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時代的局限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0章 時代的局限性

  休也猜到了這點,表情凝重道:「您曾說過,這個組織十分的危險。」

  「沒錯,魔女途逕往往象徵著災難和不詳,而魔女教派則是由魔女構成的邪神組織。

  就說想要消化刺客魔藥,就必須要製造殺戮。」

  休瞳孔一縮,難道酒吧盟洗室里死的那個人,就是謝爾曼殺的?

  她趕忙轉身就要往外道:「不行!我要去救他!」

  貝爾納黛卻淡淡說道:「休,我很理解你關心朋友的心情,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朋友不僅不需要你救,這反而是他夢寐以求的呢?」

  「他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大概率是不會回頭了。哦,就算他想回頭,魔女教派也不可能允許他回頭,如果謝爾曼真的反悔了,她們不介意將他變成一塊非凡特性,留給下一個人。」

  休臉色發白,咬著嘴唇猶豫道:「可是————」

  「有句話送給你,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避免自我感動。」

  這句話是陳源現告訴貝爾納黛的,她深以為然。

  良久,休垂下頭說道:「我還是想找機會,跟謝爾曼談一談。」她又立刻補充道,「我不是想勸他什麼的,只是單純的談一談。」

  「你不用跟我說,事實上就算你非要去救」她,我也不會阻止,正如我剛才說的那句話「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同樣適用於我和你。」

  」————」

  休猶豫了片刻,說道,「如果————謝爾曼之後真的遇到了危險,我想要請您來出手幫忙,我需要付出什麼呢?」

  貝爾納黛說:「很遺憾,現在的你可付不起這個代價。」

  「我明白了,多謝了。」

  休滿是心思的離開了。

  貝爾納黛輕聲一笑,「看來我剛才說的話,她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陳源說道:「也可以理解,按照我之前對她的了解,休真正能算上朋友的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那個鹹魚作家佛爾思,另一個就是謝爾曼,換做是我,也不可能輕易善罷甘休的。」

  「怎麼?好心的陳源先生,不忍心想要幫忙了?」

  「呃,我可沒說啊。您可是堂堂的神秘女王,序列3的強者,陰陽怪氣不符合您的身份啊。」

  她淡淡道:「事實上,我最初之所以想要不斷變強,就是為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不過在神性的影響下,才變成後來的樣子。我現在只不過是找回了初心罷了。」

  「好吧。」

  你現在跟剛開始認識的貝爾納黛,的確是判若兩人啊。

  「咚咚咚。」

  敲門聲又再次響起,外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請問,有人在嗎?」

  貝爾納黛上前拉開門,一個大約二十歲左右,有著淺棕色的長髮,容貌姣好穿著一身工裝服的女孩站在門口,她挎著一個布包,深綠色的眼眸中透著幾分清澈。

  就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的那種清澈。

  這在詭秘世界,倒真是陳源第一次見到。

  一見到貝爾納黛,女孩先是面露疑色,但還是問道:「請問萬事屋」的意思是,什麼事委託都可以做嗎?」

  聽她這麼一說,貝爾納黛和陳源才恍然想起,這裡是所謂「萬事屋」。

  從搬到這兒到現在,除了那個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的成員外,他們還沒正兒八經的接到過什麼委託(大姨媽期間接到過,但婉拒了),加上陰影商人的魔藥已經消化了,他們甚至都忘了自己開了個「萬事屋」。

  有點虎頭蛇尾的。

  不過細想一下,倒也是好事,總比還要一個一個的接委託,慢慢的消化魔藥來的好吧。

  貝爾納黛在心中說道:「一會兒將招牌摘了吧,免得再有人找過來。」

  「那這個女孩呢?這可能是咱們萬事屋」關閉前的最後一個客人啊。

  「嗯————如果不麻煩的話,就當是好好的收一個尾吧。」

  貝爾納黛退後著將女孩迎了進去,「請進,有什麼能幫助你的嗎?」

  「我————我想找一個保鏢,陪我去一趟碼頭區。」

  說著她從兜里掏出了幾張鈔票,「50鎊!」


  50鎊,對於非凡者而言的確是一筆小錢,但對於普通人而言可是一筆巨款了。按照克萊恩的周薪,想要賺到這麼多錢,得足足幹上半年。

  要是克萊恩未來來到了貝克蘭德,能接上這麼一個活,鼻涕泡都要美出來。哎?我記得克萊恩是不是也接過一個類似的委託啊?

  「能知道為什麼你去碼頭區,需要僱傭保鏢嗎?」

  「就是,聽說那裡挺亂的,所有帶上個保鏢應該安全一些。」說著她從布包里掏出了一台相機,「之所以去那兒,是想寫一些有關碼頭區居民生活的報導。」

  「你是記者?」

  「沒錯!記者!」

  她眨了眨眼睛問道,「可以麻煩你幫我找一個保鏢嗎?」

  貝爾納黛一怔,失笑道,「我以為你想找我當你的保鏢呢。」

  「這個————你畢竟也是個女孩————所以————」

  得,還想著好好的收一個尾呢,結果————還被人家給嫌棄了。

  貝爾納黛眉頭一挑,抬起一隻手在女孩面前晃了晃,然後輕輕的按壓在了茶几上,只聽咯吱一聲,再抬起手時茶几聲已經多了一個清晰的手掌印。

  「這樣,是不是能證明我的能力了?」

  女孩呆了呆,隨即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對不起。」

  陳源無奈說道:「如果我記得沒錯,這個茶几好像是薇薇安花了大價錢買的,肯定是不止50鎊了。」

  「就你會說話!」

  」

  ,,女孩隨即起身鞠躬道,「那今天就麻煩你了,女士。」

  「叫我娜塔莎吧。」

  「好的,娜塔莎女士,我叫艾麗。

  2

  出租馬車咕嚕嚕的穿過了鐵索橋,進入了碼頭區,周圍的一切一下子就變得不同,艾麗湊在車廂的窗口向外張望,目光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麼。

  「艾麗小姐,你打算從哪開始呢?」

  「啊?」

  她回過頭,表情茫然。

  「就是你剛才所說的報導。」

  艾麗想了想說道,「既然是碼頭區,我覺得還是從碼頭開始。」

  她從布包中翻出了一個本子,說道,「貝克蘭德能有如今的發展,離不開它出色的地理環境,其中碼頭區更是意義重大。但據我所知,給貝克蘭德帶來繁華的碼頭區,卻反而是整座城市最混亂和貧窮的區域之一。」

  ————

  「這其中一定存在著什麼問題!」

  貝爾納黛是親眼見證了羅塞爾親手揭開了工業革命的序幕,對於艾麗描述的現象,其實很清楚其中的原因。

  她也曾問過爸爸,為什麼經濟越發展,國家越強大,那些底層人民過得卻越悽慘,爸爸當時的回答是,這是時代的局限性,是社會發展一定會經歷的「陣痛」。

  「你們世界,當初也經歷過這樣的「陣痛」嗎?」

  貝爾納黛在心裡問道。

  「嗯,大同小異。」

  「沒辦法杜絕?」

  「呃,這個你算是問錯人了,我就一破學魔法的,又不是研究人類社會的。」

  「可你的麻瓜研究學課程里,不是專門選了麻瓜的歷史嗎?」

  「那只是為了幫小巫師們了解麻瓜世界,又不是深入的研究。說到這————」陳源嘆了口氣,「我感覺,今後霍格沃茨歷史上最不稱職的教授名單上,必然有我一席之地!」

  」

  「」

  這時馬車緩緩停下,車夫回頭說道,「再往前,就不允許馬車駛入了。

  艾麗拎起布包說道,「那我們就在這裡下吧。」

  兩人下了馬車,不遠處是停泊著一艘艘貨船商船的碼頭,以及那密密麻麻的倉庫。每天都有大量的船隻從其他國家或是海外,將大量貨物運送到普利茲港,再由普利茲港分裝,沿著塔索克河運送到沿途的各個城市。

  艾麗拿著沉重的相機,一路走,一路拍,中途又攔住了幾個工人簡單的聊了聊,重點就是問問他們的收入,平時的生活,家庭情況等等。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不幸,每個人都在用力的活著,但相對於那些連工作都沒有的流浪漢,這些人已經覺得自己夠幸運的了。

  而除此之外,艾麗還會偶爾問出這麼一個問題:「關於前不久康力斯倉庫的爆炸案,你怎麼看?真的是由於工人的違規操作導致的嗎?」

  大部分人對這個問題都表示不清楚,少部分人則諱莫如深,避之不談。

  艾麗倒也沒受影響,依然鼓足幹勁一路繼續找人詢問,一路走又是一路拍。貝爾納黛這時才知道,為什麼她會隨身背著那個布包了,裡面裝得都是膠捲。

  就這樣二人不知不覺就深入到了倉儲區域的深處,一棟像是不久前才建好的新倉庫映入了眼帘,四周都拉著禁止靠近的標識。

  艾麗捧著相機剛想上前,就被兩個大漢攔住了去路,「前面是私人區域,不接受參觀「」

  。

  「我是貝克蘭德日報的記者,只是隨便拍一些照片,寫一些碼頭區的生活報導而已。」

  「不行!」

  「要不,你們能接受我的採訪嗎?」

  「請立刻離開。」

  這時兩個大漢忽然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個上前就要搶艾麗的相機,她趕忙護在懷裡,卻被大漢連同她自己都提了起來。

  大漢剛要用另一隻手去推,貝爾納黛卻拿出一根手杖戳在了他的腋下,疼的他悶哼一聲,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另一人見狀毫不猶豫的沖了上來,貝爾納黛腳下一動輕鬆閃開,同樣用手杖一戳,便也讓他痛得坐在了地上,久久爬不起來。

  「別愣著了,走了。」

  艾麗猶豫了幾秒快速說道:「娜塔莎女士,麻煩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

  。

  說完朝著那個新倉庫飛奔了過去。

  兩個大漢見狀面色一變,想要撐著爬起來,貝爾納黛給他們腦袋一人補了一棍子,兩人頓時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她不爽的哼道:「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蠢貨了。」

  「那你不是應該轉身就走,讓她自生自滅嗎?」

  貝爾納黛抿了抿嘴:「因為我曾經也這麼蠢過。」

  「站住!」

  一聲怒喝傳來,緊接著艾麗懷裡捧著相機,飛奔而來,她的身後跟著六七個男人,一個個手拿棍棒,氣勢洶洶。

  艾麗邊跑邊喊:「快跑!」

  貝爾納黛並沒有大發神威,將這些放倒,而是帶著艾麗跑了一段距離,然後借著幻術甩掉了那些追兵。

  「呼,呼~」

  艾麗扶著牆氣喘吁吁,「還以為完了呢。」

  貝爾納黛皺眉道:「你一開始就是衝著那個新倉庫去的?」

  「是的。」

  她深吸一口氣,「我想要揭開那個爆炸案的真相。」

  她隨即講述出了原因:眼前的倉庫隸屬於一個叫做康力斯的公司,三個月前這裡突發爆炸,數十個工人當場被炸死,家屬控訴工廠要求賠償。

  可康力斯的辯護律師卻聲稱,工廠之所以會發生爆炸,原因是工人們的不合理操作導致,通過調查,在此次事件前那些工人,就不止一次違規操作。因此那場爆炸的真正受害者,是康力斯工廠,而不是工人。

  而工廠已經十分大度的表示,不追究他們的責任了。

  艾麗氣憤不已:「他們是在扭曲事實!」

  「所以作為記者,你出於正義,想要揭開真相,為那些工人討回公道?」

  「不,不是。」

  她語氣弱弱表情認真道,「我其實也不是記者,而是一名律師,我想要收集證據替那些工人討回公道。」

  「————那你剛才拍到什麼照片了?」

  艾麗一臉受挫:「我一進門就被發現了。」

  「你就沒想過,時隔三個月,倉庫都翻新了,就算有證據也早就被處理乾淨了,這時候才找過來是不是太遲了。」

  「我想過這一點,但康力斯在爆炸案發生的第二天就急匆匆的重建了倉庫,還警告附近的工人不要多嘴,不許任何人靠近,我有理由懷疑,這裡肯定還有什麼問題。」


  貝爾納黛無語道:「所以,你隨便雇了個保鏢,就跑來調查取證了?」

  「這個————」

  她縮了縮腦袋,「原本我就是想在周圍調查調查的,然後看到那兩個人被你放倒了,就覺得機會不容錯過,沒想到倉庫里還有那麼多人。」

  貝爾納黛頓時覺得眼前這女孩,有腦子,但不多,果然非常符合一開始看到她時的印象:清澈而愚蠢。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先回律師事務所吧,這個案子其實只是貝克蘭德眾多案件中的一個縮影,明明被譽為希望之地,卻充滿著絕望!這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貝爾納黛淡淡道:「不,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

  艾麗又大聲反駁:「本來就是這樣的就沒錯了嗎?」

  貝爾納黛:「————」

  陳源聽到這忍不住笑道:「第一次見你這麼被人說的啞口無言啊。」

  她在心中輕聲說道:「只是想到了爸爸也曾說過這樣的話罷了。話誰都會說,美好的願望誰都會有,但只要無法真正解決的問題,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爸爸在晚年其實提到過,這個世界或者時代的局限性是什麼?

  不是生產力,不是生產關係,也不是社會制度—準確說,這些反而是最簡單的部分,真正的癥結是神靈和教會。

  神靈需要錨點,教會需要信徒,所以千百年來,這個世界都沒有發生過什麼大的變化最好是永遠的保持當前的狀態,千萬年不變。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