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受肉與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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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受肉與福音

  些許的吵鬧聲從過道的盡頭傳來,宋澤再次確認了這個場景的名稱。

  【奇異殘像:研製】

  「這裡是血月公國,買賣奴隸是正確的,你不懂就不要亂說。」一個聲音聽起來明顯有些滄桑。

  「可是把他們買回來就為了做這種事情?幻夢劑的研製不應該隨意拿生靈的生命來實現!」

  幻夢劑?

  宋澤拉上索菲婭的手,向著聲音的源頭走去,難道說幻夢煙是樞密教派的人弄出來的,他們為什麼要研製這種東西。

  「幻夢劑要是成功研發出來,只需要聞上一口就能忘卻疼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若是你被一個法術擊中,或是被人當場砍斷手腳,難免會因為一時的意識渙散而喪失一定的戰鬥力,只要在開打前打上一針幻夢劑,那麼你的傷勢將不再會是問題,你知道這對我們樞密教派意味著什麼嗎?」

  「可我們不該用他們來做實驗。」另一個有些年輕的聲音反駁道,「我們可以用一些沒有智力的牲畜...」

  「那有什麼區別,不都是泰婭上的生靈嗎?只不過一種比較聰慧,一種比較愚笨罷了,更何況只有他們才是最合適的人選,當快樂與痛苦交織在一起的時候,才能在魔力迴路內提取出幻夢劑的主要成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你不懂,幻夢劑的研發是千樞萬造之神親自派發下來的任務,只要我們這所教堂先於其他教堂研製出來,那我們無疑能獲得更多的神力。

  更何況我們還掌握著千樞萬造之神的受肉魔法,我已經為他們準備好軀體了,我還會清除他們的這一段記憶,屆時他們獲得了自由,我們獲得了幻夢劑,這對你,我,他們,都是一件好事。」

  「我不同意,這不尊重他們。」

  「他們是奴隸,你要弄清楚,這裡是血月公國,不是亞人大陸,也不是晨曦之都,更不是鋼鐵之城,對於奴隸的一切處置,在這裡,都是合法的。」

  宋澤在門後聽著裡面兩人的對話,受肉魔法,他從未聽聞過這種魔法,索菲婭與艾莉爾更是沒提到過,難道這是千樞萬造之神的權柄?

  宋澤拉了拉索菲婭的裙角,索菲婭低頭在宋澤的耳邊輕聲說道:「我也從未聽過這種魔法,看來是樞密教派內的專屬魔法,他們本就不怎麼在外面活動,他們極度排外,在泰婭上就是一群孤獨的瘋子。」

  宋澤原以為千樞萬造之神應該是掌握著什麼工匠與鍛造之類的權柄,可現在看來並不全是啊,受肉魔法,這怎麼聽也不像是一個老老實實搞科技的神能掌握的權能。

  聽著裡面的兩人還在為奴隸這個問題而爭論,宋澤已經在心中給出了這個判斷,幻夢劑確實成功研製成功了,歡娛之都內充斥著的幻夢煙就是最好的證明,並且明顯用錯地方了,那麼這個奇異殘像就是要阻止幻夢煙的研製,並且將那些奴隸從樞密教派內放出來,他們應該是被樞密教派的信徒買回來了,只要配合他們的實驗就能獲得自由。

  其實宋澤覺得這種道德問題是真的很麻煩,那個老者已經明說了有受肉魔法和清除記憶類的魔法存在,最後確實是皆大歡喜的結局,就是這個過程可能不太友好。

  摸清情況的宋澤並不打算浪費時間,他直接一把拉開大門,房間內的兩人看向宋澤和索菲婭,宋澤看到玻璃後方的一個個密閉房間,被他們買來的奴隸都被放置在房間內。

  「你是哪個組的?過來我們這裡做什麼?」面對老者的詢問,宋澤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幻夢劑不能被研製,你的本意也許是好的,但執行下去只會是個錯誤。」宋澤掃視著房間內,他沒找到趁手的武器,也不知道樞密教派的信徒到底有沒有戰鬥力,不然的話他在靈境內真的就只是一個只會輾轉騰挪的小丑了。

  「幻夢劑是千樞萬造之神下達的任務,我們必須執行神明的旨意。」老者看著宋澤,隨後恍然大悟,「你是從其他教堂趕過來的信徒嗎?」

  「不錯,我們失敗了。」宋澤痛心疾首地說道,既然這個老人給了自己台階,那他就順著走下去,「幻夢劑我們已經研發出來了,可是它的特性導致了濫用,現在已經變成新的問題了,我們確實失敗了。」

  「特性,不錯,幻夢劑能讓人忘卻疼痛的同時會讓對方的魔力迴路一直處於興奮狀態。」年輕人見到宋澤的回答,他翻看著自己手上的資料,這本就是他們研發的幻夢劑的大致方向,就是想用極致的愉悅來壓過身體上的所有不適,看來其他教堂已經研製出來了,他們血月公國的教堂已經可以離開這裡了,這些奴隸也能回歸自由了。


  「這怎麼可能會導致濫用,沒有病痛,誰會打幻夢劑,你是其他教堂過來拖延我們的進度的吧。」老者有些懷疑的看向宋澤與索菲婭,千樞萬造之神什麼時候收龍族信徒了,龍族不是都去信仰龍神了嗎,不過樞密教派的教堂確實只有他們的人才能進出。

  「你平時會傷心嗎?你平時會難過嗎?你工作的時候會感到疲憊嗎?」

  面對宋澤的三連問,年輕人快速的回答道:「這是生靈的正常表現,至於疲憊,相信我,我們樞密教派的人最有話語權了,我們每天都很累。」

  「那麼如果有幻夢劑的存在,它能刺激我們的魔力迴路產生愉悅感,能讓你重振精神,你能確保自己不來上一針嗎?」

  「這...」老者皺了皺眉頭,他確實沒想到這一層面上,宋澤的提示讓他想到了一些可能會不可預料的後果,至於管控幻夢劑,那是不可能的,千樞萬造之神已經明確了要將這東西傳到各個國度上,「可是千樞萬造之神的旨意就是...」

  「千樞萬造之神就是來讓我們來告知各個教堂的,立即停止這個研究,其他神明已經跟祂達成共識,我旁邊的這位就是龍神的代表。」宋澤直接將索菲婭推了出來。

  老者與年輕人對視了一眼,千樞萬造之神並沒有下達對此的神諭。

  「祂現在被風暴與雲霧之神拷問著呢,沒空下達神諭,龍神也在場,我本來是不想說的,無奈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風暴與雲霧之神,對不住了,借你的名諱用一下。

  「不錯,龍族的天空島最近的懸浮法陣有些失靈了,龍神因為此事去千樞萬造之神的神殿內尋求幫助,就見到被風暴與雲霧之神正按在地上,龍神正在安撫祂們的情緒。」索菲婭也是反應力極快,跟上了宋澤的節奏。

  宋澤小聲地跟索菲婭說道:「天空島是千樞萬造之神造出來的?」

  「並不完全是,只是龍神在這途中遇到了一些困難,天天去祂的神殿裡求祂,煩得不行的千樞萬造之神才答應幫龍族補全剩下的建造。」

  得,一個愛撒潑打滾的龍神,一個自閉的千樞萬造之神,一個喜歡扮豬吃老虎的風暴與雲霧之神,一個喜歡天天講故事的精靈母神,宋澤覺得泰婭上的神明也就這樣了,怎麼感覺都在玩過家家遊戲。

  「先生,那我們就直接給這些奴隸自由吧,這件事確實是有點,嗯...」丟臉,年輕人沒有將這最後兩個字說出來,但老者臉上尷尬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還因此去收集了不少失去神智的軀殼給他們準備受肉的,看來是用不上了。」老者看著桌上的報告,嘆了一口氣,幻夢劑居然鬧得這麼大嗎。

  聽到受肉魔法這四個字眼的宋澤連忙走到老者身邊,看著上面的紙張,赫然就是受肉魔法的準備儀式。

  黑暗已經開始籠罩這個房間,宋澤快速地用肉眼掃過上面的紙張,想要將內容記下來,但上面的銘文何其之多,他根本記不下來,只能在綠色的光芒籠罩之前,宋澤嘗試將手放在紙張上。

  「你...」老者的不解在這一刻凝固。

  回到靈境中的宋澤看向手中,並沒有那張記載著受肉魔法的紙張,看來只有奇異殘像中的執念心甘情願地將東西贈與他才行。

  「索菲婭,我們繼續,我已經知道那個哥布林的復活魔法是什麼了,要是真的跟我想的一樣,他手上掌握著其他四神教派的東西,那我的問題就大了。」宋澤心中暗道不妙,雖然他沒記下全部,但是大概掃了一眼,這個千樞萬造之神的受肉魔法,真的確定祂沒有坐錯神位嗎。

  【受肉魔法】

  【準備一具喪失神智的傀儡】

  【肉體只是禁錮】

  精靈母神不會把自己的權柄給了一部分給吧,還是說權柄之間存在著重複性。

  暫時得不到答案的宋澤直接在溫和的陽光照耀下推開樸素的木門,撕心裂肺的咆哮瞬間響徹此處,厚重的黑霧瀰漫在周圍,回過頭來,木門已然消失,索菲婭也隨著他進來此處了。

  【奇異殘像:斷後】

  傾盆的大雨與黑霧遮蔽了兩人的視線,空氣中的血腥味鑽進宋澤的鼻間,他看向前方,一道道接連的白色光柱從地上拔起,隨即再度消失。

  一位披著白色盔甲的人影撥開迷霧,被大雨浸濕的披風后的烈陽徽記無比醒目,他看著宋澤與索菲婭,用有些沙啞的喉嚨開口道:「又是落單的?不想死的話就跟緊我。」

  「好的,先生。」宋澤看著周邊的黑霧,這明顯是風暴與雲霧之神將神力覆蓋上泰婭的時期,這是晨曦教會離開血月公國的場景嗎?


  「發生什麼了?」索菲婭看著不遠處的三三兩兩的人群,他們的衣著簡陋,脖子上有明顯的印記,顯然遭受過不公的對待。

  「你不知道?龍族?!」聖騎士看著索菲婭,語氣有些激動,「這位尊敬的龍族小姐,能否拜託您稍我們一段路,我的福音不知為何斷開了。」

  「抱歉,我做不到。」索菲婭無視了一眼聖騎士身後的帶著些許期許的目光,淡淡地說道。

  「我的妻子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你也看到她身上的殘缺了吧,她現在很虛弱。」宋澤連忙說道,奇異殘像中遇到戰鬥真的就只能看,他們沒有任何的攻擊手段。

  「這樣啊。」儘管看不清聖騎士的臉,但從他的語氣中也能聽到些許疲憊與失落,但很快他就振作起來,「看來你們也是遇到那些怪物們了吧,既然如此,你們就跟上我吧,我好歹也是一位赤金,還是能保護你們的。」

  「那麻煩你了。」宋澤自覺地帶著索菲婭跟在聖騎士身後,他回頭看了看是虛影的人群,這次的主角就是這位聖騎士了。

  路上好幾個見到他們的墮落造物嘶吼著想要靠近他們,但都被聖騎士幾劍就挑飛了,難纏的就死於他的奇特光柱之下,並且沒有絲毫的魔力波動殘餘。

  「這是什麼魔法?」宋澤看著聖騎士的披風,他覺得這個聖騎士多半要死了,不然的話就不會有這個奇異殘像。

  「神術,他不會魔法。」索菲婭指了指聖騎士腰間掛著的紅色書籍,向宋澤解釋道:「晨曦教會的信徒們都能通過《福音書》來使用記載在上面的神術,這是晨曦教會的信徒們獨有的。不滅驕陽將自己的神力刻進了每一本《福音書》之中。」

  「祂這麼大方?」

  「祂一向都很大方,是最仁慈的神明。」

  「我記得祂不是堵過那個叫做欺騙與律法之神的門口嗎,手段極其殘忍,這還仁慈啊?」

  「那個神只應得的,祂騙走了不滅驕陽的一個化身,還把那個世間化身給吃了。」

  「先生,小姐,能不能別再談論我的主了,我聽得清清楚楚。」聖騎士轉過頭,語氣既無奈又疲憊,「我們歇息一下吧,那些人跟不上來了。」

  宋澤轉身,都是一群虛影,連臉都看不清,真不知道這個聖騎士是怎麼看到他們累的,這裡不會是事件的轉折點吧。

  「各位,對不起。」聖騎士坐在地上,將巨劍插在地上,語氣帶著些許慚愧,「也許呆在血月公國內才是你們最好的選擇。」

  虛影們有些嘈雜,但聲音如同失真一般,實在聽不清,宋澤用腳踩了踩土地,不算太硬,看來這場雨下了沒多久,應該是泰婭正神與六原罪剛開戰的時期。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突如起來的迷霧與其中的怪物斷開了我們的隊伍,《福音書》的聯繫也斷了,裡面所剩的神力已經不多了.——.」

  「那你為什麼要留下來。」宋澤拍了拍這位聖騎士的肩膀。

  「因為我不能有辱我們的主,既然是我們將這些奴隸帶了出來,那麼就要負責到底。」

  「所有的奴隸都在這裡了嗎?」索菲婭看著虛影,數了數,也就十幾個虛影。

  「這些都是被衝散的,我是主動留下來保護他們的,我不能拋棄任何一個人,我已經讓我的小隊前往前面的村子了,只要到了村子,讓他們上我們的車隊,一切就好了。」聖騎士抓起地上的濕土,隨後輕輕碾碎,「你們也是跟我們一樣,遇到了半神的襲擊嗎?」

  「嗯,我們遇到了一個哥布林的襲擊。」宋澤開始胡言亂語起來,反正歡愉司教不是好人,推到他身上准沒有錯。

  「你們也遇到他了?他趁亂把我們教會的福音書給搶走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們根本就不會散成這個樣子,那些怪物實在是太多了。」

  「你的《福音書》不是在身上嗎?」

  面對宋澤的問題,索菲婭用手臂推了推他,小聲說道:「那是分教會的福音書,晨曦教會的福音書分兩種的。」

  「噢噢,母子書是吧,我明白了。」

  「為什麼你要保護我們這些累贅呢?你自己一個人是完全可以安全離開的。」

  面對宋澤的發問,聖騎士有些憤怒,隨後又歸於平靜,「我不能辜負主和聖女的名號。」

  「你辜負了也沒人知道啊。」

  「不,我的心知道。」聖騎士抓起懸在腰間的福音書,將其打開,他看了看,隨即不再言語。


  好吧,看來晨曦教會的人都是聖母。

  再次經過一夜的跋涉,聖騎士再度撕開一個怪物的身軀,他喘著粗氣,似乎是在給自己鼓勁,「到了,快到了。」

  宋澤看著面前的聖騎士,他嘆了一口氣,主動開口問道:「你有什麼遺願嗎?」

  索菲婭不滿地學著艾莉爾的動作,戳了戳宋澤。

  這個人類真是太會說話了。

  「..你太會說話了,先生。」聖騎士苦笑了一聲,「要是真有什麼遺願,我就是想帶著他們回去,就這麼簡單。」

  「高尚!」宋澤豎起了大拇指,晨曦教會的信徒素養真好。

  地面傳來一陣顫抖,空氣中涌動的魔力瞬時亂做一團,宋澤抱緊了索菲婭,打算見到情況不對就帶著索菲婭跟這個聖騎士逃跑再說。

  一條巨大的蠕蟲從土地鑽出,森寒的口器上沾滿泥土,白色的身軀上不斷滴落著膿液。

  宋澤跟索菲婭一眼認出這是被六原罪影響了的墮落生物,四色的綢緞在空中飄散,宋澤抓住聖騎士的肩膀,與蠕蟲拉遠了距離。

  「噬泥蟲,它們不是生活在沼澤里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聖騎士只覺得一陣眩暈,便發現自己已經與噬泥蟲拉開了距離,他看向宋澤,「你會傳送魔法?快把這些人都帶走!」

  「我不會,而且我也帶不了這麼多人。」宋澤看著自己的靈魂透明了一些,帶上兩個人進行虛空行走就已經耗費如此多的靈能,何況這些虛影他根本就抓不住,「我只能帶你走,而且走不了多遠。」

  「那你放開我,我斷後,你跟他們跑。」聖騎士拍開宋澤的手,抓起腰間的福音書,書頁被無形的力量翻動著,聖潔的光芒照亮了這片區域。

  「那你倒是說一下你臨死之前到底想幹什麼啊?!」

  「我想活下去,你能做到嗎?」聖騎士左手抓住幾個漂浮在空中的文字,在巨劍上一抹,耀眼的光芒從中迸發。

  「那我們先離開這裡,索菲婭。」宋澤果斷帶著索菲婭離開了戰場,他也見到虛影們在死命地逃跑。

  「您在曦光中撕裂了黑夜,那黃昏便吞沒了白晝;」

  陣陣光柱從空中傾瀉而下,撕裂了迷霧,聖騎士伸出巨劍擋住噬泥蟲張開的口器,他看了一眼被他護在身下的虛影,嘴裡念念有詞。

  「您在烈日內投下了暗影,那暗影便亮起了燭火;」

  「光耀之暗啊,頌唱您的真名賜我希望!」

  「不滅驕陽啊,讚美您的燦爛引我前行!」

  落下的大雨被瞬間蒸發,漫天的水汽遮蓋了聖騎士與噬泥蟲的身影,只剩下鐵器敲打的聲音。

  「索菲婭,你覺得他能贏嗎?」

  「贏不了,這是一條赤金級別的噬泥蟲,與他的生命層次一樣,而且,他已經耗費了太多力氣去保護這些虛影了。」

  宋澤看著虛影們消失在黑霧中,心中有些悲涼,這些被他保護的人,到頭來,拋棄了保護著他們一路的聖騎士,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他們也只是凡人,並不能改變什麼。

  泰婭上一向如此,不存在什麼軍隊能耗死一個半神的事情,再多的軍隊,只要一個聖域鋪上去,恐怕連耗光對方的魔力都做不到,若不是泰婭正神們有意壓制泰婭生靈之間的爭鬥,維護現實的秩序,只怕泰婭上都沒幾個生靈能活著了。

  宋澤走上前,看著躺在地上的聖騎士,聖騎士看了看宋澤,再看了看跟他躺在一起的噬泥蟲,嘴裡露出了苦笑。

  「何必呢?你若是自己抽身離開,以你的實力,活下去不是什麼問題。」

  「因為,我是晨曦教會的聖騎士,要以敬畏,以感恩,以承諾,以公義,以慈愛去對待每一個生靈。」

  看著聖騎士小腹前止不住的鮮血,宋澤小聲問道:「你還有什麼事情想做的嗎?」

  「我說了,我想活下去。」聖騎士罵了一聲,隨後笑了一下,「你是什麼許願盒嗎?先生。」

  「既然你那麼想幫我完成遺願,那就把這本福音書,幫我帶回去,晨曦之都,你會傳送魔法,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聖騎士扯開掛在腰間的《福音書》,語氣有些哽咽,「交給晨曦教會,好歹,也為我立個碑啊。」

  「其實我覺得,你還挺幽默的。」宋澤接過《福音書》,這個奇異殘像的執念居然只是想立個碑嗎。

  在綠色的光芒中,宋澤翻開福音書的第一頁。

  瑞奇·特納。

  這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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