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真正的【完美演繹】
時弈的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容：
「這還僅僅是微觀演繹中的情感演繹，甚至還只是其中的一條毀滅線。可即便是這樣，我都沒有達成完美演繹。」
「我連最簡單的情感問題都處理不好，又怎麼去找回我的女孩？又怎麼...去推演出人類的未來，乃至於拯救全人類呢？」
「......」
對面的觀測者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安靜地聆聽時弈的述說，就像是一位慈愛的母親般，無論孩童怎樣鬧騰，她都會給予最大程度的包容。
等時弈講述完畢後，觀測者才柔聲開口道：
「時弈先生，現在就下結論未免過早了。」
這位氣質溫婉優雅的女子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對面的孩童揣摩這句話的含義，觀察到時弈眼神閃爍一下，才繼續道：
「在我們初次見面時，我向時弈先生提出過一個交易：你只要在每一幕舞台劇中都達成【完美演繹】。並且在最後一幕舞台劇落幕之前，成功推演出至少一千年以後人類的未來，也許就能將屬於你的寧晴言找回來。」
「但這也只是一個交易，而並非一個嚴苛的契約——不是嗎？」
「既然可以通過交易達成這個目的，那麼為什麼不能以其他方式達成呢？」
「既然我有可能實現，那麼時弈先生——有沒有可能實現呢？」
「在【救贖】與【毀滅】之外，是不是還存在著其他演繹線路呢？」
「而時弈先生——不是已經在探索了嗎？」
望著時弈開始劇烈動盪起來的眸光，觀測者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一分，適時地停下話頭，留給了對方充分思考的時間。
好一會兒後，見時弈的目光逐漸凝實起來後，觀測者接著輕聲道：
「一名合格的演員不會只局限於單調無趣的線性劇本，那樣的話，跟一名置身事外的觀眾又有何區別呢？真正的演員會窮儘自身靈性去探索出一條獨特新穎、一條只屬於自己的道路。」
「始終銘記——你不應該是一名循規蹈矩的觀眾，而應該是一名敢於探索、敢於表演的演員。」
「甚至——如果對於這場舞台劇的劇本不滿意，敢於去重塑規則，敢於去挑戰深夢網絡，敢於去創造一個圓滿結局，達成自己心目中的【完美演繹】。」
言畢，觀測者保持著微笑，安靜地注視著時弈的反應。
時弈：「......」
時弈現在算是切身體會到「頭皮發麻」的感覺了。
合格的演員...不局限於線性劇本...窮盡靈性...自己的道路...循規蹈矩的觀眾...真正的演員...重塑規則...挑戰深夢網絡...圓滿結局...心中的【完美演繹】...
明明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但其中包含的信息量太過龐大了。時弈心中甚至有個大膽的猜測——這名觀測者女士有可能只給自己透露了一部分信息。
冰面之上就已經是這副光景了，那冰面之下呢？
難以想像。
「呼...」
原地宕機了好一會兒，儘可能地將上面的所有信息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後，時弈才斟酌著語句試探道：
「也就是說...我可以在【救贖線】和【毀滅線】這兩種線性劇本之外，開拓出一條只屬於自己的【唯心式】演繹路線？」
「甚至可以跳出深夢網絡制定的規則，只關注我自身的感受——達成符合我內心的圓滿結局？」
「達成...真正的【完美演繹】，對嗎？」
時弈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眼看對面優雅端莊的女士認真地點了點頭後，才深吸一口氣，直視對方雙眼道：
「只有這樣做...我才有可能真正掌握力量，掌握找回我的女孩的力量；掌握推演人類文明未來的力量；乃至於...掌握拯救人類文明的力量——對嗎？」
觀測者聞言，眼神中透出一絲讚許，輕輕頷首道：
「沒錯，我很高興時弈先生能明白這一點。」
在心中無聲地笑了笑，觀測者正要起身告別，卻被時弈叫住：
「那個...我能稱呼你為觀測者女士嗎？」
「當然。」
時弈點點頭，再次深吸一口氣，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詢問道：
「為什麼...有許多...呃...'人'都稱呼我為首席演員？」
說到「人」這個字的時候，時弈的語調也是稍顯怪異，像是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人」一樣。
觀測者女士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時弈一眼：
「時弈先生在不久之後就能得到答案，讓我預先告知反倒會少了應有的懸念。」
還算是在時弈意料之中的回應，畢竟這位觀測者女士沒有主動提及，應該就是在等著自己去尋找答案了。
沉吟片刻，時弈抬起頭來，對上面前的這雙銀色眼瞳，稍微恍惚了一下，輕聲道：
「嗯...雖然不知道你的立場，但我還是想說聲——謝謝。」
觀測者女士依舊保持著那柔和微笑：
「不必謝我，時弈先生，我也僅僅是給予你【規則】允許範圍內的提示，儘可能幫助你更快理解這場【文明遊戲】的規則，就算沒有我的提示，你遲早有一天也會找到正確的道路。」
「但最終結果如何，都只能依靠你自己。」
「我只是一名觀測者，無權干涉舞台劇的結局。」
說到這裡，這位觀測者女士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的笑意更加濃郁了一分：
「不過，還是要祝賀時弈先生：你成功通過了【深夢網絡】的篩選，獲得了參與這場【文明遊戲】的——資格。」
「希望下次再見時——時弈先生已經從一名【孩童】蛻變為【小大人】了。」
「好了，這次的會面就到此為止吧。」
說到這裡，這名觀測者女士像是回想起什麼【規則】，微笑著補充道：
「對了，時弈先生——我們之間的談話內容，尤其是關於【完美演繹】的討論，你可不能直接告訴別人喔，畢竟【告密】的【孩童】是會受到懲罰的。」
「當然，間接的引導——是被【規則】允許的喔。」
不等時弈回應，這名觀測者女士的眼神中首次透出一絲人性化的靈動來，沖時弈眨了眨眼，隨後便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了原地。
僅僅是...資格...嗎？
不能直接告訴...但間接的引導又是被【規則】所允許？
淺淺地咀嚼了一下，時弈不由得露出苦澀的笑容，正想復盤一遍剛剛和那位觀測者女士的交談。
腦海中卻突然划過一道驚雷——等等...成功通過【深夢網絡】的篩選？！
什麼意思？我都沒有遵循【深夢網絡】制定的規則...它都判定我演繹失敗了...為什麼我還能通過篩選？！
而且成功通過篩選之後呢？就只是獲得參與這場文明遊戲的資格？那這個資格又體現在什麼地方呢？
還有...【文明遊戲】具體是指什麼？是我以為的【文明遊戲】嗎？
時弈：「......」
本來已經理清的思維轉瞬間又亂了起來，時弈正想一點一點拆解問題，再重新理一遍，結果耳邊便傳來那讓他熟悉的冰冷電子女音：
【即將接入深夢空間，請演員做好準備。】
【10...9...8...7...6...5...4...3...2...1】
【來自藍星末世的流浪者，編號142857號演員，歡迎回到深夢空間！】
「這還僅僅是微觀演繹中的情感演繹，甚至還只是其中的一條毀滅線。可即便是這樣，我都沒有達成完美演繹。」
「我連最簡單的情感問題都處理不好，又怎麼去找回我的女孩？又怎麼...去推演出人類的未來，乃至於拯救全人類呢？」
「......」
對面的觀測者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安靜地聆聽時弈的述說，就像是一位慈愛的母親般，無論孩童怎樣鬧騰，她都會給予最大程度的包容。
等時弈講述完畢後，觀測者才柔聲開口道：
「時弈先生，現在就下結論未免過早了。」
這位氣質溫婉優雅的女子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對面的孩童揣摩這句話的含義，觀察到時弈眼神閃爍一下，才繼續道：
「在我們初次見面時，我向時弈先生提出過一個交易：你只要在每一幕舞台劇中都達成【完美演繹】。並且在最後一幕舞台劇落幕之前，成功推演出至少一千年以後人類的未來，也許就能將屬於你的寧晴言找回來。」
「但這也只是一個交易，而並非一個嚴苛的契約——不是嗎？」
「既然可以通過交易達成這個目的，那麼為什麼不能以其他方式達成呢？」
「既然我有可能實現，那麼時弈先生——有沒有可能實現呢？」
「在【救贖】與【毀滅】之外，是不是還存在著其他演繹線路呢？」
「而時弈先生——不是已經在探索了嗎？」
望著時弈開始劇烈動盪起來的眸光，觀測者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一分，適時地停下話頭，留給了對方充分思考的時間。
好一會兒後，見時弈的目光逐漸凝實起來後，觀測者接著輕聲道：
「一名合格的演員不會只局限於單調無趣的線性劇本，那樣的話，跟一名置身事外的觀眾又有何區別呢？真正的演員會窮儘自身靈性去探索出一條獨特新穎、一條只屬於自己的道路。」
「始終銘記——你不應該是一名循規蹈矩的觀眾，而應該是一名敢於探索、敢於表演的演員。」
「甚至——如果對於這場舞台劇的劇本不滿意，敢於去重塑規則，敢於去挑戰深夢網絡，敢於去創造一個圓滿結局，達成自己心目中的【完美演繹】。」
言畢，觀測者保持著微笑，安靜地注視著時弈的反應。
時弈：「......」
時弈現在算是切身體會到「頭皮發麻」的感覺了。
合格的演員...不局限於線性劇本...窮盡靈性...自己的道路...循規蹈矩的觀眾...真正的演員...重塑規則...挑戰深夢網絡...圓滿結局...心中的【完美演繹】...
明明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但其中包含的信息量太過龐大了。時弈心中甚至有個大膽的猜測——這名觀測者女士有可能只給自己透露了一部分信息。
冰面之上就已經是這副光景了，那冰面之下呢？
難以想像。
「呼...」
原地宕機了好一會兒，儘可能地將上面的所有信息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後，時弈才斟酌著語句試探道：
「也就是說...我可以在【救贖線】和【毀滅線】這兩種線性劇本之外，開拓出一條只屬於自己的【唯心式】演繹路線？」
「甚至可以跳出深夢網絡制定的規則，只關注我自身的感受——達成符合我內心的圓滿結局？」
「達成...真正的【完美演繹】，對嗎？」
時弈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眼看對面優雅端莊的女士認真地點了點頭後，才深吸一口氣，直視對方雙眼道：
「只有這樣做...我才有可能真正掌握力量，掌握找回我的女孩的力量；掌握推演人類文明未來的力量；乃至於...掌握拯救人類文明的力量——對嗎？」
觀測者聞言，眼神中透出一絲讚許，輕輕頷首道：
「沒錯，我很高興時弈先生能明白這一點。」
在心中無聲地笑了笑，觀測者正要起身告別，卻被時弈叫住：
「那個...我能稱呼你為觀測者女士嗎？」
「當然。」
時弈點點頭，再次深吸一口氣，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詢問道：
「為什麼...有許多...呃...'人'都稱呼我為首席演員？」
說到「人」這個字的時候，時弈的語調也是稍顯怪異，像是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人」一樣。
觀測者女士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時弈一眼：
「時弈先生在不久之後就能得到答案，讓我預先告知反倒會少了應有的懸念。」
還算是在時弈意料之中的回應，畢竟這位觀測者女士沒有主動提及，應該就是在等著自己去尋找答案了。
沉吟片刻，時弈抬起頭來，對上面前的這雙銀色眼瞳，稍微恍惚了一下，輕聲道：
「嗯...雖然不知道你的立場，但我還是想說聲——謝謝。」
觀測者女士依舊保持著那柔和微笑：
「不必謝我，時弈先生，我也僅僅是給予你【規則】允許範圍內的提示，儘可能幫助你更快理解這場【文明遊戲】的規則，就算沒有我的提示，你遲早有一天也會找到正確的道路。」
「但最終結果如何，都只能依靠你自己。」
「我只是一名觀測者，無權干涉舞台劇的結局。」
說到這裡，這位觀測者女士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的笑意更加濃郁了一分：
「不過，還是要祝賀時弈先生：你成功通過了【深夢網絡】的篩選，獲得了參與這場【文明遊戲】的——資格。」
「希望下次再見時——時弈先生已經從一名【孩童】蛻變為【小大人】了。」
「好了，這次的會面就到此為止吧。」
說到這裡，這名觀測者女士像是回想起什麼【規則】，微笑著補充道：
「對了，時弈先生——我們之間的談話內容，尤其是關於【完美演繹】的討論，你可不能直接告訴別人喔，畢竟【告密】的【孩童】是會受到懲罰的。」
「當然，間接的引導——是被【規則】允許的喔。」
不等時弈回應，這名觀測者女士的眼神中首次透出一絲人性化的靈動來，沖時弈眨了眨眼，隨後便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了原地。
僅僅是...資格...嗎？
不能直接告訴...但間接的引導又是被【規則】所允許？
淺淺地咀嚼了一下，時弈不由得露出苦澀的笑容，正想復盤一遍剛剛和那位觀測者女士的交談。
腦海中卻突然划過一道驚雷——等等...成功通過【深夢網絡】的篩選？！
什麼意思？我都沒有遵循【深夢網絡】制定的規則...它都判定我演繹失敗了...為什麼我還能通過篩選？！
而且成功通過篩選之後呢？就只是獲得參與這場文明遊戲的資格？那這個資格又體現在什麼地方呢？
還有...【文明遊戲】具體是指什麼？是我以為的【文明遊戲】嗎？
時弈：「......」
本來已經理清的思維轉瞬間又亂了起來，時弈正想一點一點拆解問題，再重新理一遍，結果耳邊便傳來那讓他熟悉的冰冷電子女音：
【即將接入深夢空間，請演員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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