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一次長桌會議（下）
「呵呵...」
「......」
這一帶著莫名意味的黑色幽默也是將眾人逗笑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道柔媚的女音從長桌尾端響起：
「不愧是我們的首席演員，切入角度總是這樣新穎而精準。」
卡莉撩了撩她那張揚的火紅色長髮，淺笑著道：
「既然已經有『玉』在前，我再班門弄斧就太不識抬舉了——所以我乾脆提出新的問題好了。」
稍微停頓了一下，卡莉如狐狸般敏銳的目光緩緩地掃視一圈，收斂起笑容，首次露出了較為嚴肅的表情：
「第一：深夢網絡的立場到底是什麼?諸位殿堂級演員們，你們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就拿微觀演繹、宏觀演繹和救贖線、毀滅線來說——好像一切都跟人類文明有關。」
「好像一切都在從情感、動機、時間、文化、科技、資源、權柄這七大維度去解構人類文明，不...應該說是幫助人類去解構人類文明。深夢文明到底想做什麼？或者說它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深夢文明既然有完完全全超越人類認知的能力，有著能將數以億計的人類強行拖入【深夢】的能力，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思去布一個這樣讓人撲朔迷離的局？」
「第二：還記得我們的終極目標嗎——成功推演出至少一千年後人類文明的未來。這一點就更加耐人尋味——甚至可以說漏洞百出了。」
「按照深夢網絡的說法：『所有演員，要結合時間、科技、文化、資源、權柄五大維度的宏觀演繹和情感、動機兩大維度的微觀演繹推演出人類的未來。』」
「'如果當最後一幕舞台劇結束後，依舊沒有一個人類能推演出一個真實的人類未來的話——人類文明就將化作【深夢】文明的養料，就此堙滅在歷史的塵埃里。'」
「'只要在最後一幕舞台劇落幕後，有一個人對人類文明在宏觀和微觀上的推演都能通過深夢網絡的演算，那麼人類文明就通過了篩選，從而得以延續，反之，就此堙滅。'」
說到這裡，卡莉故意停頓了一下，而後突然轉過頭來直視時弈的雙眼，這一莫名其妙的舉動把時弈和其他人全都搞得愣住了。
卡莉望著首席演員這樣可愛的反應，本來還較為嚴肅的神情，漸漸地，勾勒出一絲完美無瑕的笑容。
再次將眾人的反應一一收入眼底後，卡莉才繼續道：
「諸位臉上的表情都在告訴我——你們同樣也察覺到了些許蹊蹺。」
「首先，當時的深夢網絡模糊了『舞台劇』的概念，它並沒有說是小型舞台劇還是大型舞台劇。」
「其次，『成功推演出至少一千年後的人類文明未來』，有明確的評判體系嗎？並沒有——一切都是依據深夢文明的主觀判斷。」
「再者，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人類文明真的僥倖通過了所謂『深夢網絡的篩選』——要知道，這僅僅是篩選喔，之後呢？人類文明的出路又在哪裡？我們的出路又在哪裡？我們還能重返藍星——重返家園嗎？」
「不知各位有沒有這種感覺——我們就像一群被豢養在一座名為『深夢』的囚籠中的金絲雀，只有遵循囚籠中的種種規則，才能得到一絲絲連施捨都算不上的殘渣。」
「我們太弱了。」
卡莉說到這裡，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了幾分，仿佛很享受「金絲雀」這個身份、很享受身為弱者的感覺一樣。
但就連跟她隔了好幾個座位的時弈，都能從她那雙赤瞳中感受到噴薄欲出的怒火。
就像是一位被無數鎖鏈困於地獄深處的龍女王般，一旦讓她掙脫出束縛，必然會讓那滅世的龍焰焚毀整座地獄。
言及此刻，卡莉沒有再往深說下去了，只留給了眾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後露出了狐狸般狡猾的笑容，以一個慵懶的姿勢後仰靠在了座椅上。
仿佛剛才那深蘊的憤怒只是這位聰明女人的表面上的狐狸面具一樣。
沉默的氣氛籠罩了這間密室好一會兒後，才有一道渾厚低沉的男音響起：
「可事實就是如此，弱者只能淪為強者的玩具。人類文明是弱者，而深夢文明是強者，所以我們只能在他們制定的規矩下掙扎求生，只要敢越雷池一步，就要承受淪為深夢文明養料的風險。」
松本葵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說出了在場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對的真相。
「請允許我稍微插個嘴，不管是卡莉女士想表達的深層意思還是松本葵先生所說的事實，我都有認同和不認同的點。」
「但請各位再看一眼深紫色電子熒幕上的時間——只剩最後九分鐘不到了。所以我提議，對於那種需要深度思考、比較有爭議、暫時沒人能給出明確結論的問題——我們只點出現象，不要急著去解析它的本質。」
「下來好好思考一遍後，如果還能有機會的話，我們再來討論。」
時弈觀察到大部分人都點頭表示認同後，才點頭繼續道：
「我們現在將注意力集中在比較淺顯、或者說觸手可及，離每一個人都比較近的大眾化問題上，效率才更高。至於那些深層次問題，先一語帶過，閒下來的時候再慢慢思考，按照這樣詳略得當的節奏走，說不定還能有意料之外的收穫。」
「我贊同。」
「我也贊同。」
「......」
一番附和聲後，洛芙舉手發言道：
「首席演員剛才說過，在之後的大型舞台劇中，極有可能會出現多人演繹的情況——而那位身穿純黑西裝的中年人又說過，除特殊情況外，只有殿堂級演員才有資格登上大型舞台劇。」
「也就是說，目前只有我們十二人能夠參與之後的大型舞台劇演繹，所以我有一個小建議：要不要事先討論一下在之後多人演繹中，面對各類演繹主題，我們該如何共同應對？」
「這樣的話，不管面對什麼樣的情況，我們心裡都有個底了，不至於全靠臨場發揮，增加了不少容錯率。」
「......」
這一帶著莫名意味的黑色幽默也是將眾人逗笑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道柔媚的女音從長桌尾端響起：
「不愧是我們的首席演員，切入角度總是這樣新穎而精準。」
卡莉撩了撩她那張揚的火紅色長髮，淺笑著道：
「既然已經有『玉』在前，我再班門弄斧就太不識抬舉了——所以我乾脆提出新的問題好了。」
稍微停頓了一下，卡莉如狐狸般敏銳的目光緩緩地掃視一圈，收斂起笑容，首次露出了較為嚴肅的表情：
「第一：深夢網絡的立場到底是什麼?諸位殿堂級演員們，你們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就拿微觀演繹、宏觀演繹和救贖線、毀滅線來說——好像一切都跟人類文明有關。」
「好像一切都在從情感、動機、時間、文化、科技、資源、權柄這七大維度去解構人類文明，不...應該說是幫助人類去解構人類文明。深夢文明到底想做什麼？或者說它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深夢文明既然有完完全全超越人類認知的能力，有著能將數以億計的人類強行拖入【深夢】的能力，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思去布一個這樣讓人撲朔迷離的局？」
「第二：還記得我們的終極目標嗎——成功推演出至少一千年後人類文明的未來。這一點就更加耐人尋味——甚至可以說漏洞百出了。」
「按照深夢網絡的說法：『所有演員，要結合時間、科技、文化、資源、權柄五大維度的宏觀演繹和情感、動機兩大維度的微觀演繹推演出人類的未來。』」
「'如果當最後一幕舞台劇結束後，依舊沒有一個人類能推演出一個真實的人類未來的話——人類文明就將化作【深夢】文明的養料，就此堙滅在歷史的塵埃里。'」
「'只要在最後一幕舞台劇落幕後，有一個人對人類文明在宏觀和微觀上的推演都能通過深夢網絡的演算，那麼人類文明就通過了篩選，從而得以延續，反之，就此堙滅。'」
說到這裡，卡莉故意停頓了一下，而後突然轉過頭來直視時弈的雙眼，這一莫名其妙的舉動把時弈和其他人全都搞得愣住了。
卡莉望著首席演員這樣可愛的反應，本來還較為嚴肅的神情，漸漸地，勾勒出一絲完美無瑕的笑容。
再次將眾人的反應一一收入眼底後，卡莉才繼續道：
「諸位臉上的表情都在告訴我——你們同樣也察覺到了些許蹊蹺。」
「首先，當時的深夢網絡模糊了『舞台劇』的概念，它並沒有說是小型舞台劇還是大型舞台劇。」
「其次，『成功推演出至少一千年後的人類文明未來』，有明確的評判體系嗎？並沒有——一切都是依據深夢文明的主觀判斷。」
「再者，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人類文明真的僥倖通過了所謂『深夢網絡的篩選』——要知道，這僅僅是篩選喔，之後呢？人類文明的出路又在哪裡？我們的出路又在哪裡？我們還能重返藍星——重返家園嗎？」
「不知各位有沒有這種感覺——我們就像一群被豢養在一座名為『深夢』的囚籠中的金絲雀，只有遵循囚籠中的種種規則，才能得到一絲絲連施捨都算不上的殘渣。」
「我們太弱了。」
卡莉說到這裡，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了幾分，仿佛很享受「金絲雀」這個身份、很享受身為弱者的感覺一樣。
但就連跟她隔了好幾個座位的時弈，都能從她那雙赤瞳中感受到噴薄欲出的怒火。
就像是一位被無數鎖鏈困於地獄深處的龍女王般，一旦讓她掙脫出束縛，必然會讓那滅世的龍焰焚毀整座地獄。
言及此刻，卡莉沒有再往深說下去了，只留給了眾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後露出了狐狸般狡猾的笑容，以一個慵懶的姿勢後仰靠在了座椅上。
仿佛剛才那深蘊的憤怒只是這位聰明女人的表面上的狐狸面具一樣。
沉默的氣氛籠罩了這間密室好一會兒後，才有一道渾厚低沉的男音響起：
「可事實就是如此，弱者只能淪為強者的玩具。人類文明是弱者，而深夢文明是強者，所以我們只能在他們制定的規矩下掙扎求生，只要敢越雷池一步，就要承受淪為深夢文明養料的風險。」
松本葵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說出了在場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對的真相。
「請允許我稍微插個嘴，不管是卡莉女士想表達的深層意思還是松本葵先生所說的事實，我都有認同和不認同的點。」
「但請各位再看一眼深紫色電子熒幕上的時間——只剩最後九分鐘不到了。所以我提議，對於那種需要深度思考、比較有爭議、暫時沒人能給出明確結論的問題——我們只點出現象，不要急著去解析它的本質。」
「下來好好思考一遍後，如果還能有機會的話，我們再來討論。」
時弈觀察到大部分人都點頭表示認同後，才點頭繼續道：
「我們現在將注意力集中在比較淺顯、或者說觸手可及，離每一個人都比較近的大眾化問題上，效率才更高。至於那些深層次問題，先一語帶過，閒下來的時候再慢慢思考，按照這樣詳略得當的節奏走，說不定還能有意料之外的收穫。」
「我贊同。」
「我也贊同。」
「......」
一番附和聲後，洛芙舉手發言道：
「首席演員剛才說過，在之後的大型舞台劇中，極有可能會出現多人演繹的情況——而那位身穿純黑西裝的中年人又說過，除特殊情況外，只有殿堂級演員才有資格登上大型舞台劇。」
「也就是說，目前只有我們十二人能夠參與之後的大型舞台劇演繹，所以我有一個小建議：要不要事先討論一下在之後多人演繹中，面對各類演繹主題，我們該如何共同應對？」
「這樣的話，不管面對什麼樣的情況，我們心裡都有個底了，不至於全靠臨場發揮，增加了不少容錯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