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賭局,終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7章 賭局,終局!

  白子良的手停在半空中,疑惑地看著他。

  「你————你剛才的落子,有問題!」巢金指著棋盤,胡攪蠻纏地說道,「你方才的棋子掉到了棋盤之上,而且碰歪了旁邊的棋子,按照規則,你要被判負!」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白子良的落子乾脆利落。

  剛才的棋子脫手落下,明顯是一場意外,根本沒有任何違規。

  「巢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嚴文謹的聲音冷了下來,「這裡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

  巢金卻像沒聽見一樣,他知道自己已經理虧,但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打亂白子良的節奏,來拖延時間。

  這是他最後的、也是最無賴的盤外招利用規則,胡攪蠻纏。

  「我不管!我看到了!他的棋子就是滑脫了,而且這個局部明顯已經被碰歪了!」巢金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開始拍桌子,「這棋不能這麼算!必須找裁判!找公證人來評判!」

  他轉向那幾位商界大佬,試圖尋求支持。

  然而,那幾位大佬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他們是來做公證人的,不是來看小丑表演的。

  「巢總,大家都是體面人,下棋就下棋,別搞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其中一位大佬冷冷地說道。

  就連跟在巢金身後的那個跟班,此時都在角落裡看得滿頭大汗,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老闆這次是真的輸急眼了,連臉都不要了!

  包間裡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巢金就像一個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孩子,用盡一切手段,企圖賴掉這場已經註定的失敗。

  他開始大聲地咳嗽,故意挪動椅子,製造出刺耳的噪音。

  他利用著規則的每一個漏洞,將一個賭徒的無賴本性,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想用這種方式,給白子良施加最後的心理壓力。

  他賭這個八歲的孩子,沒見過這種陣仗,會被他嚇住,會被他煩到心態崩潰。

  然而,他再一次失算了。

  面對巢金近乎癲狂的無賴行徑,白子良的心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摘下了耳塞。

  不是因為被干擾,而是因為他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了。

  一個人的表演,是無法稱之為戰爭的。

  他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巢金,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淡漠。

  白子良一字一頓的開口道:「巢總,根據中國圍棋規則,棋子不慎滑落而碰歪盤面的時候,首先是由我進行復原。」

  一邊說著,白子良伸出稚嫩的小手,緩慢但是堅定的將剛才因為失手滑落的棋子而碰歪的盤面輕鬆復原。

  「當然,你可以拒絕我的復原,但是我可以在裁判的見證之下,從頭給你整體復盤一遍。」

  白子良扭頭掃視了一圈房間內的眾人。

  「然後由在場這麼多位裁判,來仲裁一下,我的復原是否是合理的。」

  「你,需要這樣嗎?」

  巢金被白子良冷酷的眼神,竟然看得有些心裡發毛。

  他所有的叫器,所有的動作,在對方那絕對的平靜面前,都顯得那麼的可笑和無力。

  他的聲音,漸漸地小了下去。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嚴文謹看了一眼白子良,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巢金,緩緩開口,一錘定音:「巢總,如果你覺得沒問題了,就請繼續吧。棋局,總要有一個結果。」

  巢金的身體頹然地靠在了椅背上,他知道,自己最後的掙扎,也失敗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已經輸掉了棋盤,更輸掉了做人的底線。

  白子良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棋盤,回憶起自己重生以來的點點滴滴。

  父親悔恨的淚水,母親擔憂的眼神,嚴文謹的磨礪,莫心的教誨,還有那些在賽場上遇到的可敬的對手————


  所有的一切,都匯聚成了此刻他指尖的力量。

  他拈起一枚白子。

  啪!

  棋子落下,聲音清脆,如同一聲悠遠的鐘鳴。

  這一手,不僅是棋盤上的「神之一手」,徹底斷絕了黑棋大龍的最後一絲生機。

  更是對他兩世心魔的,最終審判!

  隨著這一子落下,棋盤上的一切掙扎,都歸於沉寂。

  巢金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看著棋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徹底慘敗了。

  一位身著唐裝的中年人上前,開始數子。

  最終結果很快出來。

  「白棋185子,白勝七又四分之一子。」

  按照黑貼二又四分之三子的規則,白子良最終以十五目半的巨大優勢,贏下了這場賭上家庭命運的對決。

  結果宣布的那一刻,巢金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他輸了,輸得體無完膚。

  他緩緩抬起頭,看到的,是嚴文謹和那幾位商界名流冰冷到極點的眼神。

  他明白,在這些「公證人」面前,任何的抵賴和反悔,都只會是自取其辱。

  嚴文謹站起身,走到巢金面前,聲音平靜地像是在談論天氣:「巢總,願賭服輸。白先生的債務,從這一刻起,一筆勾銷。你,有意見嗎?」

  巢金的臉色煞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亮子。」嚴文謹的目光轉向角落裡,跟著巢金一起來的壯漢。

  「嚴————嚴總。」亮子趕緊站起來,點頭哈腰。

  「帶你老闆去把手續辦了。」嚴文謹淡淡地說道,「那張欠條,當著我的面,燒了。」

  「是,是!」亮如蒙大赦,趕緊上前去扶巢金。

  巢金像一灘爛泥一樣,被自家跟班半拖半架地「請」了出去。

  他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信譽的徹底破產,和在這個地下世界裡的沉淪。

  當欠條在菸灰缸里化為灰燼的那一刻,白子良感覺自己身上那道無形的枷鎖,也隨之煙消雲散。

  「哈哈哈哈!」

  嚴文謹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他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白子良的肩膀。

  「好小子!幹得漂亮!我嚴文謹這輩子做過那麼多投資,最成功的一筆,就是你了!」

  他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拿出那把白子良簽過名的摺扇,「唰」地一下展開。

  只見扇面上,用稚嫩的筆跡寫著「未來名人白子良」七個大字。

  「各位,都來看看!」嚴文謹高舉著摺扇,像是在炫耀一件絕世珍寶,「我早就說過,這孩子,將來必成大器!今天,你們都親眼見證了!」

  在場的幾位大佬紛紛圍了上來,他們看著白子良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孩子的眼神,而是充滿了敬意、欣賞,甚至是一絲————敬畏。

  那是在他們這些下棋人的眼裡,對於窺得棋道之人的,敬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