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國富論震朝堂,朝堂徹悟富民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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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國富論震朝堂,朝堂徹悟富民策

  這一刻。

  天幕的言論,讓所有人不由得一震。

  「《國富論》?」

  這下,贏政更好奇了。

  聽這名字就來頭不小,蘊含國家富強道理的理論,他自然要通讀一下。

  就是不知道,天幕會如何闡述呢?

  在他困惑的時候,雲層上那恢弘的聲音響起,很快就給了贏政解答。

  「我們來論述一下,一國的財富,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呢?」

  霎時間。

  天幕的畫面變了,出現了兩側不同的場景。

  一邊是堆積如山的秦半兩錢,冰冷地反射著光芒,另一邊卻是百姓家中空空如也的米缸,兩者形成了鮮明而刺眼的對比。

  「是國庫里堆積的金銅嗎?」女主播的聲音帶著一絲反詰的意味,「不。」

  「真正的國富,是這個國家能生產出多少糧食、布匹、車馬,是它的萬千子民能創造出多少有用的物品。」

  《國富論》,其開篇就闡明了一個核心觀點:一國的財富,源於其國民的勞動。

  這一點,對於如今的大秦來說,無疑是石破天驚的言論。

  不等所有人錯愕,女主播的聲音還在持續著。

  「而將勞動效率提升至極限的,是分工。」

  話音剛落,天幕畫面就切換到了昭武帝時期。

  所有人都見到了,官府正在組織流民興修水利、開闢官道,每個人各司其職,有條不紊。

  完工之後,官吏會向流民支付足以餬口的工錢,場面雖忙碌,卻充滿了希望。

  「那麼如何發揮分工」的效用呢,昭武帝時代所選擇的是藉助以工代賑」。」

  「它沒有讓勞動力在乞討和飢餓中白白浪費,而是通過有效的組織,將他們投入到創造財富的勞動之中。」

  「他們修建的水渠,未來能灌溉萬畝良田;他們鋪設的道路,能讓商旅通行,貨物暢流一這本身,就是在增加國家的總財富!」

  「那麼,我們來看看始皇帝時期又有什麼不同呢?」

  隨著畫面一轉,無數刑徒在監工的皮鞭下艱難地勞作,他們衣衫檻褸,面容麻木,眼神中滿是絕望。

  女主播的聲音也隨之變得沉重:「無償的、強迫性的徭役,效率極其低下,且怨聲載道。」

  「這只是在單純地消耗民力,而非創造財富。」

  「《國富論》的成書,開始於昭武帝去世後兩百年,經過後世之人整理其經濟思想與國策,最終編纂成書的。」

  「書中有一個天才的設想:那就是在公正的規則下,每個人為了自身利益去勞作、去交易,其行為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引導著。

  「最終的結果,反而能最大限度地促進整個社會的利益。」

  女主播的話語,讓滿朝文武都沉默了下來。

  贏政似有所悟,又有些霧裡看花,看不明白的感覺。

  「諸如武帝為何要開拓西域,保護商路?

  他並非好大喜功。他正是在為這隻看不見的手」,創造一個更為廣闊的舞台!

  商人為追逐利益而遠行,卻在無形中連通了東西方,讓大秦的絲綢、茶葉能換回西域的駿馬、美玉,雙方的財富都因此增加了!

  這便是互惠互利」,而非一方得利一方受損的零和博弈」。

  接著,女主播用一種斬釘截鐵的語氣,做出了《國富論》的最核心總結:

  」

  君富不等於國富,民富才是真國富。

  一個饑寒交迫的農民,沒有餘力購買鐵器來改進生產;一個貧窮的國家,更無法支撐長久的強盛。」

  .

  這一刻,天幕的光芒逐漸暗淡下去。

  現實中。

  李斯站在百官之中,低聲喃喃自語:「原來如此————法家之術,在於集中力量,在於分配存量;而此《國富論》

  之道,在於————激發民力.,創造增量。

  霸業之基,在於前者;王業之基,在於後者。

  昭武帝,竟是走到了這一步————」

  此道在李斯眼中,可謂是堂皇正道。

  「《國富論》?何等譁眾取寵之名!」

  儒生博士淳于越卻率先發難,他滿臉不屑高呼道,「國之富,在於府庫充盈,在於甲兵堅利,此乃管子、商君之正道。」

  「豈不聞《尚書》有雲厚生惟和」?此等怪力亂神之論,焉能與聖人之言並列?」

  天幕言及的看不見的手」這些東西,淳于越是絕對不會認可的。

  以王翦為首的武將們也眉頭緊鎖,他們能理解兵甲糧草的重要,但對於這「看不見的手」之類的理論,實在是雲裡霧裡,不明其意。

  高居御座的贏政,此刻卻沒有制止殿上的爭論。

  他的目光穿過眾人,徑直投向了階下的贏辰,眼神中帶著探尋與期許。

  「老六,天幕之言,頗為新奇,你為朕解惑一二。」

  面對著贏政的問題,老六贏辰也頗為頭疼。

  因為自己對於這方面,實際上也是一知半解。

  不過,他思考了下,就有了主意。

  「見解不敢當,但兒臣有些淺見,可以敘述一二。」

  「尚可。」

  贏政不強求。

  他只是好奇,贏辰會如何解釋天幕提及的東西。

  贏辰定了定神,上前一步,直接拋出了一個直白的問題。

  「敢問諸位大人,若我大秦府庫堆滿金銅,然市井無米可買,百姓飢腸轆轆,此乃富耶?窮耶?」

  一言既出,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呢?

  回答有誤的話,一旦觸碰到始皇帝的禁忌就不妙了啊。

  「所以,這就是「一國之富,不在君王府庫之積,而在天下萬民之富」這套理論的關鍵。」

  贏辰這會才接著說道,「按照兒臣理解,天幕之意,乃是一國每年所消耗的一切物品,皆源於該國勞動的總產出。」

  「那麼,勞動」是什麼含義呢?無非是譬如製作這身朝服。」

  「若一人從養蠶、繅絲、織布到縫衣,事事親為,一年能得幾件衣衫?」

  「然若分工協作,善養蠶者專司養蠶,巧織造者專司織造,其效率何止倍增?此謂分工」,乃是勞動生產力改進的根源!」

  在贏辰深入淺出的話語下,贏政一行也算徹底理解了《國富論》根本概念。

  就連贏政眼中的光芒愈發明亮,就連原本緊鎖眉頭的王翦等人,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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