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真兇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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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葉『嘩嘩』作響。

  似乎還壓過轟鳴的瀑布聲一頭。

  這一刻,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都是一臉的震驚。

  包括沈清薇。

  安德魯?

  怎麼會是安德魯!?

  但很快,她就全部想通了。

  好像很意外,但一切放在這個人身上就能全部解釋得通了!

  沈清薇是見過他高超的催眠術的!

  而且他也有機會接觸星淺。

  星淺這幅樣子,很明顯就是被人下了最高級的催眠術。

  更重要的是,他跟著沈清薇他們進了叢林,一路以來幾乎都是旁觀者的姿態,偶爾搭把手但是一次也沒有攻擊過那些外國殺手!

  他一路都在看戲吧?

  心裡指不定多得意,他是怎麼把他們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的。

  所以後面他才會在進入沈清薇他們後面迷失的那片叢林後主動離開。

  他一直都在暗中盯著沈清薇他們的慘狀。

  想到大家的重傷,想到藍司霆差點身死,想到季星淺到現在都還神志不清,沈清薇就憤怒地看向樹叢深處,她恨不得親自殺了這個幕後操縱一切的真兇!

  沈清薇將季星淺託付給小張和蒲域,自己則快步上前更用力地握住季燼川僵硬的拳頭。

  季燼川滿身是傷。

  甚至他的整個上半身都是浸了血水的繃帶,連一件上衣也沒有。

  可就是這樣的他,此時渾身肅冷殺氣,看著沒有任何情緒,但沈清薇就是知道,季燼川的情緒已經被拉入了極致的壓抑之下。

  怎麼可能不痛?

  十年好友,一朝背刺。

  還是這麼一場充滿屠戮和血腥,充滿針對意味,企圖毀滅他內心好不容易建築高牆的陰謀和陷阱。

  除了知道自己內心所有秘密和黑暗的安德魯。

  這世上不會有別人了。

  但同樣,季燼川也能從蛛絲馬跡中分辨出躲在背後的他。

  「季。」

  溫和的近乎蠱惑的聲音從林中傳來。

  接著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從林中走出。

  果然是他,安德魯!

  對比沈清薇他們的慘狀,安德魯還身著一身整潔的伴郎裝。

  而新娘沈清薇身上的婚紗已經看不出是婚紗了。

  季燼川更是連上半身的襯衣都已失蹤。

  對比起他們夫妻二人的狼狽,安德魯卻依然是閒庭散步般,步子緩慢優雅地出現。

  就算被戳穿了身份,他也絲毫不見慌亂,反而還有一絲高興隱隱掛在臉上。

  「別這麼看我,季。」

  安德魯盯著季燼川微笑,就像是從前一樣,情緒穩定地試圖安撫著自己失控的病人。

  「我們認識十年,你該知道的,我從不做無意義的事情。」

  季燼川目光冷得像是淬了冰的刀。

  「十年?」

  「在薇薇出現以前,我曾以為你是這世上我唯一還能信任的朋友。」

  「結果,真正要推我下地獄毀掉我的人,還是你。」

  「安德魯,你告訴我,你今天所做的這一切,犧牲這麼多人,你的意義又是什麼?」

  「那些殺手是你的棋子。我的手下,我的妻子和妹妹,大家又是什麼?」

  「你究竟要做什麼!」

  面對季燼川冷硬的質問,安德魯只是幽幽嘆了口氣。

  「季,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我要你,和我走。」

  「至於其他人?不把你逼到這一步,你是不會答應和我離開的。」

  季燼川冷笑出聲:「和你走?」

  這仿佛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季燼川只有被戲耍捉弄的憤怒,還有對十年情意垮塌的悲涼。

  「你是瘋了嗎?做下這麼多滔天罪孽的事情,就只是為了讓我和你走?」


  「我憑什麼和你走?」

  「安德魯,我和你,以後是只能是生死仇敵。」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安德魯憐憫地看著季燼川,那眼神好像季燼川才是那個可憐人。

  「季,你知道的。我如果能將你催眠帶走,也不會耗費這些精力。」

  「更不會,等上這麼多年。」

  「我給你做了十年的心理治療。」

  「你是我這輩子最難治癒和安撫的一個病人。」

  「但你,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挑戰。」

  「你知道嗎?我在你心裡種下過一個又一個的靶子。」

  「可是你的心牆實在太高了。」

  「那靶子搖搖欲墜,這次在,下次卻又能被你自己關進無盡黑暗的地獄裡,找也找不到。」

  「不如你的妹妹,我輕易地就能讓她成為今日引你們來次的魚餌。」

  安德魯說著,張開雙臂,像是一個能操控眾生的神。

  他神情輕蔑而又高高在上地只看著季燼川一人,似乎對他依然勢在必得。

  「季,我真的需要你,你不知道你對這個世界能做怎樣的貢獻。」

  「可你卻要蹉跎在這世俗的繁華里,如今更是沉溺在這女人無用的情愛之中。」

  「這個女人,還有你的家庭,他們根本不值得你來這人世一趟啊。」

  「季,我已經手下留情了。」

  「如果我再狠心一點,就會殺掉你的孩子,你的母親甚至你的妻子。」

  「可我沒有這麼做,因為我不想你真的恨我。」

  「我要你甘心地和我離開,去另一個世界發光發亮,去發揚你來到這個世界上自帶的,最強大偉岸的天賦。」

  「季,好好想想吧。」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著想的。」

  「別忘了,我才是了解你內心最多的人,這個世界上沒人知道你最想要什麼,可是我知道。」

  季燼川耐心地聽完安德魯說完這些廢話,就是想知道他究竟有什麼目的。

  然而安德魯千不該萬不該,不會觸犯季燼川心底最要緊的底線。

  那就是,他的家人!

  這個惡魔,披著人皮的禽獸,竟然還有過要殺了他妻兒母親的念頭。

  他該死——

  季燼川一言不發,直接將早就捏在手中的摺疊手術刀利落地朝著安德魯飛射而去——

  安德魯看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避了。

  那小小一把的手術刀又快又准,直接沒入安德魯的心口。

  只可惜,手術刀不夠長,所以沒能直接刺穿他的心臟。

  沈清薇見狀趕緊又將自己身上的匕首塞進季燼川手中。

  她同樣恨極了這個變態。

  他竟然想帶走季燼川,還想殺了他們的孩子!

  他才是那個最該死的惡鬼!

  蒲域他們見機也都趕緊掏出身上的利刃,準備趁機一起撲上去結果了這個罪大惡極的幕後真兇。

  卻不想安德魯捂著不斷滲血的胸口,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季啊,你難道這麼天真。覺得殺了我,就能結束一切了麼?」

  「那不然,我將你們引到此處,又主動現身和你們說這麼多,是為了被你們殺死?」

  「季,我還是會贏得那一個。」

  「要不然,你回頭看看,下一個會死的是誰?」

  沈清薇心中預感不好。

  她眼角餘光瞥見小張和蒲域身邊沒有了季星淺的身影。

  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等她渾身發抖而又僵直地轉頭再向身後看去,只見季星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懸崖邊,抬腳就要踏入湍急的瀑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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