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去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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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格森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思索著球隊的未來。

  C羅與魯尼的搭配很好。

  儘管在剛剛結束的2006年世界盃半決賽中,C羅施壓裁判,隨後魯尼被紅牌罰下,導致C羅成為了英格蘭公敵,魯尼也心生芥蒂。

  但只要自己還在,他們兩個就只能齊心協力。

  只是,如果陳濤能夠加入球隊,他能夠為球隊帶來新的東西。安德萊赫特孱弱的實力限制了他的發揮,如果他在自己的球隊...

  「父親。」傑森只是敲了一下門,便走了進來。

  「誰讓你進來的?」弗格森用力錘了一下桌子,將傑森嚇了一跳。傑森連忙退出去,重新敲門。

  得到了弗格森的允許之後,傑森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進來。

  弗格森看著面前的小兒子,不知道他又給自己帶來了什麼麻煩。

  他有三個兒子。馬丁成為了曼聯的球探,發掘年輕人的工作做的很好。達倫也終於成為了心心念念的主教練,他剛剛加入了彼得堡聯。唯獨傑森,他是最像自己的,膽大妄為,充滿野心,可惜他是個不守規矩的人。

  規矩會帶來限制,但對於自己這樣的人而言,這種限制帶來的好處遠遠大於害處。

  傑森已經走在了很多人前面,可他卻不懂得這個道理。

  傑森見弗格森不說話,便主動開口:「父親,與安德萊赫特第二回合的比賽,我希望球隊可以爭取零封對手。」

  「你什麼意思?」弗格森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可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傑森,讓傑森忍不住挺直了後背。

  「我不是想干涉你的排兵布陣。」傑森連忙解釋道:「只是高琪的朋友和我打了個賭,他賭安德萊赫特在第二回合一定能進球。賭注是兩百萬英鎊,老爹,贏了之後我分你一半。」

  「一半?」

  傑森咬牙承諾:「一百二十萬,不能再多了。」

  「一百五十萬。」

  傑森盯著自己的老爹,他的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只好答應:「一百五十萬就一百五十萬,您可小心點,不要出了意外。」

  「意外?」弗格森可不認為會出什麼意外。

  陳濤確實是個不錯的年輕人,但他還嫩了點,朴智星足夠限制他。至於董方卓,弗格森只能說祝他好運。

  傑森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心滿意足地離開。

  弗格森這才顯露出一絲擔憂。這幾年,傑森越來越無法無天。從斯塔姆的轉會,到克萊伯森、霍華德的轉會。

  兒子打著他的名號,在這些轉會中收取費用。新聞愈演愈烈,已經很難壓下去,以至於俱樂部和他切斷了關係。

  這就是不守規矩的代價。

  不過,弗格森拿起戰術簿,搖搖頭,他也是一個不守規矩的人。

  安德萊赫特趕到曼徹斯特,整座城市化作紅色的火焰,像是要把他們焚燒成灰燼。

  從大巴車開進城市的第一秒鐘開始,噓聲就始終伴隨著他們。

  哪怕他們取勝的概率微乎其微,曼聯的球迷也沒有放過他們的想法。

  直到大巴在酒店停下,球員們湧入酒店,噓聲才終於被隔絕在窗外。

  或許是所有人都把安德萊赫特當成了大禮包,酒店的隔音相當完美,安德萊赫特的球員們美美的睡了一覺,準備夜裡的比賽。

  老特拉福德這座宏偉的球場,有著夢劇場的美名。

  這裡每周都上演著美妙的故事,無論輸贏,曼聯都不會讓他的球迷失望。當然偶爾也會有意外發生。

  傑森緊張地坐在主席台上,雙手用力地攥在一起。

  不對勁!

  傑森的目光穿過看台,看向自己的老爹。說好的零封呢?雙方開場打的大開大合,完全不像是要死守的模樣。

  弗格森站在場邊,大聲招呼著球員前壓。

  維考特倫驚訝地看著這位名滿歐洲的教練,蘇格蘭老頭竟然在三比零的情況下,讓球隊發動搶攻。

  和背水一戰的安德萊赫特相比,曼聯明明只要慢慢掌控比賽,就足以晉級,卻偏偏主動攻了出來。

  陳濤剛剛在反擊中送出了一腳直塞,董方卓反越位成功,贏得了一個單刀球,但他在射門時有些猶豫,被回追的費迪南德將球破壞。


  弗格森有些意外地看向維考特倫,陳濤在球隊中的定位發生了變化。這不像是維考特倫的執教風格,死板的比利時人想不出這樣的招數。

  諸葛延坐在看台上,看著傑森坐立不安的模樣,就忍不住想笑。

  區區兩百萬英鎊,對傑森而言不算多,但也足以讓他感到肉疼。

  這時,陳濤又一次在前場接到傳球,他沒有快速出球,而是儘自己最大的可能吸引防守。

  在攝像機的俯瞰視角,可以清晰的看到,身穿著紫色球衣的陳濤像唐吉坷德沖向風車一樣,鑽進了曼聯球員的包圍圈。

  卡里克、斯科爾斯、C羅三人圍在陳濤周圍,擋住了他一切的傳球線路。

  「小陳在做什麼?」經紀人高琪也來到了現場,他用力一拍大腿。這種貽誤戰機的行為,在他看來是只有業餘球員和球隊毒瘤才會做的事情。

  陳濤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右腳一扣,足球彈在左腳的足弓上,蹦了起來,剛好避開卡里克的腳,隨後右腳向下一踩,足球彈在草坪上,再次避開斯科爾斯的腳。

  最終,在C羅的推搡下,陳濤為球隊贏得了一個前場的任意球。

  這是一條最艱難的路。

  在五天之前,陳濤在錄像中找不到擊敗曼聯的答案。所以,他打了兩個電話。

  圖赫爾的答案讓他灰心:「我已經把能教給你的全都教給你了,作為一個球員,我永遠達不到你的高度。作為一個教練,我已經將你打造成我希望你能成為的模樣。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高鴻博的答案讓他糾結:「你踢的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你的隊友。不要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足球的世界中,學會接受失利才能讓你走得更遠。」

  道理誰都懂,但陳濤不想輸的這麼難看。有不少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他不想成為笑話。

  就在這時,穆里尼奧竟然主動給他打來了電話:「陳,我看了你和曼聯的比賽錄像。安德萊赫特不夠強,你需要承擔更多責任。如果是阿爾楊,他會不斷衝擊對方的防守,直到對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隊友也就得到了發揮的機會。從一個有潛力的球員,到萬眾矚目的球星,你需要改變自己的思維方式。」

  是的,這就是穆里尼奧給他的答案。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登上山頂,撥雲見日。

  弗格森迅速做出了調整,曼聯只在主場進攻了五分鐘,便重新縮回半場防守。

  傑森總算鬆了口氣:「防守好,密集防守好啊。」

  畢竟,破密集防守是世界級難題,弱隊攻破強隊的密集防守,就更是難上加難。

  「怎麼,你怕了?」諸葛延譏諷道。

  傑森強裝鎮定:「我真是替你感到可惜,你們的前鋒實在是不爭氣。」

  「比賽的時間還多。」

  傑森無法反駁這句話,比賽的時間確實還多。

  曼聯確實是回收到半場,可他們的進攻威脅卻變得更大了。

  回收防守,意味著更大的縱深。魯尼與C羅兩人得到了廣闊的土地可以馳騁,吉格斯與斯科爾斯的長處也得以發揮。

  陳濤仿佛成為了場上的球權黑洞,足球只要到了他的腳下,就再也沒有傳出來的可能。

  哪裡的防守球員多,他就向哪裡帶球。

  弗格森嚼著口香糖的頻率快了不少,他來到場邊,喊起了朴智星的名字。韓國人對陳濤的防守有些鬆散,給了對手輕鬆接球的機會。

  這不應該發生。

  朴智星沒有回答,他用自己的行動給出了回應。

  馬上,他在下一次防守時直接從背後踢倒了陳濤。

  維考特倫激動地向第四官員投訴,這已經是曼聯開場後針對陳濤的第四次犯規。

  這場比賽,在陳濤的申請下,姆博卡尼與董方卓踢雙前鋒,但姆博卡尼更像是個工具人,他在防守時需要代替陳濤出現在中場的位置上。

  作為代替,陳濤可以釋放自己在防守中的壓力,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進攻端。

  這種有些吸血的踢法,真的能起到作用嗎?維考特倫不敢保證,但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陳,一定要突破這些限制你的桎梏啊。維考特倫也只能默默祈禱,希望陳濤能夠給他回應。


  就在陳濤默默嘗試的時候,魯尼卻率先搶占了鏡頭。

  他在左邊路內切後,在距離球門還有二十六米的地方拔腳怒射,足球緊貼著橫樑飛出了底線,就差一點點就能破門。

  傑森徹底放鬆下來,他解開大衣的扣子,雙手張開,撐在椅子的靠背上,說道:「準備好兩百萬英鎊了嗎?如果拿不出來,可以先打欠條。」

  諸葛延沒有理他,只是盯著球場上的陳濤。

  澤特博格經驗老到,他清楚陳濤需要什麼。他默默地向前移動了幾米,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需要言語交流,只是一個眼神,陳濤就明白澤特博格的意思——你可以信任我。

  比賽進行到上半場第28分鐘,場上比分還是0:0。

  還是澤特博格的傳球,安德萊赫特的反擊。陳濤將球扣回來,短暫擺脫了朴智星的貼身緊逼。斯科爾斯馬上貼了上來,陳濤連忙把球踢給澤特博格,轉身前插。

  澤特博格觀察了一下站位,將球直接傳給前場的董方卓。

  費迪南德在身後推著他,董方卓有些迷茫地踩住球。要嘗試轉身嗎?他做不到。轉身不過是把球權送還給對方罷了。

  「小董!」

  董方卓抬起頭,是陳濤。他連忙把燙腳的山芋踢過去。

  姆博卡尼在外側帶走了內維爾,陳濤罕見的處在一個真空地帶。前方是維迪奇,後面是朴智星和斯科爾斯,但三人距離他都有兩三米的距離。

  董方卓的傳球在草坪上蹦蹦跳跳,陳濤抬起大腿,維迪奇連忙上前封堵,但陳濤抬起的大腿迅速擺動,只是將球向前一領。

  他想生吃自己!

  維迪奇已經意識到了陳濤的想法,就這瘦猴一樣的身體,也想生吃自己?

  維迪奇上手一推,陳濤被推的身子一歪,可速度絲毫不減,反倒保持著一種奇怪的平衡,從他身旁擠了過去。

  壞了。維迪奇再想伸手去拉,卻已經來不及了。

  全場球迷的噓聲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腳射門。

  范德薩出擊了,迎接他的是一腳優雅的挑射。

  來自外腳背的挑射,足球帶著圓潤的弧線,越過蜘蛛俠的頭頂,墜入球門。

  「What a goal!」馬丁泰勒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想起了自己解說世青賽時,陳濤貢獻了同樣精彩的表現。

  兩年時間過去,他已經將這樣的表演帶到了歐冠賽場。

  陳濤扯下自己的球衣,隨手整理了一下,將球衣的背面展示給攝像機看。

  這就是他的名字,他要讓全世界看到他的名字。

  CHEN.TAO。

  坐在電視機前的張烈鼻子一酸,連忙用手抹去眼裡的淚水,然後觀察身邊的隊友,有沒有發現自己哭了鼻子。

  可張烈觀察了一圈,才發現自己的隊友也都差不多。張可、于波都默默擦著眼淚,楊福生更是抽了張紙巾擤鼻涕。

  沒有人比他們幾個更懂陳濤有多麼不容易。從被卡合同,到旅歐踢球,再到今天面對曼聯進球...

  電視機中傳來巨大的噓聲,衝散了他們的悲傷情緒。

  陳濤晾曬球衣的慶祝方式,被曼聯球迷視為挑釁。鋪天蓋地的雜物向他飛來,打火機,鑰匙,甚至還有一台全新的摩托羅拉W375。

  『什麼維迪奇都在踢後衛,他能踢嗎?踢不了知道吧!沒那個能力。』傑森只敢在心裡質疑維迪奇的能力,維迪奇是他爸爸欽點的後防中堅,容不得他質疑。

  可這傢伙實實在在的害他損失了兩百萬英鎊。

  傑森低著頭,諸葛延的臉卻出現在他面前,這該死的傢伙竟然蹲到了他面前。

  諸葛延抽出了一張卡片,說道:「公子,該打錢了。這是我的卡號。」

  「錢?什麼錢?」傑森還沒來得及思考,嘴巴已經替他先賴帳了。

  諸葛延有些意外:「哦?你不會是打算賴帳吧?」

  傑森有些後悔,但也只能咬牙硬撐:「什麼帳?我怎麼聽不懂你的話?」

  諸葛延揪著傑森的衣領,把他從座位上拽了起來。傑森手忙腳亂地掙扎著,險些把手裡的飲料倒到博比查爾頓的身上。

  一旁的赫爾曼連忙拉住了諸葛延的胳膊,勸說道:「不至於,不至於...」

  諸葛延鬆開手,撫平傑森的領口,說道:「傑森,我是個文明的人,不會在這裡動手。」

  傑森明白,這裡是老特拉福德,任何一個還想在足球圈吃飯的經紀人都不會在這裡動手打自己。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諸葛延,諸葛延將他推回座位上,一字一字地說道:「傑森,我去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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