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文明的脊樑」
「我很榮幸、也很惶恐能在這樣的場合下發言。」
「首先，我想說——」
「不管是身為所謂的『大眾演員』，還是身為所謂的『殿堂級演員』或者『首席演員』，在這些外在身份之上，我們都有一個統稱——人類。」
「無論我們今後面對什麼，都請不要忘記——我們是人類，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請不要被深夢網絡所構築的身份框架給局限了視野。」
「人類文明這一整體不該被以這樣溫水煮青蛙的方式瓦解。」
「一絲苗頭都不該有。」
說到這裡，時弈稍微頓了頓，從左到右掃視了一圈後，繼續道：
「我們很弱小，弱小到可以任由深夢網絡擺弄；弱小到只能在深夢網絡制定的規則下生存；甚至弱小到對深夢文明可能一無所知。」
「人類文明就像一個孱弱的孩童，而深夢文明就像是一片浩瀚的星海，兩者貌似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所以我們就該放棄嗎？所以我們就該當一隻籠中雀，在深夢網絡為我們編織的囚籠中醉生夢死嗎？」
「我們的文明就該就此湮滅嗎？」
時弈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加重了一分：
「我可以替大家說出你們心中的答案——我們不該放棄，我們不該醉生夢死；我們的文明更加不該就此覆滅。」
「我們應該窮盡靈性去和深夢文明對抗，我們要回到我們的故土——我們要一起回家。」
「哪怕皮肉被毀滅、筋骨被碾碎、神智被抹去，屬於人類文明的驕傲也不該被踐踏——那是刻印在我們骨子裡的血性，它不會、也不該被任何外在事物奪走——即便是遠遠超出我們認知之外的超級文明。」
「很不幸，也很幸運——讓人類文明徹底葬滅的權利在我們手上，拯救人類文明的權利也在我們手上。」
「我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滅世者，我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救世主。」
「我們與人類文明共存亡。」
「名為的人類的同胞們——請站起來。能拯救人類文明的，只有身為個體的自己。」
「大眾演員也好，殿堂級演員也罷。」
「觀眾也好，演員也罷。」
「這些外在身份僅僅是深夢網絡在其制定的演繹框架下，賦予我們的頭銜。」
「現在，我的頭銜是首席演員。如果我有哪一天倒下了，會有更多的'首席演員'站出來。」
「既然無法擺脫既定的命運，那就全力以赴去直面它；如果這是一條充滿鮮血與痛苦的道路，那我們就一起攜手走下去；假如規則就是拿來打破的，我們就共同去重塑它。」
「這不是過家家小遊戲，這是遊走於救贖與毀滅之間的文明鬥爭。」
「我們都無法置身事外，我們都避無可避。」
「即便是承受無法承受的承受，直面最痛苦的痛苦——都不要放棄，我們身前、身邊、身後，都有著萬萬千千的同胞和我們共進退。」
「我們是演員，也是觀眾；我們是入侵者，也是潛伏者——我們在舉目無親的異界中與孤獨作伴；我們在不同的舞台劇中戴上面具傾心演繹；我們從不同的劇本中窺探出人類文明的未來。」
「我們是人類文明的基石，也是人類文明本身。」
「文明的重量從來不應該由一個人背負，只有萬萬千千人類聚集在一起——才能夠撐起文明的脊樑。」
「請不要讓這顆本該在宇宙長廊中閃耀的流星，熄滅在它生命力最旺盛的成長期。」
言畢，時弈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場一片寂靜，在電子熒幕另一頭的所有人都面色複雜、異常沉默地隔著電子熒幕與演講台上的人影遙遙相望。
仿佛是想要透過那張外觀華麗精緻的假面，窺探出這位「首席演員」的內心一樣。
——————
歌劇院內。
「...撐起文明的脊樑嗎？」
「呵呵，真有意思啊。」
希.克洛伊斯隨意把玩著垂落於肩的金髮，如一隻美女蛇般慵懶地倚靠在沙發上，輕易易舉地凹出了妖嬈無比的曲線，舉手抬足間都在散發著獨屬於成熟女人的危險與嫵媚。
凝望著熒幕另一頭覆有假面的人影，這位金髮美人的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明媚的笑容：
「來自龍國的首席演員——我好像...對你有那麼一點點好奇了。」
——————
喜劇演員候場室內。
「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
「嗚...哈哈哈哈哈哈哈！！！」
瓊斯.亞桑就像是聽到了什麼百年一遇的絕世笑話般，以一種極其浮誇滑稽的姿勢在地上笑得毫無規律地打滾。
看他那副誇張的樣子，像是下一秒就會直接笑斷氣一樣。
如果時弈在場的話，便會驚訝地發現這位跟條蛆一樣在地上瘋狂抽搐的人就是之前那位戴著小丑面具的男子。
「嗚——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位小丑先生就像是得了什麼狂笑症一樣，不僅沒有絲毫停下的徵兆，反而還愈演愈烈。
笑聲也逐漸從尖銳滲人變得扭曲瘋狂。
「驕傲？血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文明的脊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服裝創作工坊內。
白梔端坐於鏡子前，有條不紊地拿著梳子將頭髮向後梳順，確保頭頂和兩側沒有碎發翹起後，一手握住梳好的發束，另一隻手調整馬尾的高度。
確認好位置後，白梔有條不紊地用橡皮筋繞了三圈以固定高馬尾，然後安靜地和鏡中人對視。
無論從任何角度觀賞，鏡子中這道身穿白色風衣的高挑人影都有種說不出的清冷颯爽感。
白梔一邊靜靜地凝望著鏡子中的自己，一邊側耳傾聽那位首席演員的演講：
「請不要讓這顆本該在宇宙長廊中閃耀的流星，熄滅在它生命力最旺盛的成長期。」
沉默半晌，像是聯想到了什麼，這位氣質清冷孤高的女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眷戀，嘴角更是掀起一抹悽美的弧度：
「...本該在宇宙長廊中閃耀的流星嗎？」
「可流星的命運不就是該用瞬間的燃燒完成一生的綻放——然後歸於永恆的沉寂嗎？」
「首先，我想說——」
「不管是身為所謂的『大眾演員』，還是身為所謂的『殿堂級演員』或者『首席演員』，在這些外在身份之上，我們都有一個統稱——人類。」
「無論我們今後面對什麼，都請不要忘記——我們是人類，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請不要被深夢網絡所構築的身份框架給局限了視野。」
「人類文明這一整體不該被以這樣溫水煮青蛙的方式瓦解。」
「一絲苗頭都不該有。」
說到這裡，時弈稍微頓了頓，從左到右掃視了一圈後，繼續道：
「我們很弱小，弱小到可以任由深夢網絡擺弄；弱小到只能在深夢網絡制定的規則下生存；甚至弱小到對深夢文明可能一無所知。」
「人類文明就像一個孱弱的孩童，而深夢文明就像是一片浩瀚的星海，兩者貌似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所以我們就該放棄嗎？所以我們就該當一隻籠中雀，在深夢網絡為我們編織的囚籠中醉生夢死嗎？」
「我們的文明就該就此湮滅嗎？」
時弈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加重了一分：
「我可以替大家說出你們心中的答案——我們不該放棄，我們不該醉生夢死；我們的文明更加不該就此覆滅。」
「我們應該窮盡靈性去和深夢文明對抗，我們要回到我們的故土——我們要一起回家。」
「哪怕皮肉被毀滅、筋骨被碾碎、神智被抹去，屬於人類文明的驕傲也不該被踐踏——那是刻印在我們骨子裡的血性，它不會、也不該被任何外在事物奪走——即便是遠遠超出我們認知之外的超級文明。」
「很不幸，也很幸運——讓人類文明徹底葬滅的權利在我們手上，拯救人類文明的權利也在我們手上。」
「我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滅世者，我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救世主。」
「我們與人類文明共存亡。」
「名為的人類的同胞們——請站起來。能拯救人類文明的，只有身為個體的自己。」
「大眾演員也好，殿堂級演員也罷。」
「觀眾也好，演員也罷。」
「這些外在身份僅僅是深夢網絡在其制定的演繹框架下，賦予我們的頭銜。」
「現在，我的頭銜是首席演員。如果我有哪一天倒下了，會有更多的'首席演員'站出來。」
「既然無法擺脫既定的命運，那就全力以赴去直面它；如果這是一條充滿鮮血與痛苦的道路，那我們就一起攜手走下去；假如規則就是拿來打破的，我們就共同去重塑它。」
「這不是過家家小遊戲，這是遊走於救贖與毀滅之間的文明鬥爭。」
「我們都無法置身事外，我們都避無可避。」
「即便是承受無法承受的承受，直面最痛苦的痛苦——都不要放棄，我們身前、身邊、身後，都有著萬萬千千的同胞和我們共進退。」
「我們是演員，也是觀眾；我們是入侵者，也是潛伏者——我們在舉目無親的異界中與孤獨作伴；我們在不同的舞台劇中戴上面具傾心演繹；我們從不同的劇本中窺探出人類文明的未來。」
「我們是人類文明的基石，也是人類文明本身。」
「文明的重量從來不應該由一個人背負，只有萬萬千千人類聚集在一起——才能夠撐起文明的脊樑。」
「請不要讓這顆本該在宇宙長廊中閃耀的流星，熄滅在它生命力最旺盛的成長期。」
言畢，時弈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場一片寂靜，在電子熒幕另一頭的所有人都面色複雜、異常沉默地隔著電子熒幕與演講台上的人影遙遙相望。
仿佛是想要透過那張外觀華麗精緻的假面，窺探出這位「首席演員」的內心一樣。
——————
歌劇院內。
「...撐起文明的脊樑嗎？」
「呵呵，真有意思啊。」
希.克洛伊斯隨意把玩著垂落於肩的金髮，如一隻美女蛇般慵懶地倚靠在沙發上，輕易易舉地凹出了妖嬈無比的曲線，舉手抬足間都在散發著獨屬於成熟女人的危險與嫵媚。
凝望著熒幕另一頭覆有假面的人影，這位金髮美人的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明媚的笑容：
「來自龍國的首席演員——我好像...對你有那麼一點點好奇了。」
——————
喜劇演員候場室內。
「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
「嗚...哈哈哈哈哈哈哈！！！」
瓊斯.亞桑就像是聽到了什麼百年一遇的絕世笑話般，以一種極其浮誇滑稽的姿勢在地上笑得毫無規律地打滾。
看他那副誇張的樣子，像是下一秒就會直接笑斷氣一樣。
如果時弈在場的話，便會驚訝地發現這位跟條蛆一樣在地上瘋狂抽搐的人就是之前那位戴著小丑面具的男子。
「嗚——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位小丑先生就像是得了什麼狂笑症一樣，不僅沒有絲毫停下的徵兆，反而還愈演愈烈。
笑聲也逐漸從尖銳滲人變得扭曲瘋狂。
「驕傲？血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文明的脊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服裝創作工坊內。
白梔端坐於鏡子前，有條不紊地拿著梳子將頭髮向後梳順，確保頭頂和兩側沒有碎發翹起後，一手握住梳好的發束，另一隻手調整馬尾的高度。
確認好位置後，白梔有條不紊地用橡皮筋繞了三圈以固定高馬尾，然後安靜地和鏡中人對視。
無論從任何角度觀賞，鏡子中這道身穿白色風衣的高挑人影都有種說不出的清冷颯爽感。
白梔一邊靜靜地凝望著鏡子中的自己，一邊側耳傾聽那位首席演員的演講：
「請不要讓這顆本該在宇宙長廊中閃耀的流星，熄滅在它生命力最旺盛的成長期。」
沉默半晌，像是聯想到了什麼，這位氣質清冷孤高的女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眷戀，嘴角更是掀起一抹悽美的弧度：
「...本該在宇宙長廊中閃耀的流星嗎？」
「可流星的命運不就是該用瞬間的燃燒完成一生的綻放——然後歸於永恆的沉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