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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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長出了一口氣,時弈暫時中止了自己的思緒,將目光投向一旁正專心作畫的少女。

  此時的羌冰語正手持壓感筆不斷地寫寫畫畫,少女的側臉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專注姿態,仿佛這是關係著自己終身大事一般,根本馬虎不得。

  時弈不由得被羌冰語這副姿態給逗笑了,忍不住抬手颳了刮她的側臉,這跟神經病一樣的動作也是將羌冰語嚇了一大跳,手中的壓感筆更是直接在脫離數位屏前留下了一段雜亂、偏離預期軌跡的長線條。

  羌冰語:「(╰_╯)」

  重重地做了一次深呼吸,少女就像是個正在蓄力的櫻桃炸彈般,惡狠狠地瞪著面前這個喜歡犯賤的傢伙,然後一個貓咪撲食,直接咬在了時弈的小臂上。

  時弈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倒不是被咬得有多痛,而是有些意外這丫頭今天好像真被自己給惹生氣了。

  羌冰語抬眼看見時弈這個樣子,還以為他被咬痛了,心裡陡然解氣了一點,像是覺得自己的咬合力對時弈來說還不夠般,還特意地加重了一下。

  事實上,這種力度對時弈來說還真不算什麼,除了在被咬住的那一瞬間感受到了疼痛外,之後很快就適應了。

  感受著這隻跟應激了一樣咬自己的貓咪,時弈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腦袋,好一會兒後,羌冰語才重新安分下來。

  少女鬆開牙齒後,仿佛還嫌不夠解氣一般,提筆寫道:

  [哼,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在我畫畫的時候故意打擾我(╰_╯)!]

  [冤枉啊...我只是覺得你側臉很好看,所以沒忍住就伸手颳了刮,哪想得到你反應這麼大。]

  [你...少嘴貧!]

  羌冰語又好氣又好笑地將寫好的小紙條甩給了時弈,剛好,早自習教室前門傳來腳步聲。

  唐昭英背著單肩包跨進教室的瞬間,便看到了羌冰語紅著臉向時弈甩小紙條的這一幕。從唐昭英的視角去看的話,這活像是羌冰語被調戲急眼了,然後就開始耍賴了一樣。

  時弈本來還一臉笑眯眯的,餘光瞥見教室門口來人後,連忙收住笑容偏頭望去,結果一看是唐昭英,表情立馬就怪異了起來。

  羌冰語則還沉浸在剛剛的小鬧劇中,一看時弈轉個頭的功夫,表情都凝固住了。於是少女也是略有點疑惑地順著時弈的視線望去——只見唐昭英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時弈:「(⊙o⊙)」

  羌冰語:「o(≧口≦)o」

  唐昭英:「(ˇˍˇ)」

  場面靜止了幾秒鐘後,羌冰語連忙提筆寫了張小紙條,然後小碎步跑到了唐昭英面前,一臉乖巧地將小紙條遞給了她:

  [唐姐姐你來啦!我剛剛在和時弈交流一些板繪相關的話題,結果他欺負我,所以我就有點生氣,然後就發生了剛才的那一幕。]

  唐昭英一臉無奈地接過紙筆回應道:

  [行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德行啊,還'他欺負你'都來了,我看你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翻了個白眼,將紙筆遞還給羌冰語後,唐昭英便將書包放在了第二排的位置,然後走了出去,像是在刻意為時弈和羌冰語兩人留出緩衝時間一般。

  於是乎,整間早自習教室內就只剩下時弈和羌冰語兩人大眼瞪小眼,羌冰語那又羞又氣的神情仿佛是在對時弈說:

  看你幹的好事!

  時弈攤了攤手,那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像是在回應:

  怪我咯?

  羌冰語兇巴巴地颳了時弈一眼後,便率先回到了座位上,繼續拿起觸控筆開始作畫,時弈也是順勢回到了羌冰語旁邊的座位上,先是拿起手機亮屏看了眼時間:

  6:47

  嗯...應該再過個五分鐘左右,整間早自習教室里就會湧入一窩蜂的人了,時弈將擺在桌子上的書往後翻了一頁,接著續上先前的思緒——關於深夢文明在信息維度上的一些思考:

  還是基於【寄生】這一生態位作為出發點去思考,一個文明要想要延續下去,就會不可避免地利用一切載體向外界傳遞信息,以錨定自身的存在,以維持自身的「不滅性」。

  但是深層次夢境中又有什麼信息載體值得深夢文明利用呢——又回到人類文明的五大宏觀維度和兩大微觀維度上來。


  如果是以時間、科技、文化、資源、權柄和情感、動機為基點,再加上【寄生】這一生態位,往裡延伸的話——那麼是不是可以認為深夢文明【掠奪】或者說【學習】了人類文明的七大核心。

  然後藉助【深夢網絡】這一核心信息載體,去向外界傳播自身文明的一切信息。

  也就是說只要人類文明不滅,深夢文明就能一直存在;甚至就算人類文明消亡,深夢文明說不定也能找到新的【宿主】——或許它除了人類文明外,已經有新的【宿主】了。

  只不過無法以能讓人類文明理解的形式呈現出來。

  ......

  當然,上述關於從能量維度和信息維度去解讀深夢文明的一切都是時弈的推理和猜測,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除了【深夢文明】本身,也沒人知道。

  不過...時弈有種預感,就算他在一些細節方面推理錯了,但是大體方向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叮鈴鈴——」

  象徵著早自習的鈴聲從擴音器中響起,時弈陷入深度思考的思緒也是被拉了回來,看著無數道剛好卡點的人不急不忙地走進教室——其中就有林白羽和李子墨兩個叼毛的身影。

  這倆騷貨望見自己後,還朝他拋了媚眼,不知道的估計還以為他們之間是什麼奇奇怪怪的關係呢。

  時弈相當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將擺在桌上的書往後翻了一頁後,繼續在腦海中復盤道:

  空想溫柔鄉和深夢網絡都已經再次回憶了一遍,接下來自然就是情感演繹。

  無論是救贖線還是毀滅線,只要當下舞台劇對應的是情感演繹,演員和演繹目標從接觸到終局的全部過程都應該是水到渠成的。

  毫無疑問的,時弈目前為止都是做到了這一點的,但...之後狠下心去推進[毀滅線]時,自己能不能撐得住那就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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