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3章 環境造成的窩囊與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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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禿子,生意好啊!」路過賣快餐攤販身邊的時候,劉光天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哎,您忙!」胡禿子都沒看清楚是誰。

  抬著腦袋對著喊話的方向回了一句,賊眉鼠眼的掃視一圈,眼見沒車站保衛過來,這才放下心,又埋頭給那些顧客打起了飯。

  不過看他手裡拿著的,已經不是搪瓷缸,而是大碗了。

  拿什麼裝飯菜,一開始是讓張春花夫婦比較困惑的事情。

  蘭花給她們兩口子準備的,也就是一邊兩個搪瓷缸。

  也就是一次性只能買出兩份飯。

  得等顧客吃完了,『清洗』過後,才能進行下一次買賣。

  這上面,張春花兩口子,都曾經煩惱過。

  甚至兩口子想過放棄。

  不過在日漸興盛的生意面前,夫妻倆還是沒捨得這門生意,反而想起了解決辦法。

  搪瓷缸跟鋁飯盒那都太貴了。

  他們夫婦也是捨不得。

  後來張春花從家裡帶了幾個大海碗,就那樣輕巧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不光是碗,還有清洗的水。

  直接帶個裝滿水的鐵桶就好。

  顧客吃完了,碗筷放在鐵桶裡面涮一下,就當清洗過了。

  這樣一次性,就能賣出許多份飯。

  關鍵還是利益可觀。

  不管是蘭花把他們兩口子當成了引流工具,還是特意照顧他們夫婦。

  但蘭花給他們夫婦的價格,真就是往下壓了很多。

  這麼說吧,一份飯賣三毛,對半利。

  原來蘭花跟他們說的,是盈利兩家平分。

  但到後面算帳的時候,是張春花夫婦拿一毛,而蘭花只掙五分。

  這也是張春花夫婦賣力給閆家小飯館宣傳的原因。

  就是現在,胡禿子邊打飯打菜,還邊跟這些顧客介紹著,如果大家留在四九城頑耍的話,可以去閆家小飯館解決吃飯問題····

  至於剛才跟他打招呼的是誰,早就被胡禿子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光天哥,那是你朋友啊?

  他那是在廣場上賣飯?

  現在這些事情,也能做了麼?」坐在前面的閆解曠,剛才也是被劉光天的高嗓門嚇了一跳。

  等到劉光天恢復了正常,已經往家裡方向騎的時候,才隨口問了一聲。

  「那不是我朋友,倒是跟你有點關係。」劉光天強忍住笑意,一本正經的跟閆解曠解釋道。

  「我不認識啊!

  跟我有啥關係?

  跟我家誰認識?」閆解曠詫異的扭過腦袋,對著劉光天詢問道。

  「那人叫做胡禿子,是張春花現在的老公,是閆學文的後爹。」劉光天不懷好意的笑著說出了他忍了半天的話語。

  剛才在路過胡禿子攤位的時候,他忍住了沒說。

  那是他怕閆解曠當場就衝上去找胡禿子算帳。

  畢竟他跟胡禿子沒什麼矛盾,犯不著把事情做那麼明顯。

  但現在,他卻是可以說了。

  哪怕現在閆解曠跳下車,拿塊磚頭給胡禿子去開個瓢,那也跟他沒啥關係。

  但閆解曠只是身子頓了一下,脖頸僵硬的,慢慢的又扭轉了回去。

  卻是沒有一點想著下車回頭找人算帳的想法。

  後面騎車的劉光天,只聽到閆解曠大聲的喘了幾口氣,脖頸處好像也紅了一些···

  其他,就沒了···

  劉光天不由失望的暗呸一口,心裡自然是罵閆解曠沒擔當,沒卵蛋了。

  從這點也可以看出,壞慫就是壞慫,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太大的改變。

  當然,如果劉光天知道,閆解曠在南方小城是因為跟他哥打架被開除的,說不定會更加驚訝。

  閆解曠為啥敢在外面那麼兇悍,回到四九城怎麼變成這麼窩囊了?

  只能說那也是環境使然。

  生活里很多人都是如此。

  在從小長大的環境當中,小時候什麼性格,等到長大了,還是什麼性格。

  有些人,到了外面突然之間就是性格大變了。

  或者變得更窩囊,也有可能變得相當莽撞。

  當然,也有那種窩裡橫,出門就變得相當講禮貌的主。

  習慣使然嘛!

  在從小長大的環境裡,對於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習慣了。

  家人對自己的態度,鄰居對自己的態度,工友對自己的態度···

  已經完全互相習慣了。

  就好像上輩子,傻柱在外面被人叫做四合院戰神。

  但到了院子裡,他就逃不開那些老東西,用所謂道德與親情編織而成的網。

  閆解曠也差不多就是如此。

  他在外面,好壞都沒人幫他,所以一切只能靠自己。

  要是遇到事了都不反抗,那麼在原來那個小廠的時候,他就被欺負死了。

  當然,更關鍵的,是閆解曠心裡擱著事。

  他還不清楚,原來賣溜冰鞋那個事情過去了沒有呢。

  所以現在的他,心裡所想的,就是儘量低調一點,省得引起公家的注意。

  也可以說,他內心還是顧慮太多,還是慫。

  劉光天弄了個沒趣,也沒了心情。

  只是悶頭往家裡騎去。

  一路無話,到了95號院門口,閆解曠拎包下車,對著劉光天淡淡的說了一句:「謝了啊,光天哥。」

  然後不待劉光天反應過來,就扭身往院裡走去。

  剛才那個事情,他也是反應過來了。

  劉光天引他從胡禿子攤位邊上走過,就是想著看他笑話。

  他現在的內心,沒有恨什麼胡禿子,反而是恨上了想要羞辱他的劉光天。

  當然,他這所謂的恨,也只能藏在心裡。

  不敢在劉光天面前顯露半分。

  劉光天對著地面狠狠的吐了一口濃痰,口中嘀咕道:「尼瑪的,連台階都不知道幫我搭一下。

  活該你媳婦跟人跑了。····」

  雖然張春花是先跟閆解曠離婚,然後才談的對象。

  可是對劉光天這種人來說,搞不好就是張春花給閆解曠早早就戴綠帽子了。

  不過想到閆家可能發生的一些事情,劉光天又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壞笑。

  別的不說,他可知道賣快餐的張春花兩口子,是從哪裡拿的貨。

  他也清楚,閆埠貴老兩口,應該知道老大家跟張春花兩口子合作的事情。

  如今閆解曠回來,他就算不敢跟張春花鬧。

  說不定會跟閆解成鬧···

  更別說,閆家的房子,錢財,如何分配的問題呢!

  總歸是有好戲看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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