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何為人 【求追讀】
晨光熹微，碧游村在淡青色的山嵐中漸漸甦醒，依稀可見曾經大火的痕跡。
新建的屋舍框架與焦黑的殘垣斷壁交織在一起，幾縷炊煙從臨時搭建的灶篷升起，纏繞在斑駁的村落之間。
村口那棵老槐樹半邊已被燻黑，但枝頭竟頑強地冒出了新綠。
劉五魁正踮著腳站在樹下燒黑的石墩上向路上張望。
她一見到林薇的身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只歡快的小雀兒幾步就迎了上去。
「小林門長！」她聲音清脆，帶著藏不住的喜悅：「可算把你等來啦！」
自上次林薇出手救下她哥哥後，這份恩情已在她心底紮根生長。
如今在她心裡，林薇的地位與給予他們兄妹安身之所的馬仙洪一樣，都是她願意全心信賴與追隨的人。
「五魁，好久不見。」
林薇看著雀躍的少女，眉眼柔和下來，伸手輕輕理了理她被晨風吹亂的額發。
劉五魁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目光隨即被林薇身後那道挺拔的身影吸引。
她眨了眨眼，好奇地問：「小林門長，這位姐姐是？」
一直安靜旁觀的蘇九盞聞言，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向前半步。
「蘇九盞。」她聲音清越，言簡意賅：「是你家小林門長的貼身秘書！」
劉五魁「啊」了一聲，幾乎是脫口而出：「秘書？小林門長你又換秘書啦？上次那位唐莎莎姐姐呢……是對她不滿意嗎？」
蘇九盞聞言，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側過頭，用帶著幾分探究和戲謔的眼神將林薇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
「哦——？原來……我還有個『前任』呢？」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眉眼彎彎地看向林薇：「老闆，您這秘書換得還挺勤呀？是有什麼特別的……考核標準嗎？」
劉五魁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捂住嘴，眼睛滴溜溜地在兩人之間打轉。
「別鬧……」
林薇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拍了下蘇九盞的手臂。
劉五魁悄悄瞄著兩人的動作，心裡忍不住小小地羨慕了一下。
『自古唐門出美女，這話還真不假。小林門長身邊的女生，至少在顏值這方面，還真是沒得說。』
『之前的那個唐莎莎清冷如月，這個蘇九盞也明媚似火……』
她忽然想起異人圈裡那個流傳甚廣的傳聞——都說唐門的核心功法【五寶護身】修煉到一定境界後，有淬鍊筋骨、滋養容顏的奇效。
看來這傳言八成是真的了。
『真好啊。』
劉五魁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正事要緊。」林薇收斂了笑意，看向劉五魁：「你們村長呢？」
「教主在村舍等你呢！」
劉五魁眼睛彎成月牙，隨即湊近林薇，壓低聲音道：
「他聽說你又來了，心裡可高興了。不過他那性格嘛……小林門長您上次也見過，還是那副端著架子、愛答不理的死出。」
她撇撇嘴，做了個鬼臉：「尤其是村子燒了之後，更是整天泡在工坊里，恨不得一個人當十個人用。」
林薇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說：你這樣在背後吐槽你們教主，他本人知道嗎？
「走吧。」
劉五魁渾然不覺地直起身，步伐輕快地往前一引：「我帶你們過去！」
她說著便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時不時繞過堆放在路邊的建材，回頭確認兩人是否跟上。
晨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她發梢躍動成細碎的金芒，林薇與蘇九盞對視一眼，隨即邁步跟上。
越往村里走，重建的痕跡越發明顯，不少村民已經在忙碌，部分人看到林薇時，甚至還友善地點了點頭。
望著眼前這番忙碌景象，一段記憶倏地浮上林薇心頭。
她清晰地記得，就在不久前，大火吞噬村莊的那個夜晚，她站在馬仙洪身邊，望著熊熊烈焰曾脫口而出：「可惜了。」
而當時馬仙洪的回答斬釘截鐵：「沒什麼好可惜的。只要人還在，村子，早晚都能重建。」
如今看來，他確實做到了。
目光流轉間，林薇瞥見了一個熟悉的小小身影——正是上次朝她扔石子那個小女孩。
此刻，她正費力地抱著一塊小木板，跟在大人身後幫忙。
那小女孩也瞧見了林薇，不僅沒躲，反而沖她做了個調皮的鬼臉，隨即生龍活虎著跑開。
林薇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小傢伙的名字，只曉得她當初患上了什麼無法治癒『基因病』，後來被馬仙洪幫忙動用修身爐才得以救命活了下來。
看著那活潑的背影，馬仙洪那番擲地有聲的話語，仿佛又一次在她耳畔響起：
『小林門長，你的意思是……要在我明明能幫到這孩子的情況下，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這就是我討厭公司的理由！』
『嘴上說著仁義道德，整天把『幫助他人』掛在嘴邊！』
『可如果真有這樣倒霉的人出現，公司卻也只會冷眼旁觀，看著她去死！』
那股毫不妥協的執拗與近乎天真的理想主義，曾讓林薇一時語塞。
而今，在這片重建的土地上，看著村民們眼中重燃的光，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林薇心頭。
與馬仙洪這樣行事「光明正大」的人相比，她既沒有「有教無類」的偉大理想；
更甚至為唐門利益，不惜放火燒村、將碧游村數月後的危機提前引爆。
簡直就像一個精緻利己的「反派小人」。
「哥，你最近好像一直都很安靜啊。」
林薇在腦海中輕聲說道。
「怎麼，你想讓我說什麼？給你洗白？」
柳封的回應帶著一絲慵懶的譏誚。
「唉，那倒不是。」
林薇輕輕搖頭，目光投向遠處連綿的山脈輪廓：「就是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咱們還在長白山時的日子。」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三舅那蒼勁有力的聲音仿佛又在耳畔響起：
「大侄女兒，你那麼想做人，何必非要出去？」
「廟堂上能做人，江湖上能做人，咱們這長白山里、蛇窟里，一樣可以做人！」
「比起那些困在世俗牢籠里的凡夫俗子，你在長白山做人不反而更自在些嗎？」
「人啊，可不是長著兩條腿、披著張人皮的人胎就能稱為人的。」
「還得頂天立地！」
新建的屋舍框架與焦黑的殘垣斷壁交織在一起，幾縷炊煙從臨時搭建的灶篷升起，纏繞在斑駁的村落之間。
村口那棵老槐樹半邊已被燻黑，但枝頭竟頑強地冒出了新綠。
劉五魁正踮著腳站在樹下燒黑的石墩上向路上張望。
她一見到林薇的身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只歡快的小雀兒幾步就迎了上去。
「小林門長！」她聲音清脆，帶著藏不住的喜悅：「可算把你等來啦！」
自上次林薇出手救下她哥哥後，這份恩情已在她心底紮根生長。
如今在她心裡，林薇的地位與給予他們兄妹安身之所的馬仙洪一樣，都是她願意全心信賴與追隨的人。
「五魁，好久不見。」
林薇看著雀躍的少女，眉眼柔和下來，伸手輕輕理了理她被晨風吹亂的額發。
劉五魁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目光隨即被林薇身後那道挺拔的身影吸引。
她眨了眨眼，好奇地問：「小林門長，這位姐姐是？」
一直安靜旁觀的蘇九盞聞言，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向前半步。
「蘇九盞。」她聲音清越，言簡意賅：「是你家小林門長的貼身秘書！」
劉五魁「啊」了一聲，幾乎是脫口而出：「秘書？小林門長你又換秘書啦？上次那位唐莎莎姐姐呢……是對她不滿意嗎？」
蘇九盞聞言，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側過頭，用帶著幾分探究和戲謔的眼神將林薇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
「哦——？原來……我還有個『前任』呢？」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眉眼彎彎地看向林薇：「老闆，您這秘書換得還挺勤呀？是有什麼特別的……考核標準嗎？」
劉五魁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捂住嘴，眼睛滴溜溜地在兩人之間打轉。
「別鬧……」
林薇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拍了下蘇九盞的手臂。
劉五魁悄悄瞄著兩人的動作，心裡忍不住小小地羨慕了一下。
『自古唐門出美女，這話還真不假。小林門長身邊的女生，至少在顏值這方面，還真是沒得說。』
『之前的那個唐莎莎清冷如月，這個蘇九盞也明媚似火……』
她忽然想起異人圈裡那個流傳甚廣的傳聞——都說唐門的核心功法【五寶護身】修煉到一定境界後，有淬鍊筋骨、滋養容顏的奇效。
看來這傳言八成是真的了。
『真好啊。』
劉五魁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正事要緊。」林薇收斂了笑意，看向劉五魁：「你們村長呢？」
「教主在村舍等你呢！」
劉五魁眼睛彎成月牙，隨即湊近林薇，壓低聲音道：
「他聽說你又來了，心裡可高興了。不過他那性格嘛……小林門長您上次也見過，還是那副端著架子、愛答不理的死出。」
她撇撇嘴，做了個鬼臉：「尤其是村子燒了之後，更是整天泡在工坊里，恨不得一個人當十個人用。」
林薇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說：你這樣在背後吐槽你們教主，他本人知道嗎？
「走吧。」
劉五魁渾然不覺地直起身，步伐輕快地往前一引：「我帶你們過去！」
她說著便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時不時繞過堆放在路邊的建材，回頭確認兩人是否跟上。
晨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她發梢躍動成細碎的金芒，林薇與蘇九盞對視一眼，隨即邁步跟上。
越往村里走，重建的痕跡越發明顯，不少村民已經在忙碌，部分人看到林薇時，甚至還友善地點了點頭。
望著眼前這番忙碌景象，一段記憶倏地浮上林薇心頭。
她清晰地記得，就在不久前，大火吞噬村莊的那個夜晚，她站在馬仙洪身邊，望著熊熊烈焰曾脫口而出：「可惜了。」
而當時馬仙洪的回答斬釘截鐵：「沒什麼好可惜的。只要人還在，村子，早晚都能重建。」
如今看來，他確實做到了。
目光流轉間，林薇瞥見了一個熟悉的小小身影——正是上次朝她扔石子那個小女孩。
此刻，她正費力地抱著一塊小木板，跟在大人身後幫忙。
那小女孩也瞧見了林薇，不僅沒躲，反而沖她做了個調皮的鬼臉，隨即生龍活虎著跑開。
林薇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小傢伙的名字，只曉得她當初患上了什麼無法治癒『基因病』，後來被馬仙洪幫忙動用修身爐才得以救命活了下來。
看著那活潑的背影，馬仙洪那番擲地有聲的話語，仿佛又一次在她耳畔響起：
『小林門長，你的意思是……要在我明明能幫到這孩子的情況下，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這就是我討厭公司的理由！』
『嘴上說著仁義道德，整天把『幫助他人』掛在嘴邊！』
『可如果真有這樣倒霉的人出現，公司卻也只會冷眼旁觀，看著她去死！』
那股毫不妥協的執拗與近乎天真的理想主義，曾讓林薇一時語塞。
而今，在這片重建的土地上，看著村民們眼中重燃的光，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林薇心頭。
與馬仙洪這樣行事「光明正大」的人相比，她既沒有「有教無類」的偉大理想；
更甚至為唐門利益，不惜放火燒村、將碧游村數月後的危機提前引爆。
簡直就像一個精緻利己的「反派小人」。
「哥，你最近好像一直都很安靜啊。」
林薇在腦海中輕聲說道。
「怎麼，你想讓我說什麼？給你洗白？」
柳封的回應帶著一絲慵懶的譏誚。
「唉，那倒不是。」
林薇輕輕搖頭，目光投向遠處連綿的山脈輪廓：「就是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咱們還在長白山時的日子。」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三舅那蒼勁有力的聲音仿佛又在耳畔響起：
「大侄女兒，你那麼想做人，何必非要出去？」
「廟堂上能做人，江湖上能做人，咱們這長白山里、蛇窟里，一樣可以做人！」
「比起那些困在世俗牢籠里的凡夫俗子，你在長白山做人不反而更自在些嗎？」
「人啊，可不是長著兩條腿、披著張人皮的人胎就能稱為人的。」
「還得頂天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