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入戲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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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羌冰語一臉無語地望著這位入戲太深的壞演員,翻了個白眼後,沒好氣地拿出紙筆寫道:

  [好啦,我們的影~帝~閣~下。這處地點探索完畢、收集好「失落的記憶」拼圖後,就該快馬加鞭地前往下一處地點了!]

  [畢竟沒有按時按點到達的話,最後的「隱藏驚喜」說不定就會長翅膀飛走了喔~]

  時弈接過紙條掃了眼小棉襖的善意提醒後,也是朝她認真點了點頭,然後觀賞起這次尋到的「失落的記憶」拼圖:

  依然是兩幅手繪圖,從中能清晰地看出創作者的良苦用心。

  只見其中一幅圖畫的主要內容是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少年正手提一個打包袋,彎腰望著坐在座位上認真作畫的少女。

  但由於都是背影,所以看不出少年少女的具體神情,只能由觀眾自行腦補。

  摩挲了這張手繪圖片刻,時弈將另一張手繪圖從下方疊了上來:

  呃...素描?

  這幅圖畫時弈倒是非常熟悉,這是一張草原素描圖。

  圖畫的正中央包含了山林、湖泊、雲朵、麋鹿等常見元素。

  圖畫的下方是一名少女雙手抱膝,坐在懸崖邊上俯視下方草原的景象。

  但由於少女是背對畫外人的,所以看不清少女的具體表情。

  時弈:「......」

  還真是...跟當初一模一樣啊...

  正當時弈思緒上出現些許凝滯的時候,視線突然輕微地恍惚了一下,腦海中的圖像像是被一柄滿是倒刺的匕首從不同角度切割了一通般。

  記憶陡然間就模糊了起來,陣陣抽痛從神經深處傳來。時弈整個人僵硬了片刻,才面色難看地捂住頭顱,然後緩緩地蹲下了身子。

  羌冰語本來還乖巧地靜立在一旁,還在想著時弈看完這兩幅畫後會是什麼反應呢。

  結果卻看到時弈好似被惡靈附體了般,滿臉痛苦地抱頭蹲了下來。

  怎麼回事...為什麼是在現在...

  時弈顫抖著身體,咬緊牙關獨自承受著頻率越來越快的抽痛感。

  明明那麼久都沒有過了...怎麼突然給我殺了個回馬槍...

  少女懵了好一會兒後,才回過神來,連忙來到時弈旁邊,幫他扶住身子,然後半蹲下來和他面對面。

  就在時弈自己都認為要被這波隱痛給痛昏過去時,隱痛卻如退潮的潮水般,幾乎是在瞬息間就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哈...」

  「哈——呼——」

  時弈一下子如蒙大赦,連忙做起深呼吸來,以平復情緒。

  好一會兒後,時弈的神智才重新恢復清醒,輕輕甩了甩腦袋後,才抬起頭來。

  映入眼帘的便是眼神中滿是焦急和擔憂的少女。

  望見自己終於能抬起頭來和她對視後,少女眼中的焦慮才漸漸消散。

  趕在羌冰語拿起紙筆前,時弈輕輕按住了她的手,眼神示意先別急。

  羌冰語眨了眨眼,確認時弈狀態基本正常,才順著時弈的意思止住了動作。

  時弈再次呼出一口氣,讓自己的思緒更加清醒了一點,沒急著拿出紙筆向羌冰語解釋,反而是將她摟進了懷裡。

  跟往常許多次一樣,像是在安撫懷中的小貓咪般,時弈一手摟住羌冰語的腰肢,一手輕輕地撫摸起她的長髮。

  羌冰語只在時弈的雙手撫上自己身子的那一刻輕輕顫抖了一下,但在時弈溫和的撫摸下,逐漸放鬆了下來。

  時弈靜靜地感受著懷中嬌小柔軟的軀體,鼻尖微動,嗅著那讓人安心的木質調香水味。腦海中還殘留著的些許狂亂思緒無形間就被治癒了不少。

  羌冰語和時弈身軀緊貼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時弈那狂亂的心跳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呼...」

  時弈緩緩鬆開了懷抱,拿出紙筆寫道:

  [我說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你信嗎?]

  羌冰語接過紙條看了看,認真地和時弈對視片刻後,重重地點頭寫道:

  [我信!]

  看著羌冰語的回答,時弈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個複雜的笑容,接過紙筆繼續寫道:


  [嗯...我們的大藝術家就這麼信任我?就不怕我哪天把你吃干抹淨,然後撒手走人嗎?]

  羌冰語低下頭仔細地思考了一下,然後提筆回應道:

  [時弈不是那樣的人,所以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就算是所謂的「撒手走人」,也一定只是暫時的,時弈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望著面前這位跟個傻白甜一樣的執拗少女,時弈嘴角的笑容更加苦澀了一分:

  [好啦,你這樣子真的很容易讓我忍不住調戲你啊!]

  羌冰語眨了眨眼,並沒有回應,只是一臉認真地望著時弈,就像一隻沒有情緒的布偶熊般,整張小臉上都看不出任何表情。

  望著羌冰語這個樣子,時弈也知道逃不過,稍微醞釀了一下,提筆解釋道:

  [嗯...你還記得上學期我們加入文學社的時候嗎?]

  見羌冰語先是低下頭思索了一下,然後眼光一閃,抬起頭來朝自己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後,時弈才繼續寫道:

  [我當時寫完自我介紹後,覺得有點困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然後經過一番夢魘後才醒來——我當時是這樣向你這麼解釋的。]

  [但我當時還真沒騙你,那個時候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這到底屬於什麼情況,只能用這個理由來說服我自己。]

  寫到這裡的時候,時弈筆頭頓了頓,觀察了一下羌冰語的反應。

  只見少女正歪頭望著他,像是在判斷面前這個大騙子這回會不會良心發現,寫一次真話一樣。

  時弈忍不住捏了捏羌冰語的鼻子,才終於讓少女露出了些許人性化的羞窘來。

  趕在羌冰語鼓起腮幫子前,時弈有樣學樣地伸出食指在她那小巧精緻的嘴唇上比了個「噓」的手勢。

  羌冰語愣了愣,而後有些好笑地翻了個白眼,身形稍微往後移了點。雙臂抱在胸前,緊繃著小臉,直勾勾地盯著時弈看。

  就像是在審訊什麼十惡不赦的貪官一樣,面前的這位小檢察官頗有一番正氣凜然的感覺。

  時弈也是被羌冰語這幅不像假裝,反倒像真情流露般的蠢萌姿態給逗笑了,搖了搖頭,老實「招供」道:

  [自那以後,也出現過幾次類似的情況,我下來好好地總結了一下其中的規律和共性,最後將這種情況稱作——「狂想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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