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醫道昌明惠蒼生,萬國來朝賀天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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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 醫道昌明惠蒼生,萬國來朝賀天秦

  格物之力。

  其含義的根本,就是通過格物來掌握天下之理。

  天下運行的道理,都能藉助格物的形式運轉。

  人類能夠藉助器械,將天下之理運用其中,塑造從古至今都未曾見過的奇觀。

  不,這不僅僅是奇觀,更是一種生產力的飛躍。

  贏政還沒回過神來,天幕的畫面再次開始變化。

  能夠看到,一處清幽軒敞的殿閣出現在畫面中,而殿閣上的牌匾寫著「太醫院」三個大字。

  「昭武帝曾言:民為邦本,醫為民用。」」

  「在其推動下,醫家迎來了前所未有的興盛和變革。」

  「畫面中,醫家不再是草藥堆疊、巫祝跳繩的舊景。」

  一座座高大的藥櫃依牆而立,每個抽屜外都貼著規整的標籤,上面寫著藥名、產地、採收時間。

  數名身著素淨葛袍的醫官,正對照著手中的冊子,熟練抓取、稱量藥材。

  他們用的是一種精巧的小秤,秤桿上的刻度相當細密。

  「此乃太平秤」,以秦制鐵、兩、斤為基礎,由格物院與醫家聯手制定,專用於藥方計量。」

  通過藥材的精準調配,告別了藥方的不精準。

  隨著女聲落下,天幕的畫面也隨之拉近,開始聚焦於一位老醫官手中的厚重手冊。

  書頁攤開,上面是工整的秦篆和小圖,詳細描繪著各種藥材的形態、性味、

  主治,以及炮製方法。

  老醫官手中拿著的便是《昭武本草編》。

  它不僅收錄了中原藥材,更將西域傳入之番藥、南海所產之異草,盡數考訂編入。

  每一種藥材,皆註明其最佳產地、真偽鑑別之法,並初步嘗試按藥性寒熱溫涼、歸經功效進行分類。

  現實中,咸陽乃至各地有幸看著天幕的醫者,無不屏息凝神,伸長脖子。

  屏幕畫面呈現出的醫學之理,讓他們看到了治病救人、讓更多生命活下來的希望。

  尤其是那藥櫃、那太平秤,以及那本本草圖鑑,對於他們而言,不亞於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一位老醫師顫顫巍巍地指著天幕,對身旁的學徒激動道:「看,看那圖!那曼陀羅花的形狀、枝葉細節,畫得比老夫親眼所見的還要真切。若有此書,何愁用藥不准?」

  在他驚嘆之餘,天幕的畫面再變。

  一處明亮的醫室內,幾名醫學生圍繞著一具等人高的銅人模型。

  那銅人周身遍布穴道小孔,旁邊有銘文標註穴位名稱。

  「此乃針灸腧穴銅人」,由太醫令主持鑄造,用於教授與考核針灸之術。

  其內中空,注入清水,外敷黃蠟。考核時,學生須蒙眼刺穴,中則水出,不中則針不得入。」

  此舉也極大規範了針灸的傳承,減少了因取穴不准導致的醫療風險。

  看著那精密的銅人,現實的醫者們更是目眩神迷。

  針灸之術,向來口傳心授,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一旦失誤,便是一場醫療事故。

  而有了天幕畫面中的此物,便能將針灸之術有效傳承。

  很快,天幕畫面中的女聲再次響起:「此外,從昭武年間開始,太醫院下設疾疫坊」,專司研究防治時疫。他們對天花進行了深入觀察,發現了人痘接種法」。雖尚不能治癒天花,卻為防範此疫奠定了厚實基礎,為後來更安全的牛痘之法」創造了研究條件。」

  震撼。

  贏政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自己內心的情緒。

  就連天花,昭武帝的時代都已經快要克服了嗎?不,雖非完全克服,但這已離克服不遠。

  「此外,對於外傷的診治,醫家吸收了軍中金瘡醫的經驗,結合格物院對沸水、烈酒殺菌作用的初步認識,形成了更為規範的外科清創縫合流程。」

  天幕上一幕幕場景閃過:煮沸的布條、浸泡擦拭的刀具、羊腸製成的縫合線————

  這些東西的存在,讓更多人能夠活下去。

  醫家之道,在昭武帝「務實致用」的旗幟下,徹底與巫祝劃清界限,從此走向了基於觀察、記錄、歸納的實證道路。


  太醫院不僅治病,還承擔起編撰醫書、培養醫官、規範藥材、研究疫病的職責。

  「若說先秦時期的普通百姓平均壽命只有二三十歲,昭武帝時期的平均壽命則達到了五十歲。這樣的變化,並非一代之功就能成就,而是從昭武帝時代,便奠定了基礎。」

  淳于越看著天幕上忙碌的醫官,又看著那些聞所未聞的器械和書籍,心中對於醫家的一些偏見也不由得鬆動。

  能夠活人命、讓百姓少些病痛之苦,對於儒家來說,便是「仁」了。儒家的「仁者愛人」,在更為具體的醫道實踐上,找到了落腳點。

  「朕或許可設太醫令,效仿————」贏政不免想道。

  就在這時,天幕的畫面再變,恢弘的場景呈現於天幕當中。

  「醫道的昌明,農學的興盛,格物的飛躍,制度的完善,武備的精良————這一切匯聚成一股無可阻擋的洪流,將昭武大秦推向了一個亘古未有的巔峰。」

  清亮的女聲變得激昂而充滿感染力:「昭武三十七年,春,咸陽。」

  畫面徹底展開。

  那是一條從咸陽城門直通章台宮前廣場的「天街」。

  此刻,天街兩旁,黑衣黑甲的秦軍銳士持戟肅立。

  而天街之上,緩緩行進的,是一支支光怪陸離、令人目不暇接的隊伍。

  旗幟飄揚,色彩斑斕,與秦軍的玄黑形成鮮明對比。

  他們服飾各異,語言迥然。

  有的頭戴高高尖頂帽、身著錦繡長袍的西域使者,身後僕人抬著巨大的玉雕和色彩絢麗的毛毯。

  有的皮膚黝黑、捲髮、戴著碩大黃金耳環的南海島國酋長,獻上大如磨盤的海蚌,蚌中珍珠圓潤如鴿卵,還有用整塊象牙雕刻的樓船模型。

  有的來自北方草原,穿著厚重皮裘、髮辮間編入彩繩與骨飾的部落頭人,獻上潔白無瑕的九尾狐裘和馴養好的海東青。

  更有金髮碧眼、高鼻深目,穿著托加長袍的異邦人。

  他們舉止帶著一種陌生的優雅,獻上的禮物中,有晶瑩剔透、鑲嵌金絲的琉璃酒具,有紋理細密、光滑如鏡的大理石板,還有以陌生文字書寫、裝幀精美的羊皮卷冊。

  「是時,西域三十六國使臣、南海百越諸部酋長、北疆歸附胡酋、乃至萬里之外地中海畔之邦國使者,咸集咸陽。」

  天幕解說的聲音仿佛也沉浸在那種萬國來朝的煌煌氣象之中,「史載,是日,咸陽宮前廣場,列國使節依序而拜,以各自語言,齊聲山呼」

  「大秦萬年!天可汗萬歲,皇帝陛下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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