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煌煌聖德垂千古,萬民慟哭送堯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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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煌煌聖德垂千古,萬民慟哭送堯舜

  這種力量,哪怕是贏政自己,都會恐懼。

  而自己的好大兒,卻在天幕所示的未來當中,徹底掌握了?

  就在他震撼至於,天幕畫卷當中,一位老農跪在道旁,將從自家田裡摘下的、一穗最為飽滿金黃的「常豐禾」。

  老農恭敬地放在路邊,朝著驪山的方向,重重叩首,額頭抵在冰冷的土地上,肩膀劇烈地聳動,卻發不出太大的聲音,只有淚水無聲地浸濕了泥土。

  「陛下————您讓俺全家老小活了下來,吃飽了飯————您怎麼————怎麼就走了啊————」他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哀鳴。

  這聲哀鳴,仿佛點燃了積蓄已久的情感洪流。

  「陛下——!」

  人群中,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哭喊聲。

  人們不再前行,而是紛紛跪倒在地,向著驪山的方向,放聲痛哭。

  那哭聲,匯聚成一股悲慟的浪潮,席捲了整個關中平原。

  田野間,作坊里,學宮中————幾乎所有的地方,活動都停止了。

  人們自發地停下手中的活計,面向驪山,垂首默哀,或掩面而泣。

  又有誰能夠想到過,一位君王能夠獲得如此多的尊崇,如此多的百姓愛戴呢?

  哪怕是上古聖人,也難以做到的吧?

  即便是儒家所推崇的周公,放在現今的時代莫過於權臣而已。

  最大的貢獻,也就是確定了禮樂制度。

  「怎麼————可能啊?」

  淳于越臉色蒼白,顯然被這一幕打擊的不輕。

  而天幕畫面上,一道莊重而宏大的聲音,就在此刻響起。

  「《秦實錄·昭武本紀》載:帝崩,四海縞素。關中百姓,聞喪皆慟,罷市巷哭,絡繹不絕。

  農者棄耒耜,工者停斧鑿,商者閉市廛,士子輟誦讀,自發奔赴驪山者,絡繹於道,晝夜不息。

  陵前所獻穀物、果品、野花,堆積如山,香火繚繞,月余未散。」

  而對於現實大秦來說,這一幕比起任何豐功偉績,更加讓人震撼,動容。

  贏政自問功蓋三皇五帝,見過臣民的敬畏和恐懼。

  但他沒有想過,君王的死亡會讓底層的百姓,上下發自內心地,如同失去至親一般痛哭。

  不是出於對律法的強制,也不是出於對於權力的畏懼。

  這是,最為純粹、最真摯的情感,是以民為本」天命觀結成的最豐碩果實。

  自己追求長生,空耗半載不得,而天幕的好兒子,贏得了比起生命更為長久的東西。

  這一刻,贏政莫名的酸楚了。

  「原來————得民心————是如此————」

  扶蘇淚流滿面,眼前的景象超越了他對於仁政」的想像。

  這不是教化能夠帶來的感恩,而是用了五十八年的實實在在德政換來的。

  自己過去理解的仁政」,或許是太過膚淺了。

  沛縣。

  「了不得————真了不得啊。」

  劉季嘆然道,「人,能夠活到這份上,值了。」

  他收起來玩世不恭的笑容,頭一次對於皇帝」這個位置,生出了一種超越了權利慾望的複雜感觸。

  難怪天幕上的自己會敗,輸給這樣的人物自己不冤。

  能夠活在那樣的時代,那樣的盛世」下,百姓又怎麼可能造反呢?

  沛縣的縣衙外。

  蕭何沉默了良久,隨即對著天幕行了一個大禮。

  因為,他見識到了為政者的最高境界功在當代,澤被千秋,身死而民念不息。

  天幕畫面,女主播的話語帶著無盡的敬意。

  「昭武帝贏辰,用他的一生詮釋了何為「得民心者得天下」的終極奧義。」

  「驪山腳下的淚水,勝過任何歌功頌德的豐碑,而這一切離不開這五十八年來的辛勞」」

  。


  「而其中,他留下的制度、精神與深入骨髓的秦人」風骨,也沒有隨之消散。」

  少女的語氣,帶著承前啟後的歷史沉重感。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縱是煌煌大秦,亦難免經歷風雨飄搖。」

  「在昭武帝駕崩兩百餘年後,帝國終究迎來了它的又一次浩劫————」

  畫面中頃刻間變化,再去盛世繁華。

  取而代之的,則是烽火連天,餓殍遍野。

  名為赤眉」的叛軍,因為朝廷腐敗、天災頻繁的緣故,席捲天下。

  其勢如同燎原之火,直逼帝國心臟。

  叛軍首領王巢縱馬狂呼:「贏秦氣數已盡,這天下,該換我等坐一坐了。」

  彼時的秦軍,中央權威衰弱,地方擁兵自重,面對著洶湧如同潮水的叛軍,據守在潼關天險的主力部隊已然彈盡糧絕。

  中軍大帳內,幾位高級將領圍坐,面帶土色。

  「大將軍,守不住了————」

  一名副將苦澀的對著眼前的大將道,「箭矢和火藥消耗殆盡,糧秣只夠三日————城外赤眉數十萬,援兵————不會有援兵了。」

  「為今之計,唯有————唯有————」另一人艱難地吐出兩個字,「————降了吧。」

  帳內一片死寂。

  「投降」二字,如同恥辱的烙印,讓這些身經百戰的將領們感到窒息。

  但在絕境面前,這似乎是唯一能保全麾下兒郎性命的無奈選擇。

  主將是一位鬢髮斑白的老將軍,他望著帳外暮色搖曳的秦字大旗,眼神充滿著痛苦之色。

  「大秦啊————」

  強忍著悲痛,老將思考了片刻,剛想下定決心。

  只見一陣極為微弱,但是卻異常熟悉的旋律,順著暮色斷斷續續飄了進來。

  那旋律,蒼涼、雄渾、帶著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也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秩序和榮耀。

  老將軍激動的衝出大帳,只見就在軍營的一角,一群傷痕累累、衣甲殘破的士卒,圍繞著一個同樣疲憊的樂工。

  樂工抱著一面破損的戰鼓,用盡力氣敲擊出熟悉的節奏。

  周圍士兵有人低聲哼唱,也有人用刀鞘敲擊地面應和。

  他們演奏的,則是昭武時代就傳承下來,只有在重大慶典和誓師出徵才會奏響的《大秦破陣樂》!

  這樂聲,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間在所有聽到的秦軍士卒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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