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酒館真心話
[來自藍星的首席演員，你真的能以人類之軀打破這道充滿鮮血與痛苦的思維囚籠嗎？]
————《觀測者檔案》
......
時弈用牙齒咬住啤酒瓶蓋，手腕微微旋轉，一個瀟灑的甩頭，瓶蓋應聲而落，然後動作熟練地幫羌冰語將啤酒倒滿至杯沿，酒液也是剛好隆起至不外溢。
而後重複了一遍這個動作，也給自己盛了滿滿一杯啤酒。
時弈待啤酒泡沫消散得差不多後，直接抬起酒杯，憑感覺直接一口氣悶了半杯。
端著酒杯在半空中朝羌冰語的方向晃了晃，示意自己喝了半杯。
待羌冰語點頭表示認可後，時弈倒沒急著問羌冰語問題，而是悠哉悠哉地夾著生菜，吃了口烤肉，才拿起紙筆寫道：
[好，第一個問題：如果我哪一天做出傷害羌冰語的事情，羌冰語會原諒我嗎？]
羌冰語本來還很好奇時弈會問自己什麼問題，但看見這句話，很是意外，學著時弈的樣子挑了挑眉。
心底冒出的第一反應是：怎麼可能呢...
抬眸隔著烤肉的「滋滋...」輕煙和時弈的雙眼對視片刻，又歪頭思索了片刻，羌冰語提筆回應道：
[嗯...我有點沒懂時弈所說的這種'傷害'，是指哪一方面的？是身體，還是心理，抑或是身心都有？]
[但我相信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迫使時弈做出傷害我的舉動——一定會是什麼身不由己的原因吧？]
[所以，我想我是會原諒時弈的。]
時弈略有些沉默地看著來自羌冰語的回答。
身不...由己嗎？
到底是我的自私...為了達成我那遙不可及的願望...還是真的就身不由己呢？
而且...還是會選擇原諒嗎...
靜默半晌，時弈才重新抬起頭來，微笑著朝羌冰語點了點頭。
這下輪到羌冰語了，少女仰起雪白的脖子，分兩次喝了半杯啤酒，然後端著酒杯朝時弈晃了晃，待時弈點頭表示認可後，想了好半天，才寫道：
[時弈...平時跟我相處時，會嫌棄我聽力有障礙嗎？]
寫完後，羌冰語儘管表面上看起來比較鎮定，但眼神還是有些躲閃。
[哈哈哈，羌冰語明明很聰明，居然也會糾結這種問題嗎？]
時弈並沒有馬上回答，反而是帶著笑意望向對面的少女：
[羌冰語還記得你在軍訓時，跟我說的'本來就不太愛講話，能用紙筆交流也不錯'這句話嗎？]
[當然記得！但...這也只是...啊，怎麼說呢...]
時弈望見少女略有些緊張的模樣，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小腦瓜，待少女漸漸地冷靜下來後，時弈才繼續寫道：
[就像現在這樣，'能用紙筆交流'不也挺好的嗎？幹嘛非得去糾結過往的傷口呢？]
[沒有誰會嫌棄這樣的羌冰語。]
[我更不會。]
羌冰語有些愣住了，她有想過時弈會急急忙忙地安慰她，向她發誓，絕對不會因她有聽力障礙而嫌棄她。
也想過時弈也許會坦誠地說偶爾比較嫌棄，因為通過紙筆交流起來確實比較麻煩。
卻沒想到時弈會給出這麼一個...回答。
不愧是時弈啊...
少女緊緊抓住了時弈從自己腦袋上緩慢抽離的手，然後低下頭，在時弈的撫摸中，掩飾住自己眼神中的感動。
時弈當然也沒做出多餘動作去打攪這樣安寧的氛圍。
好一會兒後，少女緊握著自己手腕的雙手才漸漸鬆開，待少女重新抬起頭，朝自己俏皮地眨了眨眼後，時弈才收回了右手。
這回時弈直接抬起酒杯將剩下的啤酒一口喝完，然後提筆寫道：
[第二個問題，如果有哪一天，我因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而離開羌冰語，羌冰語會去找我嗎——即便是踏遍天涯海角？]
[一定會。]
時弈看著這一次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問為什麼，就寫下了這三個字的少女，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情感，悄無聲息的湧上了心頭。
通過重新給自己倒滿酒以轉移注意力，之後又連夾了幾塊烤肉，待醇香的油脂味在口腔中化開時，那股奇異的情感才逐漸淡了一些。
時弈眼神示意羌冰語先將已經烤熟的五花肉、魷魚須、土豆片、千葉豆腐等吃一些，再繼續玩「真心話」。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兩人便各懷心事，安靜地享受著美食。
待將烤箱上第一波煮熟的食物一掃而空後，羌冰語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然後一口將剩下的半杯酒喝完後，借著酒勁提起筆寫道：
[時弈喜歡我嗎？]
剛遞給時弈看，羌冰語就有些後悔了，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寫下來的話。
時弈同樣沒想到羌冰語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直球了？
抬頭狐疑地望了望對面的少女一眼，眼看少女一副低著頭往嘴裡狂炫烤肉的模樣，也看不出來她到底喝醉了沒，不過這才一小杯而已，應該也不至於喝醉吧...
時弈倒也沒多想，大大方方地回應道：
[當然喜歡啊。]
羌冰語鼓足了勇氣，才接過時弈遞迴來的回答，抬眼看到這五個字，感覺心臟都漏了半拍。
又是抬眼和時弈平和的目光對視片刻，羌冰語抑制住往下追問「是哪種喜歡」的衝動，能在衝動之下得到這個答案，於她而言已經夠了。
心裡甜滋滋的，就像是吃到了這世界最美味的蛋糕一般。
時弈夾了幾片土豆，吃完後，一口氣喝了半杯酒，繼續寫道：
[之前問了那麼多如果，第三個問題，我就來問問現在吧，羌冰語覺得和我相處起來感覺怎麼樣？]
羌冰語小心翼翼地接過時弈遞過來的紙條，生怕他突然也來一句[你喜歡我嗎？]，她如果不借著酒勁，可有點做不到像時弈那樣灑脫。
但好在時弈這個問題比較含蓄，羌冰語想了想，回應道：
[嗯...怎麼說呢，雖然時弈偶爾喜歡惡作劇，但每次和時弈相處起來都很愉快，很舒服。]
[而且時弈身上像是有種魔力般，總能勾起別人的好奇心，讓人忍不住想去探索。]
[所以，你這話的意思是想說，你已經淪陷在我的魅力中了？]
[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了！時弈不許耍賴！]
[好好好，你現在可真是精打細算，一點虧都不吃啊！]
時弈笑著朝羌冰語調侃道。
————《觀測者檔案》
......
時弈用牙齒咬住啤酒瓶蓋，手腕微微旋轉，一個瀟灑的甩頭，瓶蓋應聲而落，然後動作熟練地幫羌冰語將啤酒倒滿至杯沿，酒液也是剛好隆起至不外溢。
而後重複了一遍這個動作，也給自己盛了滿滿一杯啤酒。
時弈待啤酒泡沫消散得差不多後，直接抬起酒杯，憑感覺直接一口氣悶了半杯。
端著酒杯在半空中朝羌冰語的方向晃了晃，示意自己喝了半杯。
待羌冰語點頭表示認可後，時弈倒沒急著問羌冰語問題，而是悠哉悠哉地夾著生菜，吃了口烤肉，才拿起紙筆寫道：
[好，第一個問題：如果我哪一天做出傷害羌冰語的事情，羌冰語會原諒我嗎？]
羌冰語本來還很好奇時弈會問自己什麼問題，但看見這句話，很是意外，學著時弈的樣子挑了挑眉。
心底冒出的第一反應是：怎麼可能呢...
抬眸隔著烤肉的「滋滋...」輕煙和時弈的雙眼對視片刻，又歪頭思索了片刻，羌冰語提筆回應道：
[嗯...我有點沒懂時弈所說的這種'傷害'，是指哪一方面的？是身體，還是心理，抑或是身心都有？]
[但我相信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迫使時弈做出傷害我的舉動——一定會是什麼身不由己的原因吧？]
[所以，我想我是會原諒時弈的。]
時弈略有些沉默地看著來自羌冰語的回答。
身不...由己嗎？
到底是我的自私...為了達成我那遙不可及的願望...還是真的就身不由己呢？
而且...還是會選擇原諒嗎...
靜默半晌，時弈才重新抬起頭來，微笑著朝羌冰語點了點頭。
這下輪到羌冰語了，少女仰起雪白的脖子，分兩次喝了半杯啤酒，然後端著酒杯朝時弈晃了晃，待時弈點頭表示認可後，想了好半天，才寫道：
[時弈...平時跟我相處時，會嫌棄我聽力有障礙嗎？]
寫完後，羌冰語儘管表面上看起來比較鎮定，但眼神還是有些躲閃。
[哈哈哈，羌冰語明明很聰明，居然也會糾結這種問題嗎？]
時弈並沒有馬上回答，反而是帶著笑意望向對面的少女：
[羌冰語還記得你在軍訓時，跟我說的'本來就不太愛講話，能用紙筆交流也不錯'這句話嗎？]
[當然記得！但...這也只是...啊，怎麼說呢...]
時弈望見少女略有些緊張的模樣，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小腦瓜，待少女漸漸地冷靜下來後，時弈才繼續寫道：
[就像現在這樣，'能用紙筆交流'不也挺好的嗎？幹嘛非得去糾結過往的傷口呢？]
[沒有誰會嫌棄這樣的羌冰語。]
[我更不會。]
羌冰語有些愣住了，她有想過時弈會急急忙忙地安慰她，向她發誓，絕對不會因她有聽力障礙而嫌棄她。
也想過時弈也許會坦誠地說偶爾比較嫌棄，因為通過紙筆交流起來確實比較麻煩。
卻沒想到時弈會給出這麼一個...回答。
不愧是時弈啊...
少女緊緊抓住了時弈從自己腦袋上緩慢抽離的手，然後低下頭，在時弈的撫摸中，掩飾住自己眼神中的感動。
時弈當然也沒做出多餘動作去打攪這樣安寧的氛圍。
好一會兒後，少女緊握著自己手腕的雙手才漸漸鬆開，待少女重新抬起頭，朝自己俏皮地眨了眨眼後，時弈才收回了右手。
這回時弈直接抬起酒杯將剩下的啤酒一口喝完，然後提筆寫道：
[第二個問題，如果有哪一天，我因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而離開羌冰語，羌冰語會去找我嗎——即便是踏遍天涯海角？]
[一定會。]
時弈看著這一次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問為什麼，就寫下了這三個字的少女，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情感，悄無聲息的湧上了心頭。
通過重新給自己倒滿酒以轉移注意力，之後又連夾了幾塊烤肉，待醇香的油脂味在口腔中化開時，那股奇異的情感才逐漸淡了一些。
時弈眼神示意羌冰語先將已經烤熟的五花肉、魷魚須、土豆片、千葉豆腐等吃一些，再繼續玩「真心話」。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兩人便各懷心事，安靜地享受著美食。
待將烤箱上第一波煮熟的食物一掃而空後，羌冰語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然後一口將剩下的半杯酒喝完後，借著酒勁提起筆寫道：
[時弈喜歡我嗎？]
剛遞給時弈看，羌冰語就有些後悔了，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寫下來的話。
時弈同樣沒想到羌冰語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直球了？
抬頭狐疑地望了望對面的少女一眼，眼看少女一副低著頭往嘴裡狂炫烤肉的模樣，也看不出來她到底喝醉了沒，不過這才一小杯而已，應該也不至於喝醉吧...
時弈倒也沒多想，大大方方地回應道：
[當然喜歡啊。]
羌冰語鼓足了勇氣，才接過時弈遞迴來的回答，抬眼看到這五個字，感覺心臟都漏了半拍。
又是抬眼和時弈平和的目光對視片刻，羌冰語抑制住往下追問「是哪種喜歡」的衝動，能在衝動之下得到這個答案，於她而言已經夠了。
心裡甜滋滋的，就像是吃到了這世界最美味的蛋糕一般。
時弈夾了幾片土豆，吃完後，一口氣喝了半杯酒，繼續寫道：
[之前問了那麼多如果，第三個問題，我就來問問現在吧，羌冰語覺得和我相處起來感覺怎麼樣？]
羌冰語小心翼翼地接過時弈遞過來的紙條，生怕他突然也來一句[你喜歡我嗎？]，她如果不借著酒勁，可有點做不到像時弈那樣灑脫。
但好在時弈這個問題比較含蓄，羌冰語想了想，回應道：
[嗯...怎麼說呢，雖然時弈偶爾喜歡惡作劇，但每次和時弈相處起來都很愉快，很舒服。]
[而且時弈身上像是有種魔力般，總能勾起別人的好奇心，讓人忍不住想去探索。]
[所以，你這話的意思是想說，你已經淪陷在我的魅力中了？]
[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了！時弈不許耍賴！]
[好好好，你現在可真是精打細算，一點虧都不吃啊！]
時弈笑著朝羌冰語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