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停哨
當主裁判吹響比賽結束的哨聲，瀋陽的球員們都癱坐在地上。哪怕是體能驚人的杜振宇，也抱著自己的膝蓋，劇烈地喘息著。
魏克興連忙走過去，向高鴻博解釋道：「小高，這場比賽和我們沒關係。這裁判和我們的關係你也知道，我們不可能給他塞錢。」
「我都明白。」高鴻博拍拍老魏的肩膀。
毫無疑問，這是有人特意挑選了一場他無法翻臉的比賽。考慮到他和BJ之間的感情，這些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高鴻博轉身走向休息室，餘光瞥見周偉新正低頭快步離場，看台上一片「黑哨」的罵聲追著他通道。
數不清的水瓶向雨布飛去。哪怕是周偉新在比賽中這樣偏袒國安，仍然沒有得到主場球迷的原諒。
每一個國安球迷都記著兩年前的比賽，國安之所以罷賽，就是因為周偉新這個無恥的黑哨。
「教練...」蘇亞雷斯站在休息室的門口，正一臉愧疚地站在門口。
高鴻博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叮囑說：「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
兩人沉默地聽著掌聲。在工人體育場，客隊罕見的收到了主隊球迷的掌聲。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堅韌，或許是因為京罵全都送給了本場比賽的主裁判。
卡瓦尼將冰袋砸在地上，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裁判。
「省點力氣。」張烈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裁判，他正在給劉建業敷著藥油。
高鴻博提醒自己的隊員：「這樣的比賽不會是特例，我們必須打起精神。我們只要能贏球，他們比誰都生氣。」
林樂風氣壞了，他在賽後發布會上不再保留自己的情緒：「傳統美德！周偉新早在兩年前就應該被禁止吹罰比賽。兩年過去了，他還是能夠出現在中超賽場上。」
足球報的記者問道：「您是指有人包庇周偉新？」
「當然！」林樂風的聲音越來越大：「兩年前國安罷賽的時候我就說過，這種裁判不除，我們的足球永無寧日！今天他敢明目張胆地罰下蘇亞雷斯，明天他就敢把冠軍吹給保級隊。他到底是收了誰的賄賂，又是受了誰的指使？」
「上訴！」一旁的記者紛紛起鬨。
「我們當然會上訴。」林樂風撇撇嘴。他心裡也清楚，球隊的上訴不會有任何作用，足球總會上下沆瀣一氣。
當時多支球隊聯合上訴，都沒能改變嚴峻的現狀。
聯賽剩下的比賽不多了，球隊雖然領先優勢巨大，但仍然不能放鬆大意。
當晚，謝冠龍在接受採訪時，表現的極為憤怒：「周偉新在這場比賽中的吹罰是不可接受的，出現了極多的錯判與漏判。我認為，國內裁判的培訓工作勢在必行。我們不僅需要提高聯賽的職業水準，也需要提高裁判的業務水平。」
「您的意思是？」
記者的提問恰到好處，謝冠龍的憤怒消失的無影無蹤：「周偉新將接受停哨處罰，直到通過考核才能再次吹哨。請廣大球迷、各家足球俱樂部相信我們，我們是真心希望聯賽變得更好。讓我們共同進步...」
「能紕漏更多細節嗎？」
「我們將安排金哨陸俊對其他裁判進行培訓，以提高裁判的業務水平，減少錯判漏判的次數。「
就在採訪結束之後沒多久，一項關於聯賽的新政正式落地。
足球總會準備了大半個月的3+1外援政策來了。
-----------------
藍夢猛地推開諸葛延辦公室的門，憤怒地說道：「真是不要臉！就這麼罰酒三杯，就過去了？」
「那是當然。」諸葛延在面前的文件上簽字，說道：「他們一向都是這麼做的。」
藍夢將門踢上，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
她當然知道，不然她也不會指望著通過足球來賠錢。可她還是忍不住生氣，公平何在？
諸葛延的話語十分冰冷：「上訴已經發生過很多次。早在閻世鐸時期，就有過幾十次。可結果呢？沒有任何不同。」
「那就找媒體。去總局舉報。或者...」藍夢說著說著，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她能想到的方法，其他人自然早就想過了。可時至今日，還是一模一樣的結果，說明了什麼？
「其實..」諸葛延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鼻樑：「老闆你沒必要和國內足球死磕的。去國外買支球隊，收穫成功要簡單許多，也更容易得到認可。」
國外俱樂部？
藍夢不是沒有考慮過，可真能虧錢嗎？
更合理的聯賽架構，更公平的競賽環境，更出色的人才培養。這樣的環境下，虧錢似乎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
「當然，歐洲俱樂部的投入更大。單單是收購俱樂部就可能需要花費上億的資金，收購之後引入球員更是一筆豪賭。」諸葛延本能地開始做出提醒：「一家歐洲俱樂部可能一年讓你賺上十年的錢，也有可能虧的什麼都不剩下。不，剩下一攤爛帳和債務。比如多特蒙德，拉科魯尼亞...」
「能虧那麼多嗎？」
聽到藍夢的問題，諸葛延還以為她不信，連忙說道：「你可別不當一回事。多特蒙德虧損過億，只能將球員賣出去抵債。即便是這樣，他們還有著接近1.5億歐元的債務。拉科魯尼亞就更慘了，從西甲亞軍到跌落中游。不僅背上了二十年才能還清的債務，未來也被透支的一乾二淨。」
1.5億歐元？
藍夢從沒想過，能虧這麼多。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正向她緩緩開啟。
「不過..」
藍夢已經等不及了，把諸葛延的話堵在了喉嚨里：「那我們就買一家歐洲俱樂部。」
藍夢的眼睛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還記得嗎？如果我們的話不夠分量，那就說明我們還不夠成功。如果我們在歐洲證明了自己配得上成功，那還有誰能夠看輕我們？」
「這話雖然對，但不是這麼講的..」
「別說了。」藍夢小手一揮：「我已經決定了，要收購一家歐洲俱樂部。給我敲定一份清單，列出一些合適的俱樂部。」
藍夢摸著下巴補充道：「要缺乏歷史底蘊的。」
諸葛延點頭，老闆想要一家歷史一片空白的俱樂部，球迷不容易牴觸。而且，這樣打造出來的豪門球隊才真正屬於她。
「要財政狀況比較差的。」
明白，財政差就意味著收購難度低。
「要球隊實力較差的，最好是瀕臨降級的。」
高明。既然風險高，那麼就挑選風險低的俱樂部。只要能完成保級，就能保證收益。
藍夢擺擺手：「就這樣，早點把清單理好送給我。」
等到藍夢離開，諸葛延才終於把自己剩下的半句話說出來：「不過，有我在，俱樂部肯定是大賺特賺。」
魏克興連忙走過去，向高鴻博解釋道：「小高，這場比賽和我們沒關係。這裁判和我們的關係你也知道，我們不可能給他塞錢。」
「我都明白。」高鴻博拍拍老魏的肩膀。
毫無疑問，這是有人特意挑選了一場他無法翻臉的比賽。考慮到他和BJ之間的感情，這些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高鴻博轉身走向休息室，餘光瞥見周偉新正低頭快步離場，看台上一片「黑哨」的罵聲追著他通道。
數不清的水瓶向雨布飛去。哪怕是周偉新在比賽中這樣偏袒國安，仍然沒有得到主場球迷的原諒。
每一個國安球迷都記著兩年前的比賽，國安之所以罷賽，就是因為周偉新這個無恥的黑哨。
「教練...」蘇亞雷斯站在休息室的門口，正一臉愧疚地站在門口。
高鴻博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叮囑說：「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
兩人沉默地聽著掌聲。在工人體育場，客隊罕見的收到了主隊球迷的掌聲。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堅韌，或許是因為京罵全都送給了本場比賽的主裁判。
卡瓦尼將冰袋砸在地上，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裁判。
「省點力氣。」張烈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裁判，他正在給劉建業敷著藥油。
高鴻博提醒自己的隊員：「這樣的比賽不會是特例，我們必須打起精神。我們只要能贏球，他們比誰都生氣。」
林樂風氣壞了，他在賽後發布會上不再保留自己的情緒：「傳統美德！周偉新早在兩年前就應該被禁止吹罰比賽。兩年過去了，他還是能夠出現在中超賽場上。」
足球報的記者問道：「您是指有人包庇周偉新？」
「當然！」林樂風的聲音越來越大：「兩年前國安罷賽的時候我就說過，這種裁判不除，我們的足球永無寧日！今天他敢明目張胆地罰下蘇亞雷斯，明天他就敢把冠軍吹給保級隊。他到底是收了誰的賄賂，又是受了誰的指使？」
「上訴！」一旁的記者紛紛起鬨。
「我們當然會上訴。」林樂風撇撇嘴。他心裡也清楚，球隊的上訴不會有任何作用，足球總會上下沆瀣一氣。
當時多支球隊聯合上訴，都沒能改變嚴峻的現狀。
聯賽剩下的比賽不多了，球隊雖然領先優勢巨大，但仍然不能放鬆大意。
當晚，謝冠龍在接受採訪時，表現的極為憤怒：「周偉新在這場比賽中的吹罰是不可接受的，出現了極多的錯判與漏判。我認為，國內裁判的培訓工作勢在必行。我們不僅需要提高聯賽的職業水準，也需要提高裁判的業務水平。」
「您的意思是？」
記者的提問恰到好處，謝冠龍的憤怒消失的無影無蹤：「周偉新將接受停哨處罰，直到通過考核才能再次吹哨。請廣大球迷、各家足球俱樂部相信我們，我們是真心希望聯賽變得更好。讓我們共同進步...」
「能紕漏更多細節嗎？」
「我們將安排金哨陸俊對其他裁判進行培訓，以提高裁判的業務水平，減少錯判漏判的次數。「
就在採訪結束之後沒多久，一項關於聯賽的新政正式落地。
足球總會準備了大半個月的3+1外援政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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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夢猛地推開諸葛延辦公室的門，憤怒地說道：「真是不要臉！就這麼罰酒三杯，就過去了？」
「那是當然。」諸葛延在面前的文件上簽字，說道：「他們一向都是這麼做的。」
藍夢將門踢上，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
她當然知道，不然她也不會指望著通過足球來賠錢。可她還是忍不住生氣，公平何在？
諸葛延的話語十分冰冷：「上訴已經發生過很多次。早在閻世鐸時期，就有過幾十次。可結果呢？沒有任何不同。」
「那就找媒體。去總局舉報。或者...」藍夢說著說著，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她能想到的方法，其他人自然早就想過了。可時至今日，還是一模一樣的結果，說明了什麼？
「其實..」諸葛延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鼻樑：「老闆你沒必要和國內足球死磕的。去國外買支球隊，收穫成功要簡單許多，也更容易得到認可。」
國外俱樂部？
藍夢不是沒有考慮過，可真能虧錢嗎？
更合理的聯賽架構，更公平的競賽環境，更出色的人才培養。這樣的環境下，虧錢似乎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
「當然，歐洲俱樂部的投入更大。單單是收購俱樂部就可能需要花費上億的資金，收購之後引入球員更是一筆豪賭。」諸葛延本能地開始做出提醒：「一家歐洲俱樂部可能一年讓你賺上十年的錢，也有可能虧的什麼都不剩下。不，剩下一攤爛帳和債務。比如多特蒙德，拉科魯尼亞...」
「能虧那麼多嗎？」
聽到藍夢的問題，諸葛延還以為她不信，連忙說道：「你可別不當一回事。多特蒙德虧損過億，只能將球員賣出去抵債。即便是這樣，他們還有著接近1.5億歐元的債務。拉科魯尼亞就更慘了，從西甲亞軍到跌落中游。不僅背上了二十年才能還清的債務，未來也被透支的一乾二淨。」
1.5億歐元？
藍夢從沒想過，能虧這麼多。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正向她緩緩開啟。
「不過..」
藍夢已經等不及了，把諸葛延的話堵在了喉嚨里：「那我們就買一家歐洲俱樂部。」
藍夢的眼睛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還記得嗎？如果我們的話不夠分量，那就說明我們還不夠成功。如果我們在歐洲證明了自己配得上成功，那還有誰能夠看輕我們？」
「這話雖然對，但不是這麼講的..」
「別說了。」藍夢小手一揮：「我已經決定了，要收購一家歐洲俱樂部。給我敲定一份清單，列出一些合適的俱樂部。」
藍夢摸著下巴補充道：「要缺乏歷史底蘊的。」
諸葛延點頭，老闆想要一家歷史一片空白的俱樂部，球迷不容易牴觸。而且，這樣打造出來的豪門球隊才真正屬於她。
「要財政狀況比較差的。」
明白，財政差就意味著收購難度低。
「要球隊實力較差的，最好是瀕臨降級的。」
高明。既然風險高，那麼就挑選風險低的俱樂部。只要能完成保級，就能保證收益。
藍夢擺擺手：「就這樣，早點把清單理好送給我。」
等到藍夢離開，諸葛延才終於把自己剩下的半句話說出來：「不過，有我在，俱樂部肯定是大賺特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