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護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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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露恩的聲音如同清泉般悅耳,如同月光般溫柔,如同長夢般和煦,泰蘭德·語風再次閉上眼,虔誠地祈禱著,再次聆聽月神的神諭之聲。

  「泰蘭德......」

  「泰蘭德·語風.........」

  「......降臨了....」

  誰,誰降臨了?

  「.....降臨了,他們也是月神的子民,我要你如對待孩子一般憐愛他們,教會他們一切....」

  悠遠的回聲盪響,泰蘭德·語風盡全力去擁抱月神的指示,好讓那神諭明晰。

  終於,一聲突然清晰、響徹寰宇的宣告之聲,將泰蘭德以及所有一同在禱告的祭祀們驚醒,他們迷茫的與彼此對望,消化著那句艾露恩之諭示的含義:

  「護魂者,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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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無數信仰的信眾們,無數追尋神跡的苦行者,都從他們的真神或是唯一信仰處,收到了一則同樣的信息。

  「護魂者,降臨了。」

  卡利姆多,雷霆崖,牛頭人的故鄉。

  牛頭人中的大德魯伊哈繆爾·符文圖騰面色凝重,他求見了凱恩·血蹄,牛頭人的領袖,從而召集了部族會議,

  「大地母親,大地母親降下神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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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部王國大陸的最北端,也就是暴風城所在的大陸,這裡有著由被流放的卡多雷上層精靈演化而來的一支精靈部族,他們現在叫辛多雷,即,血精靈。

  血精靈建立了一座宏偉、如同太陽一般璀璨的城市,銀月城。

  這裡,還存在著由爆炸後殘存的永恆之井井水點化的低配版奧術能量之井,太陽井......的殘骸。

  銀月城的王宮內,正迴響著一聲不可置信地驚詫詢問,「什麼?你說安薇娜......太陽井得到了太陽神的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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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部王國,西瘟疫之地的北部山脈之中。

  一條潺潺的溪流旁,一位帶著兜帽的頹廢老者正在垂釣。

  他雖未向聖光祈禱,但聖光的聲音卻突然在他心中炸響。

  「提里奧·弗丁,我的迷途羔羊。」

  聽聞聖光對他的稱呼,提里奧·弗丁本想即刻申明他對聖光的虔誠信仰,可話到嘴邊,他卻沉默了。

  因為他在聖光之路上確實有點迷失了。

  「我的聖光啊,請您指引我吧。」

  在仔細地聆聽聖光之音後,提里奧·弗丁的神情逐漸堅毅,口中呢喃著,「......到南方去......護魂者......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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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達利亞,永恆島。

  皇帝少昊,潘達利亞之心,在薩格拉斯和他的燃燒軍團入侵艾澤拉斯導致世界四分五裂之時,皇帝少昊用自己的生命召喚出一片永恆的迷霧,籠罩並保護了潘達利亞大陸。

  他的靈魂終日在永恆島上徘徊,默默守護著這片大陸。

  就在剛剛,少昊再次見到了那條碧玉翠綠,有著純白龍紋的神龍,至尊四天神之一,玉瓏的靈魂。

  玉瓏告訴他,時候到了。

  是時候,驅散籠罩潘達利亞上萬年的永恆迷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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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星,江城大學。

  迎新晚會已經開始了,學生會借用了江城大學最大的多功能活動廳,好生裝飾了一番,張燈結彩,光影璀璨。

  迎新晚會的入口處鋪著一長條紅毯,此刻,有不少學生們身著正裝與禮服款款入場。

  活動廳入口處不遠的地方,有數張方桌,方桌上是金字塔型的托盤,以及各式各樣的珍饈小食,美酒佳肴,統統可以自助領取,整個活動廳到處都有款式多樣的桌椅,隨時隨地可以坐下用餐、或是交談。

  活動廳的中央是剛搭起來的舞台,舞台兩側的霓虹燈帶與頭頂的聚光燈交織,將整個活動廳籠罩在金紅的漸變光暈中,宛如置身都市夜幕下的璀璨星河。


  在今天這個場合,應該是一位雄性大學生在四年生涯中表現欲望最為爆棚的一天,空氣中瀰漫著的荷爾蒙令他們就像一群開屏的孔雀,但這就是青春。

  吳窮和周白早早到了這裡,正隨處找了個位置,拿了一堆自助餐食,好吃好喝一頓。

  「沒白來,雖然不太喜歡這燈紅酒綠的氛圍,但學生會還是挺懂美食的。」

  吳窮正笑著,下一秒,他便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看見了一位穿著剪裁精緻的緞面晚禮服的少女,她的裙擺如星河傾瀉,點綴著細碎的亮片,可謂是青春靚麗,這位女生正是吳慧。

  而跟在他身後的,正是身著筆挺西裝,領結與袖扣的細節透露出考究儀式感的王毅霸。

  吳窮的笑容光速消失,嘴角耷拉了下來。

  是的,他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去買一套狂拽酷炫的高檔禮服來這晚會裝逼。

  吳窮確實是去出金了,不過將金幣賣出去的那一刻,收到給我金坷垃2萬元轉帳的那一刻。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陌生,在他眼裡,是物慾橫流的新大學生活摧毀了那位曾經純真的初戀女友,那真摯無比的感情,淳樸自然的關係自此一去不復返。

  吳窮大多時候並不是在懷念吳慧,那個不值得他有任何掛念的女人,他只是在懷念那個不用摻雜任何雜質的時光、簡簡單單的世界。

  可他現在這樣,拿著從一個跨越時代的偉大遊戲中賺來的錢,到學校的迎新晚會上扮演土豪,在那些曾經與他一樣純真的少男少女面前裝模作樣,獲得精神的快感,這不就是吳窮自己所厭惡的,王毅霸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嗎?

  幸運地獲得這個遊戲的內測資格的意義,就是為了能讓自己給這橫衝直撞的物慾添一把火嗎?

  不,他只是真的熱愛艾澤拉斯世界這個遊戲罷了,如果玩遊戲的同時,還能收穫財富的話,他會選擇拿這筆錢去......

  「這手機是你寄回來的?小兔崽子,你沒事吧,你是不是去借高利貸了?」

  「爸,你說什麼呢,我這是勤工儉學賺來的,你永遠只能用我和媽淘汰下來的破手機,你手上這個都用了多久了?」

  「誰用你勤工儉學了?我們又不是供不起你上大學,我給你寄回來退了」

  「哎呀,別理你爸,他就是不會說話,明明收到你的禮物的時候都樂開花了,一跟你說話又變成這樣,他就是擔心你,怕你累壞了」

  「老媽,你也有驚喜,明天就到了,猜猜看吧~」

  看著在家庭群里和爸媽的聊天記錄,吳窮耷拉下來的嘴角,止不住地再次上揚。

  ......

  「下面我宣布,舞會環節正式開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們,挑選你們心怡的對象,去邀請......」

  「砰」的一聲。

  主持人的話還沒說完,瀋河絳姍姍來遲,猛地推門進來。

  她在家整整糾結一整天,穿上脫下穿上脫下,來來回回,一直猶豫到晚會開始,她才下定了決心,火急火燎地趕來。

  可瀋河絳又擔心,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後,會錯過舞會的環節,她想在舞會上邀請吳窮跳舞!

  因此,遲到了太久的瀋河絳過於心急,一不小心推門推得太過用力,發出了巨大的聲響,一下子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聚光燈的光暈恰好斜切而下,聚焦在她身上,瀋河絳倚在門邊微微喘息,絕美的面龐,我見猶憐似水一般的眼眸,黑絲絨禮裙的肩帶滑落至臂彎,禮裙腰線以下開始綻開流水般的銀色漸變,裙擺上是碎鑽綴成的銀河。

  照理來說,她此刻渾身上下分明都是遲到的狼狽,但在大家的眼中,倚在門口的瀋河絳,卻偏被氤氳的香檳色光霧渲染出一份慵懶的詩意。

  所有人都看呆了,不少男生故作著矜持,一邊舉起酒杯小酌,一邊打量著她。

  「這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我怎麼沒見過?」王毅霸也被詫異到,向身邊的人發問。

  「哎呀,霸哥,別分神呀,你繼續講剛剛的事。」吳慧見自己的風頭被完全蓋過,有些吃味,於是想把大家的注意力都拉回來。

  可王毅霸沒有搭理她,他們這個小團體裡的男生都直勾勾盯著瀋河絳。

  「這是明星吧,學生會這麼大的手筆嗎?這都能請來?」

  「媽媽,我戀愛了。」


  大家的注視讓瀋河絳有些緊張,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主持人也回過神來,繼續宣布,「那麼以這麼美麗女士的到來,正式宣告,舞會開始!去邀請心中的那個她共舞一曲!」

  瀋河絳平復心情,向空座位走去而被她從身邊掠過的幾位男生,則是猛猛地嗅著空氣中瀋河絳留下的雪松與晚香玉的餘韻。

  假模假式拿了幾個點心,瀋河絳坐在位置上開始搜尋起吳窮的身影。

  「你好,請問方便告訴我你是哪個班的學生嗎?」王毅霸帶著他身邊的小團體,落落大方地走過來搭訕,吳慧氣得都要把銀牙咬碎了,卻還只能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瀋河絳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是哪個班的?」

  「額,我是法學班的。」

  「你是法學班的?那你知道你們班的吳窮去哪了嗎?」瀋河絳眼睛一亮,她找了一整圈都沒有找到吳窮的身影。

  王毅霸身邊幾人,皆是震驚,吳慧都驚訝到了忘記爭風吃醋。

  她怎麼會找吳窮?

  憑什麼,她跟吳窮之間能有什麼關聯?

  「我也不知道,我也在找他呢,真是的,這種集體活動都不參與。」

  瀋河絳一聽到不知道三個字後,這群人在她的視線中就好像消失了,後面他們說的話,她一句都沒搭理,就跟一尊精美絕倫的洋娃娃一樣。

  其實是社恐的瀋河絳能量耗盡了,正進入休眠自動應答模式保護自己。

  直到晚會結束,有無數男生前來搭訕,但瀋河絳永遠只會回復兩句話。

  「你是哪個班的?」

  「你認識吳窮嗎?」

  法學班或認識的人有幸可以觸發第三句話,

  「你知道吳窮去哪了嗎?」

  最終,沒有一個人能和精絕艷艷的瀋河絳共舞一曲。

  整個晚會完全跑偏,大家的話題都是這個美麗的女孩子究竟是誰?

  以及那個叫吳窮的混帳、渣男,到底是誰?居然忍心將她晾在舞會一個晚上。

  他們都認為這個叫吳窮的男人一定是拋棄了這個純真無邪的女孩子。

  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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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的瀋河絳,感覺跟這麼多人搭話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氣力跟手段。

  她疲憊地脫下穿戴複雜的禮裙,卸妝,跟死屍一樣躺在床上。

  瀋河絳很懊悔之前糾結了那麼久,她要是沒遲到的話,說不定就不會和吳窮錯過了。

  悲傷地發呆了許久,瀋河絳戴上純黑色頭盔,一陣白光閃過。

  當審核醬睜開雙眼的剎那,那個她苦苦追尋了一個晚上,等候了一個晚上,從燈光璀璨盼到曲終人散的那個男人,終於出現在她眼前。

  一窮長長嘆了口氣,不滿地挑了挑眉毛,抱怨道:

  「我說,我的坦克大人,我已經等了你一整個晚上了,額不對,這裡是一個早上。」

  一窮向審核醬伸出了手,想要將她拉起。

  審核醬看著她苦苦等待一夜只為了見一面的熟悉面孔,輕笑了一下,將手搭上。

  原來,不止我在等他,他,也一直在這等待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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