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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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林向東抬腳就走,壓根沒有出去照看秦淮茹的心。

  易中海無奈,只能轉頭看著正房廊下的傻柱。

  「柱子,要不你借東子的自行車跟過去看看?」

  傻柱平時很聽易中海的話。

  何大清跟著白寡婦走了後,易中海對他跟何雨水兄妹多有照顧。

  最開始那些年,易中海還每個月拿出十塊錢給他做生活費。

  所以,傻柱心中一直記著這些情分。

  不過此時還不是他被秦淮茹迷得神魂顛倒,六親不認的時候。

  見易中海問他,想起剛剛林向東說的話,還是搖了搖頭。

  「一大爺,東子是小年輕,不方便照看大肚子孕婦。」

  「我不也沒結過婚?一樣不方便。」

  「再說了,東子是食堂主任,我的頂頭上司。」

  「他的自行車,我怎麼好去借。」

  「依我說,您也別太操心了,橫豎有賈大媽在!」

  易中海沒想到傻柱也會開口拒絕,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消瘦臉頰瞬間堆上了笑容。

  「老易,你再拿一塊錢。」

  「我讓解放解礦跟過去看看。」

  「傻柱跟東子不方便,解放解礦是兩個未成年的孩子,總不礙事。」

  他轉眼就算計上了易中海兜里的錢。

  還真不愧是糞車路過都要嘗嘗鹹淡的閻老西!

  易中海鬱悶地道:「解放解礦哥倆還小,能頂什麼事!」

  「散了,都散了吧!」

  …………………………

  第二天。

  林向東起來去紅星軋鋼廠上班的時候。

  廠門口的宣傳欄又多了一張告示。

  這次貼出來的就是關於賈東旭當夜偷盜未遂的處分。

  果然那些八卦女工的注意點轉眼換了人。

  林向東懶得再去聽那群八卦女工的嘰嘰喳喳。

  先去第一食堂後廚,見各項工作都已經安排好。

  一切有條不紊。

  對傻柱道:「何雨柱,你看著他們準備早飯。」

  「我去趟廠辦大樓。」

  傻柱道:「沒問題!」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九日。

  三十一號是周末,正好連著元旦節休息兩天。

  所以明天就是廠里開元旦晚會的時候。

  林向東先去楊廠長辦公室。

  「楊叔,我有些事要告訴您。」

  楊廠長會意。

  轉頭對李秘書道:「小李,你去門口守著。」

  等李秘書出去,林向東這才跟楊廠長說起發現兩隻陰溝里老鼠的事。

  楊廠長神色鄭重。

  低聲道:「東子,你隔壁去叫老聶過來,咱們合計合計。」

  林向東連忙去請聶副廠長過來。

  三人商議明天要做的事。

  林向東道:「元旦晚會從明天晚上七點半開始。」

  「下午,宣傳隊會去大禮堂最後一次彩排。」

  「那些陰溝里的老鼠要做手腳,一定會趕在演員進場彩排前。」

  「時間應該是上午或者是午休時分。」

  「明早章叔會帶幾個人過來匯合,咱們先埋伏在大禮堂里。」

  「等那些陰溝里的老鼠們出現,一舉拿下!」

  「對了楊叔,聶叔,要借幾件防碎片背心防身。」

  「安全第一。」

  楊興邦與聶平遠雖然都是老行伍出身,真論武功卻不咋地。

  遠遠不及此時早已在山字門戶里進入暗勁的林向東。

  楊廠長道:「行,等會我打個電話給老章。」

  他頓了頓,接著問道:「東子,保衛科那邊你去說還是我去說?」


  林向東道:「還是我去吧,您這目標太大。」

  「不要打草驚蛇。」

  聶副廠長問道:「那個鼓手陳冕,我好像有幾分印象。」

  「你爸犧牲後不久,他被宣傳隊隊長看中,借調過去。」

  「但是從民兵營里去保衛科那個姓周的,我怎麼沒半點印象?」

  「李懷德怎麼會弄這麼一個人去保衛科?」

  「他們會不會都是同樣身份?」

  楊廠長仔細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

  「不會,李懷德不是。」

  「他岳父出身跟你們家那位老爺子都差不多。」

  「只是軍功少些。」

  「李懷德是個真小人不假,不過不至於淪落到當陰溝里的老鼠。」

  「再說了,他也瞞不過他那位成精的老丈人。」

  楊廠長跟李懷德不對付不假,還不會在這個時候坑他一把。

  敵特問題不是鬧著玩的。

  聶副廠長打趣道:「老楊,你可難得替李懷德說句話。」

  「這不像是你的風格。」

  楊廠長輕聲道:「原則與立場的問題,不是小打小鬧。」

  「不能放過,也絕不能冤枉。」

  林向東道:「常言道:風雲易測,人心難測。」

  「雖然我這段時間都在保衛科里打混。」

  「要說完全能信任誰,還真不好說。」

  除了山術之外,他其餘四術都還沒能小成。

  還做不到預知福禍,直指人心。

  聶副廠長道:「這個簡單,原先你爸常帶著去跟我們喝過酒的,都能信任!」

  說著報出幾個名字。

  裡面不但有趙叔跟孫哥,還有幾個跟林向東相熟的人。

  楊廠長想了想,接著道:「將老沈也帶上。」

  老沈當然就是那個代理沈科長。

  林向東一直當他心裡藏奸。

  有些不解地問道:「為什麼要帶上沈科長?」

  「我爸跟他關係很好?」

  聶副廠長道:「你爸跟他關係不算好,幾乎沒什麼私交。」

  「不過,他是保衛科里除了你爸之外,業務水平最高的人。」

  「就是有些假模假樣,在保衛科里人緣不太好。」

  楊廠長道:「小孫雖然好,畢竟年輕了些,更不服眾。」

  「不然我也不會讓老沈先頂上保衛科那一攤子。」

  「人不怎麼樣,業務水平是相當不錯。」

  林向東搖了搖頭。

  「不帶,這次不帶他。」

  「品行比業務水平更重要。」

  「有章叔,有您兩位帶隊,抓幾隻陰溝老鼠已經足夠。」

  「萬一他看見我也過去,背地裡使個絆子什麼的,反而不好。」

  聶副廠長樂出了聲。

  「你這小子年紀不大,怎麼這麼多心眼子?」

  楊廠長脫口而出。

  「還不是跟他媽學的!」

  「不然那些年兵荒馬亂,林大嫂一個人怎麼拉扯兩個孩子!」

  林向東看著楊廠長哭笑不得。

  「楊叔,我還在呢!」

  「不帶這麼說我媽的!」

  聶副廠長好笑地道:「老楊,別亂打岔。」

  「東子去保衛科跟那幾個人說一聲。」

  「隨便找個什麼藉口,帶出來說話。」

  林向東點頭應承,離開辦公室。

  楊廠長沉默了半晌。

  才嘆著氣道:「等抓住這兩隻老鼠,交給老章去仔細挖挖。」

  「若是真能確定這兩隻陰溝老鼠跟當夜老林出事有關。」

  「也算是為他報了仇……」


  聶副廠長道:「明天的事情真讓東子參與?」

  「不怕出危險?」

  「他可是病了好些年……」

  楊廠長道:「父仇大過天,又是他自己查出來的,不帶怎麼成。」

  「他不是要借防碎片背心?」

  「我給他弄件回來。」

  他頓了頓,忽然將腰杆挺得筆直。

  「我就不信,幾隻藏在陰溝里的老鼠還能翻了天!」

  「冒頭一隻抓一隻,冒頭兩隻抓一雙!」

  聶副廠長伸手跟楊廠長互擊了一掌。

  「說得好!」

  「這四九城的天,始終是咱們的天!」

  兩人相視一笑,給章國偉打去電話繼續商議此事不提。

  這時候。

  林向東早已到了保衛科。

  藉口元旦節約人去前門小酒館裡喝酒。

  將聶副廠長告訴他的幾個人都從辦公室帶了出來。

  找了個安靜角落,湊在他們耳邊將開始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趙叔虎目瞬間通紅。

  「居然是陳冕?!」

  「等明天逮住了,老子親手活撕了他!」

  林向東低聲道:「趙叔,別莽撞!」

  「一切行動聽指揮!」

  趙叔用力吸了口氣,重重點了點頭。

  孫哥紅著眼眶,雙拳緊握。

  「東子,你放心!」

  「明天,明天咱們一定能抓住陰溝里的老鼠,給林叔報仇!」

  林向東朝幾人鞠了一躬。

  輕聲道:「謝謝各位叔伯,大哥兄弟,多謝了!」

  「都回去上班吧。」

  「晚上該巡邏的巡邏,該回家休息的休息。」

  「明早統一聽治安局的章局部署行動。」

  「等到事情結束,元旦節那天,我請大家喝酒。」

  趙叔在林向東肩膀上輕輕拍了一拍。

  「好孩子,沒丟你爸的臉!」

  「今年清明,我帶兩瓶好酒去墳上陪他多喝幾杯!」

  林向東眼睛忽然酸澀了起來……

  低下頭,快步離開……

  回到第一食堂的時候,林向東已收拾好了心情。

  對在後廚忙碌的傻柱道:「何雨柱,我明天有事,晚一點來食堂。」

  「工作安排由你負責。」

  傻柱咧著大嘴笑道:「成!我保證安排得妥妥噹噹!」

  林向東這甩手掌柜已經當得純屬無比。

  傻柱劉嵐馬華等人都看習慣了。

  只有胖子在背後悄悄嘟囔了幾句。

  被傻柱順手扔了個大白菜過去,趕緊閉了嘴。

  林向東只當沒看見。

  他有正事要忙。

  還沒時間處理這個胖子。

  平安無事,下午下班。

  第二天一大早。

  林向東若無其事的先送林向南去上學。

  然後再回紅星軋鋼廠。

  因為今晚有元旦晚會的緣故,廠里的工友們都顯得興奮非常。

  一路上都聽見女工們在嘰嘰喳喳的議論,今晚都會有些什麼精彩節目。

  這年頭的娛樂活動少,有演出可看,就跟過大年一樣。

  廠辦大樓。

  章國偉早已帶著一隊治安員過來跟趙叔孫哥等人匯合。

  並且在楊廠長的安排下,換上了保衛科的制服。

  見林向東走進辦公室,楊廠長指了指辦公桌上的一件防碎片背心。

  「東子,你將這個穿在裡面。」

  「外面再換上保衛科的制服。」

  林向東忙問道:「楊叔,章叔,聶叔,趙叔,你們都穿了沒有?」

  「還有這幾位大哥?」

  章國偉樂呵呵地道:「穿了,穿了!」

  林向東哪裡肯信。

  手出如電,飛快在章國偉三人背上輕輕一拍。

  三人的保安制服里壓根沒有穿上什麼防彈衣……

  楊廠長沒避開這一拍,輕聲道:「就一件,還是管你大哥借來的。」

  「你穿上得了,亂拍什麼!」

  林向東心頭一暖。

  今天的行動會有一定的危險性,他當然知道。

  連忙推辭道:「我真不用這個……還是你們穿上的……」

  章國偉道:「別囉嗦了,快穿上,過來看看咱們要埋伏的地點。」

  林向東只能將防彈衣穿在裡面。

  走過去看章國偉今次的部署。

  聶副廠長贊道:「小子,不錯啊。」

  「剛剛這幾下,我們可都沒能避開。」

  林向東這些日子天天晚上都在五重門戶里學習修煉。

  一個時辰便是一天。

  此時早已有了暗勁修為,比在場中人都強。

  只是外表上,尋常人看不出來而已。

  林向東道:「原先我爸教過武術,只是原來病的時候耽擱了好些年。」

  「現在病好了才重新撿起。」

  「三腳貓的功夫而已,不值一提。」

  章國偉道:「三腳貓的功夫我們都沒避開。」

  「你小子是不是找打啊!」

  楊廠長忙道:「別打岔!」

  「都記住了部署方位沒有?」

  「我派了兩個人守在宣傳隊跟馬場,現在還沒動靜。」

  「先去大禮堂。」

  「一個個過去,不要成群結隊。」

  一行人依言分批去大禮堂。

  李懷德在隔壁分明看見有保衛員從楊廠長辦公室出去。

  只當是楊廠長在安排今晚演出的安保工作,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林向東等人按照章國偉的部署,埋伏在大禮堂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快到上午十點的時候。

  大禮堂的門,忽然「吱嘎」一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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