聽到東西砸倒的聲音。」
梁珩回過神，走到桌旁，拿起名片道：「剛才是過來談商務合作的，師傅，你不用擔心。」
「剛才是我練拳發出的聲音，不是東西倒了。」
陳寬湊近了一看【開門家裝電器】【聯繫人：郭浩】【聯繫電話：xxx】。
他又掃了眼武館，發現沒有倒著的東西，這才放下心來。
緊接著，他關切道：「阿珩，練拳不要用太大力，不到明勁，強用力氣會損傷筋骨的。」
「我知道的，師傅。」梁珩點頭，「我接著練拳了。」
「阿珩……」陳寬欲言又止，看著重新走回練武場地的梁珩，目光無比複雜。
阿珩像他。
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揪心。
他能在死前收下樑珩，但梁珩恐怕沒他這個福運。
國術，國術啊……
梁珩將手裡的名片隨意揉搓，扔到垃圾桶里。
打假？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國術說：站著的說話就是真，躺著的說什麼都是假的。
一切用拳頭說話！
梁珩擺出八極拳的起手式，這一次，十二年的練拳經歷被拆解成三百份，八極拳的各種發力要領如同星辰般閃爍，最後所有星光匯聚，變成一輪皓月懸掛在腦海中。
梁珩左腳前踏，口鼻吸氣，在腳面落地的一刻，屏息！
嘭！
他腰跨下沉，左腳落地，身形驀然一矮，卻好似山嶽陷地三分，四周都要震顫起來。
「哼！」
梁珩聲若悶雷，十根腳趾猛然抓住地面，體內的氣流從肺湧出，隨兩腿、脊背大筋的繃緊纏繞其上。
身姿不動，腿、腰、胸、肩、頭的大筋向上寸寸拔起，大地的反震力由腳趾抓住，順著大筋上提。
兩手順勢一前一後撐開，手臂兩條大筋與脊背、腿的大筋形成十字形，如同轆轤一樣，將吊起的力猛的提上來，隨後右拳如同巨錘一般向前搗出。
十字勁，撐錘！
右臂上筋肉似樹根虬結膨脹，皮膚通紅，體內的勁力如同江河一般順著手臂流動到拳面。
它周圍的空氣都被攪動，隨著拳頭一起衝擊向前方。
嘭！
拳頭明明打在空處，卻發出一聲仿佛氣球被打爆的聲響。
【八極拳：整勁，93%】
這一拳打出，梁珩停下動作。
一分耕耘，三百倍收穫！
這一拳打完，又是三百份八極拳感悟紛至沓來。
渾身的勁力調動順序和跺腳、擤氣時機又有了更加深入的理解。
梁珩收回手腳，睜眼，目光如電。
千金難買一聲響。
剛才那一聲響不是衣袍拍打空氣的聲音，而是巨大勁力裹挾空氣並用極快的速度擊出的響聲。
梁珩，已經踏入明勁的門檻，只要他將自己的一套八極拳的所有招式連續打出「響」，就是他正式到達明勁的時刻。
站在樓梯上的陳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知道梁珩是沒有覺醒炁的，所以——
「阿，阿珩，你剛才那聲，那一聲……」
他用力抓住樓梯扶手，臉色漲紅，目光炯炯的看著阿珩，「是明勁的響聲，是吧？」
「是吧，阿珩？」
陳寬喊得很輕，他怕是個夢，聲音大了，會讓夢被嚇走。
梁珩輕輕點了點頭，「師傅，您看好，徒兒再給您打一次。」
起手，十字勁，撐錘！
空氣再次在拳面前發出爆鳴聲，與剛才不同的是，這一次，梁珩出拳用的左手。
【八極拳：整勁，94%】
陳寬再次見到這一幕，尤其看到梁珩臉上的從容，只覺得萬丈陽光普照在自己身上，心頭光明大開。
這不是靈光一閃，亦不是曇花一現！
阿珩真的到了明勁的境界！
他緊緊握住樓梯欄杆，用力點頭，熱淚滾滾落下。
好，好，好啊！
他說不出話來。
就在下午，他剛把自己的堅持打碎。
他不配說好，不配！
這是阿珩的，老祖宗，你們看到了嗎？
是阿珩將國術的傳承接住了，你們看到了嗎？
你們要保佑他！讓他長壽百歲！
陳寬用力抹著眼淚，卻怎麼也抹不乾淨，像個走丟了很久終於找到媽媽的孩子似的。
「阿珩，還能再打幾遍嗎？我還想看。」
梁珩認真的點了點頭。
自己師傅的執念他懂，畢竟一同生活了十幾年。
而人老了之後，支撐活下去的念頭也就幾個。
他要把陳寬之前丟失的念頭重新粘起來，要讓他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練到國術巔峰。
「師傅，您看好！」
梁珩拳肘崩砸，如同霸王舞錘，錘聲如同虎嘯，在武館內迴蕩。
【八極拳：整勁，95%，96%……99.1%……99.7%】
陳寬滿臉陶醉的看著，一眨不眨，如同戲痴在看自己喜愛的角兒。
三十餘年的練拳之路，過去的每時每刻自己都在幻想能像梁珩這樣打出「響」。
時過境遷，這些幻想竟被徒弟真實演繹了出來。
自己沒白練，能當阿珩的師傅，這輩子也值了。
戴著兜帽和帽子的風莎燕偷偷進門，就看到正在全心全意練拳的梁珩和眼神欣慰、表情釋然滿足的陳寬，頓時就是一愣。
什麼情況？
老爺子不會要走了吧？
祂們各個心思靈巧，每時每刻都在演練他正在打的八極拳。
下一刻，三百個梁珩又合為一體。
面板信息再度變化：
【八極拳：整勁，90%】
【生命層次：獸階，50%】
炁，不會再有了。
奇異的是，自己不會因為沒有先天之炁而死，簡直是這個世界的怪胎。
天賦效果竟能逆天而行，恐怖如斯。
肉身不死，精神永存，配合天賦，以後不死不滅亦不是妄想。
自己這條路不比煉炁差。
梁珩目光湛湛，隨後便想到剛才來人留下一張名片。
就要邁步去看，他忽然一怔。
腦海中，無數筋骨發力的想法傳來，隨後合成一股。
原本鬆散的臀大肌忽然緊繃。
左腳五趾抓緊地面，拉的腰跨猛地一沉，唯一支撐身體的左腿筋肉繃緊，如同大樹一般紮根在地上。
右跨如同悠錘車吊臂上的輪軸，右腳尖上挑，腿大筋如同鋼索一般繃直，將腳跟如同吊錘一般掄了出去。
這一腳勢頭迅猛無比，整個右小腿在監控錄像中都變成一道殘影，腳跟與地面蹭過，更是發出如同刀刃出鞘般的銳鳴。
下一刻，右腳在監控中露出原形，腳尖恰好停在膝下一寸的位置。
被帶飛的褲腿晃打在空氣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梁珩維持這個姿勢，停在原地，腦中對剛才這一腳又有了許多收穫。
【八極拳：整勁，90.32%】
搓踢，也就是梁珩剛才那一腳的名字。
八極腿法多以搓、踢、蹬來進行攻擊，其餘的截、掛、咬多是用來輔助手肘進攻。
搓踢落到實處，堅硬的腳後跟會將敵人小腿骨轟碎，與戳腳這門功夫有異曲同工之妙。
剛剛這一腳，全身的勁力還沒有運足。
完整的搓踢，應該配合跺腳和擤氣，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在腳跟。練到極處，可開岩裂石，威力驚人。
但剛才那一腳，已經是他最近十年來踢得最舒服的一次，幾乎完全整合了全身的力道。
【一分耕耘，三百倍收穫】的能力果然霸道。
他只是生起踏前一步的念頭，以往悟不透的搓踢勁道竟信手拈來。
跟他以往練習的情況完全不同，剛才那一幕就好像已經明勁的他在重走來時路，行雲流水般從容。
如此一來，明勁的境界怕不是今晚就能突破？
梁珩念及此處，本就堅定練拳的心陡然澎湃起來。
噔噔噔。
「阿珩，剛才什麼人進來了？」陳寬從樓上下來，有些擔心道：「我聽到東西砸倒的聲音。」
梁珩回過神，走到桌旁，拿起名片道：「剛才是過來談商務合作的，師傅，你不用擔心。」
「剛才是我練拳發出的聲音，不是東西倒了。」
陳寬湊近了一看【開門家裝電器】【聯繫人：郭浩】【聯繫電話：xxx】。
他又掃了眼武館，發現沒有倒著的東西，這才放下心來。
緊接著，他關切道：「阿珩，練拳不要用太大力，不到明勁，強用力氣會損傷筋骨的。」
「我知道的，師傅。」梁珩點頭，「我接著練拳了。」
「阿珩……」陳寬欲言又止，看著重新走回練武場地的梁珩，目光無比複雜。
阿珩像他。
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揪心。
他能在死前收下樑珩，但梁珩恐怕沒他這個福運。
國術，國術啊……
梁珩將手裡的名片隨意揉搓，扔到垃圾桶里。
打假？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國術說：站著的說話就是真，躺著的說什麼都是假的。
一切用拳頭說話！
梁珩擺出八極拳的起手式，這一次，十二年的練拳經歷被拆解成三百份，八極拳的各種發力要領如同星辰般閃爍，最後所有星光匯聚，變成一輪皓月懸掛在腦海中。
梁珩左腳前踏，口鼻吸氣，在腳面落地的一刻，屏息！
嘭！
他腰跨下沉，左腳落地，身形驀然一矮，卻好似山嶽陷地三分，四周都要震顫起來。
「哼！」
梁珩聲若悶雷，十根腳趾猛然抓住地面，體內的氣流從肺湧出，隨兩腿、脊背大筋的繃緊纏繞其上。
身姿不動，腿、腰、胸、肩、頭的大筋向上寸寸拔起，大地的反震力由腳趾抓住，順著大筋上提。
兩手順勢一前一後撐開，手臂兩條大筋與脊背、腿的大筋形成十字形，如同轆轤一樣，將吊起的力猛的提上來，隨後右拳如同巨錘一般向前搗出。
十字勁，撐錘！
右臂上筋肉似樹根虬結膨脹，皮膚通紅，體內的勁力如同江河一般順著手臂流動到拳面。
它周圍的空氣都被攪動，隨著拳頭一起衝擊向前方。
嘭！
拳頭明明打在空處，卻發出一聲仿佛氣球被打爆的聲響。
【八極拳：整勁，93%】
這一拳打出，梁珩停下動作。
一分耕耘，三百倍收穫！
這一拳打完，又是三百份八極拳感悟紛至沓來。
渾身的勁力調動順序和跺腳、擤氣時機又有了更加深入的理解。
梁珩收回手腳，睜眼，目光如電。
千金難買一聲響。
剛才那一聲響不是衣袍拍打空氣的聲音，而是巨大勁力裹挾空氣並用極快的速度擊出的響聲。
梁珩，已經踏入明勁的門檻，只要他將自己的一套八極拳的所有招式連續打出「響」，就是他正式到達明勁的時刻。
站在樓梯上的陳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知道梁珩是沒有覺醒炁的，所以——
「阿，阿珩，你剛才那聲，那一聲……」
他用力抓住樓梯扶手，臉色漲紅，目光炯炯的看著阿珩，「是明勁的響聲，是吧？」
「是吧，阿珩？」
陳寬喊得很輕，他怕是個夢，聲音大了，會讓夢被嚇走。
梁珩輕輕點了點頭，「師傅，您看好，徒兒再給您打一次。」
起手，十字勁，撐錘！
空氣再次在拳面前發出爆鳴聲，與剛才不同的是，這一次，梁珩出拳用的左手。
【八極拳：整勁，94%】
陳寬再次見到這一幕，尤其看到梁珩臉上的從容，只覺得萬丈陽光普照在自己身上，心頭光明大開。
這不是靈光一閃，亦不是曇花一現！
阿珩真的到了明勁的境界！
他緊緊握住樓梯欄杆，用力點頭，熱淚滾滾落下。
好，好，好啊！
他說不出話來。
就在下午，他剛把自己的堅持打碎。
他不配說好，不配！
這是阿珩的，老祖宗，你們看到了嗎？
是阿珩將國術的傳承接住了，你們看到了嗎？
你們要保佑他！讓他長壽百歲！
陳寬用力抹著眼淚，卻怎麼也抹不乾淨，像個走丟了很久終於找到媽媽的孩子似的。
「阿珩，還能再打幾遍嗎？我還想看。」
梁珩認真的點了點頭。
自己師傅的執念他懂，畢竟一同生活了十幾年。
而人老了之後，支撐活下去的念頭也就幾個。
他要把陳寬之前丟失的念頭重新粘起來，要讓他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練到國術巔峰。
「師傅，您看好！」
梁珩拳肘崩砸，如同霸王舞錘，錘聲如同虎嘯，在武館內迴蕩。
【八極拳：整勁，95%，96%……99.1%……99.7%】
陳寬滿臉陶醉的看著，一眨不眨，如同戲痴在看自己喜愛的角兒。
三十餘年的練拳之路，過去的每時每刻自己都在幻想能像梁珩這樣打出「響」。
時過境遷，這些幻想竟被徒弟真實演繹了出來。
自己沒白練，能當阿珩的師傅，這輩子也值了。
戴著兜帽和帽子的風莎燕偷偷進門，就看到正在全心全意練拳的梁珩和眼神欣慰、表情釋然滿足的陳寬，頓時就是一愣。
什麼情況？
老爺子不會要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